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上古神话演义,彭祖祈年寿

  且说帝尧下了崇吾山,次日就向和叔说道:“朕此次巡守,本想到了桥山以后就是回都。近来收看水患如此难平,而且其后恐犹有加甚,朕拟从洪乔仙人之言,亲到齐云山去拜求西王母,请他出去解救,因而往返行期远近难必,汝可作速回都,告知大司农、大司徒和百官等,并嘱咐他们慎理朝政。朕此行三年五载才能回去,都不可能定。”和叔受命,自回平阳而去。帝尧又向水神道:“汝受命治水,历久无功,本应处以。姑念本次水患非比常常,姑且从宽不究,仍责成汝督率僚属,再往悉心办理。倘再不用意义,一定不再宽贷,汝其懔之。”水神即顿首选用,唯唯而退。

  且说帝尧正要上船,只见山海中有许多大船,连翩直向此袄。拢岸之后,为首的一个老板径到帝尧前行礼叩见。帝尧一旨,乃是水神孔壬。原来水神自从受命治水之后,平昔总在西南方做她的行事,有时或同他的官宦相柳计议一切,有时与南方的驩兜通通音讯。那时听说帝尧巡守,料想要来考察河工,他布置妥当之后,就来迎驾,从九华山直寻到此。帝尧就问他治水的全方位肯形。水神铺张扬厉的说了一次。帝尧听了,也不言语。水神便司帝尧:“此刻将往哪个地方?”帝尧道:“朕往桥山。”水神道:“那么不必再上船,从此地陆路平昔向南就到了。”帝尧道:“汝作向导亦使得。”

  且说帝尧这一次归途,是历经。冢山,沿和田河而下。一日,到了一座山顶安歇。次晨未起身此前,篯铿独自一人向四面八方闲步,只见路旁有一所神庙,庙中神座前供着占星的用具。篯铿触动心事,就秉着虔诚,恭恭敬敬向神座拜了几拜,心内默默祝告道:“铿此生不想羽化飞升,去做神仙,但求在人世间优游长住,可以多活几年,那么于愿已足了,不知底神明肯允许否?如肯允许,请赐吉兆,否则请赐凶兆。”祝罢起身,将卜具拿来一卜,哪知竟是一个大大的吉兆。篯铿大喜。后来他竟活到八百岁,这几个兆果然应验的。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帝尧所定的社会制度,是临民以十二。那年正是应该巡守的年分。十二月底旬,帝尧就切磋预备,到了四月上旬,就启身前行。这一次目标地是在五台山。不过帝尧的情致,还要乘便考察雍、冀二州洪灾的图景,兼到桥山祭轩辕氏的坟墓。所以预算旅行的中间是四个月。朝内的政治仍归大司农等拍卖,其余和仲、和叔、赤将子舆、篯铿多个人跟随。一路沿着汾水,向北南而来。

  这里帝尧便和众臣切磋到泰山的路。和仲道:“大茂山离臣所司的昧谷地方不远,从此地西去,可以使得。可是有流沙之险,路难走一点。”广宗道人道:“这路恐走不得,依然泛山海,从梁州去为是。在此之前圣皇上不是一度派人去过吗?”帝尧道:“那两路哪一块近?”和仲道:“从此地西去近,从山海走梁州远得多。”帝尧道:“那么之后地去啊。流沙虽险,但朕为民请命,不应有怕险.就是为流沙所掩而死,亦是应该的。”于是就一径向北而行,果然一路分外狼狈。

  于是别克就随即共工氏前行。到了一处,水神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向帝尧道:“之前逾过那山,路程较近。现在被山洪冲刷,山洛填塞,里面已成为一个大湖,不能走路,只可以绕山东而行,但要多几日行程。”帝尧听了,知道那渔夫的旧居就在此地,好好均田地,何以会变成湖?山洪冲刷,何以那样之决定?心中终有氮疑心,遂下令先到那座山上去望望。不一时,到得半山,只见这山之缺处微微有水奔流,并不甚大,想来是从那湖内溢出来均。可是山路陡险,随处绝壁,无路可通。

  且说篯铿下山,照旧随着帝尧等一起东归……过南山,早到天柱山,只见空中一朵彩云,翱翔而至,到得帝尧面前逐步落下。中有一人,乃是柏成子高,见了帝尧施礼道:“闻帝东归,特来迎接。”帝尧慌忙还礼。赤将子舆问他道:“汝已历劫堕落,何以还可以乘云?”柏成子高道:“我遭的是小劫,并非转生人世,所以性格不昧,一切自能依然,不过不可能再居天上罢了。”帝尧便将西海遇仙之事,告诉了子高。子高道:“臣道行不深,于那雪暴的原委及未来怎样惩处之法,都不可能领会。

  到了稷山,是大司农教民耕种之地,哪知汪洋一片,大半变成泽国。原来稷山之地,正当孟门海南南,山上冒下来的湿害,此地首当其冲,将大司农多年所费劲经营的田地与一切建筑物,毁坏不少,现在已将这试验场移到稷山之南去了。

  到了流沙之地,那沙怎么样会流呢?原来不是沙流,这边随处黄沙,一年之中大致无日不晴,而大风极多,猛烈相当,纷纭向人吹来,平素没有沙的地点,都日益有沙了,就像同水流来一般,所以叫作流沙。尤其危险的是旋风陡起之时,那地上的沙都卷了起来,成为广大直柱,从直柱之中冉冉上升,到了空际,布满起来,天日全遮,昏暗如夜,骤然下落,则改为沙丘、沙阜。人畜遇着了,都被活埋在内,真是可怕之至。但是帝尧秉着至诚之心,冒险前进,眼中所看见的生死存亡之景虽属不少,而一行人等始终一个都未相见劫难,真是所谓至诚格天或吉人天相了。

  正在犹豫之际,忽见西面山上远远的来了一个人,看他在崎呕峻峭之中飞步行走,竟像毫不经意的典范,不觉有点奇怪。

  可是臣就好像亦听见说过,那是运气,无可挽回。请帝安心回都,不必焦虑,静待天命罢了。”帝尧道:“是。”子高如故乘云,向肇山而去。帝尧由山海坐船,归到平阳,已是夏天了。

  帝尧看了,不禁叹息一会。逾过稷山,到了新设的十分试验场,只见规模狭隘了许多,而且又分作两处,大致因限于经费及地亩之故。那时正值遇见姜嫄,原来姜嫄虽则贵为国母,但是她那欢畅稼穑的秉性,至老不衰。原有的不胜试验场,大司农经营的时候姜嫄曾随时救助。后来移到稷山之南,姜嫄仍旧随同料理。而且大司农教稼之外,更须与闻各类政事,在此处的时候少,反而姜嫄住在试验场的时候多。那时帝尧遇见姜嫄,便上前问安,并说道:“小姑如此操作,太坚苦了。”姜嫄叹口气道:“劳苦倒没有啥,我是珍贵的,唯有那洪水如此泛滥,怎么做?以前极度试验场成绩颇好,已给水根本破坏了,现在又经营那两处起来。如若山洪再泛滥过来,我已和弃儿说过,只可以以生命殉之。”帝尧见姜嫄如此说,忙劝慰道:“丈母娘快不要这么。天心仁爱,内涝之患大致至多不过尔尔,不会再大了,请小姨放心。”说罢,就趁早姜嫄随处参观了一会。姜嫄道:“那两处自己用的脑力已不少,而且地点的景点又好,我已和弃儿说过,我死将来必须葬在那里,那句话请帝代我记牢。”帝尧听了,唯唯答应。又谈了一代,帝尧便辞了姜嫄,指点群臣径向东部。

  过了二日,沙漠逐步稀少,远远见一座大山,问之土人,知道它叫崆峒山。雪佛兰到了山下,暂为休息,忽见有十多少个海外装的人,由北面匆匆跑来。内中有一个人,见于帝尧及和仲等,脸上顿露惊喜之色,即忙回转头和此外许多个人叽哩咕噜,不晓得说了一篇什么话,随即咱们同到帝尧面前,跪下稽首行礼,嘴里照旧叽哩咕噜的说。帝尧始料不及,大为诧异,一面还礼,一面便问她们:“究竟是哪一国人,来此何事?”那第三个看见帝尧的人,就用中国话一一表达。

  过了一会,已到帝尧面前,只见她头戴草笠,身着葛衣,足履芒鞋,手执竹杖,须髯飘飘,大有神明之概。一见帝尧,便拱手道:“圣皇上驾到,迎候稽迟,死罪死罪。”帝尧慌忙还礼,便问她:“贵姓?”那人道:“小道姓张,名果。有些人觉得小道有了些年纪,都呼小道为张果老,其实小道却是一个单名。”帝尧问道:“汝二零一九年龟年几何?”广宗道人笑笑道:“小吗,小吗,圣天皇即位的那一年乙酉,就是小道做人的第一年。”

  过了几日,和仲从渠搜国回来复命。据说他到了大夏之后,见了大夏国王,发布中国威德,切实训诲了他一番。大夏圣上悚息遵循,誓不再助渠搜国之叛党,渠搜国叛党既然失了助手,又听说中国小将将要前来,不禁惊叹起来。渠搜国太子趁此时纠集了我国忠义之士,里应外合,将持有叛党悉数歼除,不到五月,事情即已平靖了。帝尧听了,心中大慰,表彰篯铿之能设安排,与和仲之能工作。自此之后,帝尧果然将急迫治雪暴的动机,暂时搁起。

  到了山海的东岸,因为洪涝的缘由,范围增添了众多,低洼之地无不侵及,损失的平民财产不可数计。帝尧看了,唯有忧叹。那时百姓都围拢在丘陵高阜,跼跼蹐蹐,度他们的生涯。

  原来他们都是渠搜国人,一个是渠搜国太子,其他都是官府。那第四个看见帝尧的人,就是过去陪着渠搜国君来的翻译,所以认识帝尧与和仲。二〇一八年渠搜皇帝死了,他有多个孙子,照理长子当位,可是这一次子有夺位之心,暗中齐声了在朝的卑鄙臣子,又用很多爱惜财货送给邻邦大夏主公,求她协理,共同进军,驱逐太子。那太子手下虽有许多忠义的旧臣,尽力和她们抵抗,然则到底因为她们有大夏国增援,敌他们只是,只得屏弃了帝位,逃出国外。仔细安排,唯有中国最强。而且她的爹爹早就来朝,与帝尧有点交情。又,他二伯临终的时候,亦秘密吩咐她:“未来如有急难,切须倾向中国。”因此他们发誓东来求救。不想在此间碰到,真是造化之至。

  帝尧道:“那么汝二零一九年唯有三十六岁,并不算大,何以生得如此之苍老呢?”张果道:“小道自己也不明了,大致是困苦太过的缘由。”帝尧道:“朕听见人说,此山之地将化为湖,汝早已领略,劝住在其间的人尽快迁移,不领悟有这回事吗?”张果道:“是局地。他们不肯听小道之言,枉死了半数以上。”帝尧道:“好好的山地,何以会变成湖?汝又为啥能预言?

  光阴荏苒,倏忽又是十二年。这年已是帝尧在位的第四十八载。那十二年之中,水患年年有增无减,真是不能可想。那年仍旧又须出而巡守,目的地在北岳大茂山。一切政治仍由大司农等治理。同行者和叔、赤将子舆、篯铿几个旧人之外,还有一个叫作叔均,是大司农胞弟台玺的孙子。台玺生得分外长厚,因之帝尧不叫他做什么业务。叔均却很睿智强干,所以这一次叫她追随,以广见闻,而增阅历。还有一个就是狐不谐。

  帝尧尤其怜悯,一路的问寒问暖过去。那些百姓看见帝尧来,却都是竭诚欢迎,非凡热烈。帝尧向她们商议:“朕之不德,至有那等雨涝大灾,使汝等流离失所,现在已多年了,还从未平治的方法。朕对于汝等抱疚抱愧到这几个,汝等还要如此的欢迎,朕更不安之至了。”那个百姓道:“内涝为灾是天地之变,并不是圣天皇之过。不过山洪虽则连年,而大家平民的衣食照旧一点没有缺少,这么些就是圣太岁给大家的恩德。换一个平凡的国王,哪儿可以如此呢?所以我们平常在此间说,以前神农氏教百姓稼穑,使大家都有饭吃,现在圣国王亦教大家种田积储,使大家虽则碰到那种大灾,如故有所吃。圣国王的好处,真个和神农大帝一样吗。”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上古神话演义,彭祖祈年寿。  当下帝尧知道那种场所,便和众臣商议:“第一,路隔太远;第二,时当水灾。究竟能或不能够助他吗?可不可助他吗?应不应助他呢?”探讨了旷日持久,结果篯铿道:“臣看起来,援救呢,总唯有援救的。讲到理,除恶助善,是相应之事。讲到情,渠搜国王从前早已委托过。唯有讲到势,就如在此时间,不可以可想。但臣有一策,不妨尝试。据那太子说,他为此敌可是叛逆的原委,因为叛逆有大夏国之助,其他邻国及百姓,都不以叛逆为然的。果然如此,大家现在且不必出兵,最好先遣大臣借同那太子回去,联络他的邻国沃民国之类,齐向大夏国警告,劝她不得以协助叛逆。假诺不听,那么中国为正义起见,为救邻起见,无法不出兵了。到当年大夏国不可以不负那一个权利,值不值得,请她自思。只要大夏国不辅助,那叛逆自胆寒,站不牢了。兵法所谓‘先声而后实’,就是以此办法。”

  这些理由可赐教吗?”张果道:“一得之愚,应该进献。但是在此崎岖的主峰,立谈不便,不如下山去加以吧。”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原来狐不谐自从与帝尧订交之后,后来帝尧西海归来,他亦常来访访。帝尧因为他不受官职,所以忽来忽往,绝无束缚。

  帝尧慌忙谦让道:“朕哪个地方可以比神农。往日神农大帝帝夫负妇藏,以治天下,现在朕一无功德,而汰侈已极,何地可比神农!朕的比神农大帝,譬如一个是昏,一个是旦呢。”那多少个百姓听了,齐声道:“帝真太谦了,何尝有几许汰侈呢!做了一个贵为君王、富有四海之人,戴的是黄冠,穿的是纯衣,乘的是彤车,驾的是白马,不舒不骄,恭俭到这么,还说是温馨汰侈,帝真太谦了。”

  帝尧道:“万一大夏国竞倔强不听,那么将何以?”篯铿道:“果然他不肯听,只可以出兵讨伐。路程虽远,水灾虽大,亦不可以顾了。因为堂堂中华,有保险小国之责。现在渠搜国前王万里归诚,以孤相托,今其太子又远远来此求救,若置之脑后,或竟一无办法,那么四方各国无不闻而懈体,中国之威德荣誉,一无所存矣。所以臣说,大夏国万一不听,只可以出兵讨伐,一切不可能管了。”和仲道:“篯铿之策,臣甚以为然。臣对于西方各国意况颇能分晓。彼等向来见中国国土之大,人民之多,文化之高,器械之精,无不钦畏。自从老将羿射落九日将来,他们进一步畏服敬慕,所以果然用中华天皇的吩咐去感化他,料来一定惊服,不敢不遵的。第二层,大夏国之君贪而骄,对于邻国都不甚协调,果然联合了沃民等国,共同去教训他,他掌握众怒难犯,一定更不敢倔强了。所以篯铿此策,臣以为可行。”帝尧道:“那么此刻哪个人可同她们去办那件事啊?”

  于是一齐下山,回到下榻之处,张果便说道:“大凡地体主静,是不应有有改观的。可是静极之后,无法不动。古诗上有两句,叫作‘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便是动的情景。可是为何要动啊?因为地体之中含有水、火、风三种,那三种各安其位,不相侵袭,那么地点自然安静如常。假如时候过久之后,水势大盛,去侵犯了火,水火相激,化为热气,冲动地面,那当地自然隆起,深谷就成为丘陵了。或者火势大盛,却烘干了水,那地体渐渐收缩,高岸就改成深谷了。或者地中之风吹撼了地水,扇动了地火,亦可以挑起地的变动,这就是地陷成湖的理由。”

  本次他适值又在都城,帝尧便邀她同行,他亦并不推辞。于是道奇一块起身,沿着汾水而上。

  帝尧听了,又谦逊一会,方才雇了船只,率领群臣对渡过来。已到雷首山南麓,沿着山麓向南走就是黄山。那时西方诸侯都已集结。帝尧到了庐山,分班朝见,考校政绩,分别庆让,这个都是循例之事,不必细说。

  和仲道:“臣职掌西方,责无旁贷。臣愿往。”帝尧大喜,当下就将以此点子和渠搜太子说了。太子等感恩戴德,皆再拜稽首叩谢,随着和仲,向渠搜国而去。

  篯铿在旁听了,忍不住问道:“地中有火有风吧?先生为什么知之?”张果道:“有凭据。你只要看葬了多年的坟墓,掘开之后,有些棺木骨殖都变成灰烬,那就是为地火所烧。有些棺木尚在,而具有骨殖及殉葬物等都攒聚于棺之一隅或墓中之一隅,那就是为地风所卷。你若不相信,只要去调查就是了。”篯铿听了不语。帝尧又问张果道:“汝何以预感那山地将变为湖呢?”广宗道人道:“那是小道的经验。小道因为住在洞穴里的岁月多,又因为年纪痴长了些,随地跑来跑去,遇着过那种的风云很多。又通过了久久的切磋,所以未事之先,能够望气而知之。可是那种望气之法,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譬如地要震了,土龙为之出窟,雉子为之惊飞。它的出窟,它的惊飞,就是它们的可以前知。不过问它们是怎样原因,恐怕它们亦说不出呢。”

  走了二日,到得一处,只见一片平原,尚觉宽广。狐不谐向帝尧说道:“现在孟门山上之水,仍是纷至沓来的下去。山海之水,逐年加增,民田逐年淹没。平阳地势较低,不久恐有小心翼翼。最好请在这边筑一个陪都,万一不妙,赶即迁此,亦是准备,有备无患之意,未知帝意以为什么如?”帝尧听了,大以为然。那筑城之事,就叫大司农等去筹备办理,帝尧等仍然前行。

  巡守礼毕,帝尧便要起程而西,哪知赤将子舆和篯铿五人都说要上昆仑山去散步,请一个假。赤将子舆为的是要去采访百草花做粮食,是极主要之事。篯铿呢,是年少好游,跟了去游玩,以扩眼界。帝尧都答应了,遂暂时不起身,以待他们,自己却与和仲兄弟查访闾阎风俗,顺便来到泰山下,望望岳色。

  那里帝尧等再向北行,路上遇上许多少人民,都劝阻帝尧:“不可前进,因为后边就是弱水,其水无力,不可以负芥,本来难于济渡的,现在又来了一种龙头的天使,名叫窫窳,盘据水中,以人为粮,蕃育它的子孙。附近居民被它们吞噬的已不知多少。大家不可能可想,只可以迁而避之。那边沿弱水上下两边,千余里之地,已是一片荒凉,人烟断绝,不要说吃的远非,就是住亦无可住了。所以劝帝勿往。”帝尧听了,不胜踌躇,还想冒险到那弱水望望。广宗道人力阻道:“窫窳虽恶,决不敢无礼于圣皇帝,那倒可放心的。唯有那弱水难渡,去亦何益?依小道愚见,不如仍回原路,泛山海,走梁州吧。”帝尧不得已,只可以折回,再冒流沙之险。又费力了多日,才到崇吾山原地,沿泾水而下,乘舟泛山海,再溯渭水而上。

  帝尧听了那种思疑惝怳的话,将信将疑,但亦不再追究,便商议:“朕刚才察看情形,那山势并不甚高,不知其中的湖共有多少大?”广宗道人道:“里面并不甚大。那支山脉本是桥山的分段,它的水就从桥山西部的湍流下来。若从那山越过,便是桥山通道。现在因为地势一部忽然隆起,阻住了水路,所以蓄积而成湖,里面的面积当然不大。”帝尧听了,想了一想,忽然向众臣道:“朕的情趣,那个湖水既然不大,又在山内,绝无用处,又阻碍来往的通畅,要它何用?朕拟将山凿它一口,将湖水泄去,依然使它成为良田,恢复生机通行,汝等认为怎么着?”和仲道:“恐怕劳民伤财,因小失大。”篯铿道:“依臣愚见,可先考察一番,若是可以施功,不妨开凿,亦是推广土地、查对路政之一法。”大家听了那话,都什么赞成。帝尧回想广宗道人道:“道者,汝看怎样?”张果笑道:“小道此来就专为此事。小道早料此路必将复开了,此中地理小道都深知道的,何处可以泄水,何处可以开掘,一经指点,包管半月以内可以成功,请圣皇帝放心决定吧。”帝尧听了,颇以为然,便商议:“那么就请汝作指挥。”当下控制了,水神就去召集民夫,预备工具。

  渡过昭余祁大泽,路上突然遇到了尹寿,帝尧大喜,忙和篯铿上前施礼,并问道:“弟子长久不见导师,非凡记忆,屡次到河阳拜访,总说老师云游未返。后天遇见,大幸!大幸!

  早有那五指山的封人前来迎接,看见了帝尧,行过礼之后,便笑迷迷的说道:“嘻!你是个圣人。小人请恭祝圣人。第一项,愿圣人寿比南山。”帝尧听了,慌忙推辞道:“多谢,多谢,不要,不要。”封人又祝道:“第二项,愿圣人富如北部湾。”帝尧又赶紧推辞道:“多谢,多谢,不要,不要。”封人又祝道:“第三项,愿圣人多生多少个男儿。”帝尧又慌忙推辞道:“多谢,多谢,不要,不要。”

  一日,到了一处,广宗道人忽用手向北指道:“那边葱茏的山名叫谷口。当初人皇氏,生于刑马山提地之国,龙躯人面,骧首连腋,其身天问,乘了云车,轻过梁州,出那个谷口以到中华,何等热闹!此情此景,如在当下。不想明日那里已成为这样相貌,真是可叹!”篯铿便问道:“人皇氏如此模样,是文人见过的吧?”广宗道人道:“怎么不是?不要说人皇氏见过,就是地皇氏、君主氏也都见过吗。地皇氏女面龙颡,蛇身兽足;太岁氏碧颅秃揭,欣赢三舌,人首鳞身。他们的造型都是很奇的。”话未说完,帝尧就问道:“汝说二〇一九年才三十六岁,何以三皇都能见过?”广宗道人听了,笑笑不答。帝尧又问道:“既然汝当初已看见三皇,那么汝当时做哪些事?住在何方?”张果道:“小道当时还小,不做如何事,只是闲游。至于住处,就在眼前,明朝经过的时候,能够去探访。”帝尧见她如此说,亦不迫问。那晚就泊在北岸岐山脚下。

  数日随后动起工来,一切都由张果老指挥,和仲、和叔、共工氏多个人分别监工。赤将子舆本系木工出身,到此亦来修补器具,共同赞助。帝尧和篯铿七个每一日来往,勉励工人,施以奖劝。那篯铿有一项绝活,是擅长烹调,无论怎么蔬菜荤腥,一经他亲自出手,那味道即与日常不一样,尤其擅长的是斟雉羹。

  但不知老师这几十年中究在何处?”尹寿道:“某自从孟门雪暴水陡发之后,仰观星象,灾气重重,知道这些不是凭空之事,亦不是几年可了之事。圣主的忧勤,当然不可终日,某虽无寸长,又无职位,然而满世界兴亡,匹夫有责,亦不敢不尽一分国民的义诊。所以那年遣篯铿随帝从征之后,就弃家骑行,随处物色人才。不过跑来跑去多少年,始终找不到可以平治那些水患之人。前四年,景星出于冀。我料起来,郑城地点,必有大圣人降生,所以我又从南方跑到此地来找。可是新兴一想,那大圣人虽则出生,到前些天还只有数岁,就使找到,亦不能荐之于帝,所以即拟归去,再过二十年来找呢。”

  封人听了至极困惑,便问道:“小人的意趣,寿、富、多男那三件事,是人们所喜好而求不到的,所以拿来祝你。哪知你件件不要,究竟是怎么来头呢?”帝尧道:“汝有所未知。

  次日早上,尚未开船,帝尧和众臣上岸闲步。忽见一人,头戴箬笠,身着短衣,三绺长须,携着行李,缓步而来。早有从人上前启帝道:“这几个就是那日逃避的狐不谐。”帝尧一听,慌忙迎上去施礼。狐不谐不料帝尧在此,无可躲避,只得还礼,并道那日逃避之歉。帝尧道:“先生令德,钦佩久矣!敢请同上小舟,畅聆教益。”狐不谐至此,抓耳挠腮,只得一同上船,与篯铿等各通过姓名,帝尧遂将胸中所欲解决之难点,统统提议来问狐不谐。狐不谐应答如流,言词清敏。谈了半日,帝尧大喜,就要拜他为师,狐不谐抵死不肯认可。

  本次他看见山上的山鸡甚多,随时猎获了,烹调起来,献与帝尧并且分饷和仲、和叔和那多少个工人。大家吃了,无不口角生津,叹赏不绝。便是帝尧一贯不贪口味的人,吃了将来亦极口道好,所以专门为它多吃些。从此篯铿的雉羹便名闻后世了。闲话不提。

  帝尧道:“原来如此。老师为国为民的心,亦可谓至矣。

  多男人纵然是一件善事,不过要有好男子才好不不难好。倘若不肖的男人,徒然给岳父遗羞,有一个尚且不得了,何况多呢!既然多了未来,虽未见得个个不肖,亦未见得个个都肖。假设其中有点儿个不肖,那么做父母的将如之何?教诲他呢,教他不佳;听她去吧,于心不忍。岂不是倒反可怕!还有一层,现在世界不可能算太平,生计十分费劲,外甥一个一个的生出来,养呀,教呀,做家长的什么样负担得起?可是既然生了他出来,做牛做马,总唯有做父母的去负责,岂不进一步可怕啊!至于富那么些字,尽管是人们之所喜好的,可是富不可见突但是来。未富此前,要费多少的经纪;既富之后,还要呕多少的脑力。田要去求,舍要去问,财帛要去会计,工人要去督率,一个不小心,富就不可保。那种业务岂不是麻烦之至吗!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何苦来为了衣食耳目之欲,把可不菲的光阴,可敬爱的生机,都用到那个上去,真觉犯不着呢!广厦万间,所居可是容膝;食前方丈,所吃可是充肠,真正富了,有怎样用处吧?况且天地间之财物,唯有那点点数目,我既是富了,必定有人忧贫,简单受人之怨恨、嫉妒。万一他想设计劫夺我,我更防不胜防,终日兢兢,如坐囹圄,何苦来吧!所以朕的情致,亦不要它。并非以此鸣高,实在是怕受它的累啊!至于寿那个字,在表面上看来,即便是极好的。可是朕亦觉得有三种可怕:第一种是生理上的成形,人到老来,康强壮健就算有的,可是头童齿豁,目昏突发性耳聋,行坐艰巨,甚而至于智慧减,神明衰,亦是时常。到那时候,遇着孝子顺孙,可以服侍奉养,还是可以够享福。假如遇着不孝的后代,那么反要受辱了。他们不体谅你是个老年人,倒反憎嫌你干什么老而不死,要增重他们的累。甚至有时候弄错一点工作,就骂你是个昏瞶糊涂。那种话语,听了岂简单过!第二种可怕的,是家门中之不幸。人到老来,筋力渐衰,无他期待,只望家庭中怡怡之乐。如果不幸,老婆先亡,剩了孙辈,隔了一层,已经不甚亲热了。若是寿长得很,不幸连孙辈都寿终正寝了,剩了曾孙、玄孙辈,隔得疏远了,犹如路人一般,那么孤单,独来独往,有啥看头呢?第三种可怕的,是时势的改动。享龟年的人极其是处常,万不得以处变。

  后来赤将子舆等调停,总算认同作为帝友,于是就在船中行订交之礼。帝尧就问她道:“足下家乡不在此地,来此何事?”狐不谐道:“访一个人。”帝尧问:“所访哪个人?”狐不谐道:“这个人姓王,名栩,闻说有经天纬地之略,于各样学术无不领会。而且他的年华大概已有几百岁。他是黄帝时候的人。

  且说帝尧君臣上下齐心,通力合营,不到半个月,这湖中之水果然泄尽,但留了一条流水的通路,就是今天的洽峪水的上源。又过了几日,工程总体扫尾。从上面上去,远望山顶,就像是开了一扇门一般,后人就叫它做尧门山。帝尧就指点众臣上去一望,只见里边一片平原,约有有限里,水势新退,沮洳难行。幸喜连朝烈日,近边一带渐可出席,于是Jeep就缓缓过去。走了几里,张果用手北指道:“那边就是小道的宅院,圣圣上肯屈驾过去坐坐吗?”帝尧听了承诺,遂和众臣跟了广宗道人一齐前行。

  然则导师游历天下数十年,治水的大圣人虽一时还不可能访到,其他能治天下的圣人,曾经境遇过啊?”尹寿道:“那种人吗亦有,可是多是遁世之士,与巢父、许由大致,决不肯出来,亦不要说吧。”帝尧道:“老师说说何妨,或者弟子去央浼,竟肯出来任事,岂不是好!就使不肯,弟子之心亦可稍安了。”尹寿道:“依某所遭逢的,还有多少个。一个叫子州支父,一个叫伊蒲子。他们的德性学识,都和许由背道而驰。”

  万一风吹草动暴发起来,照理不可以不死,而又不可以死。即使死了,我们都要说他命里应该横死,所以有诸如此类大年。假设不死,到后来自己就算懊悔,人家亦要作弄。朕记得以前有两人,都享上寿,遇变应死而不死。一个人到后来临死,有‘艾灸眉头瓜喷鼻’的诗文。一个是死后每户笑话他,说道:‘可怜某某人,享寿八十三,何不七十九?’照此看起来,人的长寿岂不是亦是取辱之一道呢!第多样可怕的,是民心的淡保蒙受老年的人,总说他是考虑顽固,头脑陈旧,非尽量的排挤他不可。

  某听她奇迹住在北面的一座什么鬼谷山,所以不远千里,前来访之,然而竟没有遇到。据说到南部的亦是一座什么鬼谷山去了。”赤将子舆听了,便商议:“不错,不错。当时果然听见说有王栩那样一个人。黄帝晚年一度想召用他,后来和浮丘公、容成公等研商了漫漫,说道:‘此人才艺虽大,时运未至,直要等到再过二千年,才有为数不少响当当之人出在他门下,建功立业,那时她的大名才可以一目明白。再过多少年,有一班卜筮的人,万分崇奉他,供她的形像,虽不可能倾倒豪杰,不过贩夫牧竖,却足以个个知道她的名字,那才是她交运之日,于今尚非其时。

  约有半日之久,到得一座山,只见山势并不甚高,四面群峰攒簇,景观尚佳。张果老老将人们领到苍松翠柏之中,有不可胜计平石,就请帝尧等在平台上坐下,说道:“这就是小道的寓所了。”稠人广众问他住在哪里,广宗道人用手向崖边一指,大千世界细看,茂草之中隐着一个岩洞,并不甚大,就如亦不甚深,大千世界都惊奇,便问道:“就住在那洞里吧?”张果笑着点点头。篯铿忍不住,跑过去一看,只见洞内部方广不过一丈,高但是一人,蝙蝠矢却布满在四边,就问广宗道人道:“先生,那其间可住吗?”张果道:“修仙学道之人,居处岂能择地?饮食岂能随心?若要讲究饮食居处,何必求仙?做官去,做富翁去罢了。”篯铿被他这一驳,不觉悚然,默默自去思想。

  说着,又将多个的住址,告诉了帝尧。帝尧大喜,紧记在心。又谈了一会儿,尹寿告辞,自回王屋山而去。

  却不知情年老的人,在她年轻的时候,亦大用气力,有效益于社会过的。可是一班少年淡薄的人,总以为他是老式之人,用不着了。你想,寿长了,要受那种羞辱,长寿有怎么样好处吗?

  ’于是遂不去用他。野人当日听了那番话,格外惊奇,以为天下决无如此长寿之人。不想此人果然尚在,可知黄帝和浮丘、容成诸公,真是能前知的神明呢。”

  帝尧和众臣略坐了一会儿,便要出发。广宗道人亦告辞道:“圣天皇与诸位先生请便,小道就此失陪了。”大千世界听了,都觉诧异,问道:“何不随帝一同前去吗?”张果道:“诸位先生都是有职司之人,应该随帝前行。至于小道,野鹤闲云,窜在里边做哪些?”帝尧听了,才说道:“道者果肯随朕同行,朕自当加汝以官职,但恐汝不受耳。”这时篯铿是个有心学道之人,赤将子舆又是探讨长生术的,遇见了张果,半月的话谈谈说说,已成了契密之交,听他说不肯同行,自然是舍不得的。一听见帝尧将加以官职,都使劲帮忙,一面又劝广宗道人受命,张果老才答应了。帝尧就封他以里胥之职,提辖的意思,就是常在太岁旁边,预备顾问或差遣的情趣。原来帝尧见广宗道人言词诡谲,态度模糊,颇不欢娱他。因为他凿山有功劳,不便决然不用,所以就给她那些失业、无足重轻之职。自此将来,张果就趁着帝尧和众臣一同前行。

  那里帝尧等如故前行,到了齐云山,朝见诸侯,一切旧例,不必细说。礼毕之后,帝尧就由青城山北麓下山,遥望西南面,浓烟蔽天,烟的上面好像火光熊熊。帝尧忙问道,“这边走火吗?”和叔道:“不是,那就是那年喷洒的火山,到此时还在那里不绝的喷烟火呢。”帝尧道:“可以过去望望吗?”和叔道:“臣早探听过,路既甚远,且有危险,不得以看。”帝尧听了不语,呆望了一遍,方才向东南发展。

  所以朕的情致,那三项都非所以养德,由此驳回不要。”

  大家听了,颇为惊异,都说:“可惜寻她不着,不然和她谈论,倒是好的。”当下狐不谐便问帝尧:“此番西去,是或不是巡守?”帝尧便将本次通过的事,统统告诉了他两遍。狐不谐道:“原来如此。帝此去求见西灵圣母,能不能见到固然是一个题材,但是为民上的人,总应该尽人事而听天命,帝作速去啊,不要为某一人贻误大事。”说罢,立起身来告辞。帝尧与她订了后会之期,方才别去。

  到了桥山然后,只见黄帝的陵寝建筑的不得了之雄伟。右边有一房屋,就是立即左彻所住的,上面有崇宏的享殿,是春秋祭奠之所在。当下帝尧和众臣斋戒沐浴,五天过后,谒陵致祭。

  走过涿鹿之阿,景仰了五遍轩辕氏的遗迹,再向西北。走了几日,渐渐的看见许多异议异服的人。这几人身上总蒙羊皮,头发垂于脑后,编成一条,就像是蛇尾一般。有的在那边牧羊、牧牛、牧马;有的众聚在一处,做一种游戏。他那游戏之法,是用一根长木横搁在两面树桠之上,木上直垂两根粗索,索的下端平系着一块板,游戏的人,立在板上,两手左右拉住两索,板系凌空,以足踏之,往来摇动,一前一后的荡起来,久之愈荡愈高,动摇不绝。帝尧看了不敢问津,和叔道:“那种游戏,他们叫作打秋千,是演习身体,使它轻趫的。大致以暮春时候为最多。”

  这封人听了帝尧那番话,不觉大发他的切磋,并且大掉他的古文道:始吾以汝为圣人耶,今然,君子也。天生万民,必授之职。

  那里帝尧等亦泛舟前进,旋即舍舟登陆,向北山而行,路甚崎岖,但尚不碍行路。一日,正行走问,广宗道人忽哈哈大笑,向帝尧道:“那日帝问小道此前住在哪个地方,近年来到了,请帝和各位到小道的旧居歇歇吧。”说罢超越领路,由路旁一座岭上走上去,曲曲弯弯,不片时,看见一块平旷之地,紧贴岩下。

  在那致祭的时候,帝尧拜毕,又俯伏良久,方才起身,默默如所有祝。众臣都清楚她所祝的不是治理之事,就是求贤之事了。

  正在说时,忽听叔均叫道:“那个是怎么奇兽?”帝尧等回头一看,只见许多个人,每人各骑着一只奇兽,高约八九尺,颈和脚都很长,行步迟缓。前面还有不少只不骑人,而背上物件堆积颇重,它竟能背得动,真是意料之外。细看它背脊上有两块耸起,似乎和马鞍一般,狐不谐道:“某闻北方有兽,其名曰‘骆驼’,能为人驼物,不要就是它吧!”和叔道:“是呀,就是它。它是正北最有效的兽,性质格外温顺,而力气甚大,可以负重行远,并且可以耐饥忍渴,可以十几日不饮不食,又可以认识路线。流沙之地,风暴甚多,风暴来时,它先能明了,引颈长鸣,随将它的头埋人沙中,真是有用之兽。”叔均道:“那么我们亦可以养它起来。”和叔道:“那却不可以。其性耐寒而恶热,中原天气,于它不宜,养不活的。”正说间,那个骆驼已日趋靠拢了。篯铿道:“它的四蹄很像个牛。”和叔道:“岂但像牛,十二肖他都像的。眼睛像鼠,蹄像牛,耳像虎,唇像兔,额像龙,顶像蛇,腹像马,首像羊,毛像猴,膺像鸡,股像犬,臀像豕。”我们细细一看,果然不错。

  多男人而授之职,则何惧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则何事之有?

  岩内有一洞,窈但是深,颇为广泛,其中蝙蝠矢却又甚多。篯铿忍不住,又问道:“先生为啥专喜洞居,而与蝙蝠为伍?”

  祭毕之后,帝尧就问水神道:“此地离那暴风雪发源之地近吗?”共工氏忙应道:“甚近,甚近。从此北去到了崇吾山上,就望得见了。”帝尧于是就辅导众臣,同往崇吾山而来。

  又走了一程,只见远远有圆格局的东西,如大冢一般散布在四方。和叔又提示道:“那是他们的住屋了。”帝尧等走过,细细一看,原来他们用羊毛、驼毛织成的毡,先铺在不合法,作为地板,再用做好的木架安在毡上边,再用不计其数毡围盖在地点,做了墙壁,后面亦用毡做了门,可以启闭,制度奇怪之至。和叔向帝尧道:“那种就是荤粥人。在此以前住在那里,屡为边患,后来被轩辕黄帝驱逐,直赶他到翰海之西,此地久已没有他们踪迹了。自从近年洪涝为患,那边亦受了石破天惊的震慑,死的死了,散的散了。这一部人循海而东,遂到此地来,依山而居,所以亦叫作山戎,专门以畜牧牛羊驼马为业,人数不多,尚喜他们并不闹事,所以就容他们住在此地。”帝尧道:“原来如此。”又用手北指道:“那边过去是何方?”和叔道:“那边隐约然横于天际,如头发一根似的,听说亦是新长起来的山,山外就是翰海。在此以前那里之水有些都流到翰英里去,此刻有山横住,都改向了。”帝尧听了,知道本次水灾真是天地之大变,人力不便于挽回。

  夫圣人鹑居而鷇食,乌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

  张果正色道:“亏足下是个博古的人,三皇之世,有房屋吗?

  到得山上一望,只见东南一带浩淼际天,俨如大海,一方一直西南,一方直走东北。帝尧问共工氏道:“这么些水势是还是不是向龙门山泻去?汝前次奏报,调查确实吗?”水神道:“调查得很实在。那么些水势,大半由齐云山、峚山、钟山而来;有一小部分从积石山而来,到此潴积为深海,地势北高南下,水涨的时候,就向孟门山上溢出去,所以明州、咸阳,首受其害,那是臣历年以来调查得确确实实的。”帝尧道:“这几年来,下流的水虽则相比好些,可是毕竟源源不绝,每年被淹没的民田仍属不少,照那样下来,未来人无耕种之地,民有艰食之忧,咋做?汝奏报中所献的二种艺术,朕皆一一照准,何以数年以来还不可能奠定?那个权利汝不可以不负。”

  一日,行到独山,紫蒙君知道,慌忙赶来朝见。原来这时厌越已死,来朝的是厌越的幼子。帝尧想起兄弟之情,不胜伤感,当下问了些他国内所有景况,知道那几个安谧,心中颇慰。

  这几句文言说完事后,封人竟掉转头去了。帝尧知道她是个有道君子,慌忙随在他背后,叫道:“慢点,慢点,朕还要请问,朕还要请问。”哪知封人头也不回,说道:“去了,去了。”竟飘但是去。帝尧不胜怅怅,立了一会,只好与和氏兄弟回转。

  至于蝙蝠,是本人的后裔,何足为奇呢?”篯铿听了那话,又觉好奇,但见他那样旺盛,以为她发恼了,亦不再追究,一笑而罢。出洞一看,只见平地之外,悬崖陡落,上面就是潜水,风景甚壮。徘徊一时,仍由原路举行。帝尧因求见西灵圣母之心甚切,恨不得立即就到,所以一路上无心玩赏风景,绝不停留。

  共工氏被帝尧这一番严词正义的训斥,正在惶恐很是,无词可答,忽然高树上有一只飞鸟,直坠下来,正在帝尧的脚旁。

  紫蒙君去了,帝尧在独山上行了一个祝福,默默祈福,求水患速平。祭毕之后,吩咐从人不复发展,仍由原路回到涿鹿,心想乘便一省三姑庆都之墓。

  过了几日,赤将子舆等回到了,却同了一个道者同来。帝尧便问:“他是哪位?”赤将子舆道:“那是野人的旧同僚,姓伯名成,字子高,大家亦叫她作柏成子高。他在黄帝的时候曾有功名。”帝尧猛然想到道:“是还是不是就是为先高祖皇考成立货币的那位柏高先生吗?”赤将子舆道:“是啊,是啊,‘上有丹矸,下有黄银;上有慈石,下有铜金;上有陵石,下有赤铜青金;上有黛赭,下有鉴铁;上有葱,下有银沙’,这几句歌诀,此刻女士、竖子都能精晓,其实就是那位柏先生创出来的。所以那位柏先生,算得是发明矿学的祖师呢。后来轩辕氏乘龙上天,他也在龙背上跟了上去。大家足足有几百年不见了,不料此次在峨眉山上遇见,所以专门邀他来,和帝相见。”

  过了多日,果然已到西海。以前大司农来,是先到三危山,寻到三个青鸟使,才能过去。帝尧亦掌握寻到青鸟使,是为难之事,可是既已来了,决无退缩之理。一面吩咐从人准备船舶,一面斋戒沐浴,虔诚的望西祷告了九日,方才辅导众臣上船,径向三危山开去。幸喜得海波不扬,水平如镜,开到后来,逐渐薄暮,一轮红日从那崦嵫山背后沉了下去。晚餐过后,帝尧与众臣到舵楼上来望望,但觉夜色苍茫,满天星斗,遥望前途,渺无边际,正不知情三危、昆仑是在哪一方面。

  Honda一看,只见那鸟的颜色青而兼赤,其状如凫,最出人意料的,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翼翅和一只脚,就如是半只鸟一般。坠下之后,即便在地上乱窜乱扑乱跳,很不擅自。丰田正在诧异,忽然树上又坠下一只同样的鸟来,不过一只是右半,一只是大多数,七只遇着今后,即刻两身同盟,凌空飞翔而去。大家才悟到,那就是比翼鸟。篯铿首先叹息道:“那一个是不祥之鸟呢!

  于是再往东行。一日,走到一处山边,忽听得空中有阵子异鸟之鸣声,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青鸾,鸾上稳坐着一个和尚。帝尧认得是洪崖仙人,方欲招呼,只听得洪崖仙人在上空大叫道:“赤将子舆,游戏人间已经积年累月,这时事情早完,还不一自我归去,等待什么日期?”赤将子舆听了,亦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向帝尧打个稽首,又和篯铿等拱一拱手,说道:“野人去了,再会,再会。”忽而里面飞起空中,追着洪崖仙人的青鸾,一同而去,越过山脊,已不知所在。

  帝尧忙向柏成子高施礼,口中说道:“原来是柏先生,失敬,失敬。”当下就请他坐了,我们亦各就坐。帝尧便问柏成子高天上一切的意况。最终又问道:“先生既已上仙,此刻怎么又到人间间来娱乐?”柏成子高道:“不瞒帝说,某已被谪,不可能再在天上了。”帝尧忙问:“何故?”柏成子高道:“神仙是有灾荒的,逢到劫数,不可能不堕落人间。某适逢劫数,所以这么。”帝尧道:“怎么样叫劫数?”柏成子高道:“凡项事件,一成一败,叫做一劫。然而劫数有大有小,时间有迟有速;有的几百年一劫,有的几年一劫,有的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乃至几千万年、万万年一劫,都是一对。最大的就是天地之劫。天地之外,四上下更有天地,亦无极端,不过都有胜负。那一个一成一败,就最大最大的不幸了。最小的就是蜉蝣,朝生暮死,亦是一劫。电光石火,忽明忽灭,亦是一劫。神仙之劫,亦有迟速,迟的几万年,速的几百年、几十年就要历劫了。某根基浅薄,幸叨轩辕氏的爱抚,从而上涨,但一无修养,所以已面临而无法自拔。”

  忽而赤将子舆向南辅导道:“那边就像若有光呢,是何许事物?”东风标致一看,果然远远地有那一个雅观,大者如月,小者如星,正不知是怎样事物。但见其光逐步移动,且系迎面而来。

  某之前看见一种书上说:崇吾之山,有鸟曰‘蛮蛮’,比而后飞,现则天下大水。现在整个世界正在大水,它竟出现,岂非是不祥之鸟吗?”广宗道人听了,就反问道:“究竟天下大水之后,此鸟才面世,照旧此鸟出现之后,天下才大水?”篯铿道:“洪涝已好多年了,此山此鸟究竟曾几何时出现,可惜不可能理解。以完美起来,当然此鸟出现之后才有内涝。”张果老道:“那些很不难阐明。此山定居者不少,回来下山之时,找土人一问就是了。”

  帝尧及公众看了,都咋舌不已,不过已顿足搓手。后人就将那座山取名叫作洪崖山。独有那篯铿怅怅尤甚,恨不得跟了赤将子舆同去,一路上随帝尧前行,一路上仍是凝思不止,那亦可谓确慕仙术了。闲话不提。

  帝尧道:“将来仍可以上升吗?”柏成子高道:“只要道心不污尘心不染,仍然可以上涨,凡人皆可以上涨,何况已经列过仙班之人呢。”帝尧道:“现在文化人做怎样事?”柏成子高道:“某空闲之极,光阴虚度。”帝尧道:“不揣冒昧,敢请先生如赤将先生一样的出来辅佐藐躬,不知肯屈尊否?”柏成子高道:“有道之君在上,拒绝不肯,某却不敢。然而跑到朝堂之上去,如入樊笼,某亦不耐。最好得百里之地,叫某去治理治理,或者尚有战绩,某亦乐于。”帝尧大喜,就立柏成子高做了一个王公,他的领地就在嵩湖南部一个肇山地方。柏成子高受命,就做她的诸侯去了。

  过了一会,那光耀更近,愈大亦愈亮了,似乎光耀之下聚着无数人。篯铿慌忙向帝尧作贺道:“恭喜,恭喜,那必将是三青鸟使来迎接了。”帝尧未及答应,赤将子舆忙叫舟人卸了帆篷,以便停船相待。又过了会儿,那光耀果然已到前面。只见那浮在海面上的并不是船,是个老年大树的一段枯根,足有三丈多少长度。后边许多根枝,根根翘起,散布在半空中,那光耀就从根枝的尖上发出去,高低上下,不可逼视,火树银花,照得四周和白昼一样。枯枝上面坐着众多仙客,都是羽衣霞帔,星冠云裾。

  正说着,凑巧有四七个老百姓扛了柴木邪许而来。篯铿就过去问他们道:“这山上有一种异鸟,要三只合起来才能飞,汝等见过呢?”这个人听了,神速说道:“看见过的,真是无奇不有。”篯铿又问道:“那鸟是有史以来有的吧,依然近几年来才有的吧?”这人道:“平昔没有的,今年春初刚刚看见。大家正想得新奇,世界上竟有这样怪诞的小鸟。”篯铿道:“不如若向来有的,你们尚未看见吧?”那四几人联袂说道:“没有,没有,平素自然没有。大家都是栖身在山里的人,以砍柴为业,天天至少要在巅峰跑四四回。这山上有几颗树、几根草,大家大约都明白,何况是只小鸟。”篯铿听了不信,还要再问,张果忙止住她道:“不必问了。小道以前在此山上亦不明白跑过些微次,有时看见此鸟,有时就丢掉此鸟。但是总计起来,看见此鸟之后,天下必定大水。古书上所说是少数正确的。”

  且说帝尧到了唐邑,展过庆都之墓,仍向西行,沿着大陆泽西岸面前。一日,到了一座山上,望见那泽中波涛汹涌,船舶都无。记得此前并不那样,水患之深,至于此极,不禁慨焉叹息,深以无法博取高人来治理它为恨!徘徊了一会,方才下山,向北南归去。

  那里帝尧君臣依然一同启程到山海边,雇了船只,竟向东渡。四面一望,茫茫无际,那舟子一面摇橹,一面向帝尧等协议:“那么些山海,比往常大到三分之一了。在此从前哪里有如此大!

  有的手执笙箫,有的斜抱云和,有的倚着,有的仰着,看见了帝尧的大船,都共同立起来,拱手叫道:“圣君主请了!”帝尧在船上忙还礼道:“诸位上仙,不过奉西灵圣母之命,来迎接某的呢?”内中有一个羽仙答道:“不是,不是。某等是世外无业之人,游历四海,今朝不期在那里碰着过去第一的圣皇上,万幸!万幸!”

  篯铿道:“那么现在全世界已经大水多年,何以这鸟方才出现吗?”张果道:“现在的洪流,不过是雍、冀二州,何地算得来举世大水?恐怕那鸟出现之后,天下的大水方才起来吧。”

  那篯铿是尊崇游山玩水之人。叔均初出行历,更加兴致浓密,遇着赤将子舆又是个老于阅历,无所不知之人,又善于谈说,尤为有趣,所以每遇帝尧息驾之时,多个人总趁空到随处走走。

  自从孟门山上雨涝暴发的话,喋喋不休,统统汇到这几个公里来田庐财产,不知淹没了稍稍,方今仍然增添,不晓得要几日才能平定呢。那些真是天降奇灾呀!”正说到此,赤将子舆忽然望后面指道:“那边如同是一个洲渚。”舟人道:“前边是一个小洲,在那么些海鹄的骨干,无论东西南北对渡的,都要在那里停泊地点虽小,倒很繁华。”于是我们眼睁睁都向分外小洲瞅着。

  帝尧听了,不禁大为失望,便再问道:“某因中原洪峰为灾,惠农昏垫,人力实无治法,由此想到昆仑请求瑶池西灵圣母大发慈悲,予以帮忙。现在到了那里,正苦迷津,可巧蒙受诸位上仙,万望引载某到西灵圣母处,不胜感幸!”那羽仙回想他的伴侣,低声研商了片刻,便又回头向帝尧道:“这些不能,却又不要。因为那种大灾,是天机所定;时期未到,虽西灵圣母亦无法扳回;时期到了,自有大圣人出而施功,是无可勉强的。某记得圣皇上在前数年已经遣大司农到昆仑去过,西灵圣母已将这么些原理切实表明,圣皇上何必着急呢?”帝尧道:“上仙所说固是,但是某忝居万民之长,有保安万民之责,现在观战万民这样憔悴,心中怎么样能安?所以总想请西姥早点救援,早一日则万民早苏一日,早两天则万民保全不少。天心仁爱,想来没有不可通融的。”

  二人正在谈论,忽见赤将子舆从远方喘吁而来,一手拿着一株树枝,一手按着左肩。芸芸众生问她:“为何如此?”赤将子舆气吁吁说道:“上当!上当!先天吃亏了。诸位与帝在此看到地势,请求水利,我是一向喜欢探讨草木的,趁便向左右寻觅寻觅,不料走了不少路,忽然见岩石下有这一种树,一直不曾见过,甚为稀希,我便想去采它一枝,以便商讨。不料采了一枝,刚要采第二枝,竟有一块砾石从耳畔飞过。我正在猜忌那石子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哪知又是一块,击在自我的袖上,接连又是一大块,打在肩上,非凡疼痛。我亦不敢再去细查,急速转身就走。然则前边的砾石仍旧不绝的打来,正不知是怎么着东西。不瞒诸位说,野人游历天下二三百年,所碰到的意外东西也不少,可是根本不曾同前几日如此的吃亏。”说着,兀自用手揉他的左肩。

  近日赤将子舆仙去了,多人的胃口不免大减,不过蒙受机会,不免依旧要去走的。

  过了一会,愈行愈近,果见有很多船舶都停泊在那边。帝尧等总共五只船,亦齐向那里停泊,以便过夜。舟人系了缆,便站道:“难得今朝胜利,一日就到这里,不然,走两三天亦难说呢。”帝尧等看那洲渚,商店甚多,但面积并不普遍,且天色已晚,不便登临,便在舟中与诸臣随笔。忽闻邻船中有人作歌,其声清越,其词旨恬淡高远。帝尧料他是个不凡之人,即忙遣从人过去询问。过了时代,回来广播发布:“那歌唱的在一只小船上,姓狐,名不谐。”帝尧听了,求贤心切,再叫从人前去文告,说:“朕就去拜访。”那从人去了,回来说道:“狐不谐说前日天色已昏,且小船不便,前天再见吧。”帝尧听了,只得罢休。

  那羽仙道:“圣国王那话,真所谓如天之仁,足以打动天地。现在某等了然,上天称颂圣皇帝的心,不愿使圣国王长此忧勤,所以那辅圣皇帝的大圣人和治理的大圣人,不久都要陆续诞生了,请圣天皇放心啊。”帝尧忙问道:“此刻还未落地吗?要曾几何时落地?”那羽衣道:“几乎总在四五年过后。”帝尧一听,又忍不住愁闷。那羽仙劝道:“流光如驶,霎时间事耳。

  芸芸众生听了,都困惑起来。有的说:“不要遇着哪些怪物了?”那时扛柴的四四个当地人还未去,听了这话,就同声说道:“是了,是了。那位老知识分子遇着举父了。”芸芸众生忙问:“怎么着叫举父?”这土人道:“这座山上一种兽名叫‘举父’,有些人叫它‘星神’,它的形象和猴子类中之禺类相像,然而它五只手上的毛文,俨如虎豹,力气亦很大,善于拿石投入,往往人偶不小心,要就受它的伤。那位老知识分子一定是遇着举父了。”

  一日,路过五柞山,帝尧与和叔、狐不谐犹在午餐,叔均又拉了篯铿同上山去游玩。不到半里,只见一人,头戴纶巾,身穿羽服,坐在长松以下,手中拿着一包丸药,送往口中,用清水送下。吞完之后,又取出几颗大枣来细嚼。二人看了,不禁有些出乎意料,忍不住问她道:“汝有病吗?”那人诧异,反问道:“我有哪些病?”叔均道:“不病为什么吞丸药?”那人笑道:“丸药一定要有病才可吞吗?有病吞丸药,恐已迟了。”

  到了明天,天还未大亮,帝尧尚在睡梦之中,忽听得从人叫喊之声,不觉惊醒,忙起身问有什么事。另一个从者对道:“今天帝要去访他的越发狐不谐,此刻摇船去了,所以小人们想叫他扭动来。”帝尧一想,这个人肯定是有道德的烟民,不然,决不会那样有意遁避,不肯相见的,遂下令从人道:“汝等叫喊亦无益,不如解了缆,追过去吧。”那时天色大明,和仲等均闻声起来了,遥望那只小船,是向北面摇去,恰好是向桥山去的路。帝尧等的船亦牢牢在后跟随。然则小船轻快,大船沉重,无论怎么样总赶不上。到得日色停午,这小船已消没于烟霭之中望不见了。及至中午,到了山海北岸,停船之后,天色渐昏,无从探听。

  那大圣人降生后三十年,就能够出而辅佐圣天皇。再是十年,水土尽平,圣太岁可以高枕无忧,享太平之乐矣!”

  水神听了,忙叫人赶去,将这举父杀死,以除民害。土人忙止住道:“那可不用。一则,那举父乎日亦不乱投人。想来它刚才在树上,那位老知识分子去攀树,它认为有害它之心,所以投石了。二则,它走得很快,既打伤了人,必定早已跑去,不知去向,何必再去追吧。”水神听了,方才罢休。

  篯铿听她入情入理,便问道:“那么那几个是怎么样丸药?”那人道:“是云母粉。”篯铿博览众书,知道云母久服,是足以毕生一世的,却不领会它的服法,便又故意问道:“云母粉可服吗?”那人道:“炼过了可服,不炼过,不可服。”篯铿便问她怎么样炼法,那人大略的说了些。篯铿大喜,便问他姓名、住址,那人道:“某姓方,名回,就住在那座山中。”篯铿道:“先生愿作官吗?某可荐之于国王。”方回笑道:“我果然要做官,也不求长生了。足下所言,未免鄙俗之见。”篯铿道:“某并非必欲先生作官,可是先生作官后,能够长住都城,某就可以朝夕请教,那是某个人之私意。”

  次日早上四起一望,只见泊船之地是个渔村,人家三两,比邻而居,许多渔纲都晾在外场。有多少个女人蓬着头,出来洗米。帝尧的从人就去访问狐不谐音讯,那一个妇女都回说不知。

  帝尧听到那里,无话可说,默默不语。那羽仙道:“圣天皇请回去吧。齐云山这儿自然寻不到,西姥此时亦一定不可以来援助,务请不要空劳跋涉。某等还要到四处去游山玩水,言尽于此,后会有期,再见,再见。”说着,这枯树根忽然旋转,径向西方,直射而去,俨如激矢,却不看见它有转舵拔棹的礼貌。

  那里土人看见赤将子舆所采的树枝,又说道:“这一个花结的实,吃了宜子孙的。”赤将子舆道:“叫什么名字?”那土人道:“名字却不知情。”大千世界细看那树枝,花是红的,叶是圆的,树是白的,理是黑的。都说道:“可惜还尚未结果,借使有实,那没有子嗣的人,大可以带回去试试啊。”

  说罢,逐将自己的履历及志愿告诉了方回,并且说:“如不是个朝廷贵戚,早巳脱身而去,与先生把臂入林了。”说罢,不禁叹息。方回道:“既然如此,我本是无可无不可的,做做官亦未曾什么关联。不过有二句总纲,叫作‘位要小,事要简’,若是不然,我不就的。”篯铿听了喜庆,又谈了些话,便和叔均回转,亦不将此事告诉帝尧,仍旧随帝前进。

  从人道:“明天掌握看见她的船是向那里来的。”那一个妇女道:“这里的港汊纷歧得很,有一些条呢,或者是走别一条去了。”

  马上,光耀渐远渐小,乃至不见。

  不言芸芸众生谈论,且说帝尧见了蛮蛮之后,又听了张果和篯铿一番驳斥,心中早又悄然起来。原来帝尧本次巡守,目的正在设法消弭水灾。共工氏任职多年,战表糟糕,徒耗巨款,本想加以惩罚。后来见了蛮蛮,知道雨涝之患正在初阶,此是命局,非人力所能挽回。水神一人亦无法独负其责。由此将惩治共工氏的胸臆裁撤了,这真是共工氏的造化。可是山洪之患既然方在开始,那么未来的芸芸众生如何?惠民如何?真是大大难点,所以帝尧又悄然,两眼不住的看着海洋出神。

  过了昭余祁大泽,沿汾水而下,只见那新建的陪都已筑好了。帝尧巡视了五遍,忽然想起尹寿之言,遂不归平阳,径向北北而行。

  正说时,帝尧和众臣亦都上岸来走走。那边的渔家亦走出去了,看见帝尧等这一大批衣冠济楚、气宇不凡的人,不觉诧异,仔细打听,才清楚是太岁,慌忙都来即见。那几个妇女例反避了进去。帝尧问那么些捕鱼者:“狐不谐此人,汝等掌握吗?”渔民等听了,都说:“不明白。小人等只知道一个张仙人,是很有道行的。”帝尧忙问:“张仙人叫什么名字?有哪些的道行?”渔民道:“他的名字叫果,能知过去前景之事,大家极相信她。”帝尧道:“他住在何方?”渔民道:“他的行踪不定,有时在交州,有时在顺德,有时在梁州。在金陵的时候,总住在此间北面一座山顶,往日小人们常来看她的。”帝尧道:“现在为啥不见?”渔民道:“小人等过去就是住在那座山的邻座,以耕种为业。后来暴风雪暴发,一夜工夫将所有房屋财产一齐冲去。小人等四家十二口,自分必死,大家用绳索系在腰间,但求死在一处。哪知半路遇着几株大树,用手攀住,才得救命。可是水退之后,回到旧家望望,只见所有田地都不知去向,已变成一个大湖。当时邻居几十家,大半无从寻觅,现在只剩了俺们几家,真真是运气啊!我们旧业既然没有,所以只能够来此捕鱼了。然而雨涝暴发从前,那张仙人就和大家说:‘此地将有大灾,不可再居。’当时小人等不甚相信,有多少个相信她的,亦因为安土重迁,不可以移动,以致境遇。近来想来,那张仙人岂非真是个神仙吗?”帝尧道:“原来如此。那座山在北边,朕到桥山去,可要走过吗?”渔民道:“小人们从未到过桥山,走不走过不可能清楚。”帝尧听了不语,便率众臣回到船中。

  舟中之人无不看得奇绝,咱们只是发呆。那船上的老大忽然说道:“那是‘贯月槎’,大家那边看见它有几回了。有些人叫它‘挂星槎’,差不离十二年来四遍,那回是首次了。”

  那么些土人此刻已领略是君王了,便都过来献殷勤,说道:“帝望那边吗?那边圆圆儿隐隐隆起的,就是冢遂山,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自从那个山隆起之后,山的南面才改成那一个海域。”

  次日,到了一座山边,寻访伊蒲子,果然一寻就着。那伊蒲子长身玉立,高视睨步,年纪约在六十上述。帝尧上前施礼,就将尹寿介绍的话说了。伊蒲子笑道:“尹先生是中外奇才,神通广大的人。某也,山村鄙夫,寡闻少见,何足当圣君主之下顾?圣国王轻信尹先生之言了。”帝尧道:“尹先生是某师傅,向承训诲,决无不当,请老知识分子不要伪谦。”

  篯铿忙问道:“搓上的仙人,到水边来过吧?”那舟子道:“从不曾上来过。上次回想有人从东西伯利亚海来,在海中亦遭受她,知道他们是神灵,要想求他们度脱。那仙人给了些露水,随即将露水饮入口中一嗽,仍复喷将出来,即刻间天地尽晦,咫尺无法遇见。及至隔了长久,天地复明,这搓已不知所往了。那些真是仙人呢。”帝尧等听了,回到船中,我们商量。赤将子舆道:“既然仙人如此说,料想武夷山必不可到,不如回到啊。”马自达皆以为然。帝尧无法,只得转舵登岸,怏怏而归。

  又指着东面说道:“这么些叫(虫焉)渊。”又指着南面道:“那叫窑之泽,统统是近几十年来满起的。”又指西面道:“那面过去,远接昆仑。那时隐时现的遥山便是帝之搏兽之丘了,不过路很远,小民没有去过,不了然是还是不是严帝尧听到“昆仑”二字,忽又感动到西灵圣母身上,迅速谢了那多少个百姓的点拨,即率同群臣下山。

  当下,二人谈了广大,逐步谈到水灾之事。伊蒲子道:“某家贴近滨州山,那年水患初起,某就跑去考察,觉得那水患非日常可比。平日的洪灾,然而霖雨为灾,或蛟水发生,或堤防溃决等,都是临时的,那就有法可想。现在的洪灾,其来也甚骤,而且连连数十年之久,为历史上根本所无之事。当水患初起此前,某记得连年大地震,想起来,大约是地体变动的原故。果然如此,非有能移山决水的壮烈,无所施其技了。而且自从水患爆发之后,某来往北北两地,觉得北方之地,如同慢慢的在那边升起,南方之地,就像是日渐的在那里下落,是还是不是某之错觉,不得而知。如其不是错觉,恐怕那么些水患正热火朝天,就使有能移山决水的人,一时亦不得不束手呢。”

  到得半途,广宗道人忽然向帝辞职,说有事要到别处去。帝尧因为她说话惝恍,举动诡谲,本不卓殊知足。现在既然他辞职要去,所以亦不之留。于是张果就辞了人们,飘然去了。

  帝尧听了那话,忧心转切,但是亦无可如何。后来又与伊蒲子谈谈种种政治知识,觉得她的水平不在尹寿之下,于是决定拜他为师。伊蒲子虽是谦辞,可是却只是帝尧的诚心,亦不得不受了。当下师弟二人又一连谈了几日,帝尧方才告辞,回到平阳。

  到了今日,篯铿忽亦向帝尧辞职,说要到别处去。帝尧问她去做哪些事,篯铿道:“臣想人生在世,可是百年,到得寿数一终,一切没有,平生忙劳累碌,何苦乃而!所以臣意欲辞职官职,去求那长生之术。虽则不想同柏成子高、王栩、张果、赤将先生等同样的高寿,但求多活几年,于愿已足了。”帝尧道:“四方多难,汝年事正轻,又系王室贵戚,理应该辅佐朕躬,为百姓尽力,岂可学那种隐避修练,明哲保身的坏事!赤将先生系世外之人,经朕敦请,尚且肯在此宣力,何况于汝?长寿短天,是有命的。长生之术,求不求获得,亦是有命的。且待汝年纪稍长,天下稍定之后,任汝再去求吧。”篯铿见帝尧不应允,只可以作罢,可是他的这么些定性始终牢固。

  流光飞快,倏忽又是两年。那年是帝尧即位后的第五十载了。一日,帝尧退朝将来,在宴寝中独坐,心中正是忧虑水患,闷闷不乐。既而一想:“水患那样厉害,虽则大家都实属天意,顿足搓手,可是自己治天下已经五十载,时间不算不久,究竟天下治了未曾啊?那是一个题材。究竟天下亿兆百姓愿戴我做太岁不愿呢?假诺略略有点治绩,如若亿兆百姓还愿意戴我,那么水患虽则无法治平,我还足以郊天地,见祖宗,临百官,抚万民。假诺连治绩都未曾一点,那亿兆百姓已经怨我恨我,不愿戴我,那么自己那五十载的腐败素餐,滥窃尊荣,贻误天下,其罪已无可逭,未来哪有体面再做天皇呢!”想到此际,更觉忧心如捣。

  次日早朝,遂将那两层问题问之左右之人。哪知左右之人都回说不知底。后来又问之外朝之众臣,众臣亦都回说不亮堂。

  帝尧不觉困惑起来,想了一想,便叫多少个亲信的人到郊外地点去通晓:“究竟天下治了从未有过?亿兆百姓愿戴我不愿?”哪知去了转来,依旧回复说一个“不知情。”帝尧听了,更自诧异,尤其狐疑。后来想了一个意见,说道:“还不如自己要好去打听吧。”说着,便换了一身村夫俗子的衣服,走出宫门。叫左右之人不必跟随,独自一人,逐渐走到康衢大路。只听到许多儿童在那里唱歌,唱的四句,叫做:天生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帝尧听了这一个歌词,大有道理,就走过去问这几个孩子道:“你那一个歌词,唱得很好,是哪些教您的?”小孩子道:“我是听来的。”帝尧道:“从何地听来的?”小孩子道:“从医务卫生人员那里听来的。”帝尧道:“大夫住在哪个地方?”儿童遥指道:“就在前边那所屋子里。”帝尧听了,起身就向那屋子行去。

  忽见转弯地点有一群人围住在一处,不知何事,不免也挤进来看。哪知里面却是一个老前辈,须眉皓白,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槌棒,不住的击那土壤,似乎如孩子在那边游玩相似。

  帝尧正自不解,忽听见人群中有一个协商:“现在的时世真太平呀!你看,我们除出办事之外,都是熙熙嚷嚷,一无工作,一无忧虑。这一个八十岁的遗老都足以在此间优游自得。帝的人情真广大呀!”哪知击壤的老人听了那句话,忽然的大嗓门说道:“什么帝恩帝德!什么广大不广泛!你听自己道来。”随即一手击壤,一面口中唱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自己哉!

  这些称誉完之后,把帝尧的意兴扫了一半。原来帝尧见有人叫好她恩德科普,以为那是百姓愿意推戴的表示了。哪知击壤老人却说“帝力何有于本人”,岂不是明明不认账吗!想到此际,亦无心再听下去,快捷走开,再去找那一个大夫。

  那医务卫生人员是个宫里之官,平昔见过帝尧,是认识帝尧的。忽见帝尧驾临,不觉出于意外。又见帝尧穿了这种服式,并左右之人不带一个,越发诧异,慌忙迎接施礼。帝尧亦没有告诉她原委,就将刚刚听见的老大儿歌问他道:“那歌是或不是汝作了教他们的?”那医师道:“不是。那是古诗。”帝尧听了,尤其失望,心中暗想:“不但百姓没有推戴我的代表,就是做医师的亦未曾代君王宣传德意的趣味,那还有啥话可说呢?”当下别了医务卫生人员,急急还宫,倒反把尤其大夫弄得来满腹猜忌,莫明其妙。

  且说帝尧还宫之后,把刚刚经过情状仔细一想,觉得:“天下就如已治,如同未治。百姓推戴我的,就好像亦有;那不愿推戴我的,亦如同居多。那个题材,很难化解。”后来再一想:“不如去问老师呢。”

  次日,遂命驾往王屋山而来。到了尹寿家中,只见座中先有一个老者,清臞瘦削,道貌岸然。帝尧不认识她是怎么人,先向尹寿施礼。尹寿忙指着那人向帝尧介绍道:“那位就是某在此以前所说的子州支父先生。”帝尧大喜,即忙上前施礼,说道:“某自闻尹老师之言,曾经亲自到府造访,又着人询问,都尚未蒙受。后天有缘,竟获叩见,幸甚!幸甚!老师之友,亦即某之师也,敢以弟子之礼相见。”说着,拜了下来。子州支父慌忙谦逊,已来不及了,只可以还礼。礼毕,又谦逊一番,方才坐下。尹寿便问帝尧道:“帝先天轻车简从,辱临舍下,必有见教之事?”帝尧便将在此之前一切情况,述了三次。

  尹寿未及开言,子州支父说道:“这么些真所谓至德之君,至治之世呀!”帝尧道:“老师为何如此说?”子州支父道:“一个人一生在天以下,地之上,哪一个不受天地的雨滴?哪一件事不受天地的人情?不过哪一个是知情具体感谢天地的?大家办事,但求有济,何用赫赫之名?那求赫赫之名的人,功一定要自我成,事肯定要自我做,并且一定要有礼数可表现。

  那种所谓卑鄙的浅人,帝难道要想学他啊?”帝尧听了,虽则依然谦虚,不敢自信,但亦无法不佩服她的真知灼见。又谈了一次政治,觉得他颇有以天下为己任的弦外之音,与其余隐士不一致,于是就要将大地让给他。

  子州支父听了,笑道:“叫自己做天子亦可以,但自己奔走天下多年,受了劳顿,适有一种幽忧之疾。这一次回来,原想协调先治疗的,实在没有工夫来治天下,请帝原谅吧。”帝尧还要再让,尹寿道:“不用说了,他是毫无疑问不肯受的。做了帝者之师,岂不是比做帝者还要高于吗?”帝尧只得罢休。后来师生多人又续谈了数日,帝尧方告辞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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