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章

  且说姬俊在花果山与国王探究道术,一而再一周,把《五符文》探究得老大清楚,觉得成仙登天之事有点把握了,于是拜谢皇上,表明还要到钟山去访求九天真王。天子道:“九天真王的道行胜野道百倍,王子去访他是极应该的。可是她从不轻易见人,王子到那里,务需求以毅力求之,切记,切记。”姬俊稽首受教。

  一日,姬夋正在视朝之际,忽报有一道人自称赤松子,前来求见。原来那赤松子是个神仙,他在赤帝炎帝氏的时候已经任过雷师之职,要天雨,天就雨;要天晴,天就晴;三日一雨叫行雨,十日一雨叫立秋,十八日一雨叫时雨。当时人民因为他有那般大本领,给她所下的雨叫作神雨。他擅长吐纳导引之术,辟谷不食,平日吃些火芝,以当餐饭。他又欣赏吃枸杞实,所以他的牙齿生了又落,落了又生,不知道有几遍了。他在神农大帝氏的时候,常劝神农大帝氏服食水玉,说是可以入火不烧的。然则神农大帝氏没有工夫去依她,唯有赤帝氏的一个大孙女非常相信他。他自从辞了云神之职自此,遨游天下,遍访名山,神农大帝氏的小女总是跟着他走,后来亦得道而仙去。

  且说凤凰飞来过后,这么些百姓是从没有见过的,真看得离奇极了,有些竟长日的守着它看,只见它起来时候的鸣声,总是“上翔”四个字;停落时候的鸣声,总是“归昌”八个字;早上的鸣声是“发明”多少个字;昏暮的鸣声是“固常”多少个字;日间的鸣声,是“保长”多个字。又看它,不是梧桐树不栖,不是竹实不食,不是醴泉不饮。飞起来时,大批异鸟天翟等一而再跟着,没有独立飞过。那个百姓,几日中间竟把那种状态考查得明精晓白,真个是圣世盛瑞了。

  以上两回打平共工,已将旧事叙明,以下言归正传。

  到了明日,天子一直送高辛氏至山下,提示了西南去的里程,方才回山。那里姬俊教导从人径向钟山而来。这一路却都是丛山峻岭,登降跋涉万分不便,所看见的奇兽异禽,山鬼川怪,亦充裕之多。一日,过了不周山,来到有娀国。那时有娀侯夫妇皆已放手人寰,建疵亦早出嫁了,有娀侯的长子袭职,闻帝降临,前来迎接。姬夋便到有娀侯的宗庙里去吊祭一番,并不滞留,随即匆匆上道。一日,已到奎山,只见那许多丹木依旧是红如榴火,焜耀山谷。仔细想想,不知不觉已过了略微年了,旧地重来,不胜感慨。电光石火,人生几何,由此一想,益觉那求仙访道之事更刻不可缓了。下了奎山,远望见那稷泽之水仍是汪洋无际,姬俊便吩咐从人从陆路径向钟山而去。

  那位赤松子的老家是在云阳山下。他所常游玩的地点,是梁州西南、闽海之滨、震泽边的穹窿山和彭蠡之滨。他最欢畅住的是青城山,常住在西灵圣母的石室之中,任是大风小雨,他出来玩玩,总是随风雨而左右,衣服一点也不动,一些也不湿,所以的确是个神仙,那就是他的野史了。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章。  过了六天,正是作乐享上帝的正日,姬夋和官僚先期斋戒,约定半夜子初,就先到合宫里去布署所有。哪知咸黑赫然病倒了,不省人事。原来她三年来说,制乐造器,心力用得太过。

  且说高辛氏之时,水神何以又不肯臣服呢?原来水神的全民强悍好乱,又经康回、共工一回图霸图王的新风所渐染,总想称雄于九州。那回子听说姬乾荒帝驾崩,姬俊新即位,他们以为机有可乘,便又蠢动起来。但是中间却从不一个独立的姿色,所以乱事还不要命狠心。姬俊听了,便叫火正重黎带了兵征讨。临行的时候并叮嘱她:“要常有解决,不得以再留遗孽。”重黎领命,引导大兵直攻益州。那几个群龙无首哪个地方敌得过重黎之师,不到7月,早已荡平。不过重黎是个爱心的人,哪个地方肯痛下毒手,处置水神百姓不免姑息一点。哪知等到重黎班师回来,那水神的公民又苦恼作乱起来。高辛氏听了大怒,拣了一个辛卯日,将重黎杀死,以正他误国之罪。一面就叫重黎的胞弟吴回代做火正火神之官,并叫她带了老将再去攻讨。吴回因为重黎之死都是为那几个乱民的原因,替兄报仇之心甚切,加以帝命严谨,所以更不容情,一到那边专用火攻,竟将那多少个乱民焚戮净荆从此水神的名目,不复再见于史册,亦可算是空前的悲惨了。等到吴回班师回来,姬夋叹道:“朕非不仁,下此绝手,亦出于不得已耳!”

  原来那稷泽东达奎山,西接槐江山,北接钟山与泰器山,东南连龙虎山,从奎山到钟山,约有四百六十里。高辛氏走了三天,渐渐的望见钟山,便立时斋戒沐浴起来。又走了三天,已到钟山,高辛氏便整肃衣冠,屏去车子,虔诚的步行上山而来。

  且说姬夋是知情他的历史的,听说她来求见,分外喜欢,慌忙迎接他进入殿内。行礼既毕,推她上坐,赤松子却只是,只能在地点坐下。姬夋细看那赤松子,生得长身玉立,颜如朝霞,似乎唯有三四十岁的容颜,不禁暗暗诧异,便商讨:“垒久闻老仙人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明天弥足珍爱鹤驾亲临,不胜欣幸之至,想来必有以见教也。”赤松子道:“山人前在令曾祖轩辕皇上时,对于轩辕君主的成仙登天,亦曾小效微劳。

  前几日又是个正日,大典大礼所在,关系非轻。他一发用心筹度,深恐或有一点遗漏,致败全功。哪知一时气血不足,竟有近似成人骨坏死,仰面困翻了。那时群众心慌,不但是慌她的病势而已,一切布署都是她一人主持,蛇无头而非凡,后天之事,岂不要搁浅吗!所以一面快捷给她延医,一面飞奔的关照高辛氏。

  且说水神即便平息,可是高辛氏终究放心不下,意欲出外巡狩,以考察四方的气象。正要起身,适值常仪生了一个外孙子,那是姬俊第二个长子,当然欢畅。过了八日,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挚,恰恰和他的曾祖考玄嚣氏同名。这一个亦可知上汉朝,没有顾忌的一边。

  哪知走了半日,静悄悄地不见一人,但见苍松翠柏盘舞空中,异草古藤纷披满地,白鸟青雕各处飞集,赤豹青龙不时往来。

  近期见王子功德巍焕,与轩辕皇上并驾齐驱,那么成仙登天,亦大有期待,所以山人不揣冒昧,前来造谒,打算略略有点进献,不知王子肯赐容纳否?”姬夋听了,大喜道:“那么真是俊之万幸了!既然如此,俊就拜先生为师,以便朝夕承教。”

  姬俊这一惊非同一般,也顾不得是斋戒期内,就想出宫去望咸黑。后来一想,究竟不是,先叫人再去探听吧。不多一会,探听的人和医疗的大夫联手同来,向高辛氏道:“这病是用心过度,血往上冲所致,现经照法施治,大命已属无妨,然则半月之内,恐决不可以照常行动。”姬夋听了“大命无妨”的话,虽略略放心,但想明日之事,不免焦心。

  又过了几日,高辛氏决定出巡,带了姜嫄同走,朝中的事情由金、木、水、火、土五大臣共同保险。这一次出巡的地点是东、北两方,所以先向南走。绕过了淄博,到了曲阜,便到白招拒氏坟上去拜祭过,一切询风问俗的事依旧举行,不必细说。

  随从人等虽手中个个执有武器,但免不了都有警惕心。那姬俊却一秉至诚,绝无退缩之意。看看走到半山,日已过午,不但人迹不见,并且四面一望,连房子草舍都没有一所。随从人等肚里真饿可是,都来劝姬夋道:“依臣等看起来,此山绝无人迹,和以往天柱山大分化,九天真王或者不住在此山中,赤末能够。现在能或不能请帝下山,暂时休息,待臣等找多少个当地人,访问真正之后,再行前进,怎么样?”姬夋道:“赤松子和朕说九天真王住在钟山,决无不当之理。朕后天下昆仑山时,太岁指示路程,亦说在此,哪里会错吧。况且现在已到那里,只宜前进,岂宜退转!汝等如饥饿疲乏,且在那边吃点干粮,体息片时再走,亦无不可。”随从人等只得答应。

  说着,就动身北面,拜了下来。赤松子慌忙还礼,重复坐下。

  正在犹豫,左右忽报赤松子求见,姬夋听了,知道他出乎意外必有原因,即忙迎入坐下。赤松子道:“山人听说大乐正病了,火急不可能全愈,前些天大事又少他不行。山人有一颗黄珠在此,可以治那一个玻请王子饬先生拿去,将那珠在大乐正身上周遍摩擦一番,就好了。”说罢,将珠取出,递与姬俊。众人一看,色如真金,确是异宝。姬俊大喜,忙叫先生拿去,如法施治。不到一时.咸黑已和那医务卫生人员同来,缴还黄珠,兼谢姬俊和赤松子。姬夋看他神采飞扬瞿铄,一无病容,大为惊异,便问赤松子道:“那颗仙珠是导师所炼成的啊?”赤松子道:“不是,它称作销疾珠,是个黄蛇之卵,所以一名蛇珠。那黄蛇却是仙山之物,很科学看见。山人以前有时游戏,蒙受黄蛇,要想拿它作龙骑。哪知它走入水中,忽然不见,就遗下那颗卵,为山人所得。山人知道它可以治百疾,有复活之奇效,所以常带在身边,那就是黄珠的野史了。”大千世界听了,无不称奇,咸黑尤感谢不置。

  公事既毕,就和姜嫄同上雁荡山,在山上游了两天,方从武夷山的北面下山,远远一望,只见山下莽莽一片,尽是平原,从那平原之中又杰出一个孤阜。当下高辛氏就问那随从的道:“那多少个地点叫什么名字?”从人道:“那里叫章丘。”高辛氏吩咐:“就到那丘上休息吧。”行不多路,两旁尽是田塍,大车不可能因而,姬夋便命车停下,向姜嫄道:“朕和汝步行过去,亦试得?”姜嫄答应,遂伙同下车,相偕而行,随从人等均在末端跟着。

  过了一会,高辛氏仍旧向山上而进,哪知道路愈走愈难,攀藤附葛,费力不堪。后来走到一处,竟是插天绝壁,无路可通。

  姬夋道:“弟子蒙先生这么厚爱,实属感激不荆可是弟子想想,在此以前先曾祖皇考功业何等伟大,天资又怎样圣哲,何等智慧,尚且要由此多少困难,经过多少时间,才能学有所成。近期炎那样庸愚,不可能及先曾祖考于万一,恐怕先生虽肯不吝教诲,亦终不渡脱那一个凡夫俗骨呢。”赤松子道:“这一个不然。

  那日半夜里,姬俊君臣就先到合宫布署一切。天色黎明先生,三菱恪恭将事。少顷,有倕的靶声一动,钟声、磐声、鼙鼓声、椎钟声便一同动作起来,中间杂以苓管声、坝篪声,热闹格外。

  且说姜嫄虽是个后妃之尊,却是性好稼穑,平时在亳邑都城的时候,早在东南地点画出几百亩地,雇了十个工人,栽桑种稻,播谷分秧,不时去经营管理,引导率领,做她的农务试验常有的时候屡次亲自入手,那田塍的路是她走惯的,所以一路行去并不讨厌。那时候正是暮春天气,一路平畴绿野,高下参差,麦浪迎风,桃枝挹露,更是分外有趣。那个农夫,亦正疏疏落落地低着头在那里工作,忽然抬头看见那许多少人走过,不觉诧异,有的荷锄而观,有的辍耕而望,都不精晓姬夋等是哪个人。

  高辛氏至此,只好索然则止,心中暗想道:“我竟这么无缘吗?

  大凡一件事情,第二个做起的,总是烦难些,后来继起的,总是简单些。因为创始的人前无所因,后来的人有成就可考的原因。令曾祖黄帝前无所因,登仙得道所以烦难。现在既然有令曾祖轩辕氏的实绩在前,时间又相去不远,所以并不会讨厌的。”姬夋道:“那么全仗老师教育。”赤松子道:“山人所知,还不过粗浅之法,并非大道,不足为训。现在拟介绍两位真仙,如能传授,那么登仙得道真毫不费劲了。”姬俊忙问:“是哪两位真仙?叫什么法号?住在何方?”赤松子道:“一位就是令曾祖黄帝曾经问道的太岁,现住在梁州泰山。一位法号叫九天真王,住在咸阳西面的钟山。王子此刻正在制乐,且等制乐成功之后,亲到那边去拜谒,必定有效的。”

  忽而咸黑抗声一歌,三十八个伶人都跟着齐唱,唱歌声与乐器之声按腔合拍,和谐之至。接着,那六十三个舞人亦都下手了,还有那许多不拿乐器的伶人,亦用完美交拍起来,以与那乐声的音节相应和。正在目穷千变,耳迷八音的时候,只见那对面林中的鸟儿亦概莫能外舞起来了。当先的一对凤凰,随后的是十几对天翟,再一次的是各类文鸟,翻飞上下,左右参差,似乎如色彩缤纷锦绣在空中乱抖,又好像如万朵奇花在风前齐放,真是难堪之极。舞到新兴,里面的歌止乐终,它亦逐年地歇住,仍然栖息在树木之上。这一遍直把姬俊喜得来心花怒放,便是那个百姓群臣亦概莫能外热情洋溢之至,交口称颂姬夋的功德可以打动禽兽,是万古所稀有的。自此将来,数年以来所筹备经营的作乐事情,居然得到一个很甜美的结果,于是咱们又要探究请行封禅之礼了。

  不一时,姬俊等到了章丘之上,只见无数人家环绕而居,虽则都是茅檐草舍,却是分外之整洁。在观望时,忽然一片狗吠之声,早有三四条狗残暴咆哮,泼风似地向姬俊等冲来,自闭症张口,竟像要咬的姿容。早有随从人等上前驱逐,那许多狗虽则分级躲回它的家庭去,然则照旧朝着外边狺狺的乱吠。从那狗吠声中却走出多少个女孩子来了,有的抱着小孩子,有的手中还拿着没有打成功的草鞋在那里打,见了高辛氏等便问道:“你们诸位从何地来的?来做什么?”随从人等过去,告诉了他们。

  或者因自家尚欠至诚吗?”瞧着山头,叹了两声,就照原路退了下来。那时一轮红日已在西山之顶,暮烟渐起,异兽怪物,出没越来越多。走到中途,天已乌黑,不辨路径。耳边但听得豹嚎虎啸、豺鸣狼叫之声,惊心动魄。有时忽见一个投影,就像从身边掠过;有时足下绊着荆棘藤蔓,大约倒栽一跤,如此者亦不止五回。高辛氏是个有道行的高人,虽则不由此而生恐惧,但是随从之人却都气短心颤,狼狈不堪了。幸亏得人多,拼命的维护了高辛氏,走一程,息一程,有时大叫一阵,以壮声威;有时将武器挥一遍,以壮胆子。走到半夜,那一钩子明月日渐地升起来,依稀辨得出途径,大家才得放心。不过歇不多时,天亦亮了,匆匆的回到山下宿舍,这一日一夜的慵懒,方得休息。

  姬俊大喜,就问道:“皇帝就是太岁真人吗?”赤松子道:“不是,不是。圣上真人住在峨嵋山的玉堂,那帝王又是一个了。”姬夋道:“人间的尊荣,俊不敢加之于老师,恐反亵渎。

  高辛氏自从赤松子介绍过多个真仙之后,时常想去访求,不过封禅的长者在东面,七个真仙所住的在南边,路径是非正常的。

  她们一听是帝和后,慌得疾速退回。有的退回之后,仍同了小孩子躲在门背后偷看,有的从后门飞也相似下丘去找郎君去了。

  过了些时,有多少个随从的人就去找土人了解,土人道:“大家那边的钟山走上去有几许条路。一条是从东面上去,但是路很难走,歧路又多,走错了即将上当。一条是从南面上去,较为好走些,可是路程远得多了。假使从稷泽里坐船过去,亦是一法,较为安稳。一条在北边,从泰戏山那边来的人都是走那条路,可是大家很小到那边去,所以那条路究竟好倒霉走,亦不甚精晓。”随从人又问道:“这座钟山上有一位九天真王,你们可见道她住在哪个地方?”土人道:“九天真王是何等人?我们不精晓。”随从人道:“是个活神仙,你们怎么会不领悟?”土人道:“是神仙吗?大家亦听见说是有的,所以那座山重有众多虎豹猛兽之类,平昔不害人,大家都说受了神仙感化的缘由。至于那一个神仙,他的名字是或不是叫九天真王,却不知情。”旁边另有一个土著夹着说道:“大家那山上有一项怪东西,名字叫作鼓,那是我们所掌握的。据老人神话,他就是那座钟山的幼子,他的模样人面而龙身,极为可怕。有一日,不知怎么事,和住在东南京河南曲剧仑山上一个人面兽身的得道之怪神名叫钦鴀,亦叫钳且的一起起来,将住在大茂山南面的一个祖江杀死了。天帝闻而大怒,就将鼓和钦鴀多少个一块捉住,在这座钟青海方的一个瑶崖地方正法抵命。哪知后来钦鴀的精魂化为一只大鹗,其状如雕,白头而黑羽,赤嘴而虎爪,叫起来声音近乎和鸿鹄一般。那鼓的精魂亦化为一只怪鸟,名叫鵔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嘴,白头而黄羽,叫起来声音亦就好像和鸿鹊一般。这三只小鸟都是个不祥之物,大鹗如其现出,地方就有兵革之灾,鵔鸟如若出现,地点就有巨大之旱灾。不过几百年来,大鹗始终未曾见过,鵔鸟亦只见过一回。大家都说全是那座山里的神仙禁压住的,所以照这样看来,神仙是一定有的,可是大家无福,没有见过。至于她的名字是还是不是叫九天真王,那就更不了然了。”随从人等听了那番话,谢了当地人,就来奏知。

  现在拟尊老师为国师,请先生暂屈在此,不知老师肯俯就吗?”赤松子道:“那亦不要。山人在神农大帝氏的时候,亦曾任过雷师之职。现在王子既然因为山人在此,不可没有一个名号,那么仍旧是雨师吧。”高辛氏大喜,就拜赤松子为雨师,又指定一所轩爽静僻的屋宇,请她住下。

  依旧事先封禅之礼呢,依然先访多少个真仙呢,一时委决不下,便来请教赤松子。赤松子道:“据山人之意,如同应该先访真仙。因为封禅之礼不过是王者告成功于天的一个手续,或迟或早,并无一定的。现在王子对于服食导引等功夫慢慢已有门路,正应该访道求仙,以竟大功。功成之后,再行封禅礼,并不算晚吧。”高辛氏道:“老师指教极是,俊本来亦如此想。可是交此番前去,拟请老师同往,庶不至于访求不遇,不知老师肯赐允许吗?”赤松子道:“这么些不用。王子圣德昭著,加以虔诚去寻访,决没有不遇的道理。至于山人,是个休闲之人,和她们真仙气诣不一致,同去亦殊无谓。今天刚刚测算过,在此地闲住不知不觉时间已经甚久了,现在暂拟告别,且等王子道成之后,大家再蒙受吧。”姬俊忙道:“老师既不愿同去,亦不妨在此宽住曾几何时,何必就要去啊!”赤松子笑道:“不瞒王子说,山人山野之性向来散荡惯了,在此间一住多少个月,如鸟在笼中,实在受不住那种拘束。况且王子既出去访道,山人住在那里做什么样?好在王子大道计日可成,我们后会之期亦不远呢。”高辛氏道:“就算那样,俊总要请先生再住几日,且待发动身之时,一同启程,何如?”赤松子答应道:“那个可以。”于是高辛氏就去打叠一切,又择了出发的日期。

  隔了一会,只见无数赤足泥脚的农民陆陆续续都上丘来,向姬俊参拜。高辛氏无不慰劳一番,又问了他们些水旱丰歉的话头,然后向她们协商:“朕此番从五台山下来,路过此地,看得风光甚好,所以回复望望,无别事。现在正值农忙的时候,你们应该尽早去耕田,不可为朕贻误,朕亦就要去了。”众农民中间有多少个老的,说道:“大家生长在那一个偏僻的地点,一向没得见过帝、后。现在,难得帝和后一齐同到,那个真是大家全民的大福,所以帝和后务需求停一会再去。大家人民虽则穷,没得怎么样进献,一点蜜水总仍然有些。”说着,就请姬俊到一间屋里来坐。姬俊看他们由于真心,也就应允了。一面就有过多农妇来参见姜嫄,请到别一间屋里去坐。姜嫄就和她俩问寒问暖,又讲了一会蚕桑种植的业务。众多女孩子听了无不惊讶,有的暗中想道:“她是一个高于的后妃,为啥对于农家的事体有那般的谙习,并且其中还有大家所不了解的,那一个可知得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够分享大福气呢!”有些暗中想道:“她是后妃之尊,对于农桑的业务尚且如此的钻研,可知农桑的职位正是一种极宝贵的职位,大家小生灵靠农桑做生活的,更应当怎么的去研究才是。”

  姬俊道:“既然钟山正当不在那里,那么朕向东面那一条路去吗。”随从人道:“从海路去吧,仍旧从陆路去啊?”高辛氏想了一想道:“水路贪安逸,便不至诚,朕从陆路去呢。”于是一齐起身,循山脚而行。

  赤松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的吃食,除服饵丹药之外,一种是云母粉,一种是凤葵草,所以总体的要求,他都是不需求的。姬夋政务之暇,总常到那边去请教,学学服食导引的法子。

  到了那日,高辛氏与赤松子一同外出,百官群臣在后相送。

  不提过多农妇们的心中胡思乱想,且说姜嫄坐了一会,只见高辛氏那边叫人的话时已不早,要起身了。姜嫄马上出来,同了姬夋照旧是徒步转去,众多孩子百姓在后相送,姬夋止他们不住,只得由他。正走中间,高辛氏远远望见西南角上有一座山,山上有那些山林,林中隐隐有一所房屋,极为巨大,就问百姓道:“那边是哪些所在?”百姓道:“那边是龙盘山,山上有一个闭宫。”姬俊道:“如何叫闭宫?”百姓道:“是个古庙,我们除了祝福之外,或者有怎样主要的事体我们要大团圆探究,那么才去开这些庙门,其余日子总是闭着的,所以叫它作闭宫。”姬夋道:“里面供奉的怎么样神祗?”百姓道:“是女阴娘娘。

  到了先天,果然看见一条大路直通山上,一面逼近稷泽,水口有一个码头,停泊着一只船,船里没有人。姬夋也不去注意,遂一步一步上山而来。不过那里所有景物与东路所见竟大致,走了半日,并不见一个人影,遍地一望,亦并不见一所房屋。芸芸众生到此,又觉诧异,不过姬俊诚心不懈,如故前行,大千世界只得跟着。又走了一程,只听见从人中有一个叫道:“好了好了!前边有人来了。”姬夋向上一望,果然看见一个人下山而来,便研讨:“既然有人,就好问了。”说着,止住了步,等他下来。只见这人头戴着帽,身穿褐衣,脚踏草屦,手中拿着一根竹竿,徐步而行,神气就如像个渔民。高辛氏等她走到前边,慌忙拱手作礼,向他问道:“请问一声,这座山顶有一位九天真王,住在何地?足下可领略啊?”

  过了数月,咸黑来报,说道:“乐已经创立成功了。”姬夋就给这么些乐取一个名字,叫六英。又叫水正熙到郊外去,建筑一所皇宫,名叫合宫。又选择一个演乐的日子,是第二年晚秋的甲午日。

  我们因为赤松子是个神仙,这一去然后,不知能或不能再见,都有依恋不舍之意。赤松子与大家逐一握手道别,亦都有赠勉的话,独到了老将司衡羿,更实在的殷勤,向她说道:“老将军年纪大了,一片丹心,实在是很可钦敬的。以后全球尚有一番大乱,全仗老将军双手协理,愿加意自己保重为要。不过有一句话,老将军所最怕的是鹓扶君,未来假如遭受了,千万不可去得罪她,须切记山人之言。”说罢,就向姬夋和人们拱手告别,转身飘但是去。我们听了,都莫解所谓,只得听之。便是老将羿也不将他言语放在心上,以为一旦未来蒙受鹓扶君的时候,再留意就是了。那里姬俊直待赤松子去远,方才与群臣作别,往西北而行。

  我们那边没有子嗣的人,只要真心去祝福祷求,便立时有子,真是相当管用呢!”

  那人将姬夋周身上下打量了一会,又向那许多随从人等望了一望,然后才转问姬夋道:“汝是何许人?来此寻九天真王何事?”姬俊道:“朕乃当前几国王,特来拜询九天真王,访问大道。”那人道:“既是现行天子,那么所走访之道,当然是理国治民之道,决不是升仙登天之道。九天真王是个真仙,但明白升仙登天之道,并不知道理国治民之道,要到他那边去做客,岂不是错了啊!”姬俊一听这几个话,词严而义正,大有道理,不觉肃然生敬,拱手正立,不作一声。隔了一会,那人又说道:“若是要拜访理国治民之道的,请回去吧,不必在此穷山之中。

  又过了一月,合宫造成,其时恰值是孟春下旬,距离寒冬月的乙亥日不过一句。咸黑报告帝喾,就定了甲子日开端磨练,先将装有的乐器统统都搬到那边去,陈列起来。到得演习的那一日,高辛氏大会百官,连赤松子也邀在里面,同到合宫。

  那五遍是真诚访道,所以对于沿途景色略不在意,便是遍地的诸侯亦都不去打扰他们。沿着伊水,翻过熊耳山,到了南渡河旁边。适值水势大涨,车马不可以畅通无阻,只得暂时歇祝那多少个百姓感戴姬俊的好处,听说道驻跸在此,个个都来拜谒。姬夋一面慰劳,一面率领他们对此农桑实业务须我们奋力,不可怠忽。又教他俩对此用财,务须节俭,千万不可浪费。假若政令有困难的地方,即使直说,可以改的,总答应他们肯定改。这一个百姓听了,个个满意,都乐滋滋而去。后来我们就在那么些地方给高辛氏立一个庙,春秋祭拜之,那是后话,不提。

  姬夋听了,忽然心有所动,回头看了姜嫄一看,暂不言语。

  如其要访问升仙登天之道的,那么亦不必寻什么九天真王,跟我来就是了。”说着,徐步下山而去。

  只见那合宫建筑在平日祀天帝的一个圜丘的北面,四围都是长林大木。合宫之旁,绕以流水,有桥通连。当中一座大殿,四边无壁无门,殿内殿外陈列乐器,祥金之钟,沉鸣之磬,都挂在殿上,其他的或在两楹之旁,或在阶下。六十七个舞人,都穿着五彩缤纷之衣,手中拿着干戚、羽旄、翟龠之类,分列八行。

  且说姬俊等水退之后,就算动身,溯乌江而上,逾过。冢山、左担山,直到珠江流域,在路上足足走了八个多月。

  到了大路口,姬俊和姜嫄上车,命随从人等取些布帛赏赐那多少个百姓,那个百姓无不称快而去。那日夜间,高辛氏宿于客馆之中,向姜嫄说道:“朕听见说,大地之母娘娘古今都叫他神媒,是专管天下子女婚姻事情的。男子婚姻,无非为生子起见。所以她既然管了婚姻的事务,必然兼管生子的事情,刚才那老百姓所说求子灵验的话,当然可相信的。汝二〇一九年早已四十多岁了,还没得生育,朕心甚为怅怅。朕拟后梁起斋戒三日,同汝到那闭宫里去求子,汝以为啥如?”姜嫄笑道:“妾今年已四十六岁了,几乎就要老了,什么地方还会得生子呢!”高辛氏道:“不然。

  那时随从人等看见那人言语态度如此倨傲,个个心中都有点不平,因为她们跟了姬夋跑来跑去多少年,所看见的人对此高辛氏总是极恭顺,极客气,一直没有如此精神饱满的。可是看看高辛氏,却是越发谦恭,竟跟了那人同走,我们亦只得跟了去。

  三十三个乐工,则分作六列,各司其事。赤松子一看,就表扬道:“实在制作得好!⑹翟谥谱鞯煤茫毕毯谇逊道:“某的学识很为浅薄,承云神过奖,真要惭愧极了。有一个人,他的学问胜某万倍,某立刻很想保举他来承办那项大典,可惜寻他不着,只可以作罢。如果那个家伙可以来,那么真可以通天地,降鬼神,值得雷师之歌唱了。”姬俊在旁听见,忙问何人。咸黑道:“那人名字叫延,因为他在黄帝时候已经做过司乐之官,所以我们都叫他师延。”高辛氏道:“此人尚在啊?年岁有诸如此类长,料想必是一个得道之士,可惜朕无缘,不可能请到他。。

  有一日,远远望见青城出了,高辛氏即忙斋戒沐浴,整肃衣冠,上山而来。哪知车子刚到山下,只见有多个小孩在旁迎候,拱手问道:“来者莫非当今圣主公吗?”姬俊大惊,问那孩子:“汝何以知之?”童子道:“上午吾师说,前几日现行圣国王要来枉驾,叫大家前来伺候,吾师随后便来迎接了。”高辛氏尤为诧异,便问道:“汝师哪个人?”童子道:“法号国王。”

  古人说得好,诚能动天,就使五六十岁的才女孩子子亦是部分,何况现在汝尚未到五十岁吗!况且那位神女娘娘是个划时代绝后的大女豪,生而为英,死而为神,朕想只要虔心去,决不会并未灵感的。”

  后来走到山脚稷泽水口,那人就跳上停泊在那里的船上,插了竹竿,钻进舱中。隔了一会,手中拿了一部书出来,递与姬夋,说道:“照这部书上所说的去做,亦能够升仙登天,何必寻九天真王呢!”高辛氏接来一看,只见书上边写着《新郑秘文》五个大字,知道是道家爱戴之书,慌忙稽首拜受,口中说道:“谢先生赏赐。”原来高辛氏竟愿以师礼事之了。哪知这人头也不回,早跳上船去,拔起竹竿,向岸边一点,将那只船向泽中撑开。然后放下竹竿,扳起柔橹,竟自咿咿哑哑的向南南摇去了。

  赤松子笑道:“说起此人来,山人亦明白,并且认识,果然也是一个修行之士,而且他于音乐共同确有神悟。他老是作乐的时候,拊起一弦琴来,地祇都为之上涨;吹起玉律来,天神都为之下跌;而且听到哪一国的乐,就可见领会它的兴亡治乱,真正得以算得是有底的音乐世家了。不过,他的心气却不甚可依赖。只要于她方便,就是长君之过、逢君之恶的业务,他亦肯做,所以立时令曾祖轩辕氏亦不甚相信她,没有拿重大的地方去叫他做。即使他学问既然那样高,品行可以尊重,那么令曾祖黄帝升仙的时候,早经携他同去,何至到前些天还陷入人间呢!”姬夋道:“此刻他在何处?”赤松子道:“此刻她隐居在一座名山之中,修真养性,很像个不慕人间富贵的样板。然而依山人看起来,江山好改,本性难移。照他那一种热中的图景,未来终究是还要出来做官的。怎么样一种结果,很有点难说呢。

  正说之间,只见山坡上一个道者飘可是来。童子忙指道:“吾师来了,吾师来了。”姬夋一看,只见那皇上褊衣卢服,貌甚不扬,但是不敢怠慢,火速跳下车,上前施礼。那时天皇已到前边,拱手先说道:“王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姬夋一面施礼,一面说道:“俊竭诚远来叩谒,深恐以下愚之质,摈斥不屑教诲,乃承吾师不弃,且劳玉趾远下山来,益发使俊不安了。”国王道:“王子功德巍巍,现在作世间之帝主,未来列天上之仙班,名位之隆,远非野道所能及,又承枉驾辱临,安敢不来迎接呢!”姬夋又谦让两句,便回头吩咐从人在山下等候,自己却与圣上同上山来。

  说罢,立即就要姜嫄淋浴起来,斋戒三日,拣了一只毛色纯黑的牛做祭品,又换了两乘小车坐了,径望龙盘山而来。到了山亡,却见那闭宫的自由化是朝南的,前面不远处尽是树木,前面却紧对五指山,原来那龙盘山就是九华山当下的一个小支阜。当下帝、后二人下了车,相偕入庙。刚到庙门不多几步,只见路旁烂泥方面有一个大幅度脚迹印在那边,四个脚指鲜明理解,足有八尺多少长度,就是万分大脚指头,比到常常人的全只脚也还大些。看它的大势,足跟在后,五指朝着庙门,却是走进庙去的时候所踏的。那时,姬俊正在细心看那古庙的结构,仰着头尚未留意。姜嫄低头而行,早一眼看见了,诧异之极,暗想:“天下竟有这么大的脚,那么此人不了解有何大吗,可惜没有看见。”正在想着,已进庙门,只见当中供着一位神女娘娘的神像,衣饰严肃,丰采奕奕。

  高辛氏想到问她姓名,已来不及,愁肠不已,回到宿处,把这《伊川秘文》翻开,细细一看,觉得非常之有味。

  这一次寻她不着,不去叫她来,据山人的情趣,所谓‘未始非福’,亦并不曾什么样可惜之处。”姬夋听她如此说,也就不问了。

  走不二里,只见路旁山壁上刻有七个摩崖小篆,细看就是“五三叔人山”三个字,下边具款是“黄帝轩辕黄帝”的名字。

  这时,随从人等早把祭物摆好,高辛氏和姜嫄就一同拜下去,至至诚诚地祈愿一番。拜罢起身,只见四面布置格外简陋,想来那地点的赤子风俗如故极古朴的。祭罢之后,又到庙后一转,只见那个树林尽是桑树,树林之外远远的一个孤丘,丘上有广大房屋,想来就是那日所到的章丘了。回到后面,跨出庙门,姜嫄刚要将那老人的脚迹告诉姬俊,只见姬夋仰着面正在那里望武当山,又用指尖给姜嫄看,道:“汝看,那一座最高的就是天柱山的正峰,那一座相仿的就是次峰,那边山坳里就是朕等后日住宿之所,许多房屋现在被山覆盖,看不见了。朕和汝昨日在山头上东望大海,西望阜阳,北望大陆,南望长淮,真个有目穷千里的规范。可是那多少个时候就像是亦并不认为如何高,到后天在此间看起来,方才认为这么些严严巍巍的现象真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原来高辛氏本是个圣哲之人,又加赤松子、宁君主四个曾经讲究过,所以虽则极深奥的秘文,亦看得知道。当下看完未来,又细细再切磋一次,心中想道:“我本次跑来,虽则受了众多难为,不过获得那部秘文,亦可谓不虚此行了。然则九天真王终没有见到,目标未达,就此回去,总觉问心不安。况且赤松子先生早已说过,可以会到的,宁天子亦劝我要有毅力。我想起来,不是九天真王一定不可得见,大概总是我欠虔诚罢了。”想到那里,起了个决心,重复斋戒沐浴起来。

  (后来那么些师延到东周末年的时候,居然依然出来做商纣王的官,迎合帝辛的思想,造出一种北里之舞,靡靡之音,听了后来,真个可以荡魄销魂,殷辛的淫乐,可以说一半是他的吸引。后来不知怎么着得罪了殷辛,商纣王将他囚在阴宫里面。到得周武王伐纣,师过孟津,他那时候曾经放出去了,知道那工作有点不妙,未来武王一定将他收拾的,他飞快越濮水而逃。何人知年迈力弱,禁不住水的冲击,竟溺死在濮水之中。一个修行一千几百年的人,结果到底如此,真是可惜!不过他到底是修行多年之人,死了今后,阴灵不散,常在濮水的一侧揶揄他的音乐。

  原来当初轩辕黄帝亦曾来此问皇帝以蟠龙飞行之道,所以特封峨开封为五大爷人山,并刻字于此,以志回想。姬夋见了,更是毕恭毕敬。又走了一会,遥望奇峰屏列,曲崦低环,树阴中微露墙屋一角,国君用指尖指道:“那是野道的下院,且进去休息罢。”姬俊上去一看,只见那道院背山临涧,景物清幽,种树成行,甏石作路,门外柳花糁径,豆蔓缘篱,杉柏四围,竹扉关掩,真乃是个仙境。进院之后,行礼坐定,高辛氏梗将访道之意与主公说了。国君道:“王子过听了,野道所知,甚为有限,恐不可以大有益于王子,但既蒙不弃,亦自愿进献一点愚见。请问王子所问的,究竟是长生不死之道呢?依然白日飞升之道呢?借使是白日飞升之道,即使甚难,除出令曾祖轩辕氏之外,殊不多见。尽管是长生不死之道,亦甚不不难,至多不过一个老而尸解罢了。因为人的动感无法不附丽于人体,可是身体那项事物不可能久而不坏。譬如一项用器,用久必弊,勉强修补,终属无益,那亦是天生的道理,所以仙家不仅重视在服食导引,以保持他的衰老之躯,尤珍爱在脱胎换骨,以重创他的新造之躯。即如赤松子、展上公诸人,王子都是见过的,看她们那种精神,就如都是个长生不老的典范,其实他们的人体不知情已经转移过几次了。即如野道,王子看起来,岂非亦是一个长命百岁的人啊?其实野道不但死过一次,并且死过很多次。”

  姬俊正在那里乱指乱说,姜嫄一面看,一面听,一面口中答应,一面脚步慢移,不知不觉一脚踏到那老人的脚迹上去了,所踏的刚刚是大拇指。哪知一踏着未来,姜嫄就如感受了电气一般,马上间觉得神飞心荡,全身绵软起来,那下身就如有男子和她对接似的,一时如醉如痴,如梦如醒,差不离要想卧到地上去。这几个时候,不但姬俊和他说话没有听到,并且连他身体究竟在怎么地方,她亦不知晓了。高辛氏因为他好一阵子不答言,回转头来一看,只见她七只眼睛饧饧儿的,似开似闭,面庞红红儿的,若醉若羞,恍惚无力,迎风欲欹,正不知道他是哪些来头,忙问道:“汝如何?汝怎么着?汝肉体觉得怎样?”一叠连问了几句,姜嫄总不应允,姬俊慌忙道:“欠好了,中了风邪!”飞速叫宫人过来扶着,一面将协调所穿的时装脱下来,披在姜嫄身上,又叫宫人扶抱她上车。上车之后,姬夋又问道:“汝究竟怎么样?身上痛楚呢?”

  过了八天,吩咐从人将持有器具糇粮一切都带领了走,预备本次见不到时,就住在山头,遍地去寻,一定要见着而后已。

  到得春秋时候,宋国的天骄灵公将要到晋国去,路过濮水,住在那里,半夜中间突然听到弹琴之声,格外好听。左右之人都不曾听到,独有灵公听见,不觉诧异之极,就特意叫了他的乐师师涓过来。那师涓是个瞎子,瞎子的听觉很是敏感,居然也听到了。于是灵公就叫师涓记出他的唱腔来学,学了三天刚刚学会。到了晋国将来,灵公就叫师涓把那么些新学来的琴弹给姬彪听。哪知晋国有一个大歌唱家,名叫师旷,在边际听见了,忙止住师涓,叫她毫无弹了,说道:“那是亡国之音,不是做圣上的可以听的。”大家问师旷:“你哪些了解呢?”师旷道:“这些琴调是周朝师延所作的,他在殷辛时那几个靡靡之乐,蛊惑后辛。武王伐纣,他东走,死于濮水之中,所以这几个琴声,必定是从濮水之上去听来的。先听见这么些声音之国家,必定要缩小,所以听不得。”我们听了那番话,无不叹服师旷之学问。

  高辛氏听了,诧异之至,便问道:“既然死了,何以此刻还在世界吧?”君王道,那种死法,仙家不叫作死,叫作尸解,尸解的来由有三种:一种是要脱胎换骨,另创一个新身躯,由此就将那旧的臭皮囊舍去,所以叫作尸解,解是分解的意趣。

  姜嫄刚才被姬俊连声叠问,早经清醒过来,只是全身酥软,动弹不得,只好不语。这次又见高辛氏来问,想起前头那种情景了,不觉羞愧难当,把一张脸统统涨红,直涨到脖颈头上去了,却仍是一句话说不出,只能够点点头而已。姬夋亦不再问,吩咐从人赶紧驱车下山。过了一会,到了客馆,下得车来,姬夋又问姜螈道:“现在怎样?觉得好些吗?要不要吃点药?”姜螈嫄时高视睨步已经还原,感情亦已不以为奇,不过终觉难于启口,只得勉强答道:“现在好了,不用吃药,刚才想来受热之故。”姬夋听了亦不讲话,就叫他早去休息。

  于是再由原路上山而来。走到半山,忽听得一派音乐之声,风过处,香气扑鼻。姬夋暗想道:“这一次恐怕侥幸得以得见了。”于是益秉诚心,奋勇而前。转过峰头,只见山顶上有一块平坦之地,地上有一座石头堆起来的台,台上坐着一个道者,修眉凤目,羽衣星冠,飘飘不群,正在那里焚香鼓瑟。旁边许多侍从,或是吹笙,或是击鼓,正在作乐。一见姬俊,那道者便推瑟而起,下台拱手道:“王子远来,失迓,失迓。”高辛氏知道就是九天真王子,慌忙倒身下拜,说道:“俊不远千里,前来求教,明日得拜接光仪,实为幸运,还请先生赐予收录,使俊得列门墙,那真是感戴不尽了。”九天真王火速还礼,一面特邀高辛氏登台坐下,便商讨:“王子远来,贫道极应不止,不过岑寂之性,不愿轻与世人会面,所以无法迎迓,抱歉之至。

  照此看来,师延此人做了鬼,还在那里讥笑那种不正当的淫声,真所谓死犹不悟,难怪赤松子说不用她“未始非福了”。

  一种是因为在人世间游戏久了,被世人纠缠但是,借一个主意解脱而去。还有一种,是因为功成业就,不愿再到凡间,所以也借此脱但是去。那三种的尸解。都是摆脱的趣味。不过不管哪一类,这脱胎换骨的功夫总是不可少的。”姬夋道:“老师此前死过两回的工作,可以依然不可以略说一点给俊听吗?”皇帝笑道:“王子到那边来,可理解野道之前在俗世时的真名吗?”高辛氏道:“俊疏忽,未曾道听。”皇帝道:“野道俗名叫作宁封子,在令曾祖黄帝的时候,曾经做过陶正之官,与王子排起来,还有一些世交呢。”姬夋愕然道:“原来就是宁先生,俊真失敬了。”说罢,重复稽首。

  哪知姜螈那夜就做了一梦,梦见一个极长大的人向她啄磨:“我是个天空的苍神,闭宫后边的大脚迹就是自个儿踏的。你踏着自家的大拇指,真是和自我有缘。我奉大地之母娘娘之命同你做了老两口,你现在已有孕了,可分晓呢?”姜螈梦中听了又羞又怕,不觉霍但是醒,心里研商,越发诧异,不过腼腆向高辛氏说,只得藏在肚里。到了今日兴起,肢体复苏如常。高辛氏便命令动身,向南南进发。一路时势都是沮洳卑湿,湖泽极多,人烟极少。到了陆地泽改坐船舶,渡到北岸,百姓比较发达,听见说帝、后来了,纷繁都来迎接。高辛氏照例慰劳一番,问了些民间的痛痒,一切不提。

  后来懂得王子诚心访道,贫道理应效力,所以特饬舟人送上《光山秘文》一部,以供修养之助。不料王子殷殷深情,仍复屈驾前来,贫道问心更觉不安了。”高辛氏听了,恍然道:“原来那部《卢氏秘文》之书是师资所赐的,俊犹没有拜谢,荒唐之至。”说着,再拜稽首。九天真王道:“那送书的人是王子一家啊,王子认识吗?”姬夋诧异道:“是俊一家人?俊不认得。”九天真王道:“他是帝颛顼高阳氏之子代,王子没有见过面吗?”

  闲话不提。)

  君王道:“当初野道确好仙术,不远万里四处寻访,对于脱胎换骨的法子,略略有点清楚。后来走到昆丘之外一个洹流地点,去中国约有万里之遥,那地点满地都是个沙尘,所以一名叫作兰莎,脚踏着就要陷入去,也不驾驭它底下有些许深。

  过了几日,忽见随从人等来报说,外面伊耆侯求见姬夋。

  姬夋一想姬乾荒氏子孙甚多,散在四方,没有见过面的人亦甚多,便答应道:“是,是。”只因求道心切,也不追问那舟人究竟是高阳氏氏的儿孙曾玄,便切磋:“俊自从在亳都的时候,已经立意前来瞻仰。虽则承老师赏以西峡秘书,但迅即从未有过知道是教员所赏赐的。不远千里而来,未见导师之面,怎么样敢就回去吧!今蒙老师不弃,赐与接见,还请多多率领。”九天真王道:“王子求道之心,可谓深刻,但不知于《伊川秘文》一书都能明白呢?”姬俊便将那秘文大意统统说了一次,有些疑问处,经九天真王一一解释,也都赫然了悟。九天真王道:“这种书,可是一个不经意而已,大意假诺都能领会,其他都是糟粕,无所用之。那部秘文王子可以见还,或者就藏在那座山里,待将来遇见有缘的人,再送与他吗。”姬俊连声答应,即向台下叫从人将那部秘文取来,亲自递与九天真王。那九天真王却又从袖中取出一书来,交与高辛氏。高辛氏一看,上面写着是《九变十化之书》。正要读书,九天真王忙止住道:“现在且不必去看它,待下山之后,细细推究,一个月自然明了。王子本有夙根,此刻功行亦过一半,所未达者,只此一间。如能将此书参透,则不但升仙简单,而且整个可以无不如志了。此处不可久留,贫道亦就要她去,大家后会有期。”说罢,便站起身来。姬俊不敢再问,正要拜谢,只见那九天真王回转身来用手将石壁一扳,登时落下一大块,里面却露出一个大洞,叫高辛氏将那部《光山秘文》放在洞内,他再将那大块岩石把洞口掩好,却是泯然无迹,和天生成的相似,一点碎缝都没有。高辛氏看了,暗暗称奇,叹为仙家妙用,于是就拜辞了九天真王,下得台来。九天真王送到转弯之处,就算止步。

  且说那些时候,各乐工已经将各样乐器敲的敲,吹的吹起来了。赤松子听了一遍,又大加褒扬。忽然听到外边无数来看的人民都一起仰头在那里叫道:“好漂亮的鸟类!好美丽的鸟儿!美观啊!美观啊!”姬俊和官僚给她们这一叫,都忍不住仰面向上一看,只见有七只极美观的大鸟正在空间飞翔,四面又有无数奇奇怪怪的小鸟跟着。过了一会,三只可以看大鸟都飞集在对面梧桐树上,其他诸鸟亦都飞集在各省树上。那时候大家见所未见,都看得呆了,便是各舞人也都终止了。赤松子笑向姬夋道:“那最大的四只,就是金凤凰呀!”姬俊惊异道:“原来就是凤凰吗?”大家听了,更密切朝它看,赤松子便提醒道:“凤凰有六项相像:它的头很像鸡,它的额很像燕,它的颈很像蛇,它的胸很像鸿,它的尾很像鱼,它的身很像龟。诸位看看,相像吗?”大千世界道:“果然相像!”赤松子道:“还有一说,头圆像天,目明像日,背偃像月,翼舒像风,足方像地,尾五色具全像纬,这几个亦是六像。”高辛氏笑道:“据俊看来,这一个六像微微勉强,恐怕因为凤凰是个灵鸟,特地附会出来的,不如以前那七个一般的确肖。”赤松子道:“那么还有五像吧,试看它五色的文彩,头上的文彩就像是像德字,翼上的文彩就如像顺字,背上的文彩如同像义字,腹上的文彩就像像信字,脸前的文彩就像像仁字。戴德,拥顺,背义,抱信,履仁,所以说它是五德具备之鸟。诸位看看还像吗?”大家精心看了一遍,说道:“那一个虽则亦是抬轿子它的话,但有几处地点却不行之像,真奇极了!”

  遇到西风的时候,这沙就满天的飞起来,同雾露一般,咫尺之间都辨不驾驭,是个极凶险的随地。可是那水里有一种花,名叫石蕖,颜色青青,坚而且轻,跟着大风欹来倒去,覆在水面上,甚为赏心悦目。而且那种石蕖一茎百叶,千年才开几回花,极为宝贵,所以求仙的人反复喜欢到这里去望望。就是令曾祖黄帝经野道谈起自此,亦早已去看过。当时野道到了那里,正在欣赏的时候,忽见水中有不少动物在那边游泳。忽然有多少个飞出水面来,把野道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一种是神龙,一种是鱼,一种是鳖,都是能飞的。恰好有一条飞鱼向野道身边飞来,野道不禁大动其食欲,便随手将它捉住,获得所住的隧洞里,烹而食之,其味甚佳,方为得意。哪知隔不多时,身体突然不自在起来了,立刻睡倒,要想利用那脱胎换骨的主意,可是那时候功夫不深,一时间竟做不到。足足过了二百年,才得脱换成功,复生转来,那是野道第一遍的死了。野道当日复生之后.就做了一篇七言的贺词,称誉那石蕖花,内中有两句,叫做“青蕖灼烁千载舒。百龄暂死饵飞鱼”,就是咏这一次的事情了。后来偶尔跑到那边,爱那座黄山的景象,就此住下。

  姬夋大喜,就命召他进入。原来伊耆侯就是伊长孺,自从他的养女庆都做了高辛氏妃子之后,高辛氏见她才具不凡,就封他在伊水地点做一个候国之君。哪知他的治绩果然出众,化导百姓极有方法。适值共工氏乱民平定,急须贤明的管理者去设法善后,姬俊便又将伊长孺改封在耆的地方做个侯国,叫她去化导荆州的平民,所以他就叫伊耆侯。

  那里姬俊等自下山而行。回到公寓,就将那《九变十化之书》取来翻阅。哪知那部书却深奥极了,有几处看不懂,有几处竟连句法都读不断。姬俊不能,只得搁起,夜间折腾不可能成寐。次日再上山来要想请教九天真王,哪知走到前几天之地,空台尚在,人迹毫无。姬夋料想无法再看到了,于是将台的三面察看三遍,只见那台是靠着石壁造的,高然而两丈,周围然而四文。南面大石上凿着“牧德台”多个大字。高辛氏于是又朝着台拜了两拜,方才循原路下山。心中想道:“古人说‘思之思之,鬼神告之’,现在那部书虽则过多不懂的地点,但是自己昨日并没有苦思,只想请九天真王指教,未免不用心了,未免太想不劳而获了。况且九天真王明明叫自己商讨一个月,现在还不到一日夜,未免太欲速了。这种景色,岂是学道之人所宜有的!”想罢,心中自悔不已。

  正说时,只听到那七只金凤凰“即足即足”地叫起来了,旁边一群异鸟亦一齐都叫起来,就像是四个在那边问话,其余在那里答应似的。赤松子又指着说道:“那个叫起来声音‘即即即’的,是雄鸟,就是凤。那多少个叫起来声音‘足足足’的,是雌鸟,就是凰。那边那么些五色斑斓,尾巴极长的小鸟名叫天翟,亦是很珍惜,不可多得的,如今也随着凤凰来了。”姬俊道:“俊闻凤凰为百鸟之长,所以大家都跟着它,就如臣子的跟着君王一般,那句话可相信吗?”赤松子道:“那句话可相信。凤凰一飞,群鸟从者以万数,所以仓颉氏造字,凤字与朋字同一个写法。梁州南方有一处高峰,凤凰死了,群鸟每年总来吊悼四次,数百千只,悲啾啁唧,数日方散,因而我们将那座山叫作鸟吊山,古迹现在。山人游历到彼,曾经目睹,所以可依赖的。

  不知怎么着一来给令曾祖黄帝知道了,枉驾下临,谆谆垂询,并且力劝野道出山辅佐。那时令曾祖黄帝正在探究陶器,野道情不可却。又因为那种陶器果能做成,对于全世界后世的确有极大的裨益,所以,当时就答应了,出山做一个陶正。可是野道于陶器一道,实在亦无法有多大的商量,而那么些用火之法,或者太猛了,或者太低了,更加弄不稳当。后来有一个客人前来寻访野道,情愿做那几个掌火的事务。哪知他这些火却用得很好,陶器就告成功了,而且更加之精良。越发奇怪的,他烧的火化为烟气之后,絪緼五色,变化不穷,大家看得奇异,都丰富之爱戴他。久而久之,那个异人就将所有用火的奥妙以及在火中脱胎换骨的办法,统统都传授了野道。后来陶正之官做得讨厌起来了,屡次向令曾祖黄帝辞职,总是不允。野道闷气之极,不免玩一个把戏。有一日在院子里积起了过多柴草,野人就睡在柴草下面,点一个火,竟把自己烧起来。大家看见了要来救时,只见野道的血肉之躯随烟气而前后,久之,逐渐消灭,化为灰烬。大家认为野道真个烧死,拾起了灰烬之中的几块余骨,葬在宁北山中,做一个坟,封将起来。所以后人叫野道叫宁封子,其实野道并非姓宁名封子呀,那是第二次的死了。但是本次的脱胎换骨,分外简单,而且丰硕写意。未来还有三回一次,那是更便于了。所以野道的情趣,以为王子果然要求道,与其求长生不死之道,不如求脱胎换骨之道,不亮堂王子以为什么如?”

  当下伊耆侯见了姬夋,行礼完成,姬俊便问他道:“汝何故在此?”伊耆侯道:“臣前数日来此访一友人,听见驾到,特来迎接。”姬俊道:“汝友哪个人?”伊耆侯道:“臣友名叫展上公,是个新近得道之士。”帝喾道:“就是展上公吗?朕久闻其名,正想一见,不料就在此处,汝可为朕介绍。”伊耆侯道:“可惜他前日已起身去了。”姬夋忙问道:“他到何地去?”伊耆侯道:“他本是个旅游无定之人,本次听说要往国外访羡门子高和赤松子诸人,这一去不知又要隔多少年才能回来!便是臣此次前来,亦因为清楚她将有远游,所以特来送他的。”姬夋道:“天下竟有如此不凑巧之事,朕真可谓失之交臂了。”说罢,不胜怅怅。当下,姬俊就留伊耆侯在客馆夜膳,因为伊耆侯是有治绩的王公,特地隆重地设起飨礼来。到那行礼的时候,姜嫄亦出来陪席,坐在一边。

  不一会,回到酒馆,便和随从人等合计:“现在朕拟在此休息一月,汝等随后朕终日奔走,都太难为了,亦可休息休息,且待1月过后再回去吧。”大千世界答应。

  可是世界上的神鸟五方各有一种。在东方的称呼发明,在东部的称呼焦明,在西方的称之为鹔鸘,在西部的名叫幽昌。那三种都在塞外。大家中夏族除出鹔鸘之外,都不可能见。其实它们的可以使百鸟护从,亦是和凤凰一样的。因为凤凰是主题的神鸟,历史上大规模,所以大家只略知一二凤凰为百鸟之长了。”姬俊道:“朕听见说,凤凰能通天祉、律五音、览九德。天下有道,得凤象之一,则凤凰过之;得凤象之二,则凤凰翔之;得凤象之三,则凤凰集之;得凤象之四,则凤凰春秋下之;得凤象之五,则凤凰投身居之。现在俊的德行并没得好,而凤凰居然翔集,实在是惭愧的。”赤松子道:“有其应者,必有基德,王子亦何必过谦呢。不过那时候令曾祖黄帝的时候,凤凰飞来,山人听说是再拜迎接的。如今王子如同亦应该向它致一个致敬,以迓天庥为是。”高辛氏听了,矍然的应道:“是是是。”于是整肃衣冠,从东阶方面走下去,朝着西面再拜稽首的说道:“皇天降祉,不敢不承命。”礼毕之后,停了一会,辅导群众回来。

  姬俊慌忙稽首道:“老师明诲,俊如开茅塞,但不知脱胎换骨之法,如何可成,还求老师教育。”君王道:“此法一言难尽,一时难明。此刻时已不早,王子腹中想必饥饿,野道已令小徒薄具蔬肴,且待食过将来,与野道同至山顶再谈吧。”

  原来上古之时,男女之间纵然讲究分别,可是并从未后者的如此严,所以蒙受飨礼的时候,后妃内人总是出来陪坐的。

  高辛氏自那日起就处在室内,终日不出,一步不走,将那部《九变十化之书》反来复去,忽而诵读,忽而研求。过了二十日之后,却是绝无门路,不懂的地点仍然是不懂,有几处连早已懂的地点反而狐疑起来。然则姬夋仍旧研讨不懈,有时终日不食,有时竟终夜不寝。有一日,正在参究的时候,实在疲倦极了,不知不觉伏几而睡,忽见一人前来说道:“九天真王有请。”高辛氏听了,惊喜分外,慌忙站起,也不及招呼从人,也不及驾车,跟了来人便走。走到山头牧德台边,只见那九天真王照旧在台上鼓瑟。姬俊走上台去,正要致敬,那九天真王先问道:“《九变十化之书》王子已参透了呢?”姬俊慌忙道:“还尚无参透,正要想请老师指教。”九天真王哈哈大笑道:“区区这点诀窍还无法参透,哪个地方还希望升仙登天呢!贫道看来,王子不如就此回去,做一个高人的君王吧,不必在此了。”说着,用手一推,将高辛氏直从台上倒跌下去。姬俊大吓一跳,不觉醒来,乃是一梦。仔细一想,但觉那部《九变十化之书》通体一句一字无不朗彻于胸中,一无疑难,一无遗漏。从前所猜疑不懂的,现在竟没有不懂了,这叫作“真积力久,一旦豁然贯通。”古来多少困而学之的人,大半有此境界,不是作书的人所可以虚造的。

  自此之后,这凤凰和群鸟亦就止宿在那一个树上,不再飞去了。

  高辛氏唯唯称谢。少顷,童子果然搬出饭来,食过之后,高辛氏就和皇帝一同上山。一路时势皆排闼拥涧,似乎和迎接人相似。

  后来直到周朝,有一个阳国的亲王到一个缪侯那里去,缪侯设飨礼待他,照例缪侯内人出来陪坐。哪知阳侯看见缪侯妻子貌美,顿起不良之心,竟杀去缪候,夺了她的妻妾去。从此之后,我们因为有了这么些流弊,才把老伴陪坐这一个礼节废去,直到南梁都是这么。人家家里有旁人来,主人招待,主妇总是不出来见的。现在海外风俗流到中华,请客之时主人主妇相对陪坐,大家都说是欧化,其实可是反古而已。闲话不提。

  自此将来,姬夋大道已成,通天彻地,无所不晓,并且可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从钟山回来亳都,可是倏忽之间就足以到。不过姬俊以天皇之尊,即使那样行进,未免骇人耳目,所以不动声色,依然吩咐随从人等后天起身归去。计算起来,恰恰探究了一个月,那亦可谓奇了。

  而且松篁夹道,阴翠欲滴,溪流琮琮作响,音韵如奏笙簧,山色岚光,挹人衣袖。比到半山,风景又胜一层。那山势亦愈上愈峻,不知翻过多少个盘道,方才到得山顶,却已生活西山,天色垂暮。帝喾看那上院的结构并不宏大,却是精雅绝伦,几案之上及四壁都是堆着简册。圣上招呼高辛氏坐下,便问道:“前几天走那许多山路,疲乏了呢?”姬夋道:“贪看山景,尚不觉疲乏。此山不知共总有些许峰头!”皇帝道:“山有三十两个峰头,以应天罡之数。又有七十二个洞,以应地煞之数。其它另有一百八十个风景,明天所走,不过它的一小部分吧。”隔了一会,吃过晚膳,一轮明月涌上东山,照得天下同银海一般。那国君就邀高辛氏到院门外一块大石上并坐倾谈,并将有着脱胎换骨的坦途尽心传授。又向姬夋道:“野道还有众多书籍,可以奉赠。”说毕,就急匆匆走进院去。

  且说当日姬夋设飨款待伊耆侯,礼毕燕坐,姜嫄也进内去了。高辛氏便问伊耆侯道:“近年来汝那边民情如何?共工遗民颇能改过迁善否?”伊耆侯道:“臣到耆之后,确遵帝命,叫人民勤于农桑,以尽地利。又叫她们仔细用财,有贫困不可能工作的,臣用货财去借给他,赈济他。到现在她们颇能稳定,无贫乏之患了。而且习俗亦逐年趋向仁厚,颇能接近相爱。蒙受饮食的时候,大家可以互为分让;碰着疑难的时候,我们能够相互支持;蒙受有毛病的时候,大家亦通晓相互拉扯,比到往日已觉大分裂了。至于共工氏余民,在臣所治理的耆国地点本不甚多,有些住在那里的,现在已都能改行从善,请帝放心。”姬夋听了喜庆,便商议:“朕此番北来,本拟先到汝处,再到阿拉木图,再上恒山,现在既是与汝遇见,那么朕就不要再到汝处了。朕拟从涿鹿、首尔转到普陀山,再到波德戈里察,如同路程较为便宜些。”伊耆侯道:“帝往骊山,臣拟扈从。”姬俊道:“不必。朕与汝以后再见吧。”伊耆侯只得退出。过了几日,姬俊起身,伊耆侯来送,说道:“臣妻近年来渐老多病,颇思见臣女庆都,臣拟待帝回都之后,遣人来迓臣女归宁,不知帝肯允许否?”姬夋道:“亦是人情之常,朕无有不允。待朕归后,汝饬人来接可也。”说罢,相互分散,伊耆侯自回耆国去了。

  那时上院室中已是昏黑之至,但是国王一踏进去,便觉满室通明,纤毫毕现。姬俊在外头遥望,并未见他燃灯点烛,不知此光从何而来,不觉分外感叹。细细考察那光芒,像个从天皇身上射出,就像他胸前悬有宝炬一般,照来照去,总是依着皇上的人体转动。正推测不出那一个理由,只见圣上走到几案旁边,在不少图书之中取了几册,又走到东壁西壁两处,各取了几册,随即转身向外,匆匆而来。那时候高辛氏却看得知道了,原来老大光芒竟是从君王腹中进出来的,灼灼夺目,不可逼视。

  这里姬夋和姜嫄先到涿鹿,游览了轩辕黄帝的旧都,又到大田,寻轩辕氏大会诸侯合符的遗迹,流连景仰一番,然后竟上齐云山而来。那峨眉山是五岳中之北岳,山势非凡雄峻。只见一路花木多是枳棘檀拓之类,姬俊暗想:“怪不得水神的弓箭厉害,原来做弓的好素材柘树这里独多啊。”正在想时,忽听得遥远有人呼救命之声,那前边随从人等早已看见,都说道:“那边有一个野兽伤人了。”说着,各制兵器往前救护。这野兽看见人多,就抛弃了所吃的人向后奔逃,嘴里发出一种声音,就像和雁鸣一般。随从人等怕它逃去,迅速放箭,一时那野兽着了十几支箭,不过还跑了重重路方才倒地而死。芸芸众生来看那被吃的人,早已面目不全,脏腑狼籍,一命归天了,只得随便掘一个坎,给他埋藏,然后将那野兽拖来见姬夋。姬俊一看,只见它造型似牛而有四角,两目极像个人,两耳又像个猪,看了半日,实在不知晓它是何许野兽,且叫随从人等扛着同上山去,以便驾驭土人。哪知刚到山半,恰恰有好多个人从上边下来,看见了野兽一齐嚷道:“好了好了,又打死一只诸怀了。”随从人等将人们引至帝前。大千世界知是皇上,慌忙拜过了。姬俊就问道:“方才那只野兽汝等认识吗?叫什么名字?”众百姓道:“叫作诸怀,极其激烈,是要吃人的。大家那里的人不知底被它有害多少了。上七个月大家打杀一只,近来又打死一只,不过地点上流年气了。”高辛氏道:“这么些诸怀生在那座山里的吧?”众百姓应道:“是的,那座山的西面有一条水叫作诸怀水,水的边缘森林山洞均极多,这么些野兽就生长在那边,所以名字就叫诸怀。”高辛氏又问道:“其余有没有何样异兽呢?”众百姓道:“此外不过虎豹豺狼之类,并从未什么异兽,唯有这诸怀水里却有一种鱼,名叫鮨鱼,它的样子身子是鱼,头却同狗一样,叫起来的响声又和婴幼儿一样,颇觉奇怪。可是,那鱼可以治惊狂癫痫等疾病,倒是便宜而无害的。”姬俊听了道:“原来如此。”又慰劳这老百姓几句话,就上山而来。

  等到帝王走出院外,在明月以下,那光芒就丢掉了。姬夋正要动问,那太岁已走到前边,将许多书本递与高辛氏,说道:“这么些书都可每一日见到,作为参考之用,那么对于种种大道,都可稍微门径,不但脱胎换骨一法而已。”

  只见最高峰上有一座北岳祠,祠门外有一块鬼斧神工的大石,高约二丈余,矗立在这里。石上刻着“安王”五个大字,不知是怎么样看头,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什么人所刻的。姬俊探讨了四次,不可捉摸,亦只得罢休。礼过北岳,与姜嫄四处游玩四遍,就下山向海法而来。早有台骀前来迎接,高辛氏问起地点景况,台骀所奏大略与伊耆侯之言相同。姬夋随即向四面八方巡视一周,只见那堤坊沟渠等都做得甚好,汾水中流一带已出现一块平原来了。高辛氏着实的将台骀奖励一番。时正炎夏,不便行路,姬夋就在尼斯住下,闲时与台骀讲求些水利治道。台骀有个胞兄,名叫允格,也常常来和高辛氏谈论。台骀因为自己做诸侯甚久,而胞兄仍然个人民,心中真的不安,遂乘势代允格求封一个地点。高辛氏道:“汝兄虽无功,但汝父北方之神师有功于国,汝现在亦能为民尽力,仗着这个关乎,就封他一个地点罢!”

  高辛氏接来,随手翻翻一看,只见上边都是些符篆,上边却有广大表明。太岁道:“这一部叫作《五符文》,备具五行之妙用,王子可仔细参之,成道入德之门,大略都在那边了。”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当下就封允格于鄀,允格稽首拜谢而去。

  姬俊听了,慌忙再拜领受。这一夜,二人直谈到月落参横,方才就寝。在那就寝此前,国王陪着姬俊走进院去,一到黑暗之地,君主腹中的光辉又吐出来了。姬俊便问道:“老师这一个光芒仍旧一种仙术一时拿来行使的吧?依然修炼之后大势所趋会有些吧?”国王笑道:“都不是,都不是。有一种植物,名叫明茎草,亦叫洞冥草,夜里望过去,如金灯一般,折取这草的枝条烧起来,可以照见鬼物的形象,却是一种华贵的仙草。

  过了几日,高辛氏忽接到握裒的信,说道:“次妃简狄父母思量简狄,着人来迎,应否准其归去?”高辛氏看了,马上复信,准其归宁。来使去了,又过了多日,已交冬至,姬俊吩咐起身,沿着汾水直向梁山而来。高辛氏告姜嫄道:“朕久闻梁山之地有一个泉眼,无间冬夏总是常温,可以沐浴的,此次经过必须考试它一番。”姜螈道:“妾闻泉出于山总是寒凉的,为啥有温泉,真是不可解。”姬俊道:“天地之大何奇不有!朕听说有几处地点,那些泉水不可是温,竟热如沸汤,可以烧鸡豚,岂不是尤其可怪呢!照朕看起来,古人说地中有水火风二种,大约此水经过地中,受那地心火力蒸郁的原由,亦未可见。”

  野道颇开心吃它,平日拿来做粮食。哪知久服之后,深得它的好处,每到夜暝之时或乌黑之中,不必燃烛,亦不用另用哪些仙术,腹中之光通于外界,无物不见,真是要命方便。”高辛氏听了,方才恍然。

  过了数日,到了梁山,就去寻访温泉。果然寻到了,却在东北数百里外,有多少个源头,下流见面拢来,流到漆沮水中去的。当下姬俊就解衣入浴,洗了一会。哪知那些泉水自此之后竟大大地出了名,到后来我们还叫它高辛氏泉,可见得是地以人传了。闲话不提。

  且说姬俊知姜嫄有孕将近分娩,就和姜嫄说道:“朕本拟从此地北到桥山,去拜谒曾祖考轩辕氏的帝王陵,现在汝既须生产,恐怕多绕路途相当困难。朕想此处离汝家不远,就到汝家里去生产,并且准备过年,汝看好吧?”姜嫄笑道:“那是好极了!”当下,姬俊便吩咐随从人等到郃国去。哪知走不多日,天气骤冷,飘飘扬扬地飞下了一天大寒,把行程阻止。到得雪霁天晴,重复上道,已拖延多日。一日正行到豳邑地点,一面是沮水,一面是漆水,姜嫄忽认为腹中糟糕受起来。姬夋恐怕她要生产,就立刻止住车子不走,于是就在此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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