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上古神话演义

  晚餐毕后,大家又聚集来聊天。羲叔问赤将子舆道:“容成子到底是个怎么样人?世间神话他著了一部书,叫作《容成 后来他随黄帝升仙去了,病逝,更不会再有这一部书流传于江湖。想起来是后世左道邪魔的方土,造出来假托他的名字的。

  晚餐之后,帝尧君臣闲聊,又谈起白日所见文身的岛民。

  且说帝尧与官僚等避玩黟山,流连多日。其时正在四一月时期,山下已有炎夏景色,可是山上仍不甚暖,早晚尤寒。山上开的花卉,以木莲花为第一奇品,大的有十几围,高到二丈左右,花分九瓣,形如芙蕖,而颜色纯白,香气之远,可闻数里。它的纸牌颇像枇杷,但光而不糙,秋冬不凋,亦是个常绿树,在四六月之交,正是盛开的时候。帝尧卓殊爱赏它。赤将子舆道:“此花到八7月间结实,如菱而无角,色红且艳。”

  且说帝尧自从受了三苗宴享之后,又延搁了几日,就向北方进发,要到百粤地点去考察三次。一日溯湟水而上,只见无数青春男子,围绕在一个溪边,不知做什么样。走近一看,原来有六七个年轻女士正在溪中洗浴,一面洗一面与岸边的男儿戏谑。男子手中都拿着很多裙带,一个一个分递给他们。帝尧叹道:“廉耻道丧到这些程度,朕失教之罪也。”再看那多少个男子,头上都叠着红巾,有的二三层,有的十几层,有的约有几十层,高得不足了。

  讲到容成子这厮,分别人道而睿智。他启动在黄海边一个岛上服食三黄,就是修改、雄黄、黄金三种,专心修炼。后来黄帝知道了,请他出山。他就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是盖天,象礼拜天之形,可以观测天文,利用不少。一件是调历,岁纪戊寅,日纪丁酉,所有时节因之而定,利用亦不少。那两件之外,他又发多美滋(Dumex)种测定东西北北方向之术。辨别方向,本来有指南针可用。可是指南针所向,不必一定是南方西边,往往略有所偏。

  老将羿道:“一个人欢愉赏心悦目,亦是人情,可是刻画肌肤,受尽悲哀,以求雅观,殊出情理之外。”

  帝尧道:“可惜朕不可能久居于此,且待将来八十一月间再来吧。”

  帝尧看了未知,叫待卫将那男人叫一个来咨询。那男子道:“那红巾是本人朋友所赠的,情人越多,那么红巾自然越来越多。我的红巾有八方,我的情人就有七个,何等得体呀!”说罢,颇有得意之色。帝尧听了无话可说,叹气而已。便又问道:“此处妇女,赤身****在溪水中洗浴,任凭汝等男子在旁看到,不知怕掉价吗?”那男人惊讶道:“有怎样难听之处?人的肉身是天生成的,给人探望有哪些可羞耻呢?况且美人的美,最保养的就是纯天然的曲线美。假诺衣衣服起来,脂粉涂起来,这就全是人造之美,不足贵重了。经常大家遭逢女孩子冲凉,不要说在两旁看看不打紧,就使走过去周身摸她一摸也不打紧,只要不触着他的两乳。假设触着他的两乳,她即将生气。因为全身皮肉,都是天地生她,父母给他的;独有那两乳是她要好生长的,所以不得触着它。但只要大家的情人,不要说触着他的两乳,就是抚摩她的两乳,亦不打紧。”

  所以,容成子又说美赞臣(Meadjohnson)个法术,用一根长木竖起来,做一个表,拿一根索系在上头,再拿了那根索绕着表画地成一规形,以考察太阳之影子。若是太阳向中,影子渐短,候西南隅影子初初入规的地方,就给它记起来。要是太阳过中,影子渐长,候东南隅影子初初出规的地方,再给它记起来。那四个记起来的地方就是东方西头;拿那三个折半起来以指着表,就是南方西部。

  羲叔道:“世间那种不合情理之事,多得很呢!某听见有一处地方的人,将妇女的两足从小就用布帛缠起来,使它尖而且小,然而三寸光景,走起路来袅袅婷婷,以为赏心悦目。不过那几个女子,从此都是弱不禁风成为废物。而且缠的时候须将足网球肘断成为弓形,极度痛楚。可是这个做家长的并非没有爱女之心,终究不肯不下那几个丧心病狂。虽则看见她的爱女宛转呼号,仍有所不顾,而且尤其爱女心切,越想缠得它小,以求美观,岂非怪事吗!还有一处,他的乡规民约以匾头为美。子女子出,就用重的物件,压在他头上,年龄渐大,压的物件亦逐年加重,所以到得大了,那张脸竟如‘西’字,岂非奇怪吗!还有一处,风俗以长颈为雅观。子女人平落地,就用一个箍儿束在他颈上。年龄越大,箍儿亦渐渐加长。由此他们的脖颈竟有长到一二尺的,以为美观,岂非亦是怪事吧!还有一处,以腰细为美丽。

  一日,帝尧等进到汤池。池长丈余,阔约一文,深不过二尺,水清可以见底,底下都是淡青色的细沙。北面有一个冷泉,由石罅中流到池内,沸热的水有了冷泉调剂,刚刚温凉适中,真是天生的浴场。赤将子舆向帝尧道:“那是享誉的汤池,帝何妨试试啊。”帝尧听了,果然解衣入裕但见水面热气升腾,初下水的时候,不过微温,未来逐年加热。脚下踏着的红沙甚为细腻,就拿来擦身,擦到新兴汗如雨下。浴完未来,觉得暖气沁入毛髓,许久不散。五只手中更是馨香扑鼻,就好像兰花气味,不禁连声呼妙。赤将子舆道:“那么些沙叫做香沙,此地很多。那边峰上还有一个香沙池,取了池水洗目,盲者可以清醒;取了香沙藏在衣袋里,香气可以终年不散,亦是异类。”老将羿和羲叔听了,都要人浴,于是一齐都洗过了。赤将子舆道:“那一个如故普通的汤池,人人洗浴,未免污秽了。黄帝炼丹煮石的汤池,在过去一个山头的顶上,平常人不可以上去。从对面峰上望过去,但见热气升腾,如蒸如沸而已。”

  帝尧听他咶咶而谈,毫无理性,不精晓她是禽言照旧狗吠。

  他以此措施是在梁州地点发明,所以现在梁州人用那么些格局,还叫他是容成术。至于采阴补阳的容成术,淫秽无理已极,岂是足以毕生之道!就使确有效验,求仙的人亦不用应该去做的;就使做了,亦决不会成仙的。你看是或不是?”羲叔道:“某本来有点猜忌,给学子一说更觉精通了。可怜容成子冤枉受了多年,前几天才始昭雪,先生亦可谓对得住老朋友了。”

  所有女子,从小都用细带,紧束她的腰部。长大之后,前边八个乳峰突出,前面三个臂部耸起,以为美观。腰最细的巾帼,周围不足一尺,就像是蜜蜂、蚂蚁,岂不是亦是想不到吗!平心想起来,文身即便没有何雅观,就是小足细腰,亦有哪些赏心悦目呢?至于匾头、长颈,不但不可以说美,并且认为可丑。不过他们竟不惜捐躯其子女,孜孜然则为之,反以为天下之至美者无过于是。这么些真不可解之事了。”

  一日,赤将子舆又引帝尧等到一个巅峰上,只见下边有一石床,长八尺有半,阔约四尺余,就像是用玉琢成的。床上有碧色的石枕两个,下边又有三座紫石床。赤将子舆指着上边的床,说道:“那是轩辕氏与浮丘、容成多个人休息之所。”又指着上面的床,说道:“那是从臣宴寝之所,野人当日就是其中之一,在此处住了一点年呢。上边还有一个石室,深八十尺,阔有数丈,是其他从臣所住的。”帝尧道:“当初高祖皇考升仙,就在那里吗?”赤将子舆道:“不是,还在过去一个峰上。那边峰上也有一个大石室,当初黄帝功行圆满的时候,有一日从山上得到一个珠函、一个玉壶。珠函之内所藏着的是珠履、霞裳之类,玉壶之内所盛的是琼浆、玉液之类。轩辕氏既然得到那三种物件,知道,上涨之期到了,即携归石室之中,与浮丘、容成二人先饮了玉液、琼浆,再将珠函中的霞衣披起来,宝冠戴起来,珠履着起来。须臾之间,有一条天龙从空飞下,前边有为数不少神仙拿着彩幢珠盖,为之指点;旁边又有好多神仙各奏乐器,相与欢迎。那时,黄帝和容成公、浮丘公多个人就骑在龙上,飘飘然从山顶上涨。那时野人不正好,刚在底下作一件业务,听见空中有管弦丝竹之声,神速抬头一望,看见仙人天龙下来,知道是来迎接轩辕氏了,飞快赶上山去,不想偏偏没有福分,到得中途被石子一绊,跌了一跤。及至跑到山顶,轩辕氏与群臣数十人曾经在龙背上,离地数尺。当时有好三人和野人一样,赶不上,慌忙攀住龙须,可是龙须是不牢的事物,一经人们攀扯,纷纭连人都掉了下来,不得成仙,反大概跌死。可知成仙必要求有缘分、有福命的,所以野人从此之后,不要做官,亦不想成仙,但求长生而已。”说罢,叹息不已。帝尧道:“朕听说高祖皇考的回升,是在荆山地点,何以又在此处呢?”

  正要叫他走开,那老将羿早已气得暴跳了,斥骂那男人道:“你这种禽兽,不要再讲了,快滚开去吧!”那男人正说得不亦博客园,津津有味,忽然受了两句骂声,不了解是怎么原故,只得怏怏走去。帝尧向羿道:“朕不想到南方风俗,竟弄到那几个地步,真正如何做?”说罢,提心吊胆,默然不语。

  说到那边,帝尧问道:“容成子的胎息,先生说过了。浮丘子的炼丹方法,怎么着呢?”赤将子舆用手指指山上道:“所有药品都在那座山里。第一种是朱砂,就出在上边一个朱砂洞里。第三种是紫芝,生在险峰及溪边,大的长到五六尺,其大如箕,颜色紫碧相杂,香气如兰如桂,真正是个神物。第三种是红术,其状和珊瑚一样。第两种是乳水,出在岩穴之中,长滴石髓,其状其色都和乳相仿,所以叫作乳水,是炼丹必不可少之物。久服乳水,亦可以平生。第三种是汤泉,在中峰之颠,水味甘美,亦是炼丹煮食必不可少之物。天下世界汤泉很多,可是多蕴含硫磺质,唯有此山所产,带朱砂质,所以可贵。别的就如黄连、丹参种种高雅的药物,山中无不齐备。”

  帝尧道:“大概人的心性,最怕是狃于习惯,一成习惯之后,再没有怎么好、丑、善、恶之分。我们如此的,就是好而善;大家不那样的,就是丑而恶。好、丑、善、恶,以习惯而分,极不简单改变。朕看起来,那种文身之风俗,再过五千年,恐怕还不能解除净尽,亦是自然之理呢。”

  赤将子舆道:“这说不定是后人神话之误吧。要明了铸鼎虽在荆山,上升确在此处。当时鼎成之后,就移到此地来炼丹,那都是野人所亲见的。如不相信,现在就有证据。”说着飞跑下去。

  晚间到了一个客馆,馆中有一父老,年岁约在—七十上下,颇觉诚实。帝尧叫了她来,问问地点民情,偶然说到日间所见之事。那老人叹口气道:“现在那里的风俗真是不堪问了。从前孩子婚嫁,都是确守太昊氏的社会制度,必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从北方这些三苗国,创出一种奇怪的调调来,以为婚姻是子女平生的大事,必须男女一拍即合,才足以白头到老。假诺听了那漠不相干的媒妁之言,将多少个陌陌生生的子女,不管他情投不投,意合不合,硬仔仔合拢来,叫他们变成卓殊,以致家庭不和,夫妻反目标业务日常有得爆发。而既然做了夫妻之后,就有名分的关联,不可能轻易离异。男子对于不贤之妻如坐愁城,女生见了不良之夫如入铁窗,那种都是婚姻制度不良,不随意的结果。所以她创下一个新制度来,凡有儿女婚姻,必须协调亲身挑选,做父母的相对不可干涉,违者处罪。那媒妁二字当然更不消了。可是,一直礼教所定,女孩子是深居闺中,不到外面走动的,如何协调能选拔呢?他又创出一个跳舞的方法来,每年定一个时候,择一块平旷的场馆,凡是近地无妻无夫、未婚未嫁的孩子,统统集合到那块地点来,绝对谈心,由友好选拔。如若谈得对了,继之以舞蹈。跳舞到新兴,男的背了女的一对部分的出来,跑到深山之中,密树之内,登时野合,成为夫妻了。不过,他的社会制度虽那样,大众还认为不便。

第四十五章,上古神话演义。  正说到此,只听得外面侍卫人等一片呼喊之声。我们惊愕,不知缘何,火速起身,出来一看,只见满山之中,大大小小都是灯火,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忽隐忽现,或则千百为群,或则唯有两三点,漫山遍谷,四处皆是,照得千丘万壑大约同白昼一般。隔了旷日持久,方才逐步消灭,三菱无不骇然。

  赤将子舆听了,哈哈笑道:“野蛮人的玩具,多得很啊!

  隔了多时,手中拿着广大细草,又细又软,长约丈余,其色黑而微白,向帝尧说道:“那是龙须草。当初野人等攀龙髯跌下之后,这么些拔在手中之龙须,都弃在山中,后来尽化为草,滋生日蕃。现在山下居民,竟有利用了去织以为簟的,岂不是的确证据呢?”帝尧听了,悠然若有遐想。宿将羿在旁问道:“帝想上学呢?”帝尧道:“朕何尝不作此想。可是那时候高祖皇考的求仙,是在治定功成之后;就是皇考的求仙,亦是在治定功成之后。现在朕临驭天下,唯有十二年,去‘治定功成’那四字远而又远,何敢作此非分之事!朕的趣味,总想访求一个大圣人出来,将以此举世让给了她。到这儿,或者可以效仿祖父,此刻哪个地方谈收获此吧。”三菱听了,知道帝尧对于满世界苍生极负总责,决不肯摒弃政治而求神灵的,所以亦不发话。

  因为平日并未碰面过,忽然之间见面了,而且又是广众之中,男子有那么些,女人也有恒河沙数,要他协调挑选什么觉为难。一则有些脸嫩的男子,骤然和妇女交谈总有点糟糕意思,女孩子方面尤其怕生怕羞。二则人多了随后,那一个是好的,这几个亦是好的,弄得来左右啼笑皆非,犹豫不定。或者自己中意了她,他竟不中意我,更觉进退两难。三则就使一时之间,男女都彼此中意,成为夫妻了,可是‘一见倾心’七个字,如故说不到。因为爱情多个字是流动的,是有浮动的。况且他们之所谓中意。不过一时色欲上的如意,色欲之瘾一过,这几个爱恋更加变迁的不难,所以反目的夫妻,相比上十分加多。后来又想出一法,一个妙龄女人,必须出外去结交许多男朋友;一个男人亦必须结交许多的女对象,结交既多,然后可以渐渐地专注,细细地选择。择选定了,再到那跳舞场中,举行那背负结婚的礼仪。自从那么些主意一行之后,许多妙龄男女乐不可支,出则携手同行,入则并肩而坐,有的时候,无论早上白天,四人关在一间房中,亦不知情她们在那边干什么。这些风气,逐步的传入那里来,一班青年男女简直似乎吃了****一般。你呀是有情人,他呀亦是有情人。刚才圣天皇看见女性公开洗浴,任人观看,卑鄙龌龊,以为可怪吗?其实她们的心绪,岂但当众洗浴不以为可耻,就使叫她们和猪狗一样,白昼之中,街衢之上,当众交尾,亦恬厚颜无耻呢!他们的心灵,以为孩子之事是圈子自然之理,人类化生之始,至经常、至神圣的,有啥样难听呢。”

  赤将子舆道:“那个叫作仙灯,是黟山三大奇景之一。灵山之灵,与他山分歧,就在此地。”老将羿道:“其它还有二种是怎么着?”赤将子舆道:“一种叫作云海,一种叫作放光,未来都可以看见的,此时说也说不相像。”

  不必一定是为雅观,亦不用一定是为厌胜。野人有一年,跑到西天去游玩,看见有一处地点,他们的女儿到了十岁左右,必定要请一种师巫之类,用手指损坏她的处女膜,那是哪些玩意儿呢!还有一处地方,他们的女孩儿,到了十岁左右,必定将他生殖器头上的包皮,割去少许,那又是怎么玩意儿呢!”

  一日,赤将子舆向帝尧道:“明天须往轩辕黄帝炼丹处一看,可以观看众多遗物。”Jeep就跟了她走。走到一处,忽见赤将子舆向一个小石洞中钻了进来,转身出来,携着一个小石臼,向芸芸众生道:“请群众尝试。”大千世界一看,只见中间满满贮着流质,芳香扑鼻,究不知是什么样东西。我们都尝了一口,觉得甘香醇美,就像玉液。赤将子舆道:“这些叫花酝,是山中猿类采了百花酝酿而成的,久饮之后可以生平,并可以久视。野人适才看见地上有猿行之迹,里面又有一个小洞,知道肯定有物藏在其内了。”羲叔戏说道:“先生此番偷窃猿类所藏之酒,就像不在理上。”赤将子舆也笑道:“充类至义之尽的说起来,不是上下一心抱有的事物,拿了它来就是盗窃,那话即使没错。但要知道,人生如不用偷窃的招数,竟大致不可能做人。即如足下家里,就在所难免日日有那种偷盗的一颦一笑,而足下所吃所用的,亦难免有贼赃在内。习非成是,久已乎变为自然,足下何独怪野人呢?”羲叔听了未知,忙问道:“某家里何尝有那种偷盗之事?某又何尝吃用过贼赃?请先生毫不诬蔑人!”赤将子舆道:“足下吃鸡卵吗?”羲叔道:“吃的。”赤将子舆又道:“足下用蜂蜜呢?”羲叔道:“用的。”赤将子舆道:“那么那么些卵、那几个蜜,从何地来?还不是从鸡、从蜂那里去偷盗来的赃物吗!”芸芸众生听了那话,一齐不服,嚷道:“莫名其妙!

  帝尧忙问道:“果有此事吗?”那老人道:“那是小人过激之词,现在尚无此事。现在她俩在跳舞场中出来,到外围去野合的时候,总在路旁插一根青的树枝,或在林外接一条巾带之类,作一个标志,使后来者看了知道有人在内,就不进入,还算有一些羞耻之心。不过几年之中,风气之败坏已经到那样。

  次日天晴,斯Leica徐步上山,走不多路,忽然有八只乌鸦迎面飞来,向着丰田叫了几声,立刻回转飞去;隔了少时又飞来叫几声,又飞回去。赤将子舆道:“这一对叫作神鸦,是本山灵物之一。每有客来进山,它已知道,总先来迎接。它们每年孵小鸦,总是住在此间,不知情有些许年了,岂不是神鸦吗?”Honda又走了过多路,只见遍山都是桃树,约在万株以上。赤将子舆道:“那是黄帝所手植的。初步没有那许多,现在桃子桃孙,年年蕃衍,每到阳春,万花齐放,真是锦绣世界。可惜现在来迟,已是绿叶成阴子满枝了。”过了桃林,赤将子舆指着前面一个山脉,说道:“那些亦是黄帝的遗迹。”

  羲叔道:“破处女膜那个习惯,某想不出他的理由,至于割去生殖器头上的包皮,不可以说他全无意识。因为照生理上讲起来,有些男人包皮口小,裹得太紧,生殖器的前端不可能脱颖而出,因而一再时有暴发三种弊玻一种是包皮里面,易于藏匿不洁,或贻害于生产及妇女。一种是包皮不脱之人,极简单沾染肺玻在幼小时割去少许,使他到发育的时候,生殖器前端一定可以脱颖而出,亦是防范于未然的意趣呢。”

  那么些鸡,那些蜂,都是自己养的。自己养了鸡,取它的卵;养了蜂,取它的蜜,哪能算是偷盗呢?要精晓养鸡养蜂,原为取卵取蜜起见。鸡和蜂尚且是上下一心的,何况乎卵与蜜!”赤将子舆笑道:“那么野人还有一种表现,做给各位看看,是偷盗不是偷盗。”

  那么再过几年,那一点羞耻之心,打破打破,亦很简单,岂不是将来要成猪狗世界吧!小人不幸,活到七十多岁,看见那种工作,还不如早死为幸。”说罢,叹息不已。

  芸芸众生看时,只见山上五个石峰,如人对坐,一个朝南,前边围绕一山,俨如天子座后的黼扆。一个朝北,俯了头,卓殊恭肃,就像臣子朝见天子的楷模。赤将子舆道:“当初那山上有两块石头,黄帝和浮丘子常在那石上休憩论道。后来仙去,那两块石头就变成双峰,朝南的就是轩辕氏,朝北的就是浮丘子,岂不是奇怪呢!”正说时,只听得阵阵音乐,丰田听了,都向四处张望,说道:“哪个地方作乐呢?”赤将子舆道:“过去有一个山峰,壁立千仞,人无法到,上边根本仙人聚居。每当清风明月之夜,作起仙乐来,山下人时常听到,但总在夜间,日里是尚未的。此刻所听到的,是音乐鸟的鸣声,不是有人奏乐。”

  帝尧听他们的讲话,虽则仍是商量风俗及学理,但已渐趋秽亵,遂用话隔开他们,问羲叔道:“汝在南部多年,知道她们的文身是用什么样事物刺的?”羲叔道:“用针尖蘸了学术刺的。刺了随后,血和学术混合,生平不会消灭了。初刺的时候,痛楚相当,远望过去,就如裹了一块粉灰色的手绢一般。所以无论怎么样强壮的人,决不可以一日刺毕,少而一年以上,多则三四年亦有。大概他们看得那种文身,是极主要的礼仪,无论孩子到得成童的时候就要刺了。刺花纹的人,叫作雕文之人,是一种尤其行业,有权威,有低手。高手能知晓人的苦难避讳,创制种种式样的花纹,以为厌胜,而且能压缩针刺的惨痛,他的身价亦更加高。低手然而生搬硬套而已。刺完以后,才算得是一个成人,就像和华夏男子的二十而冠,女生的十五而笄一般,亦算是他们的礼节了。”帝尧听了,叹息一会,说道:“天下之大,万民之众,风俗习惯,竟有那许多的例外。可知一道同风,移风易俗,真是极不简单之事呢。”

  说着,飞身跑到一个岩壁边的树下,两手将树一攀,两脚将树一踏,霎时已到树顶。芸芸众生看了,不胜诧异,都说道:“不想这几个老头子,有诸如此类之迅捷!”再看她在一个石缝里,两手伸进去,不知弄什么。过了一会,只见他又解放而下,手中用树叶裹着一种半流质过来,说道:“请帝和各位嚐嚐。”

  老将羿问道:“他们这么一来,个个自己拔取过,那么情必定投,意必定合,夫妻决没有反目之事了。”这老人道:“何尝有那种事!离婚的业务,越加多了。”羿道:“为啥原故呢?”那老人道:“以前的老两口,所以能够保证的原由,全是为名分关系,全是为礼教关系。夫虽不良,妻不可能不隐忍;妻虽不贤,夫无法不含容;从那委曲求全,潜移默化之中,做出一个美妙的家中来。现在她俩哪儿是那般,今朝要好了就是夫妻,吴国闹翻了就成为路人。这一种照旧赤裸裸的。还有一种,正式夫妻明明在此处,暗中却各有各的爱人。夫妻一伦糟到那样,仍能够究诘吗?”羲叔道:“这几个理由,我不明了。女生吧,为了礼教所拘,要别的去偷汉子,觅情人,恐怕人知晓,无法不暗中去往返。至于男人呢,尽可以去纳妾,五个四个都是不妨的,何必亦要暗中去结识呢?”

  帝尧道:“音乐鸟,那名字很满足,一贯不曾见过。”赤将子舆道:“音乐鸟,一名叫作频伽鸟,亦叫作迦陵鸟。它在卵壳中已能发声,而且微妙,能压倒众鸟,大致亦是仙禽之类呢!”说着四面一望,指着东面树上说道:“那就是音乐鸟了。”

  次日,帝尧等渡过玛纳斯河,一路南行又过了中江,路上所见的整个人民,情况都与原先一样。一日,刚刚到南江边,只见对面一座大岛上,七个山体都笼罩着一阵赤云,如烟如火。但细看起来,又宛如不是云,一阵一阵都从上边上腾,就好像和火烟一般。

  大千世界嚐过了,都知道是蜂蜜,但以为其味较常常之蜜来得深远。

  那老人道:“这几个有几许种原因。一种是目标不一致。纳妾的目标是为推广宗嗣起见,他们的目的,是为饱满色欲起见。

  斯巴鲁审美,果见有十余只能看之鸟,黄羽、黑眉、赤脊、翠尾,正在那里争鸣,其声非笙非笛,非竹非丝,引商刻羽,真如奏乐一般,和谐清脆,万分惬意。忽然之间,又从峰上飞下数十只,一齐鸣起来,更觉悠扬动听。那鸟飞的时候,翅尾之间带着一线白色,可算得五色都兼备了。羲叔道:“某听见说,频伽鸟一名叫共命鸟,八个身子共一个头,常住在西方极乐天堂的,何以那么些鸟并不这么?”赤将子舆道:“野人习闻如是,究竟不知孰是孰非。或者更加共命鸟亦叫频伽,名字偶然相同,亦未可见。”

  特斯拉看了不为人知,忙找了当地人来问。土人道:“那座山叫作浮玉之山,以前并从未什么样赤云的,自从圣国君即位的那年起,才冒出这一种赤云来,终年不断,极度之美观。后来有人前去调查,才通晓它的山麓有一个深穴,穴中的水色其赤若火,那水蒸气上腾,就改成赤云了。

  赤将子舆道:“那么些叫石蜜,是野蜂所酿的,久服之后能延年益寿。”羲叔道:“先生为什么知道那么些里面有石蜜?”赤将子舆道:“野人从前在此住过几十年,就是以这么些物件做粮食,无处不去搜寻过,所以能一望而知。然则请问足下,这种作为,亦可算是偷盗吗?”羲叔给他这一问,不免踌躇,勉强说:“蜜是蜂酿的,蜂不是你养的,当然亦是窃盗。”赤将子舆道:“那么地下生的仙草,可采吗?山上出的丹砂,可采吗?”羲叔道:“那是无主之物,天所生育,原是要求人用的,不可能算偷窃。”赤将子舆道:“那么足下所持的理由,自相龃龉了。

  目的在加大宗嗣的人,三四个妾自然尽够了。目标在饱满色欲的人,以情人更加多愈好,决不可以尽数都纳他到家里来。而且那种人,最是厌故喜新。平常诱到了一个有情人,几日之后已屏弃了,另换一个新者,那种是他们得意之事。假设纳她在家里,那么决不可能时换新鲜,反受到一种赡养束缚的苦,所以她们是不愿的。还有一种,是资本不及,无法养活,只可以结识露水夫妻。而且有些是有夫之妇,其势无法纳作小星,只可以暗中苟合。

  帝尧问道:“山中有猛兽吗?”赤将子舆道:“虎豹之类都有,可是尚未害人,大家觉得是现已仙人点化的缘由。其余有多种圣兽,极为更加。一种是猿,此山猿类本多,但有八只是神猿,一黑一白,都在数千岁以上,见了人往往作揖打拱。

  (说到这边,在下又有一种名特新优精。原来天目山上,东西各有一个大池,如人之目,后人所以取名叫作天目,根据地文学上讲起来,山上有湖泊的,大半是火山喷火口的遗迹。那么那两座天目山,在古时本来是个活火山。

  请问足下,究竟偷盗二字以什么为正式?即使以是或不是祥和具有的为规范,那么就使它无主,我亦不应去取,因为总不是本身的啊。若是以有主无主为业内,卵是鸡生的,蜜是蜂酿的,不错呀。可是鸡和蜂又是哪个地方来的吧?最初之鸡,是从野雉收养而来;最初之蜂,是从野蜂收养而来。野鸡可以收养,野鸡之卵倒反不得以取食;野蜂可以收养,野蜂所酿之蜜倒反不可以取食,那是哪些说辞?猿猴之类,大家无可利用,所以只可以随它去。若是如牛马之有用,大家人类亦当然收它来,代大家之用。猿类本身,尚且可以收来供用,猿类所酿的酒倒反不得以取来供饮,那又是何许原因?”

  还有一种,是家中关系为其妻所击溃,不敢公然纳妾,只可以在外暗养。还有一种更可笑,外面唱起大高调说道:一夫一妻,是世界之公平。女孩子不能有小夫而男子得以有小妻,是天底下最不公道之事。所以她主张不可纳妾。”

  那只黑猿日常引着大批的猿四处觅食,那只白猿不常看见,偶然看见总是坐在竹兜里,由七只大猿抬着了走。但是这看见的人,总可以遭逢祥瑞或舒服的政工。一种是天马,平日飞腾于最高各峰的顶上,有电光绕着它的四足,但亦是不广泛的。一种是白鹿,往来随地,忽隐忽现。一种是青牛,其大如象,常出来啮草,遇见人立即飞驰而去,倏忽之间已不知去向。一种是紫豸,头像龙,身像麇,尾像牛,蹄像马,远望过去,几乎是一只麒麟,但确确实实不是麒麟。那七种都称呼神兽。又有三种怪物:一种叫魶鱼,四足,长尾而无鳞,声如小儿,可以升到树木上,含着水去饵鸟,捕获了来做食物。守株待兔竟得以得鱼,真是奇事了。它的脂肪可以点灯,久而不熄,现在高峰居民往往用之。一种叫卢(犭炎),很像穿九龙虎山甲,可是从未鳞片。它最欣赏吃猿及蜂三种。每便要吃猿的时候,只须抗声一叫,大批群猿都闻声而至,环绕了它跪在地下。它选拔多少个肥猿,用木叶或砖石放在它头上,这肥猿就害怕捧了头,一动也不敢动,就如防恐木叶、砖石跌坠似的。挑选完成之后,瘦的猿就纷繁四散,那肥猿就做了它的食料,岂不是怪物吗?

  帝尧的时候,有那种光景,或者那时正值喷射,因为南齐的人不知道有那种规律,以为是应着帝尧火德之运,作为祥瑞,由此有此神话,亦未可见。还有一层,山名浮玉,可知四面有水,而且必不甚高峻。当时亚马逊河之南江,系从天目、五指山两大深山之间流出,照现在地形看起来,决无可能之理。不过南江故道,在历史上历历可考。

  羲叔听了,只好笑着,无言可对。帝尧道:“古人有一句话,叫作‘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那是很不平的事体。同是一个人,我拿了您的物件,就是偷窃,就是打劫。可是她一旦做了皇帝或全国首领之后,就叫作富有四海。不但四海之内所有物件都算是他的,可以予取予求,就是所在中之布衣亦都算是他的地点官,可以任意生死,岂不是不平之极吗!越是偷窃得大,越发无罪。人与人尚且如此,何况对于禽兽昆虫。现在世界,唯有强权,并无公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校勘转来呢。

  帝尧听到那里,就说道:“那几个理由不错呀!”那老人道:“何尝是如此,他可是嘴里说啊。等到她色欲冲动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暗中,真正不可再问。更加可恶的,外面的情人勾结上了,要想正式弄到他家里来,而又碍于那多少个一夫一妇不可纳妾的高调,于是就想出方法,将那结发的正妻休弃了,发布离婚,并且用种种话语来诬蔑那一个发妻,说他怎么不佳,如何与我情不投意不合,作为一种离婚之理由。其实他们的结婚,已经有些年,儿女已成行了,为另娶情人的来由,忍心至此,岂不可叹!那种情势,一人创之于前,三个人继之于后,一般厌故喜新的妙龄,争相效仿。可怜这几年来,不知屈死了有点女子了。据他们的争持,女人离婚过后可以再嫁的,并非屈抑她。

  还有一种,叫作石斑鱼,唯有雌的尚未雄的。到得夏季,与蛇 ”

  因而足见天目山,在当下但是为密西西比河之一岛,且不甚高,后来因为它是火山的因由,土地不绝的回升,所以山势大变。南江故道,既然逐步涸绝隔断,而闽北前后土地亦逐渐高出水面,那浮玉山,亦渐变成现在崔嵬突兀的天目山。那都是在下的好好,究竟是或不是,须待博雅君子的教正了。闲话不提。)

  时候不早,大家走呢。”

  其不知女人与男子分裂,年龄过了就从未有过人要,只有孤苦到死而已。嘴里高唱尊重女权,男女一样,而其实女生之穷而无告者更加多,真是可恶!”

  正说着,已走到一个洞口,赤将子舆道:“那一个叫作驾鹤洞,在此此前浮丘子在此地控鹤的。”又指着西面一个峰头道:“那峰就叫浮丘峰,是过去浮丘子在此间修炼的。下边有浮丘导引坛,彩云灵禽,时常拥护翔集在地点。每到阳春,音乐鸟一定日日到坛上来飞鸣一次,真是仙迹!”又指着一个峰头说道:“这些叫容成峰,是容成子栖息的地点。现在还有宝篆、丹篆藏在下边,可是人不可能上来,所以无法申明。容成峰的上面有一片平地,叫作容成台,是此前容成子登啸的地方。”又指着一个峰头说道:“那座叫作轩辕峰,当初黄帝采药就在此间。

  且说帝尧君臣,听了那土人一番话,大家亦莫明其妙。雇好了船只,正要渡江,只会师前江中,一只小船载着三三人,开到岸边。帝尧觉得其中一个瘦瘦的人相当熟悉,因为她是上身着屐的中原人,不是断发****的岛夷,所以特别注意,不知在哪个地方曾经见过的。正在想时,早有一个保卫走来,向帝尧说道:“此人,就是那年在藐姑射山遇着的那家伙呢。”

  二人听了,也不再辩驳。从来走到炼丹之处,只见一块平地,广可容数百人,俯临大壑,深不可测。赤将子舆道:“此地又叫作晒药台,当初晒药亦在此间。”边角之上还剩着一座丹灶。到得上边,炼丹源,洗药溪,捣药之杵,舂药之臼,种种都还留存,想见当时修炼的精勤。旁边一个峰头,色红如火,还有丹霞隐隐流出。赤将子舆一一的率领,帝尧看了老大景仰。

  帝尧亦叹道:“朕在平阳,早听说三苗国的孩子是无其余,不知底她的流毒竟到那个程度。不过朕此番从三苗国通过,并看不出有那种情状,并且连女孩子都屈指可数看见,不知为什么?”说到此地,阶下有一个侍卫上前奏道:“小人前在三苗时,听见神话,三苗之主曾经禁止女孩子出外2月,或者是以此原因。”

  现在还有紫芝、玉菌之类,生在山头上。轩辕峰上面过去几十步路,有一块仙石座,当初轩辕黄帝与浮丘、容成诸臣会憩,常坐在那块石上。到得现在,偶然去坐坐,常有异香从空中而来。

  帝尧一听,峰回路转,知道就是许由了。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当下看他上岸之后,就迎上前去向她行礼,说道:“许先生,难得在那里相遇,真是天缘!”许由出其不意,还要想推托,不肯认可。羲叔上前说道:“主上为寻访先生的原由,由箕山到沛泽又到此处,还想渡江而南。一片至诚之心,亦可谓无以复加。先生若推托,未免绝人已甚,使过去好贤之国君失望了。”许由听到此句,方才向帝尧拱手答礼道:“承圣驾屡次枉访,鄙人自问一无才德,只可以逃遁,不敢相见。现在又承千里相访,尤觉不安之至。”帝尧刚要答言,老将羿道:“此处非聚谈之地,就请许先生到船中坐坐吗。”

  刚要下山,只见对面山谷中忽然爆发金光,五色灿烂,忽而如楼台殿阁,忽而如人物花鸟,忽而如蛟龙虎豹,忽而如甲胄干戈,足足有一个日子之久,方才逐渐消灭。斯巴鲁又看得奇极了。赤将子舆道:“这么些就叫作放光,是此山三大奇景之一。”帝尧道:“看那么些景况,大约是蜃楼海市之类。”赤将子舆道:“当初野人亦如此想。后来不但日间看见,就是夜间月下也有得看见,似乎与海市蜃楼分裂,究竟不知是何等原因。”

  帝尧听了,默然不语。

  如果在梅花开的时候,就闻到梅花香;在桂花开的时候,就闻到桂花香;在荷花开的时候,就闻到芙蓉香。可是左右左右,并从未梅花、桂花、荷花等等,竟不知是从何处飘来的。野人在此此前在此历试历验,真是神乎其神之事!”帝尧道:“轩辕峰离此地有微微远?”赤将子舆道:“望着像近,然而有无数之路。”帝尧道:“且先到那边去望望。”

  当下不由分说,就拥着帝尧、许由到雇定的大船中坐定,帝尧就和许由倾谈起来。开始都是些虚套泛话,后来许由要想阅览帝尧的趣味,便问道:“帝此刻已经贵为天皇,坐在华堂之下面,向着多少个魏阙,享受人君的荣幸,自问平生,于志愿亦可谓得偿了。”帝尧道:“不是那般。余坐在华堂之上,觉得森但是松生于栋。余立于棂扉之内,觉得森可是云生于牖。虽面双阙,无异乎崔嵬之冠蓬莱。虽背墉郭,无异乎回峦之萦昆仑。余安知其所以安荣哉?”

  三菱研讨了一会,也都莫明其理,只索罢休。

  哪知那日夜间,帝尧就发起热来了,同时老将羿亦发热,兼之高烧欲裂,头疼欲死。急传随行的医师前来医治,据说是中暑受热,加以忧闷恼怒之故。开了方药,服了下来。到得次日全无效益,这病势反加厉害。接着羲叔也病倒了,病情相同,服了药亦无效劳。赤将子舆知道,多少人同病必有缘由。到第六天随后,就叫先生不要开方,专将团结所吃的百草花丸,用水冲了,不时给多人灌服。那时三个人感觉都已昏迷,帝尧和羲叔每到早上尚有清醒之时,老将羿则竟是终日昏迷,形状极险。

  于是,Ford直向轩辕峰而来。一路鸟道崇冈,极度难走。

  许由听了那活,知道帝尧志趣不凡,的确是个圣主,亦为之动容的陈述。五人起码谈了大多日,方才停歇。帝尧佩服之极,由此就拜许由为师,在船中过夜二日。许由告辞,帝尧尚要再留。许由道:“国王自须南巡,鄙人亦有俗事待理,且待将赶到番禺再见吧。”于是订了中期,许由上岸,依旧徒步芒鞋飘不过去。当下羲叔就向帝尧道:“近期虎林山可以不去了,一径到三苗国去啊。”

  那时,帝尧住在山中,已有旬余,四处都已游遍,遂向群臣道:“朕来此久了,巡守之事搁置,究竟不是道理,且俟未来有时机再来重遊吧。”赤将子舆道:“野人天性喜欢遊荡,既然劝帝到了那里,还要劝帝到一处。”帝尧忙问何处。赤将子舆道:“离此地不远有一座缙云山,一名仙都山,亦是当时黄帝炼丹的地点。帝既然为仰祖宗遗迹而来此,那么彼处亦是遗迹,何妨顺便一往瞻仰呢?好在路子不远,尚不至于有误巡守之期。”帝尧沉吟了一会,说道:“那亦试得。”于是,次日群众就下黟山。临走的时候,各人都取了无数物件,赤将子舆取了百花洞边的百花。老将羿取了一种放光木,放在室中,夜间能放光的。羲叔取了二种:一种是五色石。那项石子椎碎之后,放在火中烧起来能起五色光,是可玩的物件。一种是磁石,可以吸铁,是有效的物件。其余从人,取的尤多。如龙须草、香沙、丹砂之类;香沙、放光木三种,取得人尤多。还有一种云雾草,既可以作饮料,又足以治目盲,取的人也多。东风标致此番游玩多日,既得饱畅眼福,又赢得许多不菲物件,归去能够夸耀家人,馈赠亲朋,无不欣然自得。

  赤将子舆估计那几个病情一时是不可能好的,就使好了,亦须短期休养,无法就出发。所以一面饬人星夜到平阳去叫巫咸来,商酌医治之法,一面又饬人在前头山麓之中另建一座行营,以为治病养病的地点。因为现在所住的这一个行馆,实在湫隘卑湿,不适于病者。

  走到一个峰上,只见一块方石,下面纵横刻有数十道深线,都成方罫形;旁边又置有数百颗圆形的小石子,不知何用。赤将子舆道:“这些亦是黄帝的遗物。以前轩辕黄帝和容成、浮丘诸人,日常拿了那些东西来遣兴。五人对坐了,一个用白石子,一个用黑石子,在那方罫之上你放一颗,我放一颗,几乎放到一半光景,只听她们说您赢了几路了,或者说你输了几路了。那个玩意儿名字叫作奕棋,大概是足以分高下的。”帝尧道:“先生可懂吗?”赤将子舆道:“当初,野人在旁亦尝细细考察,看见黑子怎么样去包围那些白子,白子又怎么样去包住那么些黑子,觉得亦很有道理。然则那道理非凡深细,野人粗心浮气,实在有点急躁去探讨它,所以不懂。”帝尧听了,将所布在那里的砾石行列,细细观察,揣摩了久久,又将石子统统移开,自己再一颗黑、一颗白的摆起来。赤将子舆在旁看了说道:“原来帝是懂那一个玩意儿的。”帝尧道:“朕但是商讨研商,并没有懂。”赤将子舆道:“野人不相信。既然没有懂,为何那么些摆的不二法门,有点和当年轩辕氏他们一般呢?”

  帝尧道:“是。”

  下了黟山,顺着一条港水而下。那港水下流就是浙水,流到南江里去的。赤将子舆道:“前边有一座山,风景甚好。黄帝时候,名医桐君隐居在那里,此刻她的住房还存在呢。”帝尧道:“船过去通过吗?”赤将子舆道:“不通过了。此地另有一条横江,大家是转弯去的。”隔了一日,舟进横江,只见两岸景象万分之挺秀。帝尧看了不觉心喜,就上岸步行。走到一处,桑树成林,稻田盈野。那时正是13月底旬,农夫工作正忙。帝尧看了,甚为惬意。越发可怪的,此地人民都是上身着裳,并无****刺青之陋状,心中不觉暗暗称奇。又走了一程,忽见田野旁边有一所科普的田园,竹篱围绕,茅亭两三,内中就像是甚为精雅。帝尧看了,遂信步踱进去望望,只见里边所种的都是兰花、蕙草之类。正是不解,早有守门的狗狂吠起来,惊动了中间的主人,出来问道:“诸位光降,有什么见教?”帝尧看她,竹冠草履,气宇不俗,正要回应,早有侍卫上前,告诉她是太岁。那人听了,慌忙行礼道:“小民不知帝驾来到,有失迎迓,死罪死罪。不嫌污秽,请里面坐坐。”帝尧亦不推辞,就和赤将子舆、老将羿、羲叔一同人内。这人先到草堂中布好了席,然后再出去敦请。帝尧等跻身坐定,那人又请教了羲叔等姓名,方才在底下陪坐。

  自此未来,五个人一而再头晕,足足二十余日,帝尧和羲叔才有点清楚起来,解了重重黑粪。宿将羿却昏沉照旧,势将不救。

  原来帝尧是天纵之圣,敏悟卓殊,一经思索,已认为有些眉目,而且知道此事是极有意思的,因此将石子一齐移开,又细细摆了一会。羲叔在旁说:“天色不早,轩辕峰不可以去了。此地无房屋,恐怕天黑了山路难行,不如且寻个宿处,前些天再来如何?”帝尧一看,红日已衔西山,果然不早,不觉叹道:“朕一时贪弄那些玩物,把半日光景竟消耗了,可知一个人对于戏玩的事物是不行沾惹的。”当下由赤将子舆引路,曲曲折折到了一处,和顶峰已略微类似,果然看见许多房子,亦是以前轩辕黄帝所留下的,其中虽无居人,却喜尚可住宿。那时已经暮色苍茫,侍卫早将预备的灯火、餐具、卧具等铺设好了,咱们饱餐一顿。因日间跋涉疲劳,我们亦不多谈,各各归寝。帝尧在枕上,如故细细想那么些奕棋之理,久而久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认为意道:“往日风伏羲氏的时候,河中有龙马负图而出,上面点点都是个加减数目,名字叫作河图。现在以此奕棋的道理,就是从河图数得来的,看着困难,实在亦很简单懂啊。”想罢之后,就沉沉睡去。

  赤将子舆道:“前边离黟山不远。那座黟山,是当年轩辕氏与官府在此修炼成仙的地点。便是野人,亦曾在此陪侍多年。那山上仙草灵药随处皆是,并且有生汞可以炼丹,有玉浆可以解渴,真是一个仙灵之府。野人自从攀龙不成之后,隐居匿迹时常到此来居住,多则十余年,少则六七年,所有百草花丸,大半在此山上采制的。现在帝既到此,不可不瞻仰瞻仰祖宗的遗迹,而且可以扩一扩眼界。”帝尧听了,亦以为然,随即渡过南江,一径向黟山而来。

  帝尧等此时,但觉一阵浓香沁人心脾,四面一望,只见室中随处都放着兰花,便问那人姓氏。那人道:“小民姓金名道华,是此地人。毕生足迹未出里门,久想到帝都观光,终苦无缘,难得今朝仰接帝王之光,真幸运极了!”帝尧道:“汝一贯以何为业?”金道华道:“小民务农为业。”帝尧道:“汝一定读过书。”金道华道:“小民虽读过书,但僻在南蛮,书籍吗少,读的不多,然则识多少个字罢了。”帝尧道:“汝种那许多兰草,是何许看头?”金道华道:“小惠民性确爱此草,所以两种。”帝尧道:“兰草亦是日常之草,有啥可爱?”金道华道:“小民的意味,觉得兰草可爱之处有二种:一种是高致。凡是花卉,都是种在平原,众人易于瞩目之处,争研竞美。

  帝尧知道了,不禁叹息落泪。赤将子舆忙慰劝道:“帝病新愈,万万不可忧虑痛楚。野人知道,老将之病,和帝与羲叔一样,然则一时之不幸,于大命决无损害。”帝尧道:“朕等多少人,同时同病,今朕和羲叔皆已渐愈,而宿将仍然厉害,绝无转机,何以知道他决无重伤呢?”赤将子舆道:“野人以洪崖仙人的话想起来,知道决无加害。洪崖仙人不是说,前些年春夏之交,老将还要建立大功吗?既然还要立功,那么有何样危机呢?”

  到了明日,天尚未明,赤将子舆已经兴起,邀了帝尧和老将羿、羲叔等,跑到高峰上见到日出。但见西面诸山为霞气所映,峰峰都作赤色,美丽之至。向北一望,则红霞半天;歇了一会,红霞之中又起子黑影一线,高高低低,就像远山一般。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到了山下,山路愈走愈仄,帝尧君臣多舍了车子,徒步而上。赤将子舆是熟游之地,一路走共同指点。大概黟山大小山峰不可胜道,最大的有三十多个,内中一个天都峰,尤为高峻,从底下望上去,高约四千仞光景。芸芸众生跟着赤将子舆,都向此方而行。弹指之间,忽闻砰訇之声,远望前边,只见山顶一道瀑布,层折而下,大小共总有九叠,上如银汉接天,下如渴龙赴海,真正可说是天下之奇观。到了一处,有一块大石,大家就在石上休息,赏玩那瀑布的奇景。远远望见四面的山容,半阴半暗,云雾都从脚下而出,如絮如绵,氤氲不已,方才知道此身已经离去云中了。赤将子舆道:“天将降水,此地不可久留,上边有房子,可以栖宿。”

  独有兰花,偏喜生在谷底之中,或者幽岩之上,就像不愿人见,亦不求见人,足有隐君子之风。那种高致,岂不可爱!一种是幽德。凡是花卉,如桃、李、梅、杏、牡丹、菡苕之类,或以颜色悦世,或以浓香动人。独有兰花,颜色愈淡愈妙,香气极幽极微,而看千古别有风趣,闻着了无不倾心,不屑媚人而人自钦倒,譬如君子之道,暗然日章。那种幽德,岂不可爱!还有一种是劲节。凡有花卉,无论草本木本,在那风和日暄之中无不炫奇斗艳,似乎都有一切不惧的相貌。一到晚秋八月,霜飘雪压,那草本的即使连枝干都不设有,就是那根本的亦大半红叶萧萧,只剩了一丛光干,昔日热闹近期安在?岂不可叹!独有兰花,明明是个草本,不过任你严寒奇冷,那几条翠叶如故飘扬飞舞,一无更改,植物之中和它一样的,能有多少个?那种劲节,岂不可爱!小民常怪古人说起劲节来,不是推松,就是推柏,有的拿了青松和梅竹三种来并称,说是‘岁寒三友’。其不领悟松、梅等都是基础的,岁寒不凋,有哪些奇妙!兰是草本的,岁寒不凋,倒反没有人赞它,真是令人气忿不平。小民的眼光如此,未知圣天皇以为啥?”

  帝尧听了那话,心中稍宽。羲叔道:“帝和某此番重病,全仗先生抢救之力,先生医道真是高明。”赤将子舆道:“野人并不知医。可是病初起的这两天,野人觉得有点意料之外。一则何以多个最紧要之人同时生病,而其他一个不病?二则何以三个人的病情无分歧?三则那七个随行的医务人员,医理一贯都是很好的,何以三剂不效,倒反加重?野人防恐药物不当,愈治愈糟,还不如百草花丸,能治百病,不妨久服。所以毅然戒勿服药,专服百草花丸,果然告愈。那亦是帝与足下之洪福耳!”

  又歇了一会,忽然大放光明,如火之上焰,如金之发光。约有半个日子光景,忽见一个太阳出来,其色雪白,如一面大镜,若隐若现,摇曳不定,而且既然上来,忽又下来,如此者一回。

  日产听了,急急上行,果见有房子不少,原来是轩辕氏那时所留下的。虽则年岁已久,可是平常有人修茸,所以并不颓唐,现在还有多少个老百姓居住在其间。帝尧到房子居中的这一间一看,只见当中还供着黄帝骑龙升天的一个遗像,慌忙率同群臣行礼。赤将子舆道:“从山下到山顶,非走三四天不可能到。所以,当初轩辕帝在此修道之时,特地准备这许多房子,以便上下的时候能够住宿,上边还有某些处吧。”到得次日,天果下雨,不可能上行。向外围一望,满山云雾,迷漫四野,所有山峰一个都无法瞥见。但见云中瀑布,高下错落,或长竟数丈,或短不盈尺,如银潮雪海,骇目惊心,不可逼视。

  大千世界听了那番啄磨,都说:“极是极是。兰草那项事物,从古没有人赞美过,得足下那番提倡,恐怕将来还有人称它是王者香,或国香呢。”金道华道:“果然如此,小民的情趣亦满不在乎。因为兰之可爱,并不全在乎香。况且它明确有隐君子之风,偏要说它是王者,未免连镳并轸,拟不于伦了。”帝尧听了那话,暗暗佩服他的品质高雅,不愧为隐君子。当下又问她些兰草的序列和种法。金道华便起身进内,隔了一会,取出一厚册书来,献于帝尧道:“那是小民所著,一切有涉嫌于兰草的,俱在其间了。请帝赏收,加以评判,小民不胜荣幸。”帝尧接来一看,只会见上写着“兰谱”二字,随意翻了两页,但见前边所载的都是兰之种类,足有几十种,并且有图附在地点。有一种叫风兰,它的图样系用竹篮挂在空中,上面有注云:“风兰产于东黄海边山阴之谷中,悬根而生。其花黄白,似兰而细,不用裁去。大窠者盛以竹篮,或束以女性头发,悬于见天不见日之处,朝夕噗以清水,冬夏长青,可称仙草。又能催生,妇人将产,悬于房中最妙。”又翻到中间,都是说种兰的点子和宜忌。翻到背后,都是关系兰的杂说,有一段云:“凡蜂采百花,俱置翅股之间,惟兰花则拱背入房,以献于蜂王。

  又过了几日,那山麓的行宫造成了,赤将子舆就请帝尧搬进去住,老将羿亦抬了进入。又过了几日,老将羿之病似有关键,恰好巫咸亦从平阳来到,拟了一个方剂服下去,解下黑粪尤多,病势更觉减轻。巫咸饬人将羿所下之黑粪,细细检查,只见里边如钩如环,纠结不解的虫类甚多,但俱已死了。大家亦猜不出它的来原,又后悔当日帝尧和羲叔所下之黑粪未曾检验,不知是否一律。一日,羲叔和巫咸谈谈,羲叔道:“某等此次之病,据赤将先生的意味,甚为困惑。现在见到老将粪中之死虫,尤为可怪。某明白,先生能以精诚感鬼神,可不可以为某等向鬼神一问,究竟这么些病从何而起?”巫咸答应,自去静室中作法。隔了一会,出来说道:“那病确有小人暗中祸害,但不妨事。”羲叔道:“大家早怀疑,这么些小人无需说,当然是三苗了。但不知道她究用何法,厉害至此。先生问过呢?”巫咸道:“小巫问过,据云不久自知,无须预说。”羲叔听了,遂和赤将子舆及帝尧拟议起来。帝尧遵:“三苗叵测,朕早防及,所以她送的食品一概不去动它。就是那日宴会,若不是三苗先吃,朕亦想一些都不吃,不料吃了竟受其害!”蒙叔道:“臣当时亦如此想。然则现在想想看,三苗等陪吃,当然他们协调有药可解。然则我们亦不马上发病,直待过了二十多日随后才生起病来,难道那种毒虫,须二十几日从此才能为患吗?”赤将子舆道:“是不是毒虫,此时还不可以定。因为无论怎么毒虫,经过熬煮,经过盐油,必定死了,就使吃下来,亦不至为患。当日的肴馔,并不曾生的在内。好在此事既然不久即可精晓,此时亦可不必去探究它了。”

  赤将子舆道:“那么些太阳是假的呢。”大千世界听了,不甚相信。

  次日天仍下雨,接续数日,不可能行走。帝尧与官府,除出观看山景之外,不过相聚闲聊。一日晚间,天已放晴,君臣数人偶然谈到黄帝到此山来修炼的历史。赤将子舆道:“当初轩辕氏,虽有志于仙道,然而未得其诀。后来听人说有一个广成子,住在崆峒山上,是个实在的神明,轩辕黄帝于是亲自去做客他,他将至道之精告诉了轩辕黄帝。轩辕黄帝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以后渐次的修炼,才得道成仙。

  小小物类,尚知兰之可贵如此。人有不爱兰者,吾不知其何心也!”

  且说这时正是仲秋之月,满山桂树,逐步结实,暑退凉生,天气快美。帝尧与羲叔早已复原,只有老将羿仍然卧在床上,半死不活。帝尧一定要等羿完全復苏之后才肯动身,所以君臣三个不是悠闲聊天,就是到不远处山间游玩,大概随地都娱乐遍了。北面一座山,叫作招摇之山。那山上异物最多,除出桂树之外,有一种草名叫祝余,其状如韭而青华,嗅之能使人不饥,真是可宝之物。又有一种大树,其状如谷而文理是黑的,开起花来光焰四照,佩在身上得以使人绝非迷路,名字叫作迷谷,亦是一种异物。又有一种兽,其状如禺而白耳,伏在地上会走,立起来亦会走,名叫狌狌,吃了他的肉可以使人善于走路,亦是一种异物。又有一处有一所汤池,池旁有一块热石,将物件放在石上,过会儿就焦,亦是一种异物。其它,奇景名胜不可悉数。

  又过了一会,果然真个的太阳刚刚上来,其色甚红,而且什么大,渐渐上涨,颜色亦逐年淡下来,概况亦逐步小下去,久而久之,已和日常所见一样了。芸芸众生看了,无不叹为奇观,连说有趣有趣。帝尧问亦将子舆道:“刚才十二分白色的日光,先生为什么知道它是假的?”赤将子舆道:“天地之中,纯是大气所充塞。大气那项事物,可以有一种回光折光之妙用。天体是圆的,太阳从地下上来,那些光芒九射到天空之中,空中的大气受到这么些光芒,立即反射到地面上来,所以那时太阳并未出地,霞光已经普照于满世界,就是以此原因。后来濒临出地了,天空中的大气已将它的影子吸收了上去,所以它的颜色雪白,而且摇动升沉不定,那就足以领略是它的影子了。既是影子,岂非是假的啊?譬如盂底放一项物件,日常是看不见的,注满了水就足以看见。那个理由与此相仿,就是折射的原因。”

  当时黄帝又有五个臣子,一个叫容成子,一个叫浮丘子。

  正要再看下去,只听到老将羿问道:“老夫一路来,看见所有居民都是纹身****,此地却不如此,是怎么样来头?”金道华道:“此间本来是北狄之俗,断发文身的。自从先祖迁到那里之后,训诲子孙,切不可沾染那种风气。一则赤身露体,全无礼教。二则毁伤肌肤,有伤孝道。小民懔遵祖训,世世不敢违背;并且遇着有时机的时候,常将这种道理和邻里的人说说,哪知甚有效应,逐步将这种陋习校勘了。现在偏僻之地,纵然还有存在,但也是少数。”帝尧问道:“令祖是哪位?”金道华道:“小民是金提国之后。”帝尧恍然道:“原来汝是贤者之后,怪不得有这么的威仪学识,朕真失敬了。”当下又谈了一会,天色不早,帝尧等起身,金道华送至门外,行礼而别。

  帝尧在行宫之中,足足住了多少个多月。其时已是仲冬,老将羿完全恢复生机了,斯巴鲁乃起身西进。过了苍梧之野,但见桂树越来越多,弥望成林。一日,到了一座山上。平旷奥衍,足有十几亩大。帝尧还想发展,赤将子舆谏道:“野人听说,南方多瘴,于北人肉体吗不确切。况且帝与老将等都是大病新愈,不可再冒那一个险,不如下次巡守再去吗。”帝尧道:“朕闻瘴气是树林恶浊之气,发于春末,敛于秋末。现在正是夏天,有哪些危机?”羲叔道:“不然。臣往北交去,各路都度过。大致各路的瘴气都是晴朗节后爆发,白露节后珍藏,独有自此地以南以西的瘴气却不如此,可以说四时都有的。夏日叫作青草瘴,秋日叫作黄梅瘴,秋季叫作新禾瘴,夏天叫作黄茅瘴。还有何菊花瘴、桂花瘴等名目,四时不绝,越发以春日、春季为最厉害,与别处不一致。既然于新愈之病体不宜,请帝就毫无去吗。”

  正在说时,只见树林中飞来阵阵好鸟,毛色浅赤,个个乱叫。它的叫声好像“客到”二字。赤将子舆道:“这种亦是音乐鸟之类。游人到此,必先期而鸣,亦是竟然的。还有一种鸟类,很像百舌,亦是几十只成一群。它的鸣响往往更变,有时候大声轰轰,就像车轮走过。有时候细声袅袅,似乎洞箫抑扬,几乎亦是音乐鸟之类。”帝尧等听了,亦不讲话,只管贪看朝景,不住的四面张望。赤将子舆指着西面天尽处,说道:“这么些青白色的,就是彭蠡湖西岸的敷浅原山。”又指着北面雪白的一线,说道:“那就是江湖。”帝尧正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有不少白气从远处山上涌出,渐移渐近;忽然自己所立的山面上亦蓬蓬勃勃、絪絪緼緼的产出白气来,如絮如绵,迷漫四塞。赤将子舆连连叫道:“好极好极!云海来了,云海来了。”

  容成子是专程用内功的,他所推崇的是胎息之法。浮丘子以前住在冀州南部九华山之北,后来跑到彭蠡青海面一座华林山上修炼了多年,后来又跑到黄海海濒去刻意修炼,方才成功。他做轩辕黄帝臣子的时候,早已得道了。他是特意用外功的,所看重的是炼丹之法。容成子做黄帝的命官,其时在先,所以胎息之法,黄帝已经学习熟稔。浮丘子做轩辕黄帝的官吏,其时在后,他的功力黄帝还未了然。一日轩辕黄帝问她道:‘朕知汝是个神仙中人,深明求神仙的法子。现在朕想超越溟海、北海,游玩蓬莱山,甩掉了妻室,跑到那边去,汝看应该用什么办法?’浮丘子道:‘第一要可以挑选圣贤做师傅,那么他的所学必定精奥。第二要可以挑选名胜之地栖息在那边,那么他的所学必定简单得逞。现在帝要成仙,必须先炼金丹;要炼金丹,必须选一块山秀水正的地点,那么所炼的丹药才能管用。依臣看起来,天下名山唯有黟山无与伦比适宜。一则地据四方之中,云凝碧落,气冠诸山,天上群仙时常在那边玩耍的,能够遇到。二则山中灵泉奇药,四时皆春,若可以斋心洁己,晏安在那里,那么万病皆除,千祥俱集,必定可以登仙了。’黄帝听了那话,立即叫大臣风后辅佐了太子,代理政事,自己就同了浮丘子、容成子多个来到此山,专心修炼。那就是黄帝来到此山的原因子。”

  帝尧一路归舟,一路谈起金道华这厮,说她当成高士,真是隐者。羲叔道:“臣看这个人,甚有德行。帝何不举他一个官职,想来定有治绩的。”帝尧道:“刚才朕亦如此想,不过听了她那番探讨,恐怕他一定不肯受,所以亦不说。”羲叔道:“受不受在她,举不举在帝。昨天不妨伤人去和他研讨呢。”帝尧点首称是。

  帝尧又问道:“瘴气发作的时候,意况怎么样?”羲叔道:“有二种。一种是有形的,一种是无形的。有形的瘴如云霞,如轻雾。无形的瘴或腥风四射,或异香袭人,实则都是瘴气。

  帝尧再四面一望,不要说大江、敷浅原山不知到何处去,就是远近诸山,都一无所见;唯有几个最高之峰浮青凝绿,还独立于浩瀚白气之中,就像是大海中的点点小岛。忽而天风一卷,那一片云气奔腾舒展,如惊涛之澎湃,直冲无数小岛而去;忽而又复冲来,真是奇态诡状,白云苍狗。再看那么些近前的山岗,则沉埋韬晦,若隐若现,似乎长鲸、巨鲲、蛟龙、鼋鼍等等,出没于惊涛骇浪之间。歇了好一会,忽然云开一线,日光下射,那么些景像尤其奇怪,或如瀑练,或如中雪,或如流银之泻地,或如振鹭之翔翥,或如海舶扬帆而出岛口,或如大蜃嘘气而为楼台宫阙。有时天边隐约,露出一发之青天,如同如国外诸番之国人,立在险峰,似乎如坐了大船,乘风而坐在天上。真正是奇极了。又歇了好一会,云气才散,日光复来。帝尧道:“所以叫作云海,真个如身在海中一般。”赤将子舆道:“那个是此山独一无二之奇景,所以那山上的地点都以海字取名。在前方的不少山峰叫作前海,在背后的多多少深度山叫作后海,在东面的叫南海,在西方的叫西海,中间的叫中海;明明是山,却叫它作海,岂不是奇事吗!”老将羿道;“老夫年纪不算小,游历的地点不算少,一向没有见过那种奇景。不到那里,大致失去毕生了!”羲叔道:“我等日常想想,唯有仙人可以在云中往来,不想今天甚至置身云外,真个难得了。苍颉氏造字,‘人’在‘山’上曰仙,想来正是有探究的。”

  宿将羿在旁问道:“怎么样叫作胎息法?”赤将子舆道:“胎息那三个字,就是毫不口鼻呼吸,如人在娘胎中的时候同样,所以叫作胎息。”老将羿道:“不用口鼻呼吸,用什么样呼吸呢?”

  到了明天,就命羲叔前往,哪知到了他家一问,他家人说金道华昨夜早已外出去了。问她到哪儿,答称不知。问他哪一天回到,答言不定。羲叔没办法,只得怏快而回,将此情景告知帝尧。帝尧点头叹息道:“真是隐土,真是隐士!不过看到她前几日回复及赠书的状况,贞不绝俗,尤为难能可贵。”大家叹惜久之,于是君臣等仍上路前进。后来此地就叫作兰溪,以金道华种兰得名。

  还有一种,初起的时候,但见丛林灌林之内灿灿然作金光,忽而从半空坠下来,小如弹丸逐渐飘散,大如车轮忽然进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香气逼人。人受着那股气味,立刻就病,叫作瘴母,是最骇人听闻的。有些地点瘴气氤氲,清早起来,咫尺之间人不蒙受,一定要到日中光景,雾散日来,方才能分辨物件,山中更加厉害。所以居民晓起行路,必须饱食;或饮几杯酒,方可以抵抗瘴气,否则触着之后,一定生玻夏季甚热,挥汗如雨,可是居民终不敢解开衣裳,当风取凉。夜间就卧,必定密闭门户,都是为防有瘴气侵入的由来。”帝尧道:“那种瘴气,真害人极了,有哪些格局可以划除它?”羲叔道:“一种是薏苡仁,久服之后,能够轻身辟瘴。还有一种是槟榔子,亦可以胜瘴。其他如雄黄、苍术之类,时常拿来烧了熏,亦可以除瘴。”帝尧道:“那种都不是历来措施。”羲叔道:“根本措施,只有将土地统统开辟起来,人民一日稠密一日,那瘴气自然一日裁减一日了。还有一层,在那个地点住得深切,亦能够即使瘴气。试看那么些蛮人,终年栖居深山之中,并不会得触瘴而死,可知凡事总在一个不足为奇吗。”帝尧道:“此地却并未瘴气,是怎么来头?”羲叔道:“此地还近着北方,山势又高,四面之风都吹得到,所以将享有瘴气祛除涤荡,自然没有了。况且多瘴的地点,它可怜山岭几乎是纯石叠成,一无树木,雨淋日炙,湿热重蒸,加以毒蛇、毒物的痰涎、矢粪,洒布其间,所以这河流溪水不是绿的,就是红的,或是腥秽逼人的,那种都是酿成瘴气之原因。此地山上,林树蓊翳。空气新洁,瘴气自然无从而生了。”帝尧听了,点头不语。

  赤将子舆道:“岂但云在大家下边,就是雷电等亦在大家之下呢。野人此前住那里的时候,有一年春日,在山头游玩,观察那么些云海的景致,忽然看见云气之中有一物窜来窜去,忽东忽西,竟猜不出是何等事物,颇以为怪。后来跑到山下问那居民,知道刚才雷雨大作,才觉到那个在云中窜来窜去的东西就是雷霆呢。照此看来,岂不是雷霆亦在大家的上面吗?最意外的,下边听到呼呼之声,甚为猛烈,上边竟一点音响没有,不知怎么。或者依然是大气的原由,上面浓密,上边稀薄,由此声音传达不到,不知是或不是?”帝尧道:“云生于山,所以山总比云高。凡有高山,想来都是这般,不必一定唯有此山有云海。或者此山高大,所以特意有名就是了。”

  赤将子舆道:“不是用别种机官替代呼吸,实在是不呼吸。”东风标致听了那话,都丰盛好奇,便问道:“不呼吸,岂不要窒死吗?”赤将子舆道:“那是很不易于的。所以率先要师傅传授,第二要炼习功深,不是友善所能够蛮做,亦不是说话就能一气呵成。”

  然而在下有一句话要评释,那是在下想当然耳,并无证据。

  斯佳能(CANON)又观望一会,才再次来到宿舍,进些饮食,再往轩辕峰而来。路过明天的棋局,可怪这棋子,又照常布着在那边了。帝尧诧异道:“朕后天显明记得都移在一侧,正要想摆,并不曾摆就起身了。现在此局究竟是何人所摆?那山中并无多个人,而且摆的又越发合法,那一个真是奇事。”赤将子舆道:“所以叫作仙棋石,是有神明在那边呵护的。”大千世界听了,嗟叹不已。

  老将羿道:“先生陶冶过吧?”赤将子舆道:“野人略略知道一点。大致初学起的时候,先从鼻管中吸食清气,到肺里藏闭起来,不使它呼出,然后在心里暗自的数着一二三四五的数据,一贯数去,数到一百二十,才从口元帅那藏闭之气缓缓的呼出来。在那吸进去的时候与那呼出来的时候,都无法自己耳朵中听见有出入之声,总要使它入多出少。最好用一片鸿毛,放在鼻口之间,呼出气来,鸿毛不动,才算合法。吸进去也是那般,又逐步增添数的数据,从一百二十可以伸张到一千。扩展到一千,那么就有很多时候可以不呼吸,岂不是和不呼吸一样啊!可以如此,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死了。那个就是胎息方法的大约。不过还有一个准绳,胎息的时候,要在上火之时,勿在死气之时。从猪时到午时,叫作生气;从虎时到午时,叫作死气。死气的时候,学胎息亦无益。所以,俗语有一句叫作‘仙人服六气’,所谓六气者,并不是有各种气可服,可是说有两个日子的气是可以服罢了。胎息那一个点子,磨练打响之后,不但可以却病长生,而且还有众多用处。用了那股气去吹水,水就为之逆流;用于那股气去嘘火,火就会得没有;用了那股气去吹虎狼,虎狼就慑伏而不敢动;用了那股气去嘘蛇虺,蛇虺就蟠屈而不可以去。即使有人为兵刃所伤,吹一口气血能立止;借使有人为毒虫所伤,就使没有看见这几个受伤人,只要将协调的手一吹,男的吹左手,女的吹右手,那么受伤之人虽远在一百里以外,亦能及时全愈,岂不是用处甚多吧!”

  即如兰溪相近的合肥县,据志书上所载,是因水星与婺星而得名。不过那一个解释极度张冠李戴,婺星竟未提及,华字亦无着落。

  到了轩辕峰之后,路旁紫芝甚多,而且什么大。走到山头,有一间石室,室中有石几、石座各一。赤将子舆道:“那就是黄帝当初在那边受胎息的地方。”帝尧到此俯仰流连了好一会,方才下峰,回到宿舍。

  大千世界听她说得这样神异,无不稀奇之极,很有人想立马就学学看。老将羿刚想再问,那时晚膳已经位列,大家才打断言谈,各自吃饭。

  据在下的推测,或者因金道华而得名亦未可见。但是遍查各书,不得证据。金提国在何处,亦考不出。姑且写在此地,以俟博雅君子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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