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段传奇的爱情故事,定不负相思意

 

明代李之仪甲骨文欣赏《汴堤帖》纸本;纵28.3,横35.8毫米。新加坡紫禁城博物院藏。

作家简介:

李之仪(1048~1117)大顺诗人。字端叔,自号姑溪居士、姑溪老农。独龙族,莆田无棣(今属湖南省)人。哲宗元祐初为枢密院编修官,令尹原州。元祐末从苏子瞻于定州幕府,朝夕倡酬。元符中监内香药库,御史石豫参劾他曾为苏子瞻幕僚,不得以任京官,被去职。徽宗崇宁初提举河东常平。后因触犯权贵蔡京,除名编管太平州(今山西当涂),后遇赦复官,晚年卜居当涂。著有《姑溪词》一卷、《姑溪居士前集》五十卷和《姑溪题跋》二卷。

文/左岸枫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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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亚马逊河头,君住尼罗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莱茵河水。

此水哪一天休,此恨几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www.8522.com ,——《卜算子》李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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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生烟雨

李氏在济宁无棣城中,是扎眼的名门望族。李家小公子师从范履霜之子范纯仁,掌握四书五经敬服孔丘和孟轲之道,不及弱冠的年纪便已才名远扬。那李家小公子正是李之仪,熙宁三年考中进士授予万全上大夫之职时,年仅二十二岁。

“绿水满池塘。点水蜻蜓避燕忙。杏子压枝黄半熟,邻墙。”朱瓦红墙金缕衣,李之仪的妙龄时光丝毫不知愁滋味。

年轻却难得的稳健,加之才华横溢清节贤名,此时李之仪的官途一路平坦。赵佣元祐初年范纯仁拜都督右仆射兼中书太傅,作为门下最得意的门生,李之仪也进步至枢密院编修官。不久后她又擢为原州郎中,在任时期结交了如黄山谷、秦观等重重极富出名的知识分子精英,交往甚密。李之仪在《采桑子·席上送少游之彭城》中写道:“相逢未几还相别,此恨难同。细雨蒙蒙。一片离愁醉眼中”,字字关情,见微知著。

李之仪朋友遍布各省,若论结交最深,当属苏和仲。

他二人相知之初,海上道人已然名动天下。当时的李之仪以尺牍擅名又兼以琴棋书画样样通晓,这让爱才如命的苏文忠大为青睐。二人同台赴过众多雅人韵士的家宴,其间作词吟诗必不可少,李之仪长于触景伤情淡而有味,语尽意不尽,意尽情不尽,皆是苏东坡表扬不已的。

于是元祐末代李之仪从苏子瞻于定州幕府,二人作词互赠品文论道,相见恨晚。苏和仲年长于李之仪,亦兄亦师的苏仙大致影响了李之仪的一世。

两段传奇的爱情故事,定不负相思意。当然,那都是后话。

官拜原州参知政事系有名门又历来贤名,心仪李之仪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其中便有一个机敏剔透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她称为胡淑修,字文柔,其父胡宗质乃翰林院高校士,出生书香门第之家,文柔的才华丝毫不亚于其余一个男人。

那是自苏仙事后,李之仪遇见的首个于他而言重于性命的人。

李之仪初见文柔时,是江南微雨蒙蒙的气象,她一袭兰花褶裙外罩一件红色纱衣,不算倾城的风华绝代,却涵盖如一枝出水芙蓉让人移不开视线。

几人在凉亭里赏雨挥墨,她挑眉赞他才情出众不负闻明,日常里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她竟也红了耳畔浅笑融融。他撑伞送他回府,可是一条长街的相距,一段天作姻缘便决定似的成了。

文柔不仅擅长诗词歌赋,她一样精于算学,天下盛名的沈括都曾向他请教过算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只是明朝常有都不是立春的一段时光,李之仪也不容许终其一生都那样顺风顺水。直至元丰二年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不久后曾为苏东坡幕僚的李之仪亦遭提辖石豫弹劾,不可再任京官。

任免无业在家三年之久后,李之仪才被提举为河东常平。但因范纯仁生前拼命反对新政而与权臣蔡京结仇,而李之仪又是在范公临终时唤于榻前舍身编撰范公政治遗言并呈给君主的人,是以法不阿贵谨遵师命的李之仪被蔡京构陷以莫须有的罪过逮捕入狱,幸得其内人文柔竭尽全力相救,才方可释放并出任编管太平州。

李之仪命途多舛风雨交加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急促的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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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半生姑溪

那是李之仪第五回踏进这一个名为太平的小城,是年,李之仪已是知天命的年龄。他携老婆之手站在城门口回忆一望来时的路,人生前二十五载如虎傅翼名动天下,后二十五载师逝友散官途坎坷,倒像是梦一场。

城南姑溪河裹挟落花悠悠流去不复返,李之仪心中顿悟,倒好像真知晓了命运。

“功名何在,文章漫与,空叹小运。独恨归来已晚,半生辜负渔竿。”他长叹转笑,自名姑溪居士,自此无拘无束再不问官场浮沉。

只是那淡泊名利的品格,倒有一半需归功于苏子瞻。受排挤贬黄州兵荒马乱十余年,曾经万人追捧的苏东坡近年来人们唯恐避之不及,偏偏李之仪不避嫌的在朝中充盈,只为苏文忠能早返京师。他一封封载着怀念和心志的信远投黄州,使得那段如水的情分在性格扭曲的清代中前期显得尤其金玉。

“何事佳期再睹,翻伤心,重叠关山。归来呵,休教独自,肠断对团聚。”苏和仲读着这一字一板,雪中送炭的激动不可思议。只是感谢之余苏和仲同样申明了投机已厌倦官场淡泊名利,如前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已是人间难求的童趣了。

这前卫在官场应酬的李之仪能知晓那番归隐的心态却不可能切肉体会,直到定居姑溪真正过上了日常百姓的光景,他才如实尝到了那份淡然的味道。

李之仪那段岁月里写出的词,颇有出尘的意味。“清溪咽。霜风洗出山头月。山头月。迎得云归,还送云别。”那光景如画,一个双鬓斑白仙风道骨的先辈立在楼头望天边云层多云舒看庭中花开花落,脂膏不润,不知岁月几何。

只是明确到了保健国泰民安的时候,李之仪却在到了太平州后的首先年丧子第二年丧女,祸不单行,直至第三年连与他呴湿濡沫四十年的妻子胡氏文柔,也离她而去了。

“天淡云闲晴昼永。庭户深沉,满地梧桐影。骨冷魂清如梦醒。梦回犹是前时景。”他醉倒在树影绰绰的阶前,所有的相逢全都在梦里。他本以为被贬姑溪之后已再没有怎么可以错过的了,却不曾想那三番五次的打击,直教李之仪长跪不起。

他垂钓姑溪之上,往往一坐便是一天。庭院深深冰凉透骨,他越发不愿回到,凄凉如烈火席卷,往往令人刺痛到喘不过气来。

直至那一个叫杨姝的家庭妇女,如一道明媚的春光照进李之仪如一潭死水的心尖。爱情的力量最不可说,年近花甲阅尽世事的李之仪,竟然对一个韶华正好鲜妍玲珑的女生动了心。烟雨姑溪上他穿着比熊黛林花还艳丽的红裙,一朵大红榴花簪在耳边只疑烧却翠云鬟。她施施然撑着青伞过桥,走到她面前说珍爱。

“道骨仙风波外侣,烟鬟雾鬓月边人。何妨沉醉到晌午。”那是李之仪专为杨姝所作的词,为越发重新激起他一腔诗情的女孩子。

那之间李之仪写下了他流芳百世的名著《卜算子》:

“我住多瑙河头,君住额尔齐斯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额尔齐斯河水。

此水哪天休,此恨什么时候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事后,朝廷升他官他不就,反而连现任的前程都辞职了,索性在姑溪河畔盖一座小茅屋,屋前置两亩田地,自耕自足,乐得逍遥。

过上了小农的生存后,李之仪的词风也时有爆发了变更。他自此初步器重李拾遗之风,“心既远,味偏长。须知粗布胜无裳。从今认得归田乐,何必桃源是家门。”一派潇洒,青莲遗风。

姑溪河上双人影,青丝成雪心不老。那是李之仪死而后生的幸福,前尘种种都随那河水而去了。

他临终时留遗言予杨姝,等她死后将他葬于当涂藏云山致雨峰上,离那肮脏浊世远远,守着姑溪的源流,将他终生才情流长。

他轻轻握了下杨姝的手,缓缓闭上眼时范公子瞻文柔等人的音容笑貌逐一闪过,直至死时,他的口角都凝着笑意。

姑溪居士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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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印记有“宋荦审定”、“淞洲”、“皇十一子成亲王诒晋斋图书印”、“莲樵鉴赏”等。《汴隄帖》是李之仪对亲朋应酬问候的书函。此帖笔画劲媚,结构紧凑,重心于上,体现了李之仪的书法特点。

本身住莱茵河头,君住密西西比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黑龙江水。

书法欣赏【汴堤帖】李之仪一

李之仪(1038-1117)字端叔,乐寿(属台湾省)人。唐代元丰年间登贡士第,曾为苏东坡知定州时的幕僚,历枢密院编修官、原州里正。元符中,监内香药库(管理香药库的官)。道君皇帝期间因为给范纯仁遗表作行状(人物传记),编管太平州(今海南当涂),遂居姑熟(今新疆省泰州),又自号姑溪居士,后徙唐州(今山东泚阳),至朝请医务卫生人员。李之仪善小说,尤工尺牍,苏子瞻谓之“如刀笔三昧”。

此水曾几何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之仪汴堤帖书法欣赏笔画劲媚,结构紧凑,重心于上,突显了李之仪的书法特点。汴堤帖是李之仪对亲朋应酬问候的书信。李之仪善小说,尤工尺牍,苏东坡谓之“如刀笔三昧”。有《姑溪居士前后集》七十卷行世,前集五十卷,为北魏吴芾所编;后集二十卷,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著录亦出自宋人之手。存世墨迹除《汴隄帖》外,还有书法欣赏《别纸帖》(藏里斯本紫禁城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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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黄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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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文:之仪再拜启:自汴堤瞻近,遽复累年。一曾于书海上,不辱报,勿勿不敢嗣音。而旧德相求,庶几未在弃黜,故役投满,谓得还遂见□右。又尔维絷,其味可见,美绩在人固久,显部回翔,讵得为终风岁计。归历严近,勤向尤属,晚春更觊善卫。前对光宠,之仪再启。

书法欣赏【汴堤帖】李之仪二

李之仪的老伴是位大家闺秀,名叫胡淑修。胡内人不仅贤淑,还享有很高的学识功力和理工知识,放到现代来看,相对是一位“文理兼修”的高足。

   
李之仪汴堤帖陶文,纵28.3,横35.8分米,Hong Kong紫禁城博物院藏。释文:之仪再拜启:自汴堤瞻近,遽复累年。一曾于书海上,不辱报,勿勿不敢嗣音。而旧德相求,庶几未在弃黜,故役投满,谓得还遂见□右。又尔维絷,其味可见,美绩在人固久,显部回翔,讵得为终风岁计。归历严近,勤向尤属,晚春更觊善卫。前对光宠,之仪再启。

那里不得不提一下金朝的王室斗争。

  
李之仪,字端叔,乐寿今云南省人。西夏元丰年间登进士第,曾为苏子瞻知定州时的幕僚,历枢密院编修官、原州左徒。元符中,监内香药库(管理香药库的官)。赵佶时期因为给范纯仁遗表作行状(人物传记),编管太平州(今湖南当涂),遂居姑熟(今福建省江门),又自号姑溪居士,后徙唐州(今江西泚阳),至朝请先生。

历史书上讲过,西楚最闻名的三次变法——王文公变法,就是在越发时期初始的。但因为清廷老臣:司马光、欧文忠和苏文忠等人的不予,再加上王文公过于激进,变法最后失利了。但以此历程却招致了清廷长达50年的新党、旧党之争。

越多书法欣赏

李之仪不幸被卷入了那样的风口浪尖之中。后来又被奸臣蔡京栽赃,判了极刑。

胡爱妻听说男人下狱,立刻动身前往京都,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试图救他。

新生,胡老婆终于得知:有一个领导人士家里藏有前朝老臣的绝笔,可以作证李之仪无罪;不过这位官员望而生畏蔡京的威武,不乐意把遗稿拿出来。

合法的不二法门行不通,那就走不合规的途径。

据说,胡妻子找了一位身手不凡的女侠,半夜翻墙入室,从领导的住宅里盗得了遗稿;然后他挺身而出,上告朝廷,为女婿伸冤。

此事震惊了朝野,甚至惊动了太后。

于是乎,李之仪得防止罪。

胡老婆还专门向往大文豪苏子瞻。

有五回,苏文忠登门拜访李之仪,胡妻子在屏风后边偷偷观看。苏文忠走后,胡妻子对先生说:“我觉着苏子瞻就是一个空谈之士,现在察觉自己误解了。他相对是一代豪杰!”

下一场劝她多跟苏仙来往。

但那并不是在奉承对方。因为,苏子瞻在及时直接受到排挤。他性格直爽,在官场上是万分不利的。公元1094年,
赵煦国君亲政,一个月之内贬了苏仙三遍。

其余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胡老婆却亲手为苏东坡缝制锦衣,说:“我一个才女,能有幸结识那样的人,还有何样遗憾!”

那时,有人因为受海上道人牵连,被挂牌示众。胡内人竟然主动站出来,自愿入伙示众者之列:“我重苏仙其人,慕其义,心领其神已久,自愿同罪,使天下人知道,那世上爱惜苏公的永不唯有男士!”

后来,李之仪的幼子早逝,胡老婆悲痛欲绝,没多短时间也过世了。

李之仪痛失爱侣,不久又身患疾病,万念俱灰,消沉到了极点,“去死地箭拔弩张”,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但就在那儿,一位美丽的家庭妇女走入了他的视线——她的名字叫杨姝,是一位卖唱的演唱者。

可是,李之仪毕竟是戴罪之身,杨姝则是当涂名伎,追求他的大臣显贵不可胜数。李之仪的情怀特别争论。

那天,他过来黑龙江散心,吟出了一先发自肺腑的诗词:“我住黄河头,君住密西西比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密西西比河水……”

可能是那篇“爱情宣言”打动了杨姝的心。她后来竟然愿意放下一切、洗尽铅华,嫁给了年过六旬的李之仪。

但明清的人是有“等级”之分的。堂堂御史怎么能和歌星结婚?但是,李之仪官复原职后,仍然锲而不舍与杨姝结婚,即便那段姻缘不被人家主张。

新兴,李之仪孙子的爵位被吊销,甚至连她的情人也写诗嘲讽:

“七十余岁老朝郎,曾向元祐说文章。近年来白首归田后,却与杨姝洗杖疮。”

但李之仪不为所动,他写了一首《浣溪沙》怼回去:

“道骨仙风浪外侣,烟环雾鬓月边人,何妨沉醉到晚上……”

她还怕外人不驾驭,特地声明那首词为杨姝所作。

李之仪谢世未来,杨姝遵其遗愿,将其安葬在当涂藏云山脚,与前妻胡淑修葬在一块儿。可以说是相比完善的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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