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安居平五路,第九十五遍

  却说孔明班师回国,孟获率引大小洞主酋长及诸部落,罗拜相送。前军至泸水,时值四月春季,忽然阴云布合,大风骤起;兵不可以渡,回报孔明。孔明遂问孟获,获曰:“此水原有猖神作祸,往来者必须祭之。”孔明曰:“用何物祭享?”获曰:“旧时国中因猖神作祸,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并黑牛白羊祭之,自然风恬浪静,更兼连年丰稔。”孔明曰:“吾今事已平定,安可妄杀一人?”遂自到泸水近岸看到。果见阴风大起,波涛汹涌,人马皆惊。孔明甚疑,即寻土人问之。土人告说:“自经略使经过之后,夜夜只闻得水边鬼哭神号。自黄昏直至天晓,哭声不绝。瘴烟之内,阴鬼无数。因而作祸,无人敢渡。”孔明曰:“此乃我之罪愆也。前者马岱引蜀兵千余,皆死于水中;更兼杀死南人,尽弃此处。狂魂怨鬼,不可能分解,以致如此。吾明儿早晨当亲自往祭。”土人曰:“须依旧例,杀四十九颗人头为祭,则怨鬼自散也。”孔明曰:“本为人死而成怨鬼,岂可又杀生人耶?吾自有主见。”唤行厨宰杀牛马;和面为剂,塑成人头,内以牛羊等肉代之,名曰馒头。当夜于泸水对岸,设香案,铺祭物,列灯四十九盏,扬幡招魂;将馒头等物,安插于地。三更时分,孔明金冠鹤氅,亲自临祭,令董厥读祭文。其文曰:

  却说郭淮谓曹真曰:“西羌之人,自太祖时连年入贡,文圣上亦有好处加之;我等今可据住险阻,遣人从小路直入羌中求救,许以和亲,羌人必起兵袭蜀兵之后。吾却以大兵击之,首尾夹攻,岂不折桂?”真从之,即遣人星夜驰书赴羌。

  却说章武二年夏一月,东吴陆逊大破蜀兵于猇亭彝陵之地;先主奔回白招拒城,常胜将军引兵据守。忽马良至,见大军已败,懊悔不及,将孔明之言,奏知先主。先主叹曰:“朕早听侍郎之言,不致后天之败!今有什么面目复回卡尔加里见群臣乎!”遂传旨就白招拒城住扎,将馆驿改为永安宫。人报冯习、张南、傅彤,程畿、沙摩柯等皆殁于王事,先主伤感不已。又近臣奏称:“黄权引江北之兵,降魏去了。始祖可将彼家属送有司问罪。”先主曰:“黄权被吴兵隔断在江北岸,欲归无路,不得已而降魏:是朕负权,非权负朕也,何必罪其亲属?”仍给禄米以养之。

《三国演义》第八十两回 刘先主遗诏托孤儿 诸葛武侯安居平五路

  维大汉建兴三年秋3月一日,武乡侯、领咸阳牧、太守诸葛武侯,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蜀上校校及南人亡者阴魂曰:

  却说西羌圣上彻里吉,自武皇帝时每年入贡;手下有一文一武:文乃雅丹校尉,武乃越吉中校。时魏使赍金珠并书到国,先来见雅丹首相,送了礼品,具言求救之意。雅丹介绍天皇,呈上书礼。彻里吉览了书,与众商议。雅丹曰:“我与秦国素相往来,今曹都尉求救,且许和亲,理合依允。”彻里吉从其言,即命雅丹与越吉将官起羌兵一十五万,皆惯使弓弩、枪刀、蒺藜、飞锤等器;又有战车,用铁叶裹钉,装载粮食军器什物:或用骆驼驾车,或用骡马驾车,号为铁车兵。二人辞了太岁,领兵直扣西平关。守关蜀将韩祯,急差人赍文报知孔明。

  却说黄权降魏,诸将介绍曹子桓,丕曰:“卿今降朕,欲追慕于陈、韩耶?”权泣而奏曰:“臣受蜀帝之恩,殊遇甚厚,令臣督诸军于江北,被陆逊绝断。臣归蜀无路,降吴不可,故来投国君。败军之将,免死为幸,安敢追慕于古人耶!”丕大喜,遂拜黄权为镇南名将。权坚辞不受。忽近臣奏曰:“有细作人自蜀中来,说蜀主将黄权家属尽皆诛戮。”权曰:“臣与蜀主,推诚相信,知臣本心,必不肯杀臣之家小也。”丕然之。后人有诗责黄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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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汉皇上,威胜五霸,明继三王。昨自远方侵境,异俗起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我奉王命,问罪遐荒;大举貔貅,悉除蝼蚁;雄军云集,狂寇冰消;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但士卒儿郎,尽是九州英华;官僚将校,皆为各州英雄:习武从戎,投明事主,莫不一致申三令,共展七擒;齐坚奉国之诚,并效忠君之志。何期汝等偶失兵机,缘落奸计:或为流矢所中,魂掩泉台;或为刀剑所伤,魄归长夜:生则有勇,死则成名,今凯歌欲还,献俘将及。汝等英灵尚在,祈祷必闻:随我旌旗,逐我部曲,同回上国,各认本乡,受骨血之蒸尝,领家人之祭奠;莫作他乡之鬼,徒为国外之魂。我当奏之主公,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兹酬答,以慰汝心。至于本境土神,南方亡鬼,血食有常,凭依不远;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奠。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孔明闻报,问众将曰:“什么人敢去退羌兵?”张苞、关兴应曰:“某等愿往。”孔明曰:“汝二人要去,奈路途不熟。”遂唤马岱曰:“汝素知羌人之性,久居彼处,可作向导。”便起精兵五万,与兴、苞二人同往。兴、苞等引兵而去。行有数日,早遇羌兵。关兴先引百余骑登山坡看时,只见羌兵把铁车首尾相连,遍地结寨;车上遍排兵器,就似城池一般。兴睹之悠久,无破敌之策,回寨与张苞、马岱商议。岱曰:“且待来日见阵,观望虚实,另作协议。”次早,分兵三路:关兴在中,张苞在左,马岱在右,三路兵齐进。羌兵阵里,越吉上将手挽铁锤,腰悬宝雕弓,跃马奋勇而出。关兴招三路兵径进。忽见羌兵分在两边,中心放出铁车,如潮涌一般,弓弩一齐骤发。蜀兵力克,马岱、张苞两军先退;关兴一军,被羌兵一裹,直围入西南角上去了。

  降吴不可却降曹,忠义安能事两朝?堪叹黄权惜一死,紫阳书法不轻饶。

却说章武二年夏九月,东吴陆逊大破蜀兵于、彝陵之地,先主奔回白招拒城,
常胜将军引兵据守。忽马良至,见大军已败,懊悔不及,将孔明之言奏知先主。先主叹
曰:“朕早听都尉之言,不致明天之败。今有啥面目复回西雅图见群臣乎!”遂传旨
就白帝城住扎,将馆驿改为永安宫。人报冯习、张南、傅彤、程畿、沙摩柯等皆殁
于王事,先主伤感不已。

  读毕祭文,孔明放声大哭,极其痛切,情动三军,无不下泪。孟获等众,尽皆哭泣。只见愁云怨雾之中,隐隐有数千鬼魂,皆随风而散。于是孔明令左右将祭物尽弃于泸水之中。

  兴在垓心,左冲右突,无法得脱;铁车密围,就像城市。蜀兵你本身不可以相顾。兴望山谷中寻路而走。看看天晚,但见一簇皂旗,蜂拥而上,一员羌将,手提铁锤大叫曰:“小将休走!吾乃越吉大校也!”关兴急走到面前,尽力纵马加鞭,正遇断涧,只得回马来战越吉。兴终是心惊胆战,抵敌不住,望涧中而逃;被越吉赶到,一铁锤打来,兴急闪过,正中马胯。那马望涧中便倒,兴落于水中。忽听得一声响处,背后越吉连人带马,平白地倒下水来。兴就水中挣起看时,只见岸上一员大将,杀退羌兵。兴提刀待砍越吉,吉跃水而走。关兴得了越吉马,牵到岸上,整顿鞍辔,绰刀上马。只见那员将,尚在前面追杀羌兵。兴自思这厮救我生命,当与相见,遂拍马赶来。看看至近,只见云雾之中,隐约有一大将,面如重枣,眉若卧蚕,绿袍金铠,提白虎刀,骑赤兔马,手绰美髯,明显认得是公公美髯公。兴大惊。忽见关云长以手望西南指曰:“吾儿可速望此路去。吾当护汝归寨。”言讫不见。关兴望西北急走。至半夜,忽一彪军到,乃张苞也,问兴曰:“你曾见大叔父否?”兴曰:“你何由知之?”苞曰:“我被铁车军追急,忽见伯父自空而下,惊退羌兵,指曰:‘汝从这条路去救吾儿。’由此引军径来寻你。’关兴亦说前事,共相嗟异。二人同归寨内。马岱接着,对二人说:“此军无计可退。我守住寨栅,你二人去禀抚军,用计破之。”于是兴、苞二人,星夜来见孔明,备说此事。

  曹子桓问贾诩曰:“朕欲一统天下,先取蜀乎?先取吴乎?”诩曰:“刘备雄才,更兼诸葛卧龙善能治国;东吴孙仲谋,能识虚实,陆逊现驻扎于险要,隔江泛湖,皆难卒谋。以臣观之,诸将中间,皆无孙仲谋、汉烈祖对手。虽以太岁天威临之,亦未见万全之势也。只可持守,以待二国之变。”丕曰:“朕已遣三路大兵伐吴,安有不胜之理?”少保刘晔曰:“近东吴陆逊,新破蜀兵七十万,上下齐心,更有人间之阻,不可卒制,陆逊多谋,必有预备。”丕曰:“卿前劝朕伐吴,今又谏阻,何也?”晔曰:“时有差别也。昔东吴累败于蜀,其势顿挫,故可击耳;今既获全胜,锐气百倍,未可攻也。”丕曰:“朕意已决,卿勿复言。”遂引御林军亲往接应三路兵马。早有哨马报说东吴已有准备:令吕范引兵拒住曹休,诸葛瑾引兵在南郡拒住曹真,朱桓引兵当住濡须以拒曹仁。刘晔曰:“既有准备,去恐无益。”丕不从,引兵而去。

又近臣奏称:“黄权引江北之兵,降魏去了。君主可将彼
家属送有司问罪。”先主曰:“黄权被吴兵隔断在江北岸,欲归无路,不得已而降
魏。是朕负权,非权负朕也。何必罪其亲人?”仍给禄米以养之。

  次日,孔明引大军俱到泸水南岸,但见云收雾散,风静浪平。蜀兵安然尽渡泸水,果然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行到永昌,孔明留王伉、吕凯守四郡;发付孟获领众自回,嘱其勤政驭下,善抚居民,勿失农务。孟获涕泣拜别而去。

  孔明随命常胜将军、魏延各引一军埋伏去讫;然后点三万军,带了姜维、张冀、关兴、张苞,亲自来到马岱寨中歇定。次日上高阜处观望,见铁车连络不绝,人马纵横,往来驰骤。孔明曰:“此简单破也。”唤马岱、张冀分付如此如此。二人去了,乃唤姜维曰:“伯约知破车之法否?”维曰:“羌人惟恃一勇力,岂知妙计乎?”孔明笑曰:“汝知吾心也。今彤云密布,朔风急切,天将降雪,吾计可施矣。”便令关兴、张苞二人引兵埋伏去讫;令姜维领兵出战:但有铁车兵来,退后便走;寨口虚立旌旗,不设军马。准备已定。

  却说吴将朱桓,年方二十七岁,极有勇气,吴大帝甚爱之;时督军于濡须,闻曹仁引大军去取羡溪,桓遂尽拨军守把羡溪去了,止留五千骑守城。忽报曹仁令大将常雕同诸葛虔、王双、引五万精兵飞奔濡须城来。众军皆有惧色。桓按剑而言曰:“胜负在将,不在兵之多寡。兵法云:客兵倍而主兵半者,主兵尚能胜于客兵。今曹仁千里跋涉,人马疲困。吾与汝等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险,以逸待劳,以主制客:此乃百战不殆之势。虽曹子桓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耶!”于是下令,教众军偃旗息鼓,只作无人守把之状。

却说黄权降魏,诸将介绍魏文皇帝。丕曰:“卿今降朕,欲追慕于陈、韩也(陈平
神帅韩信)。”

  孔明自引大军回突尼斯城。后主排銮驾出郭三十里迎候,下辇立于道傍,以侯孔明。孔明慌下车伏道而言曰:“臣不可能速平南方,使主上怀忧,臣之罪也。”后主扶起孔明,并车而回,设太平筵会,重赏三军。自此远邦进贡来朝者二百余处。孔明奏准后主,将殁于王事者之家,一一优恤。人心高兴,朝野清平。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是时十8月终,果然天降小满。姜维引军出,越吉引铁车兵来。姜维即退走。羌兵赶到寨前,姜维从寨后而去。羌兵直到寨外观察,听得寨内鼓琴之声,四壁皆空竖旌旗,急回报越吉。越吉心疑,未敢轻进。雅丹军机大臣曰:“此诸葛孔明诡计,虚设疑兵耳。能够攻之。”越吉引兵至寨前,但见孔明携琴上车,引数骑入寨,望后而走。羌兵抢入寨栅,直赶过山口,见汽车隐约转入林中去了。雅丹谓越吉曰:“那等兵虽有埋伏,不足为惧。”遂引大兵追赶。又见姜维兵俱在雪地里面奔走。越吉大怒,催兵急追。山路被雪漫盖,一望平坦。正赶之间,忽报蜀兵自山后而出。雅丹曰:“纵有些小伏兵,何足惧哉!”只顾催趱兵马,往前向前。忽然一声响,如山崩地陷,羌兵俱落于坑堑之中;背后铁车正行得紧溜,急难收止,并拥而来,自相践踏。后兵急要回时,左侧关兴、左侧张苞,两军冲出,万弩齐发;背后姜维、马岱、张冀三路兵又杀到。铁车兵大乱。越吉上将望前边山谷中而逃,正逢关兴;交马只一合,被兴举刀大喝一声,砍死于马下。雅丹都督早被马岱活捉,解投大寨来。羌兵四散逃窜。孔明升帐,马岱押过雅丹来。孔明叱武士去其缚,赐酒压惊,用好言抚慰。雅丹深感其德。孔明曰:“吾主乃大汉皇上,今命吾讨贼,尔怎么着反助逆?吾今放汝回去,说与汝主:吾国与尔乃邻邦,永结盟好,勿听反贼之言。”遂将所获羌兵及车马器械,尽给还雅丹,俱放回国。众皆拜谢而去。孔明引三军连夜投祁山大寨而来,命关兴、张苞引军先行;一面差人赍表奏报捷音。

  且说魏将先锋常雕,领精兵来取濡须城,遥望城上并无军马。雕催军急进,离城不远,一声炮响,旌旗齐竖。朱桓横刀飞马而出,直取常雕。战不三合,被桓一刀斩常雕于马下。吴兵乘势冲杀一阵,魏兵折桂,死者无数。朱桓大捷,得了众多旗帜军器战马。曹仁领兵随后来到,却被吴兵从羡溪杀出。曹仁折桂而退,回见魏主,细奏大捷之事。丕大惊。正议之间,忽探马报:“曹真、夏侯尚围了南郡,被陆逊伏兵于内,诸葛瑾伏兵于外,内外夹击,因而折桂。”言未毕,忽探马又报:”曹休亦被吕范杀败。”丕听知三路兵败,乃喟然叹曰:“朕不听贾诩、刘晔之言,果有此败!”时值冬季,大疫流行,马步军十死六七,遂引军回德阳。吴、魏自此不和。


泣而奏曰:“臣受蜀帝之恩,殊遇甚厚。令臣督诸军于江北,被陆逊绝断。臣归蜀
无路,降吴不可,故来投君主。败军之将,免死为幸,安敢追慕于古人耶?”

  却说魏主曹丕,在位七年,即清朝建兴四年也。丕先纳老婆苏己妲,即袁绍次子袁熙之妇,前破明州时所得。后生一子,名睿,字元仲,自幼聪颖,不甚爱之。后丕又纳安平广宗人郭永之女为妃嫔,甚有颜色;其父尝曰:“吾女乃女中之王也。”故号为女皇。自丕纳为贵人,因甄爱妻失宠,郭贵人欲谋为后,却与幸臣张韬商议。时丕有疾,韬乃诈称于甄爱妻宫中掘得桐木偶人,上书国君年月日时,为魇镇之事。丕大怒,遂将甄爱妻赐死,立郭妃子为后。因无出,养曹睿为己子。虽甚爱之,不立为嗣。

  却说曹真连日望羌人新闻,忽有伏路军来报说:“蜀兵拔寨收拾起程。”郭淮大喜曰:“此因羌兵攻击,故尔退去。”遂分两路追赶。前边蜀兵乱走,魏兵随后追袭。先锋曹遵正赶之间,忽然鼓声大震,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魏延也,大叫曰:“反贼休走!”曹遵大惊,拍马交锋;不三合,被魏延一刀斩于马下。副先锋朱赞引兵追赶,忽然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赵子龙也。朱赞措手不及,被云一刺刀死。曹真、郭淮见西路先锋有失,欲收兵回;背后喊声大震,鼓角齐鸣:关兴、张苞两路兵杀出,围了曹真、郭淮,痛杀一阵。曹、郭二人,引败兵冲路走脱。蜀兵全胜,直追到渭水,夺了魏寨。曹真折了多少个先锋,哀伤不已;只得写本申朝,乞拨援兵。

  却说先主在永安宫,染病不起,逐步沉重,至章武三年夏四天,先主自知病入四肢,又哭关、张小弟,其病愈深:两目昏花。厌见侍从之人,乃叱退左右,独卧于龙榻之上。忽然阴风骤起,将灯吹摇,灭而复明,只见灯影之下,二人侍立。先主怒曰:“朕心理不宁,教汝等且退,何故又来!”叱之不退。先主起而视之,上首乃云长,下首乃翼德也。先主大惊曰:“小叔子原来尚在?”云长曰:“臣等残疾人,乃鬼也。上帝以臣二人平昔不失信义,皆敕命为神。二弟与哥们相聚不远矣。”先主扯定大哭。忽然惊觉,表弟不见。即唤从人问之,时正三更。先主叹曰:“朕不久于人世矣!”遂遣使往斯图加特,请提辖诸葛卧龙,太傅令李严等,星夜来永安宫,听受遗命。孔明等与先先后子鲁王刘永、梁王刘理,来永安宫见帝,留太子孝怀帝守加尔各答。

丕大
喜,遂拜黄权为镇南大将。权坚辞不受。忽近臣奏曰:“有细作人自蜀中来,说蜀
主将黄权家属尽皆诛戮。”

  睿年至十五岁,弓马熟娴。当年春二月,丕带睿出猎。行于山坞之间,赶出子母二鹿,丕一箭射倒母鹿,回观小鹿驰于曹睿马前。丕大呼曰:“吾儿何不射之?”睿在当下泣告曰:“皇上已杀其母,臣安忍复杀其子也。”丕闻之,掷弓于地曰:“吾儿真仁德之主也!”于是遂封睿为平原王。

  却说魏主曹睿设朝,近臣奏曰:“大教头曹真,数败于蜀,折了五个先锋,羌兵又折了不少,其势甚急,今上表求救,请天皇裁处。”睿大惊,急问退军之策。华歆奏曰:“须是始祖御驾亲征,大会诸侯,人皆用命,方可退也。不然,长安有失,关中危矣!”太尉钟繇奏曰:“凡为将者,智过于人,则能制人。外甥云:知彼知己,一呵而就。臣量曹真虽久用兵,非诸葛武侯对手。臣以全家良贱,保举一人,可退蜀兵。未知圣意准否?”睿曰:“卿乃大老元臣,有啥贤士,可退蜀兵,早召来与朕分忧。”钟繇奏曰:“向者,诸葛卧龙欲兴师犯境,但惧此人,故散流言,使国君疑而去之,方敢长驱大进。今若复用之,则亮自退矣。”睿问哪个人。繇曰:“骠骑太史司马仲达也。”睿叹曰:“此事朕亦悔之。今仲达现行哪儿?”繇曰:“近闻仲达在雍州闲住。”睿即降诏,遣使持节,复司马仲达官职,加为平西少保,就起湖州诸路军马,前赴长安。睿御驾亲征,令司马懿克日到彼聚会。义务星夜望临安去了。

  且说孔明到永安宫,见先主病危,慌忙拜伏于龙榻之下。先主传旨,请孔明坐于龙榻之侧。抚其背曰:“朕自得郎中,幸成帝业;何期智识浅陋,不纳长史之言,自取其败。悔恨成疾,死在旦夕。嗣子孱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言讫,泪流满面。孔明亦涕泣曰:“愿帝王善保龙体,以副下天之望!”先主以目遍视,只见马良之弟马谡在傍,先主令且退。谡退出,先主谓孔明曰:“左徒观马谡之才何如?”孔明曰:“这厮亦当世之英才也。”先主曰:“不然。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校尉宜深察之。”分付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递与孔明而叹曰:“朕不阅读,粗知大略。圣人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本待与卿等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烦刺史将诏付与太子禅,令勿以为常言。凡事更望军机章京教之!”孔明等泣拜于地曰:“愿君主将息龙体!臣等尽施犬马之报,以报主公知遇之恩也。”

权曰:“臣与蜀主推诚相信,知臣本心,必不肯杀臣之
家小也。”丕然之。后人有诗责黄权曰:

  夏七月,丕感寒疾,医治不痊,乃召中军上大夫曹真、镇军太史陈群、都尉太师司马懿四人入寝宫。丕唤曹睿至,指谓曹真等曰:“今朕病已沉重,无法复生。此子年幼,卿等多人可善辅之,勿负朕心。”四人皆告曰:“国王何出此言?臣等愿全力以事皇帝,至千秋万岁。”丕曰:“今年绵阳城门无故自崩,乃不祥之兆,朕故自知必死也。”正言间,内侍奏征东侍中曹休入宫问安。丕召入谓曰:“卿等皆国家支柱之臣也,若能万众一心辅朕之子,朕死亦瞑目矣!”言讫,堕泪而薨。时年四十岁,在位七年。于是曹真、陈群、司马仲达、曹休等,一面举哀,一面拥立曹睿为大魏圣上。谥父丕为文皇上,谥母苏己妲为文昭皇后。封钟繇为都督,曹真为长史,曹休为大司马,华歆为里正,王朗为司徒,陈群为司空,司马懿为骠骑里胥。其余文武官僚,各各封赠。大赦天下。时雍、凉二州缺人守把,司马仲达上表乞守西凉等处。曹睿从之,遂封懿提督雍、凉等处军事。领诏去讫。

  却说孔明自出师以来,累获全胜,心中甚喜;正在祁山寨中,汇聚议事,忽报镇守永安宫李严令子李丰来见。孔明只道东吴犯境,心吗惊疑,唤入帐中问之。丰曰:“特来报喜。”孔明曰:“有什么喜?”丰曰:“昔日孟达降魏,乃不得已也。彼时曹不爱其才,时以骏宋畈乡珠赐之,曾同辇出入,封为散骑常侍,领新城太傅,镇守上庸、金城等处,委以西北之任。自不死后,曹睿即位,朝中几个人嫉妒,孟达日夜不安,常谓诸将曰:‘我本蜀将,势逼于此。’今累差心腹人,持书来见家父,教早晚代禀令尹:前者五路下川之时,曾有此意;今在新城,听知节度使伐魏,欲起金城、新城、上庸三处军马,就彼举事,径取廊坊:长史取长安,两京大定矣。今某引来人并屡次书信呈上。”孔明大喜,厚赏李丰等。

  先主命内侍扶起孔明,一手掩泪,一手执其手,曰:“朕今死矣,有心腹之言相告!”孔明曰:“有什么圣谕!”先主泣曰:“君才十倍曹子桓,必能安邦定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为卡尔加里之主。”孔明听毕,汗流遍体,手足失措,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言讫,叩头流血。先主又请孔明坐于榻上,唤鲁王刘永、梁王刘理近前,分付曰:“尔等皆记朕言:朕亡之后,尔兄弟多人,都以父事抚军,不可怠慢。”言罢,遂命二王同拜孔明。二王拜毕,孔明曰:“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

  降吴不可却降曹,忠义安能事两朝。

  早有特务飞报入川。孔明大惊曰:“曹子桓已死,孺子曹睿即位,余皆不足虑:司马仲达深有机关,今督雍、凉兵马,倘陶冶成时,必为蜀中之大患。不如先起兵伐之。”参军马谡曰:“今教头平南方回,军马疲敝,只宜存恤,岂可复远征?某有一计,使司马懿自死于曹睿之手,未知里胥钧意允否?”孔明问是何计,马谡曰:“司马仲达虽是郑国大臣,曹睿素思疑忌。何不密遣人往秦皇岛、邺郡等处,布散流言,道这个人欲反;更作司马仲达通知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睿心疑,必然杀此人也。”孔明从之,即遣人密行此计去了。

智者安居平五路,第九十五遍。  忽细作人报说:“魏主曹睿,一面驾幸长安;一面诏司马懿复职,加为平西知府,起本处之兵,于长安团圆饭。”孔明大惊。参军马谡曰:“量曹睿何足道!若来长安,可就而擒之。教头何故感叹?”孔明曰:“吾岂惧曹睿耶?所患者惟司马仲达一人罢了。今孟达欲举盛事,若遇司马仲达,事必败矣。达非司马仲达对手,必被所擒。孟达若死,中原科学得也。”马谡曰:“何不急修书,令孟达提防?’孔明从之,即修书令来人星夜回报孟达。

  先主谓众官曰:“朕已托孤于都督,令嗣子以父事之。卿等俱不可怠慢,以负朕望。”又嘱赵子龙曰:“朕与卿于灾祸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觑吾子,勿负朕言。”云泣拜曰:“臣敢不效犬马之劳!”先主又谓众官曰:“卿等众官,朕不可能挨个分嘱,愿皆自爱。”言毕,驾崩,寿六十三岁。时章武三年夏七月二十八天也。后杜少陵有诗叹曰:

  堪叹黄权惜一死,紫阳书法不轻饶。

  却说顺德门上。忽一日见贴下通知一道。守门者揭了,来奏曹睿。睿观之,其文曰:

  却说孟达在新城,专望心腹人回报。一日,心腹人到来,将孔明回书呈上。孟达拆封视之。书略曰:

  蜀主窥吴向三峡,崩年亦在永安宫。翠华想像空山外,玉殿虚无野寺中。
  佛寺杉松巢水鹤,岁时伏腊走村翁。三苏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拜同。

曹子桓问贾诩曰:“朕欲一统天下,先取蜀乎?先取吴乎?”

  骠骑长史总领雍、凉等处兵马事宣文侯,谨以信义公告天下:昔太祖武太岁,创设基业,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奸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睿,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太祖之遗意。今吾顺人应天,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通告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近得书,足知公忠义之心,不忘故旧,吾甚喜慰。若成大事,则公吴国三星第一功臣也。然极宜谨密,不可轻易托人。慎之!戒之!近闻曹睿复诏司马仲达起宛、洛之兵,若闻公举事,必先至矣。须万全提备,勿视为一般也。

  先主驾崩,文武官僚,无不痛心。孔明率众官奉梓宫还萨格勒布。太子阿斗出城迎接灵柩,安于正殿之内。举哀行礼毕,开读遗诏。诏曰:

诩曰:“刘玄德雄才,
更兼诸葛卧龙善能治国;东吴孙权,能识虚实,陆逊见屯兵于险要,隔江泛湖,皆难
卒谋。以臣观之,诸将中间皆无孙仲谋、汉昭烈帝对手。虽以始祖天威临之,亦未见万全
之势也。只可持守,以待二国之变。”

  曹睿览毕,大惊失色,急问群臣。长史华歆奏曰:“司马仲达上表乞守雍、凉,正为此也。先时太祖武国王尝谓臣曰:司马仲达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明日反情已萌,可速诛之。”王朗奏曰:“司马懿深明韬略,善晓兵机,素有大志;若不早除,久必为祸。”睿乃降旨,欲兴兵御驾亲征。忽班部中闪出上卿曹真奏曰:“不可。文圣上托孤于臣等数人,是知司马懿无异志也。今事未知真假,遽尔加兵,乃逼之反耳。或者蜀、吴奸细行反间之计,使我君臣自乱,彼却乘虚而击,未可见也。皇帝幸察之。”睿曰:“司马仲达若果谋反,将奈何?”真曰:“如皇帝心疑,可仿汉高伪游云梦之计。御驾幸安邑,司马仲达必然来迎;观其情景,就车前擒之,可也。”睿从之,遂命曹真监国,亲自领御林军十万,径到安邑。

  孟达览毕,笑曰:“人言孔明心多,今观此事可见矣。”乃具回书,令心腹人来答孔明。孔明唤入帐中。其人呈上回书。孔明拆封视之。书曰:

  朕初得疾,但下痢耳;后转生杂病,殆不自济。朕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卿父德薄,不足效也。卿与首相从事,事之如父,勿怠!勿忘!卿兄弟更求闻达。至嘱!至嘱!

丕曰:“朕已遣三路大兵伐吴,安有不胜之 理?”

  司马懿不知其故,欲令圣上知其威严,乃整兵马,率甲士数万来迎。近臣奏曰:“司马仲达果率兵十余万,前来抗拒,实有反心矣。”睿慌命曹休先领兵迎之。司马懿见兵马前来,只疑车驾亲至,伏道而迎。曹休出曰:“仲达受先帝托孤之重,何故反耶?”懿大惊失色,汗流遍体,乃问其故。休备言前事。懿曰:“此吴、蜀奸细反间之计,欲使我君臣自相残害,彼却乘虚而袭。某当自见国君辨之。”遂急退了军马,至睿车前俯伏泣奏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安敢有异心?必是吴、蜀之奸计。臣请提一旅之师,先破蜀,后伐吴,报先帝与国王,以明臣心。”睿疑虑未决。华歆奏曰:“不可付之兵权。可即罢归田里。”睿依言,将司马仲达削职回村,命曹休总督雍;凉军马。曹睿驾回济宁。

  适承钧教,安敢少怠。窃谓司马懿之事,不必惧也:钱塘离襄阳约八百里,至新城一千二百里。若司马仲达闻达举事,须表奏魏主。往复7月间事,达城池已固,诸将与三军皆在深险之地。司马仲达即来,达何惧哉?太傅宽怀,惟听捷报!

  群臣读诏完毕。孔明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立嗣君,以承汉统。”乃立太子禅即国王位,改元建兴。加诸葛武侯为武乡侯,领郑城牧。葬先主于惠陵,谥曰昭烈太岁。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谥甘妻子为昭烈皇后,糜妻子亦追谥为皇后。升赏群臣,大赦天下。

首相刘晔曰:“近东吴陆逊新破蜀兵七十万,上下齐心,更有江湖之阻,不
可卒制。陆逊多谋,必有准备。”

  却说细作探知此事,报入川中。孔明闻之大喜曰:“吾欲伐魏久矣,奈有司马仲达总雍、凉之兵。今既中计遭贬,吾有何忧!”次日,后主早朝,大会官僚,孔明出班,上《出师表》一道。表曰:

  孔明看毕,掷书于地而顿足曰:“孟达必死于司马仲达之手矣!”马谡问曰:“参知政事何谓也?”孔明曰:“兵法云,攻其不备,出乎意外。岂容料在10月之期?曹睿既委任司马仲达,逢寇即除,何待奏闻?若知孟达反,不须十日,兵必到矣,安能措手耶?”众将皆服。孔明急令来人回报曰:“若未举事,切莫教同事者知之;知则负于。”其人拜辞,归新城去了。

  早有魏军探知此事,报入中原。近臣奏知魏主。曹子桓大喜曰:“昭烈皇帝已亡,朕无忧矣。何不乘其国中无主,起兵伐之?”贾诩谏曰:“刘玄德虽亡,必托孤于诸葛孔明。亮感备知遇之恩,必倾心竭力,扶持嗣主。天子不可仓卒伐之。”正言间,忽一人从班部中奋可是出曰:“不乘此时出动,更待曾几何时?”众视之,乃司马仲达也。丕大喜,遂问计于懿。懿曰:“若只起中国之兵,急难大胜。须用五路大兵,四面夹攻,令诸葛武侯首尾无法救应,然后可图。”

丕曰:“卿前劝朕伐吴,今又谏阻,何也?”

  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途崩殂;后天下三分,交州罢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圣上也。诚宜开战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国君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里胥、节度使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天皇。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实施,必得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之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以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穆,优劣得所也。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南梁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尚书、教头、太傅、参军,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愿太岁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却说司马仲达在益州闲住,闻知魏兵累败于蜀,乃仰天长叹。懿长子司马师,字子元;次子司马文王,字子尚:二人历来大志,通晓兵书。当日侍立于侧,见懿长叹,乃问曰:“四叔何为长叹?”懿曰:“汝辈岂知大事耶?”司马师曰:“莫非叹魏主不用乎?”司马文王笑曰:“早晚必来宣召岳父也。”言未已,忽报天使持节至。懿听诏毕,遂调兖州诸路军马。忽又报金城上大夫申仪家人,有机密事求见。懿唤入密室问之,其人细说孟达欲反之事。更有孟达心腹人李辅并达外甥邓贤,随状出首。司马懿听毕,以手加额曰:“此乃国王齐天之洪福也!诸葛孔明兵在祁山,杀得内外人皆胆落;前几天子不得已而幸长安,若旦夕不用本人时,孟达一举,两京休矣!此贼必通谋诸葛卧龙。吾先擒之,诸葛卧龙定然心寒,自退兵也。”长子司马师曰:“公公可急写表申奏国君。”懿曰:“若等圣旨,往复3月时期,事无及矣。”

  丕问何五路,懿曰:“可修书一封,差使往辽东鲜卑国,见君主轲比能,赂以金帛,令起辽西羌兵十万,先从陆路取西平关:此一并也。再修书遣使赍官诰赏赐,直入西戎,见蛮王孟获,令起兵十万,攻打彭城、永昌、牂牁、越嶲四郡,以击西川之南:此二路也。再遣使入吴修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又可差使至降将孟达处,起上庸兵十万,西攻福建银针:此四路也。然后命太守曹真为大都尉,提兵十万,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此五路也。共大兵五十万,五路并进,诸葛武侯便有姜尚之才,安能当此乎?”丕大喜,随即密遣能言官四员为使前去;又命曹真为大侍中,领兵十万,径取阳平关。此时张辽等一班旧将,皆封列侯、俱在冀、徐、青及合淝等处,据守关津隘口,故不复调用。


曰:“时有不一致也。昔东吴累败于蜀,其势顿挫,故可击耳。今既获全胜,锐气百
倍,未可攻也。”

  臣本布衣,躬耕绵阳,苟全性命于乱世,落落寡合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虑,恐付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1二月渡泸,深刻不毛。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帅三军,北定华夏,庶竭弩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太岁之职务也。至于钻探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圣上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复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咨,以彰其慢。圣上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即命令教人马起程,一日要行两日之路,如迟立斩;一面令参军梁畿赍檄星夜去新城,教孟达等准备征进,使其不疑。梁畿先行,懿随后发兵。行了二日,山坡下转出一军,乃是右将军徐晃。晃下马见懿,说:“太岁驾到长安,亲拒蜀兵,今冏卿何往?”懿低言曰:“今孟达造反,吾去擒之耳。”晃曰:“某愿为先锋。”懿大喜,合兵一处。徐晃为前部,懿在清军,二子押后。又行了二日,前军哨马捉住孟达心腹人,搜出孔明回书,来见司马仲达。懿曰:“吾不杀汝,汝从头细说。”其人只得将孔明、孟达往复之事,一一告说。懿看了孔明回书,大惊曰:“世间能者所见皆同。吾机先被孔明识破。幸得始祖有福,获此信息:孟达今无能为矣。”遂星夜催军前行。

  却说孝怀帝孝怀帝,自即位以来,旧臣多有病亡者,不能够细说。凡一应朝廷选法,钱粮、词讼等事,皆听诸葛太师裁处。时后主未立皇后,孔明与官僚上言曰:“故车骑将军张翼德之女甚贤,年十七岁,可纳为正宫娘娘。”后主即纳之。

丕曰:“朕意已决,卿勿复言。”遂引御林军亲往接应三路兵马。

  后主览表曰:“相父南征,远涉艰苦;方始回都,坐未安席;今又欲北征,恐劳神思。”孔明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夙夜未尝有怠。今南方已平,可无内顾之忧;不就此时讨贼,恢复生机中华,更待哪一天?”忽班部中侍郎谯周出奏曰:“臣夜观星象,北方旺气正盛,星曜倍明,未可图也。”乃顾孔明曰:“经略使深明日文,何故强为?”孔明曰:“天道变易不常,岂可拘执?吾今且驻军马于固原,观其状态而后行。”谯周苦谏不从。

  却说孟达在新城,约下金城都尉申仪、上庸侍中申耽,克日举事。耽仪二人佯许之,天天调练军马,只待魏兵到,便为内应;却报孟达言:军器粮草,俱未完备,不敢约期起事。达信之不疑。忽报参军梁畿来到,孟达迎入城中。畿传司马懿将明日:“司马参知政事今奉天皇诏,起诸路军以退蜀兵。通判可集本部军马听候调遣。”达问曰:“军机章京何日起程?”畿曰:“此时约离彭城,望长安去了。”达暗喜曰:“吾大事成矣!”遂设宴待了梁畿,送出城外,即报申耽、申仪知道,前日举事,换上大汉旗号,发诸路军马,径取秦皇岛。忽报:“城外尘土冲天,不知何处兵来。”孟达登城视之,只见一彪军,打着“右将军徐晃”旗号,飞奔城下。达大惊,急扯起吊桥。徐晃坐下马收拾不住,直来到壕边,高叫曰:“反贼孟达,早早受降!”达大怒,急开弓射之,正中徐晃头额,魏将救去。城上乱箭射下,魏兵方退。孟达恰待开门追赶,四面旌旗蔽日,司马仲达兵到。达仰天长叹曰:“果不出孔明所料也!”于是闭门坚守。

  建兴元年秋7月,忽有边报说:“魏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第一路,曹真为大郎中,起兵十万,取阳平关;第二路,乃反将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中卫;第三路,乃东吴孙仲谋,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犯金陵四郡;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此五路军马,甚是利害。”已先报知大将军,教头不知何故,数日不出视事。

早有哨马报说东吴已有预备,令吕范引兵拒住曹休,诸葛瑾引兵在南郡拒住曹真,
朱桓引兵当住濡须以拒曹仁。刘晔曰:“既有预备,去恐无益。”

  于是孔明乃留郭攸之、董允、费祎等为通判,总摄宫中之事。又留向宠为大将,总督御林军马;蒋琬为当兵;张裔为参知政事,掌太尉府事;杜琼为谏议大夫;杜微、杨洪为都尉;孟光、来敏为祭酒;尹默、李譔为硕士;郤正、费诗为书记;谯周为经略使。内外文武官僚一百余员,同理蜀中之事。孔明受诏归府,唤诸将听令:

  却说徐晃被孟达射中头额,众军救到寨中,取了箭头,令医调治;当晚身死,时年五十九岁。司马懿令人扶柩还岳阳安葬。次日,孟达登城遍视,只见魏兵四面围得铁桶一般。达行坐不安,惊疑未定,忽见两路兵自外杀来,旗上大书“申耽”、“申仪”。孟达只道是救军到,忙引本部兵大开城门杀出。耽、仪大叫曰:“反贼休走!早早受死!”达见事变,拨马望城中便走,城上乱箭射下。李辅、邓贤二人在城上大骂曰:“吾等已献了城也!”达夺路而走,申耽赶来。达精疲力竭,措手不及,被申耽一刺刀于马下,枭其首级。余军皆降。李辅、邓贤大开城门,迎接司马仲达入城。抚民劳军落成,遂遣人奏知魏主曹睿。睿大喜,教将孟达首级去邢台都会示众;加申耽、申仪官职,就随司马仲达征进;命李辅、邓贤守新城、上庸。

  后主听罢大惊,即差近侍赍旨,宣召孔明入朝。职责去了半日,回报:“通判府下人言,军机大臣染病不出。”后主转慌;次日,又命黄门士大夫董允、谏议大夫杜琼,去都督卧榻前,告此大事。董、杜二人到节度使府前,皆不得入。杜琼曰:“先帝托孤于大将军,今主上初登宝位,被曹子桓五路兵犯境,军情至急,侍郎何故推病不出?”良久,门吏传抚军令,言:“病体稍可,今儿晚上出都堂议事。”董、杜二人叹息而回。次日,多官又来长史府前伺候。从早至晚,又不见出。多官惶惶,只得散去。杜琼入奏后主曰:“请太岁圣驾,亲往提辖府问计。”后主即引多官入宫,启奏皇太后。太后大惊,曰:“左徒何故如此?有负先帝委托之意也!我当自往。”董允奏曰:“娘娘未可轻往。臣料校尉必有高明之见。且待主上先往。假若怠慢,请娘娘于关帝庙中,召太尉问之未迟。”太后依奏。

丕不从,引兵而 去。

  前督部——镇北名将、领御史司马、明州节度使、都亭侯魏延;前军大将军——领扶风上卿张翼;牙门将——裨将军王平;后军领兵使——安汉大将、领建宁令尹李恢,副将——定远将军、领双鸭山军机章京吕义;兼管运粮左军领兵使——平北名将、陈仓侯马岱,副将——飞卫将军廖化;右军领兵使——奋威将军、博阳亭侯马忠,抚戎将军、关内侯张嶷;行中军师——车骑经略使、都乡侯刘琰;中监军——扬武将军邓芝;中服役——安远将军马谡;前将军——都亭侯袁綝;左将军——高阳侯吴懿;右将军——玄都侯高翔;后将军——安乐侯吴班;领太史——绥军将军杨仪;前将军——征南将军刘巴;前护军——偏将军、仁川亭侯许允;左护军——笃信中郎将丁咸;右护军——偏将军刘敏;后护军——典军中郎少将雝;行参军——昭武中郎将胡济;行参军——谏议将军阎晏;行参军——偏将军爨习;行参军——裨将军杜义,武略中郎将杜祺,绥戎里胥盛勃;从事——武略中郎将樊岐;典军书记——樊建;太守令史——董厥;帐前左护卫使——龙骧将军关兴;右护卫使——虎翼将军张苞。——以上一应官员,都趁机平北基本上督、校尉、武乡侯、领大梁牧、知内外事诸葛武侯。

  却说司马仲达引兵到长安城外下寨。懿入城来见魏主。睿大喜曰:“朕一时不明,误中反间之计,悔之无及。今达造反,非卿等制之,两京休矣!”懿奏曰:“臣闻申仪密告反情,意欲表奏圣上,恐往复迟滞,故不待圣旨,星夜而去。若待奏闻,则中诸葛武侯之计也。”言罢,将孔明回孟达密书奉上。睿看毕,大喜曰:“卿之学识,过于孙、吴矣!”赐金钺斧一对,后遇机密重事,不必奏闻,便宜行事。就令司马仲达出关破蜀。懿奏曰:“臣举一大将,可为先锋。”睿曰:“卿举何人?”懿曰:“右将军张郃,可当此任。”睿笑曰:“朕正欲用之。”遂命张郃为前部先锋,随司马懿离长安来破蜀兵。正是:

  次日,后主车驾亲至相府。门吏见驾到,慌忙拜伏于地而迎。后主问曰:“提辖在何处?”门吏曰:“不知在何地。唯有节度使钧旨,教挡住百官,勿得辄入。”后主乃下车徒步,独进第三重门,见孔明独倚竹杖,在小池边观鱼。后主在后立久,乃徐徐而言曰:“御史安乐否?”孔明回想,见是后主,慌忙弃杖,拜伏于地曰:“臣该万死!”后主扶起,问曰:“今曹子桓分兵五路,犯境甚急,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视事?”孔明大笑,扶后主入内室坐定,奏曰:“五路兵至,臣安得不知,臣非观鱼,有所思也。”后主曰:“如之奈何?”孔明曰:“羌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魏将曹真;此四路兵,臣已皆退去了也。止有吴大帝这一路兵,臣已有退之之计,但须一能言之人为使。因未得其人,故熟思之。太岁何必忧乎?”

却说吴将朱桓,年方二十七岁,极有胆量,吴大帝甚爱之。时督军于濡须,闻曹
仁引大军去取羡溪,桓遂尽拨军守把羡溪去了,止留五千骑守城。忽报曹仁令大将
常雕同诸葛虔、王双引五万精兵飞奔濡须城来。众军皆有惧色。

  分拨已定,又檄李严等守川口以拒东吴。选定建兴五年春一月丙申日,出师伐魏。

  既有顾问能用智,又求猛将助施威。

  后主听罢,又惊又喜,曰:“相父果有鬼神难测之机也!愿闻退兵之策。”孔明曰:“先帝以始祖付托与臣,臣安敢旦夕怠慢。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众官,皆不晓兵法之妙,贵在使人不测,岂可泄漏于人?老臣先知西番太岁轲比能,引兵犯西平关;臣料马超积祖西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臣已先遣一人,星夜驰檄,令马超紧守西平关,伏四路奇兵,每天交流,以兵拒之:此联合无需忧矣。又西戎孟获,兵犯四郡,臣亦飞檄遣魏延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蛮兵惟凭勇力,其心多疑,若见疑兵,必不敢进:此一并又不足忧矣。又知孟达引兵出拉萨;达与李严曾结生死相许;臣回瓦伦西亚时,留李严守永安宫;臣已作一书、只做李严亲笔,令人送与孟达;达一定推病不出,以慢军心:此联合又相差忧矣。又知曹真引兵犯阳平关;此地险峻,可以保守,臣已调常胜将军引一军守把关隘,并不出战;曹真若见我军不出,不久自退矣。此四路兵俱不足忧。臣尚恐不可以全保,又密调关兴、张苞二将,各引兵三万,屯于主要之处,为各路救应。此数处调遣之事,皆不曾经由明尼阿波利斯,故无人感觉。唯有东吴这一路兵,未必便动:如见四路兵胜,川中危急,必来相攻;若四路行不通,安肯动乎?臣料孙仲谋想魏文帝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尽管那样,须用一舌辩之士,径往南吴,以霸气说之,则先退东吴;其四路之兵,何足忧乎?但未得说吴之人,臣故踌躇。何劳天皇圣驾来临?”后主曰:“太后亦欲来见相父。今朕闻相父之言,如梦初觉。复何忧哉!”

桓按剑而言曰:“胜
负在将,不在兵之多寡。兵法云:客兵倍而主兵半者,主兵尚能胜于客兵。今曹仁
千里跋涉,人马疲困,吾与汝等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险,以逸击劳,以主
制客,此乃战无不胜之势。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耶?”

  忽帐下一宿将,厉声而进曰:“我虽大龄,尚有廉将军之勇,马援之雄。此二古人皆不服老,何故不用自家耶?”众视之,乃常胜将军也。孔明曰:“吾自平南回都,马孟起过去,吾甚惜之,以为折一臂也。今将军年纪已高,倘稍有参差,动摇一世英名,减却蜀中锐气。”云厉声曰:“吾自随先帝以来,临阵不退,遇敌则先。大女婿得死于疆场者,幸也,吾何恨焉?愿为前部先锋!”孔明再三苦劝不住。云曰:“如不教我为先锋,就撞死于阶下!”孔明曰:“将军既要为先锋,须得一人同去。”言未尽,一人应曰:“某虽不才,愿助老将军先引一军前去破敌。”孔明视之,乃邓芝也。孔明大喜,即拨精兵五千。副将十员,随赵云、邓芝去讫。

  未知胜负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孔明与后主共饮数杯,送后主出府。众官皆环立于门外,见后主面有喜色。后主别了孔明,上御车回朝。众皆可疑不定。孔明见众官中,一人仰天而笑,面亦有喜色。孔明视之,乃义阳新野人,姓邓,名芝,字伯苗,现为户部少保;汉司马邓禹之后。孔明暗令人留住邓芝。多官皆散,孔明请芝到书院中,问芝曰:“今蜀、魏、吴鼎分三国,欲讨二国,一统金立,当先伐何国?”芝曰:“以愚意论之:魏虽汉贼,其势甚大,急难摇动,当徐徐缓图;今主上初登宝位,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连合,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计也。未审太尉钧意若何?”孔明大笑曰:“吾思之久矣,奈未得其人。今天方得也!”芝曰:“里胥欲其人何为?”孔明曰:“吾欲使人往结东吴。公既能明此意,必能不辱君命。使吴之任,非公不可。”芝曰:“愚才疏智浅,恐不堪当此任。”孔明曰:“吾来日奏知皇帝,便请伯苗一行,切勿推辞。”芝应允而退。至次日,孔明奏准后主,差邓芝往说东吴。芝拜辞,望东吴而来。正是:

于是下令,教众 军偃旗息鼓,只作无人守把之状。

  孔明出师,后主引百官送于西门外十里。孔明辞了后主,旌旗蔽野,戈戟如林,率军望云浮迤逦进发。却说边庭探知此事,报入黄冈。是日曹睿设朝,近臣奏曰:“边官报称:诸葛武侯教导大兵三十余万,出屯池州,令赵子龙、邓芝为前部先锋,引兵入境。”睿大惊,问群臣曰:“哪个人可为将,以退蜀兵?”忽一人应声而出曰:“臣父死于三门峡,切齿之恨,未尝得报。今蜀兵犯境,臣愿引本部猛将,更乞国君赐关西之兵,前往破蜀,上为国家效劳,下报父仇,臣万死不恨!”众视之,乃夏侯渊之子夏侯楙也。楙字子休,其性最急,又最吝,自幼嗣与夏侯惇为子。后夏侯渊为黄忠所斩,曹孟德怜之,以女清河公主招楙为驸马,由此朝中钦敬。虽掌兵权,未尝临阵。当时自请出征,曹睿即命为大御史,调关西诸路军马前去迎敌。司徒王朗谏曰:“不可。夏侯驸马素不曾经战,今付以重任,非其所宜。更兼诸葛孔明足智多谋,深通韧略,不可小视。”夏侯楙叱曰:“司徒莫非结连诸葛武侯,欲为内应耶?吾自幼从父求学韬略,深通兵法。汝何欺我少年?吾若不生擒诸葛武侯,誓不回见国王!”王朗等皆不敢言。夏侯楙辞了魏主,星夜到长安,调关西诸路军马二十余万,来敌孔明。正是:

  吴人方见干戈息,蜀使还将玉帛通。

且说魏将先锋常雕,领精兵来取濡须城,遥望城上并无军马,雕催军急进。离
城不远,一声炮响,旌旗齐竖,朱桓横刀飞马而出,直取常雕。战不三合,被桓一
刀斩常雕于马下。吴兵乘势冲杀一阵,魏兵折桂,死者无数。朱桓折桂,得了不少
旌旗军器战马。曹仁领兵随后到来,却被吴兵从羡溪杀出,曹仁力克而退,回见魏
主,细奏大捷之事。丕大惊。正议之间,忽探马报:“曹真、夏侯尚围了南郡,被
陆逊伏兵于内,诸葛瑾伏兵于外,内外夹击,因而小胜。”言未毕,忽探马又报:
“曹休亦被吕范杀败。”丕听知三路兵败,乃喟然叹曰:“朕不听贾诩、刘晔之言,
果有此败。”

  欲秉白旄摩将士,却教黄吻掌兵权。

  未知邓芝此去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适逢春天,大疫流行,马步军十死六七,遂引军回潮州。吴、魏自此 不和。

  未知胜负怎么着,且看下文分解。

却说先主在永安宫染病不起,逐步沉重。至章武三年夏3月,先主自知病入四
肢,又哭关、张妹夫,其病愈深。两目昏花,厌见侍从之人,乃叱退左右,独卧于
龙榻之上。忽然阴风骤起,将灯吹摇,灭而复明。只见灯影之下,二人侍立。先主
怒曰:“朕心情不宁,教汝等且退,何故又来?”叱之不退,先主起而视之,上首
乃云长,下首乃翼德也。先主大惊曰:“二弟原来尚在?”

云长曰:“臣等残疾人,
乃鬼也。上帝以臣二人一直不失信义,皆敕命为神。表弟与哥们团聚不远矣。”


主扯定大哭,忽然惊觉,二哥不见。即唤从人问之,时正三更。先主叹曰:“朕不
久于人世矣!”

遂遣使往路易港请经略使诸葛武侯、太守令李严等星夜来永安宫听受遗命。
孔明等与先先后子鲁王刘永、梁王刘理来永安宫见帝,留太子孝怀帝守圣萨尔瓦多。

且说孔明到永安宫,见先主病危,慌忙拜伏于龙榻之下。先主传旨,请孔明坐
于龙榻之侧,抚其背曰:“朕自得侍郎,幸成帝业。何期智识浅陋,不纳节度使之言,
自取其败,悔恨成疾,死在旦夕。嗣子孱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言讫,泪流满
面。

孔明亦涕泣曰:“愿君王善保龙体,以副天下之望。”

先主以目遍视,只见马 良之弟马谡在旁,先主令且退。谡退出。

先主谓孔明曰:“侍中观马谡之才何如?”

孔明曰:“此人亦当世之英才也。”

先主曰:“不然。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可 大用。太守宜深察之。”

命令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递与孔明而
叹曰:“朕不读书,粗知大略。圣人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
也善。’朕本待与卿等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烦里胥将诏付与太子
禅,令勿以为常言。凡事更望上卿教之。”

孔明等泣拜于地曰:“愿帝王将息龙体,
臣等尽施鞍前马后,以报天子知遇之恩也。”

先主命内侍扶起孔明,一手掩泪,一
手执其手曰:“朕今死矣,有心腹之言相告。”

孔明曰:“有什么圣谕?”

先主泣曰:
“君才十倍魏文皇帝,必能安邦定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
自为卡尔加里之主。”

孔明听毕,汗流遍体,手足失措,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竭股
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言讫,叩头流血。

先主又请孔明坐于榻上,唤鲁王刘永、梁王刘理近前吩咐曰:“尔等皆记朕言:
朕亡之后,尔兄弟几个人,都以父事长史,不可怠慢。”言罢,遂命二王同拜孔明。
二王拜毕。

孔明曰:“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

先主谓众官曰:“朕
已托孤于太守,令嗣子以父事之。卿等俱不可怠慢,以负朕望。”

又嘱赵云曰:“朕
与卿于灾祸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觑吾子,勿负
朕言。”

云泣拜曰:“臣敢不效犬马之报!”

先主又谓众官曰:“卿等众官,朕不可能一一分嘱,愿皆自爱。”言毕,驾崩,寿六十三岁。时章武三年夏八月二十四日也。

后杜拾遗有诗叹曰:

  蜀主窥吴向三峡,崩年亦在永安宫。

  翠华想像空山外,玉殿虚无野寺中。

  佛寺杉松巢水鹤,岁时伏腊走村翁。

  韩愈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祀同。

先主驾崩,文武官僚,无不忧伤。孔明率众官奉梓宫还曼彻斯特。太子孝怀皇帝出城迎
接灵柩,安于正殿之内。举哀行礼毕,开读遗诏。诏曰:

  朕初得疾,但下痢耳,后转生杂病,殆不自济。朕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
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
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卿父德薄,不足效也。卿与首相从事,事之
如父。勿怠!勿忘!卿兄弟更求闻达。至嘱!至嘱!

群臣读诏达成。

孔明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立嗣君,以承汉统。”

乃立太子禅
即圣上位,改元建兴。加诸葛卧龙为武乡侯,领番禺牧。葬先主于惠陵,谥曰昭烈君主。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谥甘爱妻为昭烈皇后,糜老婆亦追谥为皇后。升赏群臣,
大赦天下。

早有魏军探知此事,报入中原。近臣奏知魏主。

曹子桓大喜曰:“刘玄德已亡,朕 无忧矣。何不乘其国中无主,起兵伐之?”

贾诩谏曰:“汉昭烈帝已亡,必托孤于诸葛卧龙。亮感备知遇之恩,必倾心竭力扶持嗣主。国王不可仓卒伐之。”

正言间,忽一
人从班部中奋不过出曰:“不乘此时出动,更待什么时候?”众视之,乃司马仲达也。丕
大喜,遂问计于懿。

懿曰:“若只起中国之兵,急难大败。须用五路大兵,四面夹
攻,令诸葛孔明首尾不可能救应,然后可图。”

丕问:“何五路?”

懿曰:“可修书一
封,差使往辽东鲜卑国,见君主轲比能,赂以金帛,令起辽西羌兵十万,先从旱路
取西平关,此联合也。再修书遣使赍官诰赏赐,直入西戎,见蛮王孟获,令起兵十
万,攻打临安、永昌、、越隽四郡,以击西川之南,此二路也。再遣使入吴修
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又可差使至
降将孟达处,起上庸兵十万,西攻新余,此四路也。然后命太尉曹真为大太史,
提兵十万,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此五路也。共大兵五十万,五路并进,诸葛亮便有吕牙之才,安能当此乎?”

丕大喜,随即密遣能言官四员为使前去。又命曹
真为大御史,领兵十万,径取阳平关。此时张辽等一班旧将皆封列侯,俱在冀、徐、
青及合淝等处据守关津隘口,故不复调用。

却说阿斗汉怀帝,自即位以来,旧臣多有病亡者,无法细说。凡一应朝廷选
法、钱粮、词讼等事,皆听诸葛上卿裁处。时后主未立皇后,孔明与父母官上言曰:
“故车骑将军张翼德之女甚贤,年十七岁,可纳为正宫娘娘。”后主即纳之。

建兴元年秋16月,忽有边报说:“魏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第一路曹真为上太守,起兵十万取阳平关;第二路乃反将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本溪;第三路乃东
吴孙仲谋,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犯明州四郡;
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此五路军马,甚是利害。已先报知
左徒,长史不知为啥,数日不出视事。”

后主听罢大惊,即差近侍赍旨,宣召孔明
入朝,义务去了半日,回报:“长史府下人言,刺史染病不出。”后主转慌。

明日,
又命黄门知府董允、谏议大夫杜琼去太尉卧榻前告此大事。董、杜二人到太傅府前,
皆不得入。

杜琼曰:“先帝托孤于上卿,今主上初登宝位,被魏文帝五路兵犯境,军
情至急,侍中何故推病不出?”良久,门吏传尚书令,言:“病体稍可,明儿早晨出都
堂议事。”董、杜二人叹息而回。

次日,多官又来里胥府前伺候。从早至晚,又不
见出。多官惶惶,只得散去。杜琼入奏后主曰:“请皇帝圣驾亲往刺史府问计。”
后主即引多官入宫,启奏皇太后。

太后大惊曰:“提辖何故如此?有负先帝委托之 意也!我当自往。”

董允奏曰:“娘娘未可轻往,臣料上大夫必有高明之见。且待主
上先往,假使怠慢,请娘娘于太庙中召长史问之未迟。”太后依奏。

翌日,后主车驾亲至相府。门吏见驾到,慌忙拜伏于地而迎。

后主问曰:“丞 相在哪儿?”

门吏曰:“不知在何处,唯有上卿钧旨,教当住百官,勿得辄入。”
后主乃下车徒步,独造第三重门,见孔明独倚竹杖,在小池边观鱼。

后主在后立久,
乃徐徐而言曰:“尚书安乐否?”孔明回想,见是后主,慌忙弃杖拜伏于地曰:“臣
该万死!”

后主扶起问曰:“今魏文皇帝分兵五路犯境甚急,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视事?”

孔明大笑,扶后主入内室坐定,奏曰:“五路兵至,臣安得不知?臣非观鱼,有所
思也。”

后主曰:“如之奈何?”

孔明曰:“羌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
魏将曹真此四路兵,臣已皆退去了也。止有孙权这一路兵,臣已有退之之计,但须
一能言之人为使,因未得其人,故熟思之。皇帝何必忧乎?”

后主听罢,又惊又喜曰:“相父果有鬼神难测之机也!愿闻退兵之策。”

孔明
曰:“先帝以始祖付托与臣,臣安敢旦夕怠慢?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众官,皆不晓兵法之妙贵在使
人不测,岂可泄漏于人?老臣先知西番国王轲比能引兵犯西平关。臣料马超积祖西
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臣已先遣一人,星夜驰檄,令马
超紧守西平关,伏四路奇兵,每一天交流,以兵拒之。此联合不必忧矣。又西戎孟获,
兵犯四郡,臣亦飞檄遣魏延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蛮兵惟凭勇
力,其心多疑,其见疑兵,必不敢进。此联合又相差忧矣。又知孟达引兵出崇左。
达与李严曾结丹舟共济,臣回明尼阿波利斯时,留李严守永安宫。臣已作一书,只做李严亲
笔,令人送与孟达,达一定推病不出,以慢军心。此联合又相差忧矣。又知曹真引
兵犯阳平关,此地险峻,可以保守。臣已调赵子龙引一军守把关隘,并不对阵。曹真
若见自己兵不出,不久自退矣。此四路兵俱不足忧。臣尚恐无法全保,又密调关兴、
张苞二将,各引兵三万,屯于主要之处,为各路救应。此数处调遣之事,皆不曾经
由圣迭戈,故无人感觉。只有东吴这一路兵,未必便动。如见四路兵胜,川中危急,
必来相攻;若四路行不通,安肯动乎?臣料孙仲谋想曹子桓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
尽管那样,须用一舌辩之士,径向北吴,以强烈说之。则先退东吴,其四路之兵,
何足忧乎!但未得说吴之人,臣故踌蹰,何劳天子圣驾来临?”

后主曰:“太后亦 欲来见相父。今朕闻相父之言,如梦初觉,复何忧哉!”

孔明与后主共饮数杯,送 后主出府。众官皆环立于门外,见后主面有喜色。

后主别了孔明,上御车回朝,众 皆疑心不定。

孔明见众官中一人仰天而笑,面亦有喜色。孔明视之,乃义阳新野人,姓邓,
名芝,字伯苗,现为户部冏卿,汉司马邓禹之后。孔明暗令人留住邓芝。

多官皆散,
孔明请芝到书院中,问芝曰:“今蜀、魏、吴鼎分三国,欲讨二国,一统一加,当先伐何国?

芝曰:“以愚意论之,魏虽汉贼,其势甚大,急难摇动,当徐徐缓图。
今主上初登宝位,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连合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
计也。未审校尉钧意若何?”

孔明大笑曰:“吾思之久矣,奈未得其人,今天方得 也。”

芝曰:“知府欲其人何为?”

孔明曰:“吾欲使人往结东吴。公既能明此意,
必能不辱君命,使吴之任,非公不可!”

芝曰:“愚才疏智浅,恐不堪当此任。”

孔明曰:“吾来日奏知太岁,便请伯苗一行,切勿推辞。”芝应允而退。

至次日, 孔明奏准后主,差邓芝往说东吴。芝拜辞望东吴而来。正是:

  吴人方见干戈息,蜀使还将玉帛通。

不解邓芝此去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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