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治风疾神医身死,曹阿瞒的头风

  却说景德镇王闻关羽父子遇害,哭倒于地;众文武急救,半晌方醒,扶入内殿。孔明劝曰:“王上少忧。自古道死生有命;美髯公平常刚而自矜,故昨日有此祸。王上且宜保养尊体,徐图报仇。”玄德曰:“孤与关、张二哥桃园结义时,誓同生死。今云长已亡,孤岂能独享富贵乎!”言未已,只见关兴号恸而来。玄德见了,大叫一声,又哭绝于地。众官救醒。一日哭绝三五遍,四日水浆不进,只是痛哭;泪湿衣襟,斑斑成血。孔明与众官再三劝解。玄德曰:“孤与东吴,誓不一样日月也!”孔明曰:“闻东吴将美髯公首级献与曹孟德,操以王侯礼祭葬之。”玄德曰:“此何意也?”孔明曰:“此是东吴欲移祸于曹阿瞒,操知其谋,故以厚礼葬关云长,令王上归怨于吴也。”玄德曰:“吾今即提兵问罪于吴,以雪吾恨!”孔明谏曰:“不可。近来吴欲令我伐魏,魏亦欲令自己伐吴,各怀谲计,伺隙而乘。王上只宜以逸击劳,且与关云长发丧。待吴、魏不和,乘时而伐之,可也。”众官又再三劝谏,玄德方才进膳,传旨川中大小将士,尽皆挂孝。吕梁王亲出西门招魂祭祀,号哭终日。

  却说吴大帝求计于吕蒙。蒙曰:“吾料关某兵少,必不从通道而逃,麦成正北有险阻小路,必从此路而去。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伏于麦城之北二十里;彼军至,不可与敌,只可随着掩杀。彼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却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关某可擒矣。今遣官兵各门攻打,只空南门,待其出走。”权闻计,令吕范再卜之。卦成,范告曰:“此卦主仇人投西南而走,今夜申时必然就擒。”权大喜,遂令朱然、潘璋领两枝精兵,各依军令埋伏去讫。

《三国演义》第78回,说的是武皇帝在宜昌,自埋葬关羽后,每夜合眼便见关羽,甚为惊惧。有一夜,在梦境中见一人披发仗剑,身穿皂衣,仗剑砍她,于是大叫一声,头脑疼痛不可忍,便患下了头风之症。急传圣旨遍求良医治疗,但总无效果。后来华歆推荐名医华佗:“大王知有神医华旉否?”武皇帝说:“即江东医周泰者乎?”华歆说:“是也”。曹阿瞒说:“虽闻其名,未知其术。”于是华歆将华神医的医术说了一番,尽称赞其微妙。

  却说程昱献计曰:“云长有万人之敌,非智谋不可能取之。今可即差刘玄德手下投降之兵,入下邳,见关羽,只说是逃回的,伏于城中为内应;却引关云长出战,诈败佯输,诱入他处,以精兵截其归路,然后说之可也。”操听其谋,即令大连降兵数十,径投下邳来降美髯公。关云长认为旧兵,留而不疑。

  却说曹阿瞒在许昌,自葬关云长后,每夜合眼便见美髯公。操甚惊惧,问于众官。众官曰:“黄冈行宫旧殿多妖,可造新殿居之。”操曰:“吾欲起一殿,名建始殿。恨无良工。”贾诩曰:“盐城良工有苏越者,最有巧思。”操召入,令画图像。苏越画成九间大殿,前后廊庑楼阁,呈与操。操视之曰:“汝画甚合孤意,但恐无栋梁之材。”苏越曰:“此去离城三十里,有一潭,名跃龙潭;前有一祠,名跃龙祠。祠傍有一株大梨树,高十余丈,堪作建始殿之梁。”

  且说美髯公在麦城,计点马步军兵,止剩三百余人;粮草又尽。是夜,城外吴兵招唤各军姓名,越城而去者甚多。救兵又不探望。心中无计,谓王甫曰:“吾悔昔日不用公言!前几天危险,将复何如?”甫哭告曰:“明日之事,虽子牙复生,亦无计可施也。”赵累曰:“上庸救兵不至,乃刘封、孟达按兵不动之故。何不弃此孤城,奔入西川,再整兵来,以图復苏?”公曰:“吾亦欲如此。”遂上城观之。见南门外敌军不多,因问本城居民:“此去向北,地势若何?”答曰:“此去皆是山僻小路,可通西川。”公曰:“今夜可走此路。”王甫谏曰:“小路有暗藏,可走大路。”公曰:“虽有埋伏,吾何惧哉!”即命令马步官军:严整装束,准备出城。甫哭曰:“君侯于路,小心保重!某与部卒百余人,死据此城;城虽破,身不降也!专望君侯速来挽救!”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治风疾神医身死,曹阿瞒的头风。曹阿瞒星夜差人请华旉入内。那是华神医在《三国演义》中的第3次登台。有人评论说:“古之名医,志在济人利物,绝不似今之名医,善于拿班,巧于图利,几番邀约,方才入门,先讲谢仪,然后开手也。能慕忠臣者,即是忠臣;能救义士者,即是义士。”关云长是武侠,华元化能抢救关云长,当然也是武侠。

  次日,夏侯惇为先锋,领兵五千来挑战。关云长不出,惇即便人于城下辱骂。美髯公大怒,引三千人马出城,与夏侯惇作战。约战十馀合,惇拨回马走。关羽来到,惇且战且走。关羽约赶二十里,恐下邳有失,提兵便回。只听得一声炮响,左有徐晃,右有许褚,两队军拦截去路,关云长夺路而走,两边伏兵排下硬弩百张,箭如飞蝗。关云长不得过,勒兵再回,徐晃、许褚接住应战。美髯公奋力杀退二人,引军欲回下邳,夏侯惇又阻挡厮杀。公战至日晚,无路可归,只得到一座土山,引兵屯于山头,权且少歇。曹兵团团将土山围城。关羽于山上遥望下邳城中火光冲天,却是这诈降兵卒偷开城门,曹阿瞒自提大军杀入城中,只教举火以惑关羽之心。关云长见下邳火起,心中惊惶,连夜几番冲下山来,皆被乱箭射回。

  操大喜,即令人工到彼砍伐。次日,回报此树锯解不开,斧砍不入,不可能斩伐。操不信,自领数百骑,直至跃龙祠前停下,仰观那树,亭亭如华盖,直侵云汉,并无曲节。操命砍之,乡老数人前来谏曰:“此树已数百年矣,常有神人居其上,恐未可伐。”操大怒曰:“吾终生游历,普天之下,四十余年,上至国君,下及百姓,无不惧孤;是何妖神,敢违孤意!”言讫,拔所佩剑亲自砍之,铮然有声,血溅满身。操愕然大惊,掷剑上马,回至宫内。是夜二更,操睡卧不安,坐于殿中,隐几而寐。忽见一人披发仗剑,身穿皂衣,直至面前,指操喝曰:“吾乃梨树之神也。汝盖建始殿,意欲篡逆,却来伐吾神木!吾知汝数尽,特来杀汝!”操大惊,急呼:“武士安在?”皂衣人仗剑砍操。操大叫一声,忽然惊觉,头脑疼痛不可忍。急传旨遍求良医治疗,不可能痊可。众官皆忧。

  公亦与泣别。遂留周仓与王甫同守麦城,关羽自与关平、赵累引残卒二百余人,杰出西门。关云长横刀前进,行至初更将来,约走二十余里,只见山凹处,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到,为首大将朱然,骤马挺枪叫曰:“云长休走!趁早投降,免得一死!”公大怒,拍马轮刀来战。朱然便走,公乘势追杀。一棒鼓响,四下伏兵皆起。公不敢战,望临沮小路而走,朱然率兵掩杀。美髯公所随之兵,逐渐稀少。走不行四五里,后边喊声又震,火光大起,潘璋骤马舞刀杀来。公大怒,轮刀相迎,只三合,潘璋败走。公不敢恋战,急望山路而走。背后关平赶来,报说赵累已死于乱军中。关羽不胜悲惶,遂令关平断后,公自在前开路,随行止剩得十余人。行至决石,两下是山,山边皆芦苇败草,树木杂草。时已五更将尽。正走中间,一声喊起,两下伏兵尽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先把关羽坐下马绊倒。关羽翻身落马,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关平知父被擒,急速来救;背后潘璋、朱然率兵齐至,把关平四下围住。平孤身独战,力尽亦被执。至天亮,孙仲谋闻美髯公父子已被擒获,大喜,聚众将于帐中。

华旉首次出场就是为曹孟德医治头风。华旉诊脉视疾之后,对曹阿瞒说:“大王头脑疼痛,因患风而起。病根在脑袋中,风涎不可以出,枉服汤药,不可治疗。某有一法:先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方可除根。”曹阿瞒听后大怒曰:“汝要杀孤耶!”呼左右砍下狱中,旬日过后,竟死于狱牢,时值建安十三年,即公元280年。

  捱到天晓,再欲整顿下山争执,忽见一人跑即刻山来,视之乃张辽也。关公迎谓曰:“文远欲来相敌耶?”辽曰:“非也。想故人旧日之情,特来相见。”遂弃刀下马,与关羽叙礼毕,坐于山顶。公曰:“文远莫非说关某乎?”辽曰:“不然。昔日蒙兄救弟,先天弟安得不救兄?”公曰:“不过文远将欲助我乎?”辽曰:“亦非也。”公曰:“既不助我,来此何干?”辽曰:“玄德不知存亡,翼德未知生死。昨夜曹公已破下邳,军民尽无加害,差人护卫玄德家眷,不许惊忧。如此对待,弟特来报兄。”美髯公怒曰:“此言特说自家也。吾今虽处绝地,视死若归。汝当速去,吾即下山对阵。”张辽大笑曰:“兄此言岂不为天下笑乎?”公曰:“吾仗忠义而死,安得为天下笑?”辽曰:“兄今即死,其罪有三。”公曰:“汝且说自己那三罪?”辽曰:“当初刘使君与兄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使君方败,而兄即战死,假使君复出,欲求兄相助,而不可复得,岂不负当年之盟誓乎?其罪一也。刘使君以家眷付托于兄,兄今战死,二老婆无所重视,负却使君依托之重。其罪二也。兄武艺先生超群,兼通经史,不思共使君匡扶汉室,徒欲两肋插刀,以成匹夫之勇,安得为义?其罪三也。兄有此三罪,弟不得不告。”

  华歆入奏曰:“大王知有神医华伦否?”操曰:“即江东医周泰者乎?”歆曰:“是也。”操曰:“虽闻其名,未知其术。”歆曰:“华旉字元化,沛国谯郡人也。其医术之妙,世所罕有。但有伤者,或用药,或用针,或用灸,随手而愈。若患五脏六腑之疾,药不可能效者,以麻肺汤饮之,令患者如醉死,却用尖刀剖开其腹,以药汤洗其内脏,患者略无疼痛。洗毕,然后以药线缝口,用药敷之;或一月,或二十日,即复苏矣:其神妙如此!一日,佗行于道上,闻一人呻吟之声。佗曰:此饮食不下之病。问之果然。佗令取蒜齑汁三升饮之,吐蛇一条,长二三尺,饮食即下。咸阳里胥陈登,心中烦懑,面赤,不可以饮食,求佗医治。佗以药饮之,吐虫三升,皆赤头,首尾动摇。登问其故,佗曰:此因多食鱼腥,故有此毒。明天虽可,三年过后,必将复发,不可救也。后陈登果三年而死。又有一人眉间生一瘤,痒不可当,令佗视之。佗曰:内有飞物。人皆笑之。佗以刀割开,一黄雀飞去,病人即愈。有一人被犬咬足指,随长肉二块,一痛一痒,俱不可忍。佗曰:痛者内有针十个,痒者内有黑白棋子二枚。人皆不信。佗以刀割开,果应其言。此人真卢医,仓公之流也!现居金城,离此不远,大王何不召之?”

  少时,马忠簇拥关羽至前。权曰:“孤久慕将军盛德,欲结秦晋之好,何相弃耶?公一贯自以为天下无敌,前几天何由被我所擒?将军明天还服孙权否?”关羽厉声骂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扶汉室,岂与汝叛汉之贼为伍耶!我今误中奸计,有死而已,何必多言!”权回想众官曰:“云长世之豪杰,孤深爱之。今欲以礼相待,劝使归降,何如?”主簿左咸曰:“不可。昔曹阿瞒得这个人时,封侯赐爵,六日一小宴,四天一大宴,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如此恩礼,毕竟留之不住,听其斩关杀将而去,致使昨日反为所逼,几欲迁都以避其锋。今天子既已擒之,若不即除,恐贻后患。”孙仲谋沉吟半晌,曰:“斯言是也。”遂命推出。于是关云长父子皆遇害。时建安二十四年冬十3月也。关羽亡年五十八岁。后人有诗叹曰:

元代学者毛宗岗对此评价说:“武皇帝之杀华元化,以佗之将杀操也。佗疗操而何以云杀操?曰:凿其头,则是欲杀之也。臂可刮,未闻头可凿。如凿其头而能活,必如左慈之幻术则可;若以言医,则无是理也。无是理,则其欲杀之无疑也。何为疗关羽则疗之,疗曹阿瞒则欲杀之?曰:能慕义者,必恶恶。于其慕美髯公之义而疗之,则知其必能杀操者耳。”

  公沉吟曰:“汝说我有三罪,欲我怎样?”辽曰:“今四面皆曹公之兵,兄若不降,则必死;徒死无益,不若且降曹公;却明白刘使君信息,如知何处,即往投之。一者可以保二老婆,二者不背桃园之约,三者可留有用之身:有此三便,兄宜详之。”公曰:“兄言三便,吾有三约。若太尉能从,我即当卸甲;如其不允,吾宁受三罪而死。”辽曰:“里正宽洪大批量,何所不容。愿闻三事。”公曰:“一者,吾与皇叔设誓,共扶汉室,吾今只降汉帝,不降武皇帝;二者,大嫂处请给皇叔俸禄养赡,一应上下人等,皆不许到门;三者,但知刘皇叔去向,不管千里万里,便当辞去:三者缺一,断不肯降。望文远急急回报。”张辽应诺,遂上马,回见武皇帝,先说降汉不降曹之事。操笑曰:“吾为汉相,汉即吾也。此可从之。”辽又言:“二孩他娘欲请皇叔俸给,并上下人等未能到门。”操曰:“吾于皇叔俸内,越发倍与之。至于严禁内外,乃是家法,又何疑焉!”辽又曰:“但知玄德新闻,虽远必往。”操摇首曰:“但是吾养云长何用?此事却难从。”辽曰:“岂不闻姬豫让大千世界国士之论乎?汉昭烈帝待云长不过恩厚耳。经略使更施厚恩以结其心,何忧云长之不服也?”操曰:“文远之言甚当,吾愿从此三事。”

  操即差人星夜请华旉入内,令诊脉视疾。佗曰:“大王头脑疼痛,因患风而起。病根在脑部中,风涎无法出,枉服汤药,不可治疗。某有一法:先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方可除根。”操大怒曰:“汝要杀孤耶!”佗曰:“大王曾闻关羽中毒箭,伤其右臂,某刮骨疗毒,关羽略无惧色;今大王小可之疾,何多疑焉?”操曰:“臂痛可刮,脑袋安可砍开?汝必与美髯公情熟,乘此机会,欲报仇耳!”呼左右砍下狱中,拷问其情。贾诩谏曰:“似此良医,世罕其匹,未可废也。”操叱曰:“这厮欲乘机害我,正与吉平无异!”急令追拷。

  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
  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万古,不止冠三分。

作者没有研讨三国时代的诊治水平,不可能妄加评论。假如按毛宗岗先生所言,“未闻头可凿”,那么华元化可能是要杀曹孟德,起码也是要把武皇帝当作试验品。即使放在现代,那么就相对不是要杀害患者,而是医疗疾病。凿其头,按现行的语言说,就是开颅术。近年来,在神经血液科(脑口腔科),开颅术是一个分外常常的手术;也只有开颅,才能医治头颅内的某些病变,如脑萎、颅内血肿等。

  张辽再往山上回报美髯公。美髯公曰:“固然那样,暂请御史退军,容我入城见大姨子,告知其事,然后投降。”张辽再回,以此言报曹孟德。操即传令,退军三十里。荀彧曰:“不可,恐有诈。”操曰:“云长义士,必不食言。”遂引军退。关云长引兵入下邳,见老百姓安妥不动,竟到府中。来见堂妹。甘、糜二爱妻听得美髯公来到,急出迎之。公拜于阶下曰:“使小姨子受惊,某之罪也。”二内人曰:“皇叔今在何处?”公曰:“不知去向。”二内人曰:“三叔今将若何?”公曰:“关某出城死战,被困土山,张辽劝我低头,我以三事相约。武皇帝已皆允从,故特退兵,放我入城。我向来不得妹妹主意,未敢擅便。”二太太问:“那三事?”关羽将上项三事,备述四次。甘内人曰:“今天曹军入城,我等都以为必死;哪个人想毫发不动,一军不敢入门。大叔既已领诺,何必问我二人?只恐日后武皇帝不容四伯去寻皇叔。”公曰:“大嫂放心,关某自有主张。”二妻子曰:“岳丈自家裁处,凡事不必问俺女流。”

  华旉在狱,有一看守,姓吴,人皆称为“吴押狱”。此人每一天以酒食供奉华神医。佗感其恩,乃告曰:“我今将死,恨有《青囊书》未传于世。感公厚意,无可为报;我修一书,公可遣人送与我家,取《青囊书》来赠公,以继吾术。”吴押狱大喜曰:“我若得此书,弃了此役,医治天下患者,以传先生之德。”佗即修书付吴押狱。吴押狱直至金城,问佗之妻取了《青囊书》;回至狱中,付与华元化检看毕,佗即将书赠与吴押狱。吴押狱持回家中藏之。旬日从此,华旉竟死于狱中。吴押狱买棺殡殓讫,脱了差役回家,欲取《青囊书》看习,只见其妻正将书在那边焚烧。吴押狱大惊,连忙抢夺,全卷已被烧毁,只剩得一两叶。吴押狱怒骂其妻。妻曰:“即便学得与华神医一般神妙,只落得死于牢中,要他何用!”吴押狱嗟叹而止。由此《青囊书》不曾传于世,所传者止阉鸡猪等小法,乃烧剩一两叶中所载也。后人有诗叹曰:

  又有诗曰:

仅以颅内血肿为例来表达。尾部外伤常继发颅内有害,其中最沉痛的是颅内血管破裂,形成颅内血肿。在南齐文献中,底部内伤大多被列为“不治”或“死证”。现代,随着教育学科学的进步,颅内血肿完全可以康复。如今用CT扫描,能清晰地出示出血部位、血肿大小和陪伴的其余意况,若能登时诊断与手术,伤者是足以完全康复的。

  美髯公辞退,遂引数十骑来见曹孟德。操自出辕门相接。关公下马入拜,操慌忙答礼。关云长曰:“败兵之将,深荷不杀之恩。”操曰:“素慕云长忠义,明日幸得相见,足慰平生之望。”关云长曰:“文远代禀三事,蒙左徒应允,谅不食言。”操曰:“吾言既出,安敢失信。”美髯公曰:“关某若知皇叔所在,虽蹈水火、必往从之。此时恐不及拜辞,哀求见原。”操曰:“玄德若在,必从公去;但恐乱军中亡矣。公且宽心,尚容缉听。”关公拜谢。操设宴相待。

  华佗仙术比长桑,神识如窥垣一方。优伤人亡书亦绝,后人无复见青囊!

  人杰惟追古解良,士民争拜汉云长。桃园一日兄和弟,俎豆千秋帝与王。
  气挟风雷无匹敌,志垂日月有光明。至今庙貌盈天下,古木寒鸦几耄耋之年。

武皇帝自从杀华元化之后,病势愈重,胃痛时作时止。某夜三更,觉头目昏眩。忽闻殿中声如裂帛,忽见伏皇后、董妃嫔、二皇子并伏完、董承等二十余人,浑身血污,立于愁云之内,隐隐闻索命之声。次夜又闻殿外男女哭声不绝。病情渐渐加深,于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春四月气绝而死。曹阿瞒患头风共十二年,罗贯军长此事写于一章之中。

  次日撤退还咸阳。关云长收拾车仗,请小姨子上车,亲自护车而行。于路安歇馆驿,操欲乱其君臣之礼,使关羽与二嫂共处一室。关公乃秉烛立于室外,自夜达旦,毫无倦色。操见公如此,愈加珍贵。既到湖州,操拨一府与关羽居住。关羽分一宅为两院,内门拨老军十人把守,关云长自居外宅。

  却说曹孟德自杀华旉之后,病势愈重,又忧吴、蜀之事。正虑间,近臣忽奏东吴遣使上书。操取书拆视之,略曰:

  关公既殁,坐下赤兔马被马忠所获,献与孙仲谋。权即赐马忠骑坐。其马数日不食草料而死。

头风的中医的病名,指喉咙宫颈腺癌久不愈,明朝医家方隅在《医林绳墨》中写道:“浅而近者,名曰头疼;深而远者,名曰头风。”可知头痛为轻,头风为重,胃痛剧烈,经久不愈者为头风。

  操引关羽朝见献帝,帝命为偏将军。公谢恩归宅。操次日设大宴,会众谋臣武士,以客礼待美髯公,延之上座;又备绫锦及金银器皿相送。关云长都送与大姨子收贮。关羽自到大庆,操待之吗厚:小宴四日,大宴四日;又送赏心悦目的女子十人,使侍关云长。美髯公尽送入内门,令伏侍三姐。却又四天两次于内门外躬身施礼,动问小姨子安否。二内人回问皇叔之事毕,曰“大叔自便”,关羽方敢退回。操闻之,又敬佩关公不已。

  臣孙仲谋久知天命已归王上,伏望早正大位,遣将剿灭刘玄德,扫平两川,臣即率群下纳土归降矣。

  却说王甫在麦城中,骨颤肉惊,乃问周仓曰:“昨夜梦幻天子浑身血污,立于前;急问之,忽然惊觉。不知主何吉凶?”正说间,忽报吴兵在城下,将关羽父子首级招安。王甫、周仓大惊,急登城视之,果美髯公父子首级也。王甫大叫一声,堕城而死。周仓自刎而亡。于是麦城亦属东吴。

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五脏精华之血,六腑清阳之气,皆上注于头,若气血充盈,阴阳涨跌如常,外无非时之感,焉有喉咙疼之疾?头风的发火,与外感、内伤、经络瘀阻皆有涉嫌。

  一日,操见关羽所穿绿锦战袍已旧,即度其身品,取异锦应战袍一领相赠。关云长受之,穿于衣底,上仍用旧袍罩之。操笑曰:“云长何如此之俭乎?”公曰:“某非俭也。旧袍乃刘皇叔所赐,某穿之如见兄面,不敢以首相之新赐而忘兄长之旧赐,故穿于上。”操叹曰:“真义士也!”然口虽称羡,心实不悦。一日,关云长在府,忽报:“内院二老婆哭倒于地,不知缘何,请将军速入。”关云长乃整衣跪于内门外,问小姨子为啥哭泣。甘爱妻曰:“我夜梦皇叔身陷于土坑之内,觉来与糜爱妻论之,想在九泉之下矣!是以相哭。”关羽曰:“梦寐之事,不可靠,此是姐姐记挂之故。请勿忧愁。”

  操观毕大笑,出示群臣曰:“是儿欲使吾居炉火上耶!通判陈群等奏曰:“汉室久已衰微,殿下功德巍巍,生灵仰望。今孙权称臣归命,此天人之应,异气齐声。殿下宜顺天应人,早正大位。”操笑曰:“吾事汉多年,虽有功德及民,然位至于王,名爵已极,何敢更有他望?苟天命在孤,孤为西伯昌矣。”司马仲达曰:“今孙权既称臣归附,王上可封官赐爵,令拒汉烈祖。”操从之,表封孙权为骠骑将军、南宁侯,领彭城牧。即日遣使赍诰敕赴东吴去讫。

  却说美髯公一魂不散,荡荡悠悠,直至一处,乃辽阳州当阳县一座山,名为玉泉山。山上有一老僧,法名普净,原是汜水关净慈寺中长老;后因出境游天下,来到此处,见山明水秀,就此结草为庵,天天坐禅参道,身边唯有一小行者,化饭度日。是夜月白风清,三更已后,普净正在庵中默坐,忽闻空中有人大呼曰:“还自己头来!”普净仰面谛视,只见空中一人,骑赤兔马,提白虎刀,左有一面粉将军、右有一黑脸虬髯之人相随,一齐按落云头,至玉泉山顶。普净认得是武圣,遂以手中麈尾击其户曰:“云长安在?”关羽英魂顿悟,即下马乘风落于庵前,叉手问曰:“吾师哪个人?愿求法号。”普净曰:“老僧普净,昔日汜水关前云岩寺中,曾与君侯会师,今天岂遂忘之耶?”公曰:“向蒙相救,铭感不忘。今某己遇祸而死,愿求清诲,率领迷途。”普净曰:“昔非今是,一切休论;后果前因,相互不爽。今将军为吕蒙所害,大呼还我头来,不过颜良、文丑,五关六将等大千世界之头,又将向何人Sawyer?“于是关公出现转机,稽首皈依而去。后频仍于玉泉山显圣护民,乡人感其德,就于山顶上建庙,四时致祭。后人题一联于其庙云:

按现代历史学的看法,头风可知于雪盲、偏胃疼、脑肿瘤、垂体瘤、高颅压性脑积水形成、脑供血不足等。《三国演义》是农学文章,不是总体的病史记录,所以对头风的诊断似有难堪。但基于曹孟德发病十二年后亡故,且在晚期多梦,出现幻听、幻视等症状,似匡助表皮囊肿的确诊。如“忽见伏皇后、董贵妃、二皇子……立于愁云之内”,那是幻视;“隐隐闻索命之声”、“又闻殿外男女哭声不绝”,那是幻听。(笔者单位为江苏中医大学)

  正说间,适武皇帝命使来请关羽赴宴。公辞堂妹,往见操。操见公有泪容,问其故。公曰:“表妹思兄痛哭,不由某心不悲。”操笑而宽解之,频以酒相劝。公醉,自绰其髯而言曰:“生不可以报国家,而背其兄,徒为人也!”操问曰:“云长髯有数乎?”公曰:“约数百根。每秋月约退三五根。冬月多以皂纱囊裹之,恐其断也。”操以纱锦作囊,与关云长护髯。次日,早朝见帝。帝见美髯公一纱锦囊垂于胸次,帝问之。关羽奏曰:“臣髯颇长,里正赐囊贮之。”帝令当殿披拂,过于其腹。帝曰:“真关云长也!”由这厮皆呼为“美髯公”。

  操病势转加。忽一夜梦三马同槽而食,及晓,问贾诩曰:“孤向日曾梦三马同槽,疑是马腾父子为祸;今腾已死,昨宵复梦三马同槽。主何吉凶?”诩曰:“禄马,吉兆也。禄马归于曹,王上何必疑乎?”操因而不疑。后人有诗曰:

  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赤帝;
  青灯观青史、仗黄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

  忽一日,操请关云长宴。临散,送公出府,见公马瘦,操曰:“公马因何而瘦?”关云长曰:“贱躯颇重,马不可以载,因而常瘦。”操令左右备一马来。弹指牵至。那马身如火炭,状甚雄伟。操指曰:“公识此马否?”公曰:“莫非吕布所骑赤兔马乎?”操曰:“然也。”遂并鞍辔送与关羽。关云长再拜称谢。操不悦曰:“吾累送美观的女生金帛,公未尝下拜;今吾赠马,乃喜而再拜:何贱人而贵畜耶?”关羽曰:“吾知此马日行千里,今幸得之,若知兄长下落,可一日而会见矣。”操愕不过悔。关羽辞去。后人有诗叹曰:

  三马同槽事思疑,不知已植晋根基。曹瞒空有奸雄略,岂识朝中司马师?

  却说孙仲谋既害了美髯公,遂尽收荆襄之地,赏稿三军,设宴大会诸将庆功;置吕蒙于上位,顾谓众将曰:“孤久不得雍州,今唾手而得,皆子明之功也。”蒙再三逊谢。权曰:“昔周瑜雄略过人,破曹阿瞒于赤壁,不幸早夭,鲁子敬代之。子敬初见孤时,便及天皇大略,此一快也;武皇帝东下,诸人皆劝孤降,子敬独劝孤召公瑾逆而击之,此二快也;惟劝吾借明州与刘玄德,是其一短。今子明陈设定谋,立取咸阳,胜子敬、周瑜多矣!”于是亲酌酒赐吕蒙。吕蒙接酒欲饮,忽然掷杯于地,一手揪住孙权,厉声大骂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还识我否?”众将大惊,急救时,蒙推倒孙仲谋,大步发展,坐于孙权位上,两眉倒竖,双眼圆睁,大喝曰:“我自破黄巾以来,纵横天下三十余年,今被汝一旦以奸计图我,我生不可以啖汝之肉,死当追吕贼之魂!我乃汉寿亭侯关公也。”权大惊,慌忙率大小将士,皆下拜。只见吕蒙倒于地上,七窍流血而死。众将见之,无不心惊肉跳。权将吕蒙尸首,具棺安葬,赠南郡参知政事、孱陵侯;命其子吕霸袭爵。吴太祖自此感美髯公之事,惊讶不已。

  威倾三国著英豪,一宅分居义气高。奸相枉将虚礼待,岂知关公不降曹。

  是夜,操卧寝室,至三更,觉头目昏眩,乃起,伏几而卧。忽闻殿中声如裂帛,操惊视之,忽见伏皇后、董妃嫔、二皇子,并伏完、董承等二十余人,浑身血污,立于愁云之内,隐约闻索命之声。操急拔剑望空砍去,忽然一声响亮,震塌殿宇西北一角。操惊倒于地,近侍救出,迁于别宫养病。次夜,又闻殿外男女哭声不绝。至晓,操召群臣入曰:“孤在应征之中,三十余年,未尝信怪异之事。前些天为啥这么?”群臣奏曰:“大王当命道士设醮修禳。”操叹曰:“圣人云: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孤天命已尽,安可救乎?”遂不允设醮。

  忽报张昭自建业而来。权召入问之。昭曰:“今天子损了美髯公父子,江东祸不远矣!这个人与刘备桃园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刘玄德已有两川之兵;更兼诸葛孔明之谋,张、黄、马、赵之勇。备若知云长父子遇害,必起倾国之兵,奋力报仇,恐东吴难与敌也。”权闻之大惊,跌足曰:“孤失计较也!似此如之奈何?”昭曰:“天皇勿忧。某有一计,令西蜀之兵不犯东吴,交州如磐石之安。”权问何计。昭曰:“今曹孟德拥百万之众,虎视华夏,刘玄德急欲报仇,必与操约和。若二处连兵而来,东吴危矣。不如先遣人将关公首级,转送与武皇帝,明教汉昭烈帝知是操之所使,必痛恨于操,西蜀之兵,不向吴而向魏矣。吾乃观其成败,于中取事。此为上策。”

  操问张辽曰:“吾待云长不薄,而彼常怀去心,何也?”辽曰:“容某探其情。”次日,往见关羽。礼毕,辽曰:“我荐兄在教头处,不曾落后?”公曰:“深感里正厚意。只是俺身虽在此,心念皇叔,未尝去怀。”辽曰:“兄言差矣,处世不分轻重,非老公也。玄德待兄,未必过于节度使,兄何故只怀去志?”公曰:“吾固知曹公待吾甚厚。奈我受刘皇叔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此。要必立效以报曹公,然后去耳。”辽曰:“倘玄德已死去,公何所归乎?”公曰:“愿从于地下。”辽知公终不可留,乃告退,回见曹阿瞒,具以实告。操叹曰:“事主不忘其本,乃天下之义士也!”荀彧曰:“彼言立功方去,若不教彼立功,未必便去。”操然之。

  次日,觉气冲上焦,目不见物,急召夏侯惇商议。惇至殿门前,忽见伏皇后、董贵妃、二皇子、伏完、董承等,立在阴云之中。惇大惊昏倒,左右扶出,自此得病。操召曹洪、陈群、贾诩、司马懿等,同至卧榻前,嘱未来事。曹洪等顿首曰:“大王善保玉体,不日定当突然。”操曰:“孤纵横天下三十余年,群雄皆灭,止有江东孙仲谋,西清代烈祖,未曾剿除。孤今病危,不可以再与卿等相叙,特以家事相托。孤长子曹昂,刘氏所生,不幸早年殁于彭城;今卞氏生四子:丕、彰、植、熊。孤毕生所爱第三子植,为人虚华少诚实,嗜酒放纵,因而不立。次子曹彰,勇而无谋;四子曹熊,多病难保。惟长子魏文帝,笃厚恭谨,可继我业。卿等宜辅佐之。”曹洪等涕泣领命而出。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权从其言,随遣使者以木匣盛关云长首级,星夜送与曹孟德。时操从摩陂退兵回大庆,闻东吴送关羽首级至,喜曰:“云长已死,吾夜眠贴席矣。”阶下一人出曰:“此乃东吴移祸之计也。”操视之,乃主簿司马仲达也。操问其故,懿曰:“昔刘、关、张多个人桃园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东吴害了关羽,惧其复仇,故将首级献与权威,使刘玄德迁怒大王,不攻吴而攻魏,他却于中乘便而图事耳。”操曰:“仲达之言是也。孤以何策解之?”懿曰:“此事极易。大王可将关公首级,刻一香木之躯以配之,葬以大臣之礼;刘玄德知之,必深恨孙仲谋,尽力南征。我却观其成败!蜀胜则击吴,吴胜则击蜀。二处若得一处,那一处亦不久也。”操大喜,从其计,遂召吴使入。呈上木匣,操开匣视之,见美髯公面如平常。操笑曰:“云长公别来无恙!”言未讫,只见关羽口开目动,须发皆张,操惊倒。众官急救,良久方醒,顾谓众官曰:“关将军真天神也!”吴使又将美髯公显圣附体、骂孙仲谋追吕蒙之事告操。操愈加恐惧,遂设牲醴祭奠,刻沉香木为躯,以王侯之礼,葬于新乡西门外,令大小官员送殡,操自拜祭,赠为荆王,差官守墓;即遣吴使回江东去讫。

  却说玄德在袁本初处,旦夕烦恼。绍曰:“玄德何故常忧?”玄德曰:“小叔子不知音耗,妻小陷于曹贼;上不可以报国,下无法保家:安得不忧?”绍曰:“吾欲进兵赴许都久矣。近期春暖,正好兴兵。”便商议破曹之策。田丰谏曰:“前操攻台州,许都空虚,不及此时出征;今佛山已破,操兵方锐,未可小觑。不如以久持之,待其有隙而后可动也。”绍曰:“待我思之。”因问玄德曰:“田丰劝我固守,何如!”玄德曰:“武皇帝欺君之贼,明公若不讨之,恐失大义于海内外。”绍曰:“玄德之言甚善。”遂欲兴兵。田丰又谏。绍怒曰:“汝等弄文轻武,使我失大义!”田丰顿首曰:“若不听臣良言,出师不利。”绍大怒,欲斩之。玄德力劝,乃囚于狱中,沮授见田丰下狱,乃会其宗族,尽散家财,与之诀曰:“吾随军而去,胜则威无不加,败则一身不保矣!”众皆下泪送之。

  操令近侍取平日所藏名香,分赐诸侍妾,且嘱曰:“吾死将来,汝等须勤习女工,多造丝履,卖之可以得钱自给。”又命诸妾多地处铜雀斯科普里,每天设祭,必令女伎奏乐上食。又遗命于彰德府讲武城外,设立敬陵七十二:“勿令后人知吾葬处,恐为人所发掘故也。”嘱毕,长叹一声,泪如雨下。弹指,气绝而死。寿六十六岁。时建安二十五年春七月也。后人有《邺中歌》一篇叹武皇帝云:

  却说拉萨王自东川回塔林,法正奏曰:“王上先老婆辞世;孙内人又南归。未必再来。人伦之道,不可废也,必纳王妃,以襄内政。”张家界王从之,法正复奏曰:“吴懿有一妹,美而且贤。尝闻有相者,相此女后必大贵。先曾许刘焉之子刘瑁,瑁早夭。其女至今寡居,大王可纳之为妃。”黑河王曰:“刘瑁与自己同宗,于理不可。”法正曰:“论其烜赫一时,何异晋文之与辰嬴乎?”白山王乃依允,遂纳吴氏为嫔妃。后生二子:长刘永,字公寿;次刘理,字奉孝。

  绍遣大将颜良作先锋,进攻白马。沮授谏曰:“颜良性狭,虽勇猛,不可独任。”绍曰:“吾之元帅,非汝等可料。”大军进发至黎阳,东郡左徒刘延告急岳阳。曹阿瞒急议兴兵抵敌。关云长闻知,遂入相府见操曰:“闻太守起兵,某愿为前部。”操曰:“未敢烦将军。早晚有事,当来相请。”关云长乃退。

  邺则荆州水漳水,定有异人从此起。雄谋韵事与文心,君臣兄弟而父子。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没岂随人眼里?功首罪魁非两个人,遗臭流芳本一身。著作有神霸有气,岂能苟尔化为群?横流筑台距太行,气与理势相低昂。安有斯人不作逆,小不为霸大不王?霸王降作儿女鸣,无可怎么着中不平。向帐明知非有益,分香未可谓凶横。呜呼!古人作事无巨细,寂寞豪华皆有心。书生轻议冢中人,冢中笑尔书生气!

  且说东西两川,民安国富,田禾大成。忽有人自明州来,言东吴求婚于美髯公,关云长力拒之。孔明曰:“番禺危矣!可使人替美髯公回。”正协商间,郑城佳音职分,络绎而至。不一日,关兴到,具言水淹七军之事。忽又报马到来,报说关羽于江边多设墩台,提防甚密,万无一失。由此玄德放心。

  操引兵十五万,分三队而行。于路又连续刘延告急文书,操先提五万军亲临白马,靠土山扎住。遥望山前平川旷野之地,颜良前部精兵十万,排成天气。操骇然,回想吕布旧将宋宪曰:“吾闻汝乃吕布部下猛将,今可与颜良世界首次大战。”宋宪领诺,绰枪上马,直出阵前。颜良横刀立马于门旗下;见宋宪马至,良大喝一声,纵马来迎。战不三合,手起刀落,斩宋宪于阵前。曹阿瞒大惊曰:“真勇将也!”魏续曰:“杀我同伴,愿去报仇!”操许之。续上马持矛,径出阵前,大骂颜良。良更不打话,交马一合,照头一刀,劈魏续于马下。操曰:“今哪个人敢当之?”徐晃应声而出,与颜良战二十合,败归本阵。诸将栗然。曹孟德收军,良亦引军退去。

  却说曹孟德身亡,文武百官尽皆举哀;一面遣人赴世子曹丕、鄢陵侯曹彰、临淄侯曹植、萧怀侯曹熊处报丧。众官用金棺银椁将操入殓,星夜举灵榇赴邺郡来。曹丕闻知父丧,放声痛哭,率大小官员出城十里,伏道迎榇入城,停于偏殿。官僚挂孝,聚哭于殿上。忽一人敢于而出曰:“请世子息哀,且议大事。”众视之,乃中庶子司马孚也。孚曰:“魏王既薨,天下震动;当早立嗣王,以安众心。何但哭泣耶?”群臣曰:“世子宣嗣位,但未得君主诏命,岂可造次而行?”兵部抚军陈矫曰:“王薨于外,爱子公立,相互生变,则社稷危矣。”遂拔剑割下袍袖,厉声曰:“即明日便请世子嗣位。众官有异议者,以此袍为例!”百官悚惧。

  忽一日,玄德自觉浑身肉颤,行坐不安;至夜,不可能宁睡,起坐内室,秉烛看书,觉神思昏迷,伏几而卧;就室中起一阵寒风,灯灭复明,抬头见一人立于灯下。玄德问曰:“汝哪个人,夤度至我内室?”其人不答。玄德疑怪,自起视之,乃是美髯公,于灯影下过往躲避。玄德曰:“贤弟别来无恙!夜深至此,必有大故。吾与汝情同骨血,因何回避?”美髯公泣告曰:“愿兄起兵,以雪弟恨!”言讫,冷风骤起,关羽不见。玄德忽然惊觉,乃是一梦。时正三鼓。玄德大疑,急出前殿,使人请孔明来。

  操见连斩二将,心中烦闷。程昱曰:“某举一人可敌颜良。”操问是什么人。昱曰:“非关云长不可。”操曰:“吾恐他立了功便去。”昱曰:“汉烈祖若在,必投袁本初。今若使云长破袁绍之兵,绍必疑刘玄德而杀之矣。备既死,云长又安往乎?”操大喜,遂差人去请美髯公。关公即入辞二姐。小妹曰:“叔今此去,可探听皇叔信息。”

  忽报华歆自常德飞马而至,众皆大惊。眨眼间华歆入,众问其用意,歆曰:“今魏王薨逝,天下震动,何不早请世子嗣位?”众官曰:“正因没有候诏命,方议欲以王后卞氏慈旨立世子为王。”歆曰:“吾已于汉帝处索得诏命在此。”众皆踊跃称贺。歆于怀中取出诏命开读。原来华歆谄事魏,故草此诏,威胁献帝降之;帝只得遵守,故下诏即封曹子桓为魏王、经略使、交州牧。丕即日登位,受大小官僚拜舞吃饭。

  孔明入见,玄德细言梦警。孔明曰:“此乃王上思想关羽,故有此梦。何必多疑?”玄德再三疑虑,孔明以善言解之。孔明辞出,至中门外,迎见许靖。靖曰:“某才赴军师府下报一地下,听知军师入宫,特来至此。”孔明曰:“有啥机密?”靖曰:“某适闻别人神话,东吴吕蒙已袭幽州,关羽已遇害!故特来密报军师。”孔明曰:“吾夜观星象,见将星落于荆楚之地,已知云长必然被祸,但恐王上担忧,故未敢言。”

  关云长领诺而出,提黄龙刀,上赤兔马,引从者数人,直至白马来见曹阿瞒。操叙说:“颜良连诛二将,勇不可当,特请云长商议。”美髯公曰:“容某观之。”操置酒相待。忽报颜良挑战。操引美髯公上山丘观察。操与美髯公坐,诸将环立。武皇帝指山下颜良排的天气,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乃谓关羽曰:“西藏大军,如此雄壮!”关羽曰:“以本人观之,如土鸡瓦犬耳!”操又指曰:“麾盖之下,绣袍金甲,持刀立马者,乃颜良也。”美髯公举目一望,谓操曰:“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操曰:“未可小觑。”美髯公起身曰:“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中取其首级,来献侍郎。”张辽曰:“军中无戏言,云长不可忽也。”关羽奋然上马,倒提黄龙刀,跑下山来,凤目圆睁,蚕眉直竖,直冲彼阵。广西军如波开浪裂,关云长径奔颜良。颜良正在麾盖下,见美髯公冲来,方欲问时,美髯公赤兔马快,早已跑到前方;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忽地下马,割了颜良首级,拴于马项以下,飞身上马,提刀出阵,如入穷乡僻壤。湖南兵将大惊,不战自乱。曹军乘势攻击,死者不可胜计;马匹军火,抢夺极多。美髯公纵马上山,众将尽皆称贺。公献首级于操前。操曰:“将军真神人也!”关羽曰:“某何足挂齿!吾弟张益德于百万军中取上校之头,如举手之劳耳。”操大惊,回看左右曰:“今后如遇张飞,不可轻视。”令写于衣袍襟底以记之。

  正宴会庆贺间,忽报鄢陵侯曹彰,自长安领十万部队到来。丕大惊,遂问群臣曰:“黄须妹夫;日常性刚,深通武艺先生。今提兵远来,必与孤争王位也。如之奈何?”忽阶下一人随即出曰:“臣请往见鄢陵侯,以片言折之。”众皆曰:“非大夫莫能解此祸也。”正是:

  二人正说之间,忽然殿内转出一人,扯住孔明衣袖而言曰:“如此凶信,公何瞒我!”孔明视之,乃玄德也。孔明、许靖奏曰:“适来所言,皆传闻之事,未足深信。愿王上宽怀,勿生忧虑。”玄德曰:“孤与云长,誓同生死;彼若有失,孤岂能独生耶!”孔明、许靖正劝解之间,忽近侍奏曰:“马良、伊籍至。”玄德急召入问之。二人具说凉州已失,美髯公兵败求救,呈上表章。未及拆观,侍臣又奏豫州廖化至。玄德急召入。化哭拜于地,细奏刘封、孟达不发救兵之事。玄德大惊曰:“若那样,吾弟休矣!”孔明曰:“刘封、孟达那样无礼,怙恶不悛!王上宽敞,亮亲提一旅之师,去救荆襄之急。”玄德泣曰:“云长有失,孤断不独生!孤来日自提一军去救云长!”遂一面差人赴阆中报知翼德,一面差人会集人马。

  却说颜良败军奔回,半路迎见袁本初,报说被赤面长须使大刀一勇将,匹马入阵,斩颜良而去,因而大胜。绍惊问曰:“此人是什么人?”沮授曰:“此必是刘备之弟关羽也。”绍大怒,指玄德曰:“汝弟斩吾爱将,汝必通谋,留尔何用!”唤刀斧手推出玄德斩之。正是:

  试看曹氏丕彰事,几作袁家谭尚争。

  未及天明,一而再多次,报说美髯公夜走临沮,为吴将所获,义不屈节,父子归神。玄德听罢,大叫一声,昏绝于地。正是:

  初见方为座上客,此日几同犯人。

  未知这厮是什么人,且看下文分解。

  为念当年同誓死,忍教后天独捐生!

  未知玄德性命怎样,且听下文分解。

  未知玄德性命怎么样,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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