第七十七回,关羽孤军应战

第七十七回,关羽孤军应战。  却说孙权求计于吕蒙。蒙曰:“吾料关某兵少,必不从通道而逃,麦成正北有险阻小路,必从此路而去。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伏于麦城之北二十里;彼军至,不可与敌,只可随着掩杀。彼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却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关某可擒矣。今遣官兵各门攻打,只空西门,待其出走。”权闻计,令吕范再卜之。卦成,范告曰:“此卦主敌人投西南而走,今夜鼠时必然就擒。”权大喜,遂令朱然、潘璋领两枝精兵,各依军令埋伏去讫。

第二课 关羽义释曹孟德


上节课我们上学了《水浒传》里的著有名气的人物鲁智深,哐哐哐几拳成立了血腥惨案。那节课大家学习一下《三国演义》中的著有名气的人物——关公和曹操,这俩人以内不得不说的故事。

  却说糜芳闻宛城遗失,正一筹莫展。忽报公安守将傅士仁至,芳忙接入城,问其事故。士仁曰:“吾非不忠。势危力困,不可能支撑,我今已降东吴。将军亦不如早降。”芳曰:“吾等受林芝王厚恩,安忍背之?“士仁曰:“关云长去日,痛恨吾二人;倘一日得胜而回,必无轻恕。公细察之。”芳曰:“吾兄弟久事武威王,岂可一朝相背?”正犹豫间,忽报美髯公遣使至,接入厅上。使者曰:“关羽军中缺粮,特来南郡、公安二处取白米十万石,令二将军星夜解去军前移交。如迟立斩。”芳大惊,顾谓傅士仁曰:“今冀州已被东吴所取,此粮怎得过去?”士仁厉声曰:“不必多疑!”遂拔剑斩来使于堂上。芳惊曰:“公怎么着斩之?”士仁曰:“关羽此意,正要斩我二人。我等安可束手受死?公今不早降东吴,必被关羽所杀。”正说间,忽报吕蒙引兵杀至城下。芳大惊,乃同傅士仁出城投降。蒙大喜,引见孙权。权重赏二人。安民已毕,大犒三军。

  却说孙仲谋要索幽州。张昭献计曰:“汉烈祖所倚仗者,诸葛卧龙耳。其兄诸葛瑾今仕于吴,何不将瑾老小执下,使瑾入川告其弟,令劝汉昭烈帝交割豫州:‘如其不还,必累及本人家人。’亮念同胞之情,必然应允。”权曰:“诸葛瑾乃诚实君子,安忍拘其老小?”昭曰:“明教知是计谋,自然放心。”权从之,召诸葛瑾老小,虚监在府;一面修书,打发诸葛瑾向东川去。

  且说关羽在麦城,计点马步军兵,止剩三百余人;粮草又尽。是夜,城外吴兵招唤各军姓名,越城而去者甚多。救兵又不探望。心中无计,谓王甫曰:“吾悔昔日不用公言!昨天危险,将复何如?”甫哭告曰:“明天之事,虽子牙复生,亦无计可施也。”赵累曰:“上庸救兵不至,乃刘封、孟达逸以待劳之故。何不弃此孤城,奔入西川,再整兵来,以图恢复生机?”公曰:“吾亦欲如此。”遂上城观之。见南门外敌军不多,因问本城居民:“此去向西,地势若何?”答曰:“此去皆是山僻小路,可通西川。”公曰:“今夜可走此路。”王甫谏曰:“小路有藏匿,可走大路。”公曰:“虽有埋伏,吾何惧哉!”即命令马步官军:严整装束,准备出城。甫哭曰:“君侯于路,小心保重!某与部卒百余人,死据此城;城虽破,身不降也!专望君侯速来救援!”

佳作精读

关公义释武皇帝

罗贯中

操只得望彝陵而走。路上撞见张郃,操令断后。纵马加鞭,走至五更,回望火光渐远,操心方定,问曰:“此是何方?”左右曰:“此是乌林之西,宜都之北。”操见树木杂草,山川险峻,乃于登时仰面大笑不止。诸将问曰:“提辖何故大笑?”操曰:“吾不笑别人,单笑周公瑾无谋,诸葛卧龙少智。要是吾用兵之时,预先在此间伏下一军,如之奈何?”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惊得武皇帝大概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我赵子龙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操教徐晃、张郃双敌常胜将军,自己冒烟突火而去。子龙不来追赶,只顾抢夺旗帜。武皇帝得脱。

天色微明,黑云罩地,东西前卫不息。忽然阵雨倾盆,湿透衣甲。操与军士冒雨而行,诸军皆有饥色。操令军士往村子中争抢粮食,寻觅火种。方欲造饭,前边一军赶到。操心甚慌。原来却是李典、许褚珍重着众谋士来到,操大喜,令军马且行,问:“前面是那里地面?”人报:“一边是南彝陵大道,一边是北彝陵山路。”操问:“这里投南郡江陵去近?”军士禀曰:“取南彝陵过葫芦口去最便。”操教走南彝陵。行至葫芦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操教前边暂歇。立时有带得锣锅的,也有村中掠得粮米的,便就山边拣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尽皆脱去湿衣,于时局吹晒;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操坐于疏林之下,仰面大笑。众官问曰:“适来都尉笑周郎、诸葛孔明,引惹出常胜将军来,又折了不少武装。方今干什么又笑?”操曰:“吾笑诸葛武侯、周公瑾毕竟智谋不足。倘诺自己用兵时,就以此去处,也埋伏一彪军马,以逸待劳;我等就算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正说间,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操大惊,弃甲上马。众军多有逊色收马者。早见四下火烟布合,山口一军摆开,为首乃燕人张益德,横矛立马,大叫:“操贼走那里去!”诸军众将见了张翼德,尽皆胆寒。许褚骑无鞍马来战张翼德。张辽、徐晃二将,纵马也来夹攻。两边军马混战做一团。操先拨马走脱,诸将各自脱身。张翼德从后驶来。操迤逦奔逃,追兵渐远,回看众将多已带伤。

正行时,军士禀曰:“后边有两条路,请问经略使从这条路去?”操问:“那条路近?”军士曰:“大路稍平,却远五十余里。小路投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地窄路险,坑坎难行。”操令人上山观望,回报:“小路山边有数处烟起;大路并无动静。”操教前军便走华容道小路。诸将曰:“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反走那条路?”操曰:“岂不闻兵书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卧龙多谋,故使人于山僻烧烟,使我军不敢从那条山路走,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吾料已定,偏不教中她计!”诸将皆曰:“左徒妙算,人不可及。”遂勒兵走华容道。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繁不整:大半皆是彝陵道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马,鞍辔衣服,尽皆放任。正值早春凛冽之时,其苦何可胜言。

操见前军停马不进,问是为啥。回报曰:“前面山僻路小,因深夜普降,坑堑内积水不流,泥陷马蹄,不可以发展。”操大怒,叱曰:“军旅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岂有泥泞不堪行之理!”传下号令,教老弱中伤军士在后慢行,强壮者担土束柴,搬草运芦,填塞道路。务要即时行动,如违令者斩。众军只得都截止,就路旁砍伐竹木,填塞山路。操恐后军来赶,令张辽、许褚、徐晃引百骑执刀在手,但迟慢者便斩之。此时军已饿乏,众皆倒地,操喝令人马践踏而行,死者不可胜举。号哭之声,于路不绝。操怒曰:“生死有命,何哭之有!如再哭者立斩!”三停人马:一停落后,一停填了沟壑,一停跟随曹阿瞒。过了险峻,路稍平坦。操回看止有三百余骑随后,并无衣甲袍铠整齐者。操催速行。众将曰:“马尽乏矣,只能少歇。”操曰:“赶到建邺养生未迟。”又行不到数里,操在登时扬鞭大笑。众将问:“侍郎何又大笑?”操曰:“人皆言周郎、诸葛武侯守愚藏拙,以本人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校刀手摆开,为首大将美髯公,提青龙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操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操曰:“既到这边,只得决一死战!”众将曰:“人就算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复战?”程昱曰:“某素知云长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鲜明,信义素著。大将军旧日有恩于彼,今只亲自告之,可脱此难。”操从其说,即纵马向前,欠身谓云长曰:“将军别来无恙!”云长亦欠身答曰:“关某奉军师将令,等候令尹多时。”操曰:“武皇帝兵败势危,到此无路,望将军以过去之情为重。”云长曰:“昔日关某虽蒙郎中厚恩,然已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以奉报矣。后天之事,岂敢以私废公?”操曰:“五关斩将之时,还是可以记否?大女婿以信义为重。将军深明《春秋》,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乎?”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想起当日曹孟德许多恩义,与新兴五关斩将之事,如何不动心?又见曹军惶惶,皆欲垂泪,一发心中不忍。于是把马头勒回,谓众军曰:“四散摆开。”那几个分明是放武皇帝的意思。操见云长回马,便和众将一齐冲将过去。云长回身时,曹阿瞒已与众将过去了。云长大喝一声,众军皆下马,哭拜于地。云长愈加不忍。正犹豫间,张辽纵马而至。云长见了,又动故旧之情,长叹一声,并皆放去。后人有诗曰:“曹瞒兵败走华容,正与关云长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放手金锁走蛟龙。”

曹阿瞒既脱华容之难。行至谷口,回想所随军兵,止有二十七骑。比及天晚,已近南郡,火把齐明,一簇人马拦路。操大惊曰:“吾命休矣!”只见一群哨马冲到,方认得是曹仁军马。操才心安。曹仁接着,言:“虽知兵败,不敢远离,只得在相邻迎接。”操曰:“几与汝不相见也!”于是引众入南郡睡眠。随后张辽也到,说云长之德。操点将校,诽谤者极多,操皆令将息。曹仁置酒与操解闷。众谋士俱在座。操忽仰天大恸。众谋士曰:“郎中于虎窟中逃难之时,全无惧怯;今到城中,人已得食,马已得料,正须整顿军马复仇,何反痛哭?”操曰:“吾哭郭奉孝耳!若奉孝在,决不使我有此大失也!”遂捶胸大哭曰:“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众谋士皆默然自惭。次日,操唤曹仁曰:“吾今暂回许都,收拾军马,必来算账。汝可保全南郡。吾有一计,密留在此,非急休开,急则开之。依计而行,使东吴不敢重视南郡。”仁曰:“合淝、银川,什么人可保守?”操曰:“幽州托汝管领;桂林吾已拨夏侯惇守把;合淝最为关键之地,吾令张辽为主帅,乐进、李典为副将,保守此地。但有缓急,飞报将来。”操分拨已定,遂上马引众奔回邯郸。临安原降文武各官,依旧带回上饶调用。曹仁自遣曹洪据守彝陵、南郡,以免周公瑾。

却说美髯公放了曹孟德,引军自回。此时诸路军马,皆得马匹、器械、钱粮,已回夏口;独云长不获一人一骑,空身回见玄德。孔明正与玄德作贺,忽报云长至。孔明忙离座位,执杯相迎曰:“且喜将军立此盖世之功,与普天下除大害。合宜远接庆贺!”云长默然。孔明曰:“将军莫非因吾等尚未远接,故尔不乐?”回想左右曰:“汝等缘何不先报?”云长曰:“关某特来请死。”孔明曰:“莫非武皇帝没有投华容道上来?”云长曰:“是从那里来。关某无能,因而被她走脱。”孔明曰:“拿得吗将士来?”云长曰:“皆不曾拿。”孔明曰:“此是云长想曹孟德昔日之恩,故意放了。但既有军令状在此,不得不按军法。”遂叱武士推出斩之。正是:拚将一死酬知己,致令千秋仰义名。未知云长性命怎样,且看下文分解。

小编简介

罗贯中(约1330年-约1400年)元末明初,名本,字贯中,西藏并州圣克鲁斯人,汉族,号湖海散人。他是元末明初资深小说家、戏曲家,是中华章回小说的高祖,代表作《三国演义》。

文章简介

《三国演义》是中华先是市长篇章回体历史演义随笔,全名为《三国志通俗演义》,描写了从东魏末年到宋代初年之间近105年的历史风波,以描写战争为主,反映了西晋末年的群雄割据混战和汉、魏、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和军队斗争。反映了三国时代种种社会努力与抵触的转载,并包含了这一时代的野史巨变,构建了一批叱咤风浪的三国英雄人物。
全书分为黄巾之乱、董仲颖之乱、群雄逐鹿、三国鼎峙、三国归晋五半数以上。在广阔的背景上,上演了一幕幕居高临下的战争场馆。

  时曹孟德在许都,正与众谋士议彭城之事,忽报东吴遣使奉书至。操召人,使者呈上书信。操拆视之,书中具言吴兵将袭交州,求操夹攻云长;且嘱勿泄漏,使云长有备也。操与众谋士商议,主簿董昭曰:“今樊城被困,引颈望救,不如令人将书射入樊城,以宽军心;且使关云长知东吴将袭番禺。彼恐宛城不见,必速退兵,却令徐晃乘势掩杀,可获全功。”操从其谋,一面差人催徐晃急战;一面亲统大兵,径往常德之南阳陵坡驻扎,以救曹仁。

  不致日,早到吉达,先使人报知玄德。玄德问孔明曰:“令兄此来干什么?”孔明曰:“来索广陵耳。”玄德曰:“何以答之?”孔明曰:“只须如此如此。”计会已定,孔明出郭接瑾。不到私宅,径入旅馆。参拜毕,瑾放声大哭。亮曰:“兄长有事但说。何故发哀?”瑾曰:“吾一家老小休矣!”亮曰:“莫非为不还凉州乎?因弟之故,执下兄长老小,弟心何安?兄休忧虑,弟自有计还寿春便了。”

  公亦与泣别。遂留周仓与王甫同守麦城,关云长自与关平、赵累引残卒二百余人,卓绝南门。关云长横刀前进,行至初更将来,约走二十余里,只见山凹处,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到,为首大将朱然,骤马挺枪叫曰:“云长休走!趁早投降,免得一死!”公大怒,拍马轮刀来战。朱然便走,公乘势追杀。一棒鼓响,四下伏兵皆起。公不敢战,望临沮小路而走,朱然率兵掩杀。美髯公所随之兵,逐渐稀少。走不得四五里,前边喊声又震,火光大起,潘璋骤马舞刀杀来。公大怒,轮刀相迎,只三合,潘璋败走。公不敢恋战,急望山路而走。背后关平赶来,报说赵累已死于乱军中。美髯公不胜悲惶,遂令关平断后,公自在前开路,随行止剩得十余人。行至决石,两下是山,山边皆芦苇败草,树木杂草。时已五更将尽。正走中间,一声喊起,两下伏兵尽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先把关羽坐下马绊倒。关羽翻身落马,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关平知父被擒,飞快来救;背后潘璋、朱然率兵齐至,把关平四下围住。平孤身独战,力尽亦被执。至天亮,孙权闻关羽父子已被抓走,大喜,聚众将于帐中。

技巧稳拿

《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几乎,也是人物形象众多。大家那节课也来分析一下课文中的主要人物形象。

关云长:

曹操:

  却说徐晃正坐帐中,忽报魏王使至。晃接入问之,使曰:“今魏王引兵,已过银川;令将军急战美髯公,以解樊城之困。”正说间,探马报说:“关平屯兵在偃城,廖化屯兵在四冢:前后一十二个寨栅,连络不绝。”晃即差副将徐商、吕建假着徐晃旗号,前赴偃城与关平应战。晃却自引精兵五百,循沔水去袭偃城从此。且说关平闻徐晃自引兵至,遂提本部兵迎敌。两阵对圆,关平出马,与徐商交锋,只三合,商小胜而走;吕建出战,五六合亦败走。平乘胜追杀二十余里,忽报城中火起。平知中计,急勒兵回救偃城。正遇一彪军摆开,徐晃立马在门旗下,高叫曰:“关平贤侄,好不知死!汝雍州已被东吴夺了,犹然在此狂为!”平大怒,纵马轮刀,直取徐晃;不三四合,三军喊叫,偃城中火光大起。平不敢恋战,杀条大路,径奔四冢寨来。廖化接着。化曰:“人言顺德已被吕蒙袭了,军心惊慌,如之奈何?”平曰:“此必讹言也。军士再言者斩之。”

  瑾大喜,即同孔明入见玄德,呈上孙仲谋书。玄德看了,怒曰:“吴太祖既以妹嫁我,却乘我不在建邺,竟将小妹潜地取去,情理难容!我正要大起川兵,杀下江南,报我之恨,却还想来索邺城乎!”孔明哭拜于地,曰:“吴侯执下亮兄长老小,要是不还,吾兄将全家被戮。兄死,亮岂能独生?望太岁看亮之面,将寿春还了东吴,全亮兄弟之情!”玄德再三不肯,孔明只是哭求。玄德徐徐曰:“既如此,看军师面,分彭城大体上还之:将巴尔的摩、零陵、桂阳三郡与她。”亮曰:“既蒙见允,便可写书与云长令交割三郡。”玄德曰:“子瑜到彼,须用善言求吾弟。吾弟性如烈火,吾尚惧之。切宜仔细。”

  少时,马忠簇拥关云长至前。权曰:“孤久慕将军盛德,欲结秦晋之好,何相弃耶?公一直自以为天下无敌,后天何由被我所擒?将军明日还服孙仲谋否?”关羽厉声骂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扶汉室,岂与汝叛汉之贼为伍耶!我今误中奸计,有死而已,何必多言!”权回看众官曰:“云长世之豪杰,孤深爱之。今欲以礼相待,劝使归降,何如?”主簿左咸曰:“不可。昔曹阿瞒得这个人时,封侯赐爵,三天一小宴,三日一大宴,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如此恩礼,毕竟留之不住,听其斩关杀将而去,致使后天反为所逼,几欲迁都以避其锋。今国君既已擒之,若不即除,恐贻后患。”吴太祖沉吟半晌,曰:“斯言是也。”遂命推出。于是美髯公父子皆遇害。时建安二十四年冬十二月也。关羽亡年五十八岁。后人有诗叹曰:

名篇稳拿

美髯公之死

罗贯中

却说吴太祖求计于吕蒙。蒙曰:“吾料关某兵少,必不从通路而逃,麦城南部有险阻小路,必从此路而去。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伏于麦城之北二十里;彼军至,不可与敌,只可继而掩杀。彼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却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关某可擒矣。今遣官兵各门攻打,只空南门,待其出走。”权闻计,令吕范再卜之。卦成,范告曰:“此卦主仇敌投西南而走,今夜寅时必然就擒。”权大喜,遂令朱然、潘璋领两枝精兵,各依军令埋伏去讫。

且说关羽在麦城,计点马步军兵,止剩三百余人;粮草又尽。是夜,城外吴兵招唤各军姓名,越城而去者甚多。救兵又不见到。心中无计,谓王甫曰:“吾悔昔日不用公言!后天危险,将复何如?”甫哭告曰:“明天之事,虽子牙复生,亦无计可施也。”赵累曰:“上庸救兵不至,乃刘封、孟达用逸待劳之故。何不弃此孤城,奔入西川,再整兵来,以图復苏?”公曰:“吾亦欲如此。”遂上城观之。见南门外敌军不多,因问本城居民:“此去向北,地势若何?”答曰:“此去皆是山僻小路,可通西川。”公曰:“今夜可走此路……王甫谏曰:“小路有隐形,可走大路。”公曰:“虽有埋伏,吾何惧哉!”即命令马步官军:严整装束,准备出城。甫哭曰:“君侯于路,小心保重!某与部卒百余人,死据此城;城虽破,身不降也!专望君侯速来拯救!”公亦与泣别。遂留周仓与王甫同守麦城,关云长自与关平、赵累引残卒二百余人,非凡西门。美髯公横刀前进,行至初更将来,约走二十余里,只见山凹处,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到,为首大将朱然,骤马挺枪叫曰:“云长休走!趁早投降,免得一死!”公大怒,拍马轮刀来战。朱然便走,公乘势追杀。一棒鼓响,四下伏兵皆起。公不敢战,望临沮小路而走,朱然率兵掩杀。关云长所随之兵,逐渐稀少。走不得四五里,后边喊声又震,火光大起,潘璋骤马舞刀杀来。公大怒,轮刀相迎,只三合,潘璋败走。公不敢恋战,急望山路而走。背后关平赶来,报说赵累已死于乱军中。关云长不胜悲惶,遂令关平断后,公自在前开路,随行止剩得十余人。行至决石,两下是山,山边皆芦苇败草,树木杂草。时已五更将尽。正走中间,一声喊起,两下伏兵尽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先把关云长坐下马绊倒。关羽翻身落马,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关平知父被擒,快捷来救;背后潘璋、朱然率兵齐至,把关平四下围住。平孤身独战,力尽亦被执。至天亮,孙仲谋闻美髯公父子已被抓走,大喜,聚众将于帐中。

少时,马忠簇拥美髯公至前。权曰:“孤久慕将军盛德,欲结秦晋之好,何相弃耶?公平素自以为天下无敌,前日何由被我所擒?将军今天还服孙仲谋否?”美髯公厉声骂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扶汉室,岂与汝叛汉之贼为伍耶!我今误中奸计,有死而已,何必多言!”权回看众官曰:“云长世之豪杰,孤深爱之。今欲以礼相待,劝使归降,何如?”主簿左咸曰:“不可。昔曹躁得这厮时,封侯赐爵,八天一小宴,八天一大宴,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如此恩礼,毕竟留之不住,听其斩关杀将而去,致使后天反为所逼,几欲迁皆以避其锋。今皇上既已擒之,若不即除,恐贻后患。”孙仲谋沉吟半晌,曰:“斯言是也。”遂命推出。于是关羽父子皆遇害。时建安二十四年冬十七月也。关羽亡年五十八岁。后人有诗叹曰:“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万古,不止冠三分。”又有诗曰:“人杰惟追古解良,士民争拜汉云长。桃园一日兄和弟,俎豆千秋帝与王。气挟风雷无匹敌,志垂日月有光明。至今庙貌盈天下,古木寒鸦几风烛残年。”

关云长既殁,坐下赤兔马被马忠所获,献与孙仲谋。权即赐马忠骑坐。其马数日不食草料而死。

【阅读题】你以为这段选文中,关云长和孙仲谋分别有啥样性格特点?

  忽流星马到,报说正北率先屯被徐晃领兵攻打。平曰:“若首先屯有失,诸营岂得平稳?此间皆靠沔水,贼兵不敢到此。吾与汝同去救第一屯。”廖化唤部将分付曰:“汝等遵守营寨,如有贼到,即使举火。”部将曰:“四冢寨鹿角十重,虽飞鸟亦不可能入,何虑贼兵!”于是关平、廖化尽起四冢寨精兵,奔至第一屯住扎。关平看见魏兵屯于浅山之上,谓廖化曰:“徐晃屯兵,不得地利,今夜可引兵劫寨。”化曰:“将军可分兵一半前去,某当谨守本寨。”

  瑾求了书,辞了玄德,别了孔明,登途径到咸阳。云长请入中堂,宾主相叙。瑾出玄德书曰:“皇叔许先以三郡还东吴,望将军即日交割,令瑾好回见吾主。”云长变色曰:“吾与本人兄桃园结义,誓共匡扶汉室。番禺本大汉疆土,岂得妄以尺寸与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吾兄有书来,我却只不还。”瑾曰:“今吴侯执下瑾老小,若不得冀州,必将被诛。望将军怜之!”云长曰:“此是吴侯谲计,怎样瞒得我过!”瑾曰:“将军何太无面目?”云长执剑在手曰:“休再言!此剑上并无精神!”关平告曰:“军师面上不为难,望岳父息怒。”云长曰:“不看军师面上,教您回不得东吴!”

  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
  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万古,不止冠三分。

选拔

字词
  • 小雨倾盆
  • 不知所厝
  • 秦晋之好
  • 封侯赐爵
  • 大观
  • 三国鼎峙
  • 群雄逐鹿
  • 叱咤风浪

  是夜,关平引一枝兵杀入魏寨,不见一人。平知是计,急忙退时,左边徐商,右侧吕建,两下夹攻。平大败回营,魏兵乘势追杀前来,四面合围。关平、廖化辅助不住,弃了第一屯,径投四冢寨来。早望见寨中火起。急到寨前,只见皆是魏兵旗号。关平等退兵,忙奔樊城通道而走。前面一军拦住,为首大将,乃是徐晃也。平、化二人极力死战,夺路而走,回到大寨,来见关云长曰:“今徐晃夺了偃城等处;又兼武皇帝自引大军,分三路来救樊城;多有人言幽州已被吕蒙袭了。”美髯公喝曰:“此仇人讹言,以乱我军心耳!东吴吕蒙病危,孺子陆逊代之,不足为虑!”

  瑾满面羞惭,急辞下船,再向南川见孔明。孔明已自出巡去了。瑾只得再见玄德,哭告云长欲杀之事。玄德曰:“吾弟性急,极难与言。子瑜可暂回,容吾取了东川、新余诸郡,调云长往守之,那时方得交付彭城。”

  又有诗曰:

  言未毕,忽报徐晃兵至。公令备马。平谏曰:“父体未痊,不可与敌。”公曰:“徐晃与吾有旧,深知其能;若彼不退,吾先斩之,以警魏将。”遂披挂提刀上马,奋可是出。魏军见之,无不惊惧。公勒马问曰:“徐公明安在?”魏营门旗开处,徐晃出马,欠身而言曰:“自别君侯,倏忽数载,不想君侯须发已苍白矣!忆昔壮年相从,多蒙教诲,感谢不忘。今君侯英风震于中国,使故人闻之,不胜叹羡!兹幸得一见,深慰渴怀。”公曰:“吾与公明交契深厚,非比旁人;今何故数穷吾儿耶?”晃回顾众将,厉声大叫曰:“若赢得云长首级者,重赏千金!”公惊曰:“公明何出此言?”晃曰:“明天乃国家之事,某不敢以私废公。”言讫,挥大斧直取关羽。公大怒,亦挥刀迎之。战八十余合,公虽武艺先生绝伦,终是右臂少力。关平恐公有失,急切鸣金,公拨马回寨。忽闻四下里喊声大震。原来是樊城曹仁闻曹阿瞒救兵至,引军杀出城来,与徐晃会师,两下夹攻,冀州兵大乱。美髯公上马,引众将急奔襄江上流头。背后魏兵追至。关云长急渡过襄江,望银川而奔。忽流星马到,报说:“顺德已被吕蒙所夺,家眷被陷。”关羽大惊。不敢奔上饶,提兵投公安来。探马又报:“公安傅士仁已降东吴了。”美髯公大怒。忽催粮人到,报说:“公安傅士仁向南郡,杀了沉重,招糜芳都降东吴去了。”

  瑾不得已,只得回东吴见孙权,具言前事。孙权大怒曰:“子瑜此去,反覆奔走,莫非皆是智囊之计?”瑾曰:“非也。吾弟亦哭告玄德,方许将三郡先还,又无可如何云长恃顽不肯,”孙权曰:“既汉昭烈帝有先还三郡之言,便可差官前去麦德林、零陵、桂阳三郡新任,且看什么。”瑾曰:“皇帝所言极善。”权乃令瑾取回老小,一面差官往三郡赴任。不一日,三郡差去官吏,尽被逐回,告吴太祖曰:“关公不肯相容,连夜赶逐回吴。迟后者便要杀。”

  人杰惟追古解良,士民争拜汉云长。桃园一日兄和弟,俎豆千秋帝与王。
  气挟风雷无匹敌,志垂日月有光线。至今庙貌盈天下,古木寒鸦几中老年。

  美髯公闻言,怒气冲塞,疮口迸裂,昏绝于地。众将救醒,公顾谓司马王甫曰:“悔不听足下之言,明天果有此事!”因问:“沿江上下,何不举火?”探马答曰:“吕蒙使潜水员尽穿白衣,扮作客商渡江,将精兵伏于【舟冓】【舟鹿】之中,先擒了守台士卒,由此不可举火。”公跌足叹曰:“吾中奸贼之谋矣!有啥面目见兄长耶!”管粮太守赵累曰:“今事急矣,可一边差人往圣萨尔瓦多告急,一面从陆路去取番禺。”美髯公依言,差马良、伊籍赍文三道,星夜赴萨格勒布告急;一面引兵来取番禺,自领前队先期,留廖化、关平断后。

  孙权大怒,差人召鲁肃责之曰:“子敬昔为汉昭烈帝作保,借我冀州;今刘备已得西川,不肯归还,子敬岂得坐视?”肃曰:“肃已思得一计,正欲告国王。”权问:“何计?”肃曰:“今屯兵于陆口,使人请关公参预。若云长肯来,以善言说之;如其不从,伏下刀斧手杀之。如彼不肯来,随即起兵,与决胜负,夺取幽州便了。”吴大帝曰:“正合吾意。可即行之。”阐泽进曰:“不可,关羽乃世之虎将,非等闲可及。恐事不谐,反遭其害。”孙仲谋怒曰:“若如此,寿春哪一天可得!”便命鲁肃速行此计。肃乃辞孙仲谋,至陆口,召吕蒙、甘宁商议,设宴于陆口寨外临江亭上,修下请书,选帐下能言快语一人为使,登舟渡江。江口关平问了,遂引使者入寿春,叩见云长,具道鲁肃相邀赴会之意,呈上请书。云长看书毕,谓来人曰:“既子敬相请,我前天便来赴宴。汝可先回。”

  关羽既殁,坐下赤兔马被马忠所获,献与吴太祖。权即赐马忠骑坐。其马数日不食草料而死。

  却说樊城围解,曹仁引众往后见武皇帝,泣拜请罪。操曰:“此乃天命,非汝等之罪也。”操重赏三军,亲至四冢寨周围阅视,顾谓众将曰:“钱塘兵围堑鹿角数重,徐公明长远其中,竟获全功。孤用兵三十余年,未敢长驱径入敌围。公明真胆识兼优者也!”众皆叹服。操班师还于摩陂驻扎。徐晃兵至,操亲出寨迎之,见晃军皆按阵容而行,并无差乱。操大喜曰:“徐将军真有周亚夫之风矣!”遂封徐晃为平南大将,同夏侯尚守湘潭,以遏美髯公之师。操因咸阳未定,就屯兵于摩陂,以候音信。

  使者辞去。关平曰:“鲁肃相邀,必无好意;岳丈何故许之?”云长笑曰:“吾岂不知耶?此是诸葛瑾回报孙仲谋,说咱不肯还三郡,故令鲁肃屯兵陆口,邀我插手,便索大梁。吾若不往,道我怯矣。吾来日独驾小舟,只用亲随十余人,孤军作战,看鲁肃怎样近我!”平谏曰:“四伯奈何以万金之躯,亲蹈虎狼之穴?恐非所以重伯父之寄托也。”云长曰:“吾于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匹马纵横,如入不牧之地;岂忧江东群鼠乎!”马良亦谏曰:“鲁肃虽有长者之风,但今事急,不容不生异心。将军不可轻往。”云长曰:“昔夏朝时赵人蔺上卿,无缚鸡之力,于范县会上,觑秦主公臣如无物;况吾曾学万人敌者乎!既已答应,不可失信。”良曰:“纵将军去,亦当有预备。”云长曰:“只教吾儿选快船十只,藏善水军五百,于江上等候。看我认旗起处,便过江来。”平领命自去准备。却说使者回报鲁肃,说云长慨然应允,来日准到。肃与吕蒙商议:“此来若何?”蒙曰:“彼带军马来,某与甘宁各人领一军伏于岸侧,放炮为号,准备厮杀;如无军来,只于庭后伏刀斧手五十人,就筵间杀之。”计会已定。次日,肃令人于岸口遥望。鼠时后,见江面上一只船来,梢公水手只数人,一面红旗,风中招飐,显出一个大“关”字来。船渐近岸,见云长青巾绿袍,坐于船上;傍边周仓捧着大刀;八九个关西大汉,各跨腰刀一口。鲁肃惊疑,接入庭内。叙礼毕,入席饮酒,举杯相劝,不敢仰视。云长谈笑自若。

  却说王甫在麦城中,骨颤肉惊,乃问周仓曰:“昨夜梦幻君主浑身血污,立于前;急问之,忽然惊觉。不知主何吉凶?”正说间,忽报吴兵在城下,将美髯公父子首级招安。王甫、周仓大惊,急登城视之,果关羽父子首级也。王甫大叫一声,堕城而死。周仓自刎而亡。于是麦城亦属东吴。

  却说美髯公在钱塘旅途,进退无路,谓赵累曰:“目今前有吴兵,后有魏兵,吾在内部,救兵不至,如之奈何?”累曰:“昔吕蒙在陆口时,尝致书君侯,两家约好,共诛操贼,今却助操而袭我,是背盟也。君侯暂驻军于此,可差人遗书吕蒙责之,看彼怎么着作答。”关公从其言,遂修书遣使赴钱塘来。

  酒至半酣,肃曰:“有一言诉与君侯,幸垂听焉:昔日令兄皇叔,使肃于吾主从前,保借雍州小住,约于取川之后归还。今西川已得,而寿春未还,得毋失信乎?”云长曰:“此国家之事,筵间不必论之。”肃曰:“吾主只区区江东之地,而肯以金陵相借者,为念君侯等兵败远来,无以为资故也。今已得彭城,则金陵自应见还;乃皇叔但肯先割三郡,而君侯又不从,恐于理上说不去。”云长曰:“乌林之役,左将军亲冒矢石,戮力破敌,岂得徒劳而无尺土相资?今足下复来索地耶?”肃曰:“不然。君侯始与皇叔同败于长坂,计穷力竭,将欲远窜,吾主矜念皇叔身无处所,不爱土地,使拥有托足,以图后功;而皇叔愆德隳好,已得西川,又占幽州,贪而背义,恐为天下所耻笑。惟君侯察之。”云长曰:“此皆吾兄之事,非某所宜与也。”肃曰:“某闻君侯与皇叔桃园结义,誓同生死。皇叔即君侯也,何得推托乎?”云长未及回答,周仓在阶下厉声言曰:“天下土地,只有德者居之。岂独是汝东吴当有耶!”云长变色而起,夺周仓所捧大刀,立于庭中,目视周仓而叱曰:“此国家之事,汝何敢多言!可速去!”仓会意,先到岸口,把红旗一招。关平船如箭发,奔过江东来。云长右手提刀,左手挽住鲁肃手,佯推醉曰:“公今请吾赴宴,莫提起钱塘之事。吾今已醉,恐伤故旧之情。他日令人请公到交州参与,另作协议。”鲁肃六神无主,被云长扯至江边。吕蒙、甘宁各引本部军欲出,见云长手提大刀,亲握鲁肃,恐肃被伤,遂不敢动。云长到船边,却才甩手,早立于船首,与鲁肃分别。肃如痴似呆,看美髯公船已乘风而去。后人有诗赞关羽曰:

  却说美髯公一魂不散,荡荡悠悠,直至一处,乃酒泉州当阳县一座山,名为玉泉山。山上有一老僧,法名普净,原是汜水关慈恩寺中长老;后因旅游天下,来到此处,见山明水秀,就此结草为庵,每一天坐禅参道,身边只有一小行者,化饭度日。是夜月白风清,三更已后,普净正在庵中默坐,忽闻空中有人大呼曰:“还我头来!”普净仰面谛视,只见空中一人,骑赤兔马,提黄龙刀,左有一面粉将军、右有一黑脸虬髯之人相随,一齐按落云头,至玉泉山顶。普净认得是关云长,遂以手中麈尾击其户曰:“云长安在?”美髯公英魂顿悟,即下马乘风落于庵前,叉手问曰:“吾师哪个人?愿求法号。”普净曰:“老僧普净,昔日汜水关前开宝寺中,曾与君侯相会,前日岂遂忘之耶?”公曰:“向蒙相救,铭感不忘。今某己遇祸而死,愿求清诲,教导迷途。”普净曰:“昔非今是,一切休论;后果前因,相互不爽。今将军为吕蒙所害,大呼还自己头来,可是颜良、文丑,五关六将等众人之头,又将向哪个人Sawyer?“于是关公出现转机,稽首皈依而去。后频仍于玉泉山显圣护民,乡人感其德,就于山顶上建庙,四时致祭。后人题一联于其庙云:

  却说吕蒙在寿春,传下号令:凡彭城诸郡,有随关云长出征将士之家,不许吴兵烦扰,按月给与粮米;有患病人,遣医治疗。将士之家,感其恩惠,安堵不动。忽报关羽使至,吕蒙出郭迎接入城,以宾礼相待。使者呈书与蒙。蒙看毕,谓来使曰:“蒙昔日与关将军结好,乃一己之私见;后天之事,乃上命差遣,不得自主。烦使者回报将军,善言致意。”遂设宴款待,送归馆驿安歇。于是随征将士之家,皆来问信;有附家书者,有口传音讯者,皆言家门无恙,衣食不缺。

  藐视吴臣若小时候,孤军应战敢平欺。当年一段英雄气,尤胜相如在伊川。

  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神农;
  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

  使者辞别吕蒙,蒙亲送出城。使者回见关羽,具道吕蒙之语,并说:“顺德城中,君侯宝眷并诸将妻儿,俱各安全,需求不缺。”公大怒曰:“此奸贼之计也!我生无法杀此贼,死必杀之,以雪吾恨!”喝退使者。使者出寨,众将皆来了解家中之事;使者具言各家安好,吕蒙极其恩恤,并将书信传送各将。各将欢腾,皆无战心。

  云长自回临安。鲁肃与吕蒙共议:“此计又不成,如之奈何?”蒙曰:“可即反映君王,起兵与云长决战。”肃即时使人反馈孙仲谋。权闻之大怒,商议起倾国之兵,来取凉州。忽报:“武皇帝又起三十万军旅来也!”权大惊,且教鲁肃休惹咸阳之兵,移兵向合淝、濡须,以拒曹孟德。

  却说孙权既害了关羽,遂尽收荆襄之地,赏稿三军,设宴大会诸将庆功;置吕蒙于上位,顾谓众将曰:“孤久不得番禺,今唾手而得,皆子明之功也。”蒙再三逊谢。权曰:“昔周瑜雄略过人,破曹阿瞒于赤壁,不幸早夭,鲁子敬代之。子敬初见孤时,便及君主大略,此一快也;曹阿瞒东下,诸人皆劝孤降,子敬独劝孤召公瑾逆而击之,此二快也;惟劝吾借冀州与汉烈祖,是其一短。今子明规划定谋,立取郑城,胜子敬、周瑜多矣!”于是亲酌酒赐吕蒙。吕蒙接酒欲饮,忽然掷杯于地,一手揪住吴大帝,厉声大骂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还识我否?”众将大惊,急救时,蒙推倒孙仲谋,大步前进,坐于孙仲谋位上,两眉倒竖,双眼圆睁,大喝曰:“我自破黄巾以来,纵横天下三十余年,今被汝一旦以奸计图我,我生不可能啖汝之肉,死当追吕贼之魂!我乃汉寿亭侯美髯公也。”权大惊,慌忙率大小将士,皆下拜。只见吕蒙倒于地上,七窍流血而死。众将见之,无不心惊肉跳。权将吕蒙尸首,具棺安葬,赠南郡太师、孱陵侯;命其子吕霸袭爵。孙权自此感关云长之事,惊叹不已。

  关云长率兵取荆州,军行之次,将士多有逃回临安者。美髯公愈加恨怒,遂催军前进。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拦住,为首大将,乃蒋钦也,勒马挺枪大叫曰:“云长何不早降!”关羽骂曰:“吾乃汉将,岂降贼乎!”拍马舞刀,直取蒋钦。不三合,钦败走。关羽提刀追杀二十余里,喊声忽起,左侧山谷中国和大韩民国当领军冲出,右侧山谷中周泰引军冲出,蒋钦回马复战,三路夹攻。美髯公急撒军回走。行无数里,只见南山冈上人烟聚集,一面白旗招飐,上写“彭城土著人”四字,芸芸众生都叫本处人速速投降。关羽大怒,欲上冈杀之。山崦内又有两军撞出:右侧丁奉,右侧徐盛;并合蒋钦等三路军马,喊声震地,鼓角喧天,将关云长困在着力。手下将士,逐步消疏。比及杀到上午,美髯公遥望四山之上,皆是幽州土兵,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喊声不住。军心尽变,皆应声而去。美髯公止喝不住,部从止有三百余人。

  却说操将欲起程南征,参军傅干,字彦材,上书谏操。书略曰:

  忽报张昭自建业而来。权召入问之。昭曰:“今国君损了关羽父子,江东祸不远矣!此人与刘玄德桃园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汉昭烈帝已有两川之兵;更兼诸葛卧龙之谋,张、黄、马、赵之勇。备若知云长父子遇害,必起倾国之兵,奋力报仇,恐东吴难与敌也。”权闻之大惊,跌足曰:“孤失计较也!似此如之奈何?”昭曰:“皇上勿忧。某有一计,令西蜀之兵不犯东吴,顺德如磐石之安。”权问何计。昭曰:“今曹孟德拥百万之众,虎视华夏,刘玄德急欲报仇,必与操约和。若二处连兵而来,东吴危矣。不如先遣人将美髯公首级,转送与曹孟德,明教汉昭烈帝知是操之所使,必痛恨于操,西蜀之兵,不向吴而向魏矣。吾乃观其成败,于中取事。此为上策。”

  杀至三更,正东上喊声连天,乃是关平、廖化分两路兵杀入重围,救出关羽。关平告曰:“军心乱矣,必得城池暂屯,以待援兵。麦城虽小,足可屯扎。”美髯公从之,催促残军前至麦城,分兵紧守四门,聚将士商议。赵累曰:“此处相近上庸,现有刘封、孟达在彼把守,可速差人往求救兵。若得这枝军马帮衬,以待川兵大至,军心自安矣。”

  干闻用武则先威,用文则先德;威德相济,而后王业成。往者天下大乱,明公用武攘之,十平其九;今未承王命者,吴与蜀耳。吴有莱茵河之险,蜀有崇山之阻,难以威胜。愚以为且宜增修文德,按甲寝兵,息军养士,待时而动。今若举数十万之众,顿尼罗河之滨,倘贼凭险深藏,使我士马不得逞其能,奇变无所用其权,则天威屈矣。惟明公详察焉。

  权从其言,随遣使者以木匣盛美髯公首级,星夜送与曹阿瞒。时操从摩陂退兵回常德,闻东吴送关公首级至,喜曰:“云长已死,吾夜眠贴席矣。”阶下一人出曰:“此乃东吴移祸之计也。”操视之,乃主簿宣文侯也。操问其故,懿曰:“昔刘、关、张四个人桃园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东吴害了美髯公,惧其复仇,故将首级献与大师,使刘玄德迁怒大王,不攻吴而攻魏,他却于中乘便而图事耳。”操曰:“仲达之言是也。孤以何策解之?”懿曰:“此事极易。大王可将美髯公首级,刻一香木之躯以配之,葬以大臣之礼;刘玄德知之,必深恨孙仲谋,尽力南征。我却观其成败!蜀胜则击吴,吴胜则击蜀。二处若得一处,那一处亦不久也。”操大喜,从其计,遂召吴使入。呈上木匣,操开匣视之,见美髯公面如平时。操笑曰:“云长公别来无恙!”言未讫,只见关羽口开目动,须发皆张,操惊倒。众官急救,良久方醒,顾谓众官曰:“关将军真天神也!”吴使又将关云长显圣附体、骂吴太祖追吕蒙之事告操。操愈加恐惧,遂设牲醴祭拜,刻沉香木为躯,以王侯之礼,葬于宁德西门外,令大小官员送殡,操自拜祭,赠为荆王,差官守墓;即遣吴使回江东去讫。

  正议间,忽报吴兵已至,将城四面围定。公问曰:“何人敢突围而出,往上庸求救?”廖化曰:“某愿往。”关平曰:“我护送汝出重围。”美髯公即修书付廖化藏于身畔。饱食上马,开门出城。正遇吴将丁奉截往。被关平奋力冲杀,奉败走,廖化乘势杀出重围。投上庸去了。关平入城,听从不出。

  曹孟德览之,遂罢南征,兴设高校,延礼文士。于是太守王粲、杜袭、卫凯、和洽三人,议欲尊曹孟德为魏王。中书令荀攸曰:“不可。少保官至魏公,荣加九锡,位已极矣。今又进升王位,于理不可。”武皇帝闻之,怒曰:“这个人欲效荀彧耶!”荀攸知之,忧愤成疾,卧病十数日而卒,亡年五十八岁。操厚葬之,遂罢魏王事。

  却说伊春王自东川回巴拿马城,法正奏曰:“王上先内人仙逝;孙老婆又南归。未必再来。人伦之道,不可废也,必纳王妃,以襄内政。”张掖王从之,法正复奏曰:“吴懿有一妹,美而且贤。尝闻有相者,相此女后必大贵。先曾许刘焉之子刘瑁,瑁早夭。其女至今寡居,大王可纳之为妃。”莱芜王曰:“刘瑁与自我同宗,于理不可。”法正曰:“论其疏远,何异晋文之与文嬴乎?”乌兰察布王乃依允,遂纳吴氏为妃子。后生二子:长刘永,字公寿;次刘理,字奉孝。

  且说刘封、孟达自取上庸,提辖申耽率众归降,因而河池王加刘封为副将军,与孟达同守上庸。当日探知美髯公兵败,二人正议间,忽报廖化至。

  一日,武皇帝带剑入宫,献帝正与伏后共坐。伏后见操来,慌忙起身。帝见曹阿瞒,战栗不已。操曰:“孙权、刘玄德各霸一方,不尊朝廷,当如之何?”帝曰:“尽在魏公裁处,”操怒曰:“君王出此言,旁人闻之,只道我欺君也。”帝曰:“君若肯相辅则幸甚;不尔,愿垂恩相舍。”操闻言,怒目视帝,恨恨而出。左右或奏帝曰:“近闻魏公欲自立为王,不久自然篡位。”帝与伏后大哭。后曰:“妾父伏完常有杀操之心,妾今当修书一封,密与父图之”。帝曰:“昔董承为事不密,反遭大祸;今恐又泄漏,朕与汝皆休矣!”后曰:“旦夕如坐针毡,似此为人,不如早亡!妾看四叔中之忠义可托者,莫如穆顺,当令寄此书。”乃即召穆顺入屏后,退去左右近侍。帝后大哭告顺曰:“操贼欲为魏王,早晚必行篡夺之事。朕欲令后父伏完密图此贼,而左右之人,俱贼心腹,无可托者。欲汝将皇后密书,寄与伏完。量汝忠义,必不负朕。”顺泣曰:“臣感国王大恩,敢不以死报!臣即请行。”后乃修书付顺。顺藏书于发中,潜出禁宫,径至伏完宅,将书呈上。完见是伏后亲笔,乃谓穆顺曰:“操贼心腹甚众,不可遽图。除非江东孙仲谋、西川刘玄德,二处起兵于外,操必自往。此时却求在朝忠义之臣,一同谋之。内外夹击,庶可有济。”顺曰:“皇丈可作书覆帝后,求密诏,暗遣人往吴、蜀二处,令约会用兵,讨贼救主。”伏完即取纸写书付顺。顺乃藏于头髻内,辞完回宫。

  且说东西两川,民安国富,田禾大成。忽有人自凉州来,言东吴求婚于美髯公,美髯公力拒之。孔明曰:“钱塘危矣!可使人替关公回。”正协商间,幽州佳音职责,络绎而至。不一日,关兴到,具言水淹七军之事。忽又报马到来,报说关云长于江边多设墩台,提防甚密,万无一失。因而玄德放心。

  封令请人问之。化曰:“关羽兵败,现困于麦城,被围至急。蜀中援兵,不可以旦夕即至。特命某突围而出,来此求救。望二将军速起上庸之兵,以救此危。倘稍迟延,公必陷矣。”封曰:“将军且歇,容某计议。”

  原来早有人报知武皇帝。操先于宫门等候。穆顺回遇武皇帝,操问:“那里去来?”顺答曰:“皇后有病,命求医去。”操曰:“召得医人何在?”顺曰:“还未召至。”操喝左右,遍搜身上,并无夹带,放行。忽然风吹落其帽。操又唤回,取帽视之,遍观无物,还帽令戴。穆顺双手倒戴其帽。操心疑,令左右搜其头发中,搜出伏完书来。操看时,书中言欲结连孙、刘为外应。操大怒,执下穆顺于密室问之,顺不肯招。操连夜点起武器三千,围住伏完私宅,老幼并皆拿下;搜出伏后亲笔之书,随将伏氏三族尽皆下狱。平明,使御林将军郗虑持节入宫,先收皇后玺绶。

  忽一日,玄德自觉浑身肉颤,行坐不安;至夜,不可能宁睡,起坐内室,秉烛看书,觉神思昏迷,伏几而卧;就室中起一阵朔风,灯灭复明,抬头见一人立于灯下。玄德问曰:“汝哪个人,夤度至本人内室?”其人不答。玄德疑怪,自起视之,乃是关羽,于灯影下过往躲避。玄德曰:“贤弟别来无恙!夜深至此,必有大故。吾与汝情同骨血,因何回避?”美髯公泣告曰:“愿兄起兵,以雪弟恨!”言讫,冷风骤起,美髯公不见。玄德忽然惊觉,乃是一梦。时正三鼓。玄德大疑,急出前殿,使人请孔明来。

  化乃至馆驿安歇,专候发兵。刘封谓孟达曰:“叔父被困,如之奈何?”达曰:“东吴兵精将勇;且交州九郡,俱已属彼,止有麦城,乃一席之地;又闻武皇帝亲督大军四五十万,屯于摩陂:量我等山城之众,安能敌得两家之强兵?不可小看。”封曰:“吾亦知之。奈美髯公是俺叔父,安忍坐视而下救乎?”达笑曰:“将军以关羽为叔,恐美髯公未必以将军为侄也。某闻三沙王初嗣将军之时,关云长即不悦。后贺州王登位之后,欲立后嗣,问于孔明,孔明曰:‘此家事也,问关、张可矣,’三沙王遂遣人至明州问关云长,关羽以将军乃螟蛉之子,不可僭立,劝商洛王远置将军于上庸山城之地,以杜后患。此事人人知之,将军岂反不知耶?何后天犹沾沾以叔侄之义,而欲冒险轻动乎?”封曰:“君言虽是,但以何词却之?”达曰:“但言山城初附,民心未定,不敢造次兴兵,恐失所守。”封从其言。

  是日,帝在外殿,见郗虑引三百甲兵直入。帝问曰:“有啥事?”虑曰:“奉魏公命收皇后玺。”帝知事泄,心胆皆碎。虑至后宫,伏后方起。虑便唤管玺绶人索取玉玺而出。伏后情知事发,便于殿后椒房内夹壁中藏躲。少顷,太守令华歆引五百甲兵入到后殿,问宫人:伏后哪个地方?”宫人皆推不知。歆教甲兵打开朱户,寻觅不见;料在壁中,便喝甲士破壁搜寻。歆亲自下手揪后头髻拖出。后曰:“望免我一命!”歆叱曰:“汝自见魏公诉去!”后披发跣足,二甲士推拥而出。原来华歆素有才名,向与邴原、管宁相友善。时人称四人为一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一日,宁与歆共种园蔬,锄地见金。宁挥锄不顾;歆拾而视之,然后掷下。又一日,宁与歆同坐观书,闻窗外传呼之声,有贵人乘轩而过。宁端坐不动,歆弃书往观。宁自此鄙歆之为人,遂割席分坐,不复与之为友。后来管宁避居辽东,常戴白帽,坐卧一楼,足不履地,一生不肯仕魏;而歆乃先事孙权,后归曹阿瞒,至此乃有收捕伏皇后一事。后人有诗叹华歆曰:

  孔明入见,玄德细言梦警。孔明曰:“此乃王上思想美髯公,故有此梦。何必多疑?”玄德再三疑忌,孔明以善言解之。孔明辞出,至中门外,迎见许靖。靖曰:“某才赴军师府下报一地下,听知军师入宫,特来至此。”孔明曰:“有啥机密?”靖曰:“某适闻别人神话,东吴吕蒙已袭明州,关云长已遇害!故特来密报军师。”孔明曰:“吾夜观星象,见将星落于荆楚之地,已知云长必然被祸,但恐王上担忧,故未敢言。”

  次日,请廖化至,言此山城初附之所,未能分兵相救。化大惊,以头叩地曰:“若如此,则美髯公休矣!”达曰:“我今即往,一杯之水,安能救一车薪之火乎?将军速回,静候蜀兵至可也。”化大恸告求,刘封、孟达皆拂袖而入。廖化知事不谐,寻思须告达州王求救,遂上马大骂出城,望吉达而去。

  华歆当日逞凶谋,破壁生将母后收。助虐一朝添龙牙,骂名千载笑龙头!

  二人正说之间,忽然殿内转出一人,扯住孔明衣袖而言曰:“如此凶信,公何瞒我!”孔明视之,乃玄德也。孔明、许靖奏曰:“适来所言,皆传闻之事,未足深信。愿王上宽怀,勿生忧虑。”玄德曰:“孤与云长,誓同生死;彼若有失,孤岂能独生耶!”孔明、许靖正劝解之间,忽近侍奏曰:“马良、伊籍至。”玄德急召入问之。二人具说汴州已失,美髯公兵败求救,呈上表章。未及拆观,侍臣又奏凉州廖化至。玄德急召入。化哭拜于地,细奏刘封、孟达不发救兵之事。玄德大惊曰:“若如此,吾弟休矣!”孔明曰:“刘封、孟达那样无礼,罪恶滔天!王上宽敞,亮亲提一旅之师,去救荆襄之急。”玄德泣曰:“云长有失,孤断不独生!孤来日自提一军去救云长!”遂一面差人赴阆中报知翼德,一面差人会集人马。

  却说美髯公在麦城期待上庸兵到,却不见动静;手下止有五六百人,多半带伤;城中无粮,甚是苦楚。忽报城下一人教休放箭,有话来见君侯。公令放入,问之,乃诸葛瑾也。礼毕茶罢,瑾曰:“今奉吴侯命,特来劝谕将军。自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将军所统汉上九郡,皆已属旁人类;止有孤城一区,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岌岌可危。将军何不从瑾之言,归顺吴侯,复镇荆襄,可以保全家眷。幸君侯熟思之。”关羽正色而言曰:“吾乃解良一武夫,蒙吾主以兄弟相待,安肯背义投敌国乎?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也。汝勿多言,速请出城,吾欲与吴太祖背水一战!”瑾曰:“吴侯欲与君侯结秦晋之好,同力破曹,共扶汉室,别无她意。君侯何执迷如是?”言未毕,关平拔剑而前,欲斩诸葛瑾。公止之曰:“彼弟孔明在蜀,佐汝伯父,今若杀彼,伤其兄弟之情也。”遂令左右逐出诸葛瑾。

  又有诗赞管宁曰:

  未及天明,一而再很多次,报说关羽夜走临沮,为吴将所获,义不屈节,父子归神。玄德听罢,大叫一声,昏绝于地。正是:

  瑾满面羞惭,上马出城,回见吴侯曰:“关云长不近人情,不可说也。”孙仲谋曰:“真忠臣也!似此如之奈何?’吕范曰:“某请卜其休咎。”权即令卜之。范揲蓍成象,乃“地水师卦”,更有青龙临应,主仇人远奔。权问吕蒙曰:“卦主仇敌远奔,卿以何策擒之?”蒙笑曰:“卦象正合某之机也。美髯公虽有冲天之翼,飞不出吾罗网矣!”正是:

  辽东传有管宁楼,世易时移名独留。笑杀子鱼贪富贵,岂如白帽自风流。

  为念当年同誓死,忍教先天独捐生!

  龙游沟壑遭虾戏,凤入牢笼被鸟欺。

  且说华歆将伏后拥至外殿。帝望见后,乃下殿抱后而哭。歆曰:“魏公有命,可速行!”后哭谓帝曰:“不可以复相活耶?”帝曰:“我命亦不知在哪一天也!”甲士拥后而去,帝捶胸大恸。见郗虑在侧,帝曰:“郗公!天下宁有是事乎!”哭倒在地。郗虑令左右扶帝入宫。华歆拿伏后见操。操骂曰:“吾以诚恳待汝等,汝等反欲害我耶!吾不杀汝,汝必杀我!”喝左右乱棒打死。随即入宫,将伏后所生二子,皆鸩杀之。当晚将伏完、穆顺等宗族二百余口,皆斩于市。朝野之人,无不惊骇。时建安十九年十8月也。后人有诗叹曰:

  未知玄德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毕竟吕蒙之计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曹瞒惨酷世所无,伏完忠义欲何如。可怜帝后分别处,不及民间妇与夫!

  献帝自从坏了伏后,连日不食。操入曰:“皇帝无忧,臣无异心。臣女已与圣上为权贵,大贤大孝,宜居正宫。”献帝安敢不从。于建安二十年九月朔,就恭喜正旦之节,册立曹孟德女曹贵人为正宫娘娘。群下莫敢有言。

  此时武皇帝威势日吗。会大臣商谈收吴灭蜀之事。贾诩曰:“须召夏侯惇、曹仁二人回,商议此事。”操即时发使,星夜唤回。夏侯惇未至,曹仁先到,连夜便入府中见操。操方被酒而卧,许褚仗剑立于堂门之内,曹仁欲入,被许褚当住。曹仁大怒曰:“吾乃曹氏宗族,汝何敢阻当耶?”许褚曰:“将军虽亲,乃外藩镇守之官;许褚虽疏,现充内侍。天子醉卧堂上,不敢放入。”仁乃不敢入。曹阿瞒闻之,叹曰:“许褚真忠臣也!”不数日,夏侯惇亦至,共议征伐。惇曰:“吴、蜀急未可攻,宜先取海东张鲁,以得胜之兵取蜀,可一鼓而下也。”曹孟德曰:“正合吾意。”遂起兵西征。正是:

  方逞凶谋欺弱主,又驱劲卒扫偏邦。

  未知后事怎么样,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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