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话演义,第十二章

  且说高辛氏这一次出巡,预约的行程是由普陀山到幽州,然后渡云梦大泽,浮湘水而达南岳。一日,经过轘辕口,高辛氏指向阴皇道:“前面已是少室山了。”风皇道:“外孙女听说那座山顶有白玉膏,一服就可以成仙,不知有此事吗?”高辛氏道:“此事见于记载,想必有的。华山、玉山和这座山都以白玉膏闻明。昆仑、玉山阻以弱水,此山太峻峭,都不可能上去,所以服白玉膏而成仙的什么少。大概神仙之事,真不不难呢!”

  到了昨日,高辛氏仍然上路前行,左右简报:“已到首山了。”

  且说高辛氏和简狄到了有邰国,有邰国侯和姜螈嫄着,设飨款待,一切自不消说。

  且说姬俊那夜虽则出了一个赏格,但唯独是个无聊之极思,并非是实在靠得住的,所以仍是踱来踱去,筹划方法。暗想今夜虽说勉强过去了,后天怎么着呢?明日到亳都调兵的公文,不知哪天可到,司衡羿的后援不知曾几何时能来。那蛮兵果然尽锐攻过来,这边的臣民卫士究竟抵不抵得住?假诺抵不住,那么哪些?就使抵得住,可是冲不出来,粮食没有一日能够支撑,仍是生死攸关,那么又将如何?正在一层一层的测算,忽听得里面有呼叫盘瓠之声,不觉信步的踱了进去,便向阴帝等合计:“到前些天那里危险的时候,汝等还要寻一只狗,真是好整以暇了。”有蟜氏道:“女儿亦驾驭现在的生死存亡,不过仔细想想看,大伯那样仁德,上天必能垂佑,决无意外之虞,所怕的是姑娘带在身边,未免为慈父之累。所以打定主意,万一到卓殊危急的时候,拼却寻一个死,决不受贼人的羞辱,二伯亦可脱身而去。然则再想想看,就此寻死,太不甘心。那只盘瓠万分雄猛,极度听女儿的出口,但愿它咬杀几个贼人,那么孙女虽死亦无恨了。刚才有好过多时候不看见它在身边,所以叫宫人寻一寻。”说着,眼泪流个不祝常仪道:“孙女之言甚是,妾亦正如此想。”

上古神话演义,第十二章。  次日,游过少室山,又到太室山,登五台山之绝顶,徘徊瞻眺了三回。时值盛夏,白云红叶、翠柏黄花点缀岩岫间,天然图画。常仪与阴皇都是破格,欣赏不置。姬俊道:“朕游天下,五岳已度过三个。花果山以排山倒海闻名,五指山以奇秀闻名,大茂山以高古显赫一时,独有此山,即使没有武当山、恒、华的高奇,可是气象雍容,神彩秀朗,就像是王者宅中居正,端冕垂绅,不大声以色,而德意白远。朕建都在此山之北,亦是其一原因。”

  于是大家都上山来。登到顶上,拜过了轩辕氏的祠堂,姬俊就向灵娲说道:“天下的名山共有八座,可是有三座在胡人之地,不简单去游玩。在华夏的五座:就是大梁的雁荡山,彭城的泰斗,青州的东莱山,寿春的太室山及此山。那五座山都是高祖皇考所常游玩,并且与诸位神仙会合合的地点。后来高祖皇考成仙上天过后,大家既是拿了她的衣冠葬在桥山,有一个地点官名叫左彻,总是牵挂不忘,又拿了高祖皇考的衣冠、几杖等类立起庙来。庙里面用木料雕出一个高祖皇考的长相,将衣冠披戴在身上,几杖安置在边上,朝夕去拜奉,就像和高祖皇考在世一般。

  过了几日,姬俊向姜嫄说道:“要同回去了。”姜嫄不敢违拗,有邰太岁亦固留不住,只得照便设飨饯行。又向高辛氏道:“从此地到亳都有两条路,一条是陆路,沿着南山,路过熊耳山,向洛水而去;一条是水路,过山海,出峨佳木斯,亦到洛水。

  那时候天已微明,只见那盘瓠从背后直窜进来,嘴里衔着两件事物。仔细一看,却是五人口,血肉模糊,辨不出是哪些人,早把常仪、阴帝及宫人等吓得心惊胆落,用手将脸遮着,不敢看重。那盘瓠将五人口放下之后,忽而跳到高辛氏身边,忽而跳到女希氏身边,且跳且喘,万分得意。高辛氏也自骇然,不过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慌忙走到异地,叫人将两颗头颅拿出来,细细观望,的确是蛮人的头,一时总猜不出盘瓠从何地去咬来的。有的说,或者是隔壁居住的蛮人;有的说:或者是晚上其中来做奸细、窥察虚实的蛮人,被盘瓠瞥见,因而咬死。

  一日,车驾行至一山,忽听得树林内有人叫骂之声。仔细一听,如同骂道:“你们这一班恶人!你们那班贱人!你这几个把狗做爱妻的东西!你那只贼狗!”

  后来遍地的神庙都是因而而起的。现在凡是高祖皇考所曾经驻足过的地点,统统都有庙。那里的庙就是里面之一个。”常仪道:“那几个臣子可到头来忠心至诚了。”.姬夋道:“后来那一个左彻亦是成仙上天的。有人说是先帝感他的诚恳,来引渡他,那却不可见了。”阴皇道:“女儿常想:供奉神祗祇的地点都号称‘庙’,不懂他的表明,原来古庙就是‘貌’字的意思啊。”帝喾点首道:“正是,不错。”说着,天已向晚,就同下山来。

  请问帝走哪一条?臣可以去准备。”姬俊道:“朕一年来说坐车的时候多,乘舟的时候少,不过乘舟相比较舒畅(英文名:Jennifer)些,朕就走水路吧。”有邰天皇听了,就去准备船舶。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有邰皇上直送到山海边,等帝妃等开船之后,方才回去。

  我们听了这一说,都以为然。那时渌侯在旁说道:“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受伤的蛮兵被擒吗?何妨叫她来看一看,或者认得出是怎么人啊。”姬夋道:“不错不错。”就叫人去将这蛮兵牵来,问她道:“汝可认识那两人呢?”蛮兵走过去,将两颗头颅细细一看,不觉失声叫道:“啊哟!那些不是房王吗!那么些不是吴将军吗!怎么着都会得杀死在此?”说罢,即回转身来,向姬夋跪着,没命的磕头道:“帝呀!帝呀!你当成个天人,从此蛮人不复反了。”

  如此源源不断的在那里骂,我们都格外之惊诧。向山林中一望,并不见有人,只见这盘瓠耸起双耳,竖起长尾,霍地大嗥一声,直向林中窜去。猛听得:“你那贼狗!你那恶狗!你这凶狗!”又是一阵大骂之声,将来寂无声息了。左右追踪过去,只见盘瓠在乱草丛中掀起一只赤如丹火的动物在那边乱咬。仔细一看,就像像一只猪形,迅速来报姬俊。

  到了馆舍,常仪、有蟜氏看见高辛氏无事,就来追问那明儿晚上所未说完的故事。姬俊道:“自从高祖皇考取了夔牛之后,就向有熊归去,沿途上校夔牛皮绷了数面鼓,可是敲起来,并不甚响,但是相比日常的牛皮鼓洪亮一点,我们都难免嘀咕。九天玄母天尊道:‘不要躁动,器具没有配齐呢。’一日,走到雷泽位置,迎面看见一个大土堆,女登便叫军士将那土堆发掘,掘了几尺深,掘出一堆骸骨来,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高祖皇考忙问:‘此是何骨?有啥用处?’九天玄母天尊道:‘此是雷神之骨。生在前世纪的时候,其首似龙,其颊似人,鼓起它的腹来声如雷响,所以叫它做雷王。因为它并不是人,所以亦叫它做雷兽。此地有泽称为雷泽,就是以它盛名的。它的尸骨拿来击夔鼓,方才显得出它们的灵异。’女登说时,早有军士将雷兽之骨取出了,一听女登之言,就拿起一根雷兽之骨,向绷好的夔鼓上一击,但觉大声陡起,震耳欲聋,大家才相信九天玄女娘娘之言不谬。于是一路归去,一路平时的敲敲打打。后来八十面夔鼓制成了,更时时一齐敲击,四方诸侯,闻而震惊,虽则当场没有出兵,可是开局已可夺人了。回到有熊之后,早有众臣纷繁前来报告。一个姓赤将,名叫子舆的,他是个木正,已将指南车造好了,只差一块磁石。九天玄女从身边取出,配在仙人手指,果然四面旋转,总是指南。大家看了,欢呼之至。又有一个号称邑夷的,已将记里鼓车造好了,试试看,亦充足纯粹。邑夷又仿照女登二种车的格式,并且仿照北斗星之周旋,此外造成一辆车子,名叫大辂,专供高祖皇考的乘坐。高祖皇考看了,亦分外之兴奋。又有一个叫做挥的,是玄嚣帝的第多少个外甥,他已将弓造成。”

  那里姬俊等解绳东行,走了多日,才到五指山脚下泊祝远见太华之山削成四方,高约五千切,气象万分稀奇。高辛氏因归心甚切,无暇再去游玩,但是在船头指点与姜嫄、简狄二妃观看而已。到了中条山舍舟登陆,路过几重山岭,已是洛水,顺流而下,逐步靠拢毫都。

  姬俊等一听之后,这一喜真非同一般。当下云阳侯等就向高辛氏称贺道:“帝仁德及物,所以在此危难之时,区区一狗,亦能成立大功。臣等忝为万物之灵,竟不可以杀敌致果,对了它,真有愧色了。”渌侯道:“现在元恶虽死,小丑犹在,大家正宜乘此进攻,使他任何扑灭,免致再贻后患。”姬夋点首称是。

  姬俊猛然想到道:“朕听见苦山之山暴发一兽,名曰山膏,其状如豚,赤若丹火,善于骂人,不要就是此兽吗?”即遣左右去探听此山何名,左右道:“方才已问过,此山名叫苦山。”姬夋道:“那么毫无说,一定是山膏了。这么些畜生,但是有时学到几句人话,就庞然自大起来,人家并从未去冲犯它,它却逢人便骂。明日不免有杀身之祸,那几个亦可以给那种不顾一切无礼的人做个规范了。”

  说到此处,灵娲开口问道:“三叔慢说,孙女听说从前有一个擅长张网罗的人,名字叫挥,是否就是她吧?”姬俊道:“是呀,就是他。他因为造弓作弦张网罗,所以她的儿孙就姓张了。那时挥造成弓之后,又有一个名叫夷牟的,已将矢造成,只差一种铜的箭头尚未制就,因为到昆吾山去取铜的太山稽、老龙告两个人那风尚未回来。女登又取出几张图来递与高祖皇考,图上画着些许是圈子的,有些是长形的,有一张很像牛角的。九天玄母天尊娘娘指着圆形的道:‘这一个叫作钲。’指着长形的道:‘那些叫作铙。那两项敲打起来,声如积雪,大能够壮军声。’又指着牛角形的道:‘那几个叫作角,可以制成二十多少个,后来大有用处。’高祖皇考一一如言,就叫天师岐伯去造。

  一日下午,宿住在一座山下,姬夋正与二妃统计路程,说道:“今日势必可到了。”简狄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山上有一个人,浑身发出光彩,竟如大晕儿一般,虽在黑夜之中,看千古明显,不觉诧异之极,忙叫姬夋和姜嫄看。姜嫄看了,也是惊讶,问高辛氏道:“想来是个妖人,否则必是仙人。”姬俊道:“都不是,都不是。那座山称为萯山,那么些是神仙,名叫泰逢,就住在贫山的南面。他是个吉神,凡人有吉庆之事才可以看见他,朕看见已不止两次了。他前面还生一条虎尾呢,汝等不信,且待他转身的时候留心望着!”说犹最后,那泰逢吉神旋转身来,向山的东头行去。大家仔细一看,他背后果拖着一条虎尾,不住的动摇,方才相信。

  于是立时发令,叫卫士及诸侯臣民向前方攻击。一面又用两根长竿将两颗头颅挂起,直向蛮营而来。

  隔了一会,到了客馆住下。大家又谈起刚刚山膏骂人之事,常仪便问高辛氏道:“兽能人言,真是奇事!”姬夋道:“兽能人言的序列多着呢,最盛名的是猩猩。它不只好够人言,并且能够清楚人的姓名,仍可以够知情过去之事,岂不是奇怪呢?还有一种名叫角端,它的形状似鹿而马尾,浑身粉红色,只生一双角。它不光能说人言,而且于南蛮之言亦都能明白,又能领会未来之事,岂不更想不到啊?”

  一日素女无事,正在与高祖皇考闲谈,旁边适值看见一个瑟,那瑟是有五十根弦线的,素女用手去抚弄挑唆。高祖皇考就问她道:‘一向善于鼓瑟吗?’素女道:‘略知一二。’高祖皇考就请他一奏雅音,素女取过瑟来,鼓了一曲。哪知那些曲调凄凉之至,高祖皇考本在败亡之际,情绪不好,听了后来,涕泗横流,悲不自胜。就是那左右之人亦可能伤心欲绝。曲罢之后,高祖皇考问素女道:‘声音之道感人深矣!不过酸苦的曲调朕亦曾听到过,何以竟至于此?’素女道:‘大概是弦线太多之故。弦多则音繁,繁则易于伤感了。’

  简狄道:“大家那番归去遇见吉神,想来总是好的。”姜嫄笑道:“应在您啊,保佑你生个好外孙子。”姬俊在旁听了,笑笑不语。

  那时蛮营中战士已经骚乱不堪了。因为她俩一早起来,看见满地都是血迹,寻到房王和吴将军帐中,但见八个无头的死尸躺在床上,不知是何原故。正在纷纭猜议,疑神疑鬼,忽听见一阵呼喊之声,高辛氏方面的连长逐渐逼近,更惊得大呼小叫,没了主意。有的向后飞身便跑,有的向山林之中潜身藏躲,一霎间各鸟兽散。

  女娲忙问道:“这一个角端出在何处?”姬俊道:“它是个旄星之精,圣人在上的时候,它才奉书而至,是个不常见的灵物,并无一定出处的。还有一种叫做白泽,浑身毛片都是雪白的。它不仅仅能说人言,并且能够通于万物之情,为民除患。高祖皇考东巡守到海滨,曾经碰到此兽。当时问它天下鬼神的政工,它都一一次答出来。高祖皇考一面问,一面将它的话录出来,或画出来。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共总获得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就取名叫作《白泽图》。后来又做了一篇祝邪的文章去祝它,岂不更为奇怪啊?”女娲道:“后来以此白泽兽何地去了?”高辛氏道:“那种是圣兽,不常出现的,大约做皇帝的明德幽远,它才出去一次。目前朕的德性远不及高祖皇考,所以它亦不来了。”

  后来高祖皇考想到素女的话,就将那张瑟破而为二,每张二十五弦。现在有所的瑟大半是二十五弦,就是高祖皇考改定的。过了二日,太山稽、老龙告等将昆吾山的铜取到。女登又指授怎么样鼓铸之法,就与素女向高祖皇考告别,说要赶回复命。高祖皇考竭力挽留,九天玄女娘娘道:‘此风尚无须我等在此,将赶到了中冀之野,自当再来听从,后会有期。’说罢,瞥不过去,其行如风,仓卒之际不知所在。高祖皇考又是感激,又是奇怪,便西向再拜稽首以送谢之。又隔了一个月,种种军器等都已造好了,高祖皇考预备誓师出征。先叫卜筮官巫咸卜一个卦。巫咸卜卦后,看了繇词,说道:‘吉是吉的,胜是胜的,不过中途还要受点惊吓,且不免受点顿挫。’

  过了一日,已到毫都,早有百官前来迎接。姬夋一一慰劳过,然后同二妃入宫。那时握裒抱着弃儿,自是高兴;又领会简狄亦有身孕,更是爱不释手。一日,忽报伊耆侯处伤人来接庆都归宁,姬夋答应,准其归去。

  那边高辛氏军队看见他们不用招架,亦不穷追,单将房王及吴将军三个死人拿来献与姬俊,并报请方略。高辛氏便命令将两尸身并首级掘坎埋葬,一面饬人四出观看,有无伏兵。正在吩咐之际,哪知前面忽然又起了一阵杀伐之声。姬夋大惊,忙登高处一望,只见那边又有成百上千蛮兵纷纭向那里逃来,就如被人杀败,前面有人追赶的金科玉律。忙叫卫士开向后方,一触即发,杜绝他们的奔窜。那一个败残蛮兵见前边又有部队阻住,料想无法抵敌,有的长跪乞降,有些向一旁小路舍命逃去。

  灵娲道:“女儿听到说高祖皇考后来上天成仙,那事是确实吗?”姬俊道:“为何不真?当初高祖皇考以武功定胡人,以文德化兆民。后来功成之后,到首山采铜,又到荆山下铸鼎。鼎成之后,就有一条神龙,垂着极长的胡髯从天空下来。

  高祖皇考道:‘那有啥伤。’就立即领兵出发。哪知九黎氏兵已渐渐迫近来了。原来高祖皇考自武夷山忽然退归有熊之后,蚩尤氏大为诧异,深恐其中或有机谋,顿兵不敢前进,后来询问许久,觉得并无动静,乃又带兵前来。行到中途,忽然听到鼓声震耳,以为高祖皇考的兵近在眉睫,饬人随地打听,却又不见踪迹。但是那鼓声依然不时的逢逢震耳,而且愈近愈响。蚩尤氏心中极度疑异,步步为营,不敢长驱直人,因而高祖皇考可以于多少个月之中从容预备一切,这是女登创建夔牛鼓的效率。

  又过了数日,姬俊正在视朝,外边报称:有一个宿将,名字叫羿的,前来求见。高辛氏大喜,立时宣召入内。行礼已毕,姬夋向羿一看,只见她长身猿臂,修髯飘拂,大有神明之概。

  仓卒之际,只见有一队军士打着姬俊旗号,徐徐象谦行来,军容甚整。当中一员大将立在车上,左手持弓,右手拈箭,腰间悬挂一柄短刀,短发长脸,双目炯炯有神,极其雄武。姬俊却不认识此人,正在疑讶,早有卫士跑过去盘问。那人知道姬夋在此,慌忙跳下车来,丢去了弓箭,除去了佩刀,请求觐见。

  高祖皇考知道是来迎接她的,就带了随身的物件及弓剑等,与众臣后富决别,然后骑上龙去。众臣后宫知道高祖皇考要登仙了,我们亦都神速骑上龙去,共总有七十多个人。这时龙已日渐腾起,有些小臣赶不及骑上龙的,都引发龙髯。龙禁不起那许四人的份量,疼痛起来,把头一昂,凌空而上,龙髯拔去的累累。这么些小臣手抓龙髯坠下地来,并且将高祖皇考的弓都震了下去。那时百姓在底下的岂止几千万人。高祖皇考既上了天,大家看不见了,于是有的抱了弓,有的抱了龙髯,我们一同痛哭。所将来者之人,将那些地点取名叫鼎湖,将那张弓取名叫乌号,此事见于正史,的确有些,为何疑惑它不真呢?”

  到得高祖皇考领兵出发,那蚩尤氏的兵亦逼近有熊。两军相遇,遂又交绥起来。那时高祖皇考的军容与前大不一样,指南车在前,记里鼓车在后,亲自乘了大辂站在中心。刀仗精利鲜明,映着阳光,闪闪夺目,而且七种大旗,八种旌麾,飘扬披拂,分列五方;六面大纛,分配各州,阵法极其严整,那都是中将风后推衍握奇兵法所制成的。前边战士无不如熊如罴,如虎如豹。左右上下又有诸多小旗,旗上都尽出雕鶡鹰鸇等猛鸷的鸟形,还有那天师歧伯所造的镯、铙、鼓、角、灵髀、神钲等响器,夹杂其中。夔牛大鼓又日常发声,真个是旌旗蔽天,声鼓动地。蚩尤氏纵然可以,到此际亦看得呆了。

  便问道:“汝二〇一九年几岁了?”羿答道:“臣二〇一九年九十八岁了。”高辛氏道:“看汝精神吗剑”羿答道:“叨帝的福庇,精神尚好,不减壮时。”姬夋道:“那是难得之极了。朕久闻汝立功先朝,甚为钦佩!前一年共工作乱,朕曾遣人各处寻汝,未能寻到,不知晓这几十年之中,汝究在何处?”

  左右领她到姬夋面前,那人行过礼,高辛氏便问她道:“汝是哪位?”这人奏道:“臣乃司衡羿之弟子逢蒙是也。臣师羿平定了熊泉乱党之后,未曾休息,马上就指引臣等前来扈驾。走到中途,恰好奉到帝的诏令,知道房国的神态怀疑,因而臣师羿不敢怠慢,督率部下牢牢前进。到了长江,哪知帝已登舟入云梦大泽了。臣师羿以士兵太多,船舶不敷,深恐误时,马上决定主意,改从陆路,先到房国,以察景况。不料房王大逆不道,果然倾巢南犯,图袭乘舆。臣师羿又是气愤,又是惊恐,除将房国留守之兵尽数歼灭外,随即逾山越岭,昼夜趱行。昨夜到此,但听得随地山林之内不时有打击呐喊之声,料想事急,因在半夜三更,亦不敢造次。前几每一日亮,臣与臣师羿分头寻见敌人,驱逐杀戮的许多,不意臣得先见帝驾,臣师羿想必就来了。”

  阴皇道:“高祖皇考的坟现在桥山,既然成了仙,为啥还有帝王陵呢?”高辛氏道:“那么些帝王陵是假的。后人因为怀想高祖皇考的人情,所以取了她日常所穿的衣冠葬在内部,筑起陵来,以便祭拜展拜,并不是真的呦!”帝娲道:“原来如此。

  尤其奇怪的,高祖皇考自从穿了瑶池西灵圣母所赠的狐裘,佩了所赐的灵符未来,头顶上时不时有五色的祥云遮盖,这祥云之中,又隐约有种种花葩金枝玉叶包罗在内。后世的人外出乘车,车上有个翠盖,就是模拟那一个而作的。当时九黎氏氏的兵看了,猜不出是人是神,既然已经害怕,又复非凡多疑,遂致全无斗志。高祖皇考的列兵因为老是受了蚩尤的凶杀,个个恨如切齿,到得此时,要想报仇,有的拿了弓矢,持满待发。有的拿了利器,厚积薄发。

  羿听了这一问,脸上立刻显出一种怒容,随即说道:“老臣自从在先帝时平定水神之后,闲居三十年,当时国泰民安,真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

  正说之间,只见又是一辆车子从远而来,拥护着广大兵士,仔细一看,正是老将司衡。

  不过孙女有一种感想,高祖皇考既然以功德隆重得道面成仙,像岳丈现在进献,比到高祖皇考,据孙女看起来,实在几乎,未来多少年之后,难说亦有神龙来迎接大伯上天成仙呢!”姬夋笑道:“汝看得道成仙如此之简单吧?当初高祖皇考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循齐,长而聪明,成而敦敏,可以役使百灵,可算得是个天纵之圣人,不过还无法坐而得道,必定要透过多多少少的访求,得过多有点少的教员,才可以通彻一切的秘要,穷道尽真,方才得到成仙的结果。朕哪里可以那样呢?汝真看得成仙太不难了。”

  只听得中将风后一声号令,大将力牧、神皇直等首当其冲当先,大家一涌而前。九黎氏氏的兵早已杀死无数。蚩尤氏见势不妙,神速作起变幻法来,弹指之间之间,黑云笼罩,妖雾迷漫,几于伸手不见五指。哪知高祖皇考之兵既有指南车在前,又有钲、鼓、旌麾等认为耳目,方向不迷,一无所惑,照旧冒雾排云,拼命向前进攻。

  有一年,老臣忽然大病,病愈之后,筋力大不如以前,颇有衰弱之象。仔细一想,自古以来,一个人总逃不去一个死字,无论你怎么样的威猛豪杰,无论你什么的才德学问,一旦到得死了,统统化归乌有,那是最骇人听闻的。即使有一个方法,可以长生不死,岂糟糕啊?因而一想,就向先帝告了一个假,出外旅游,求仙访道,希望赢得一个措施。

  姬俊大喜,即忙下来迎接。宿将羿看见了高辛氏,亦慌忙下车,免冠行礼。姬俊执了他的手,说道:“不听汝言,几遭不测,现在可到头来万幸了。”羿道:“老臣扈一直迟,致帝受惊,死罪死罪!”一面说,一面姬俊就领他师徒二人到帐中,与各诸侯相见,然后坐下。姬俊道:“朕那日到嘉陵江,看见蛮兵这种状态,听见了他们那种行为,就知晓此事不妙。可是朕治天下一贯以信字为本,既然已经出巡,未到九华山,无端折回,未免失信,又不可能印证因有危险之故,所以不得不如故前进,一面召汝前来,以资防卫。朕的意味以为过了云梦大泽,越出了房国的边防,总能够无患的了,他就使要不便宜朕躬,亦不过待朕归途的时候邀击而已。不料他竟劳师袭远,而且来的这么神速,那一个真是朕之所不及料的。”羿道:“现在蛮兵一部虽已破散,不过房氏那一个元凶犹稽显戮。老臣拟就此督率兵士前往征剿,请帝在此少等一等。”说着就站起身来,高辛氏忙止他道:“不必,不必,房氏和她的死党吴将军均已授首了。”就将前事说了五次。羿大喜道:“那只狗真是帝之功狗了!老臣无任佩服,未来必须见它一见,以表敬意。”云阳侯、渌侯等在旁一齐说道:“是极!是极!我等亦愿见它一见。姬俊便命令左右去唤那只狗来。

  娲皇道:“高祖皇考怎么样的访求?有几位导师?怎么样的传授?怎么着可以成仙?大爷必知其详,何妨说与孙女听听呢。”

  最意料之外的,高祖皇考顶上的五色云,到此时突然格外显著,在半空照得同火伞一般,那高大直从云雾中透出,不到时代,云也散了,雾也消了,四方军士看见那种景观,万众欢呼,鼓舞争奋。这一阵直杀得蚩尤氏的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事后调研,九黎氏氏八十一个弟兄杀死了四十三个,那蚩尤氏的怪相本是世间所无的,我们恨极他,就把四十两个死人的肱统统连肩割下,总共有三百六十个肱,分开几处,埋葬起来,后人就给它取个名字叫作肩髀冢。

  奔走数年,居然有人率领道:‘峨内江一侧有一座玉山,玉山上有一个王母娘娘,她是个与天同寿的活神仙,她那里不死之药吗多,但是凡夫俗体,大致都不可以上来。若是可以上去,问西姥讨些吃吃,当然可以不死了。’

  那里高辛氏又指着逢蒙问羿道:“逢蒙那人材武得很,汝是何处收来的弟子?”羿道:“老臣奉命往熊泉征伐的时候,路上遇着了她,他情愿拜老臣为师。老臣试试他的射法,甚有功力,原来她在时辰候早已学射于甘蝇过的。老臣见他什么可教诲,所以并不拒绝,就收他做了弟子。上次戡定熊泉之乱,这一次前来攻打蛮兵,他都是敢于超越,功绩不小,请帝授以乌纱帽,未来如有征讨之事,他总可以胜任的。”姬俊道:“逢蒙有如此材武,朕自应重用,况又屡立大功,更应加以懋赏,待还都之后,马上举行吧。”

  姬俊道:“精微的道理朕无法知,所以亦不可能说。至于高祖皇考经过的事迹书册俱在,朕都知道,可以和汝说的。大凡一个人要成仙,须有多个规格:第一要德行高深;第二要明白绝伦;第三要得天神的支援;第四至少要立一千三百件好事;第五要有助教传授,得到丹诀和导引服食的艺术。那八个原则缺一不可。

  那时还有三十两个蚩尤氏,飞快带了败残兵士,急急向临安逃去。高祖皇考哪个地方再肯放松,带领大兵牢牢追赶,一面号召四方诸侯,见面涿鹿。一日,到了广陵。那建邺之野湖泽极多,一片汪洋,尽是水潦,不便行车。高祖皇考乃叫应龙将这一个水都接到到别处去,储蓄起来,且待战事终了随后,再复苏原状。

  老臣一想,那条路是此前攻打共工的时候走过的,老臣是还是不是凡夫俗体,能或不能够走上去,那是此外一个难题,既然知道有这么些方法,当然要去走呀。不料给老臣一个次等之妻知道了,她拼命的缠着老臣,一定要同去。老臣劝阻他,说那万里迢迢的远路,你是一个弱女孩子,如何可以去得吧。哪知这些决定不良之妻一定要同去,她说路虽则远,总是人走的,岂有不可去之理?况且你本人是恩爱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现在您要做神仙了,剩着自身一个人在此处孤苦老死,你过意得去呢?

  正说之间,这唤狗的人来回道:“可恶那盘瓠今天充足作怪,不要说臣等唤它不动,就是女阴唤它亦不动。给它肉吃亦不吃,只管蹲在地上,七只眼睛望着女希氏。看她鼓足,又不像个有病,不知怎么样来头。”姬俊一听,马上愁虑起来,连连顿足道:“不佳!倒霉!这些真是莫非命也!”说罢,又连声叹息,踌躇不已。老将羿道:“那只狗或者因为夜间杀人疲乏了,亦未可见。老臣军中有个兽医甚是精明,叫他来看一看怎么样?”哪知姬夋正在凝思出神,老将羿的这个话竟没有听到。羿见姬俊不去睬他,亦不敢再说,大家都呆呆地看着姬俊。

  高祖皇考的德性智慧,历历在人见识,朕可以不必再说。最可贵的,就是得天神的援救,那是儿孙所万不可以及的。当初高祖皇考在有熊地点做诸侯的时候,同时北边有一个王公,名叫九黎氏,带了她的父母官作起乱来。那蚩尤氏有兄弟八十一人,个个生得铜头、铁额、石项,而且肉体极像个猛兽,有八肱八趾,手像虎爪,掌有威文,严酷无比。甚而关于飞空走险,手眼通天,抟沙为饭,以石作粮,你看奇不奇呢?凑巧那时候有一座葛卢山崩了,洪水盈溢,水退之后,暴露一种矿质,名叫赤金,九黎氏氏就拿了那种赤金来铸兵器,一种叫做剑,一种叫做铠,一种叫做矛,一种叫做戟。后来又有一座雍狐山崩了,又发泄赤金,他又拿来铸兵器,叫做雍狐之戟、狐父之戈。又制出一种兵器,名叫作弩,可以从远方射过去伤人。他们既是生得那般残忍,又有那种利器,人民已经敌他只是了。他们又变幻无方,可以六臂三头,兴云作雾,各样妖奇,不一而足。因而之故,冷酷百姓,无所不至。史书上有两句话,叫做‘顿戟一怒,伏尸满野。’照那两句话看起来,他们的暴行可怕不吓人啊?

  原来这应龙不是私家,是一条白龙,四爪而有两翼,所以有那种力量,会得吸水蓄水。高祖皇考自从得了女登号召鬼神之书,可以驱遣百物,那个就是他驱遣百物之一端。过了几日,四方诸侯的兵都到了。大家进扑涿鹿,百道环攻。正要破进去,忽然见涿鹿城内走出无数的奇兽来,都是八只脚的,但是它的脸却又和人同一,不知晓是什么事物。只见它走到阵前,有些将头摇两摇,有些朝着四方军士笑几笑,那四方军士在头里的不期不过然都迷惑起来,如醉如痴,如昏如梦,跑也不可能跑,动也不可能动,不要说打仗了。

  当时老臣又劝阻他,说道:‘我此番去,能无法看出西姥是难说的,即使见不到,你同去,岂不是空跑吗?’那黑心的妻道:‘如若见不到,你也是跑一个空,和本人同一,有怎么着要紧呢?况且你本身多个人同去,一个无缘见不到,或许另一个有缘,因而而可以见得到,亦未可见。就使那时我见不到,我总不来抱怨你就是了。’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过了好一会,只见姬夋忽然长叹一声道:“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说罢,即起身与各诸侯及羿等施礼,匆匆进内而去。

  那么些时候,赤帝榆罔做太岁,能力脆弱,没有章程制伏他,只能封他做个卿土,叫他安常守故西方,管理百工之事,以为可以羁縻他了。哪知蚩尤氏狼心无厌,一定要夺取帝位。一日带了兵来打榆罔,榆罔敌不住,弃了帝位,逃到涿鹿地点去。那九黎氏就自称为神农,行起封禅之礼来,又要攻灭别的的亲王。那时高祖皇考在有熊,德高望重,其他诸侯和榆罔都来归命于高祖皇考,要请高祖皇考去讨伐他。

  在这一个之间,蚩尤氏之兵,乘势从城内杀出,战无不胜。正在坐而待毙之时,高祖皇考猛然想到九天玄母天尊之言,说道:‘这一个是树林异气所生,能为人害的,名叫魑魅,然则有法可破。’神速传令,叫后边二十多个吹角手飞快吹起角来,只听悠扬呜咽,就如龙吟大泽,触耳惊心。那些曲调,亦是素女所传授的。说也奇怪,自从角声一起从此,一霎日子,那许多魑魅逃得无影无踪。四方军土亦顿然清醒,中军一声号令,咱们一齐掩杀过去。那九黎氏氏怎么样抵当得住,只能又作起变幻的法子,立刻间疾风大起,急雨倾盆,把高祖皇考及四方诸侯的兵刮得来站脚不牢,冲得来浑身尽湿,旌旗倒卷,钲鼓无声。看看要败下了,只见一个女生如飞而来,直至军中,衣裾不湿,袂带不飘,仔细一看,却是九天女登。高祖皇考大喜,正要施礼求救,只见玄女娘娘用手向天一指,大喝一声,天上陡然落下一个青衣女生来,转眼之间之间,急雨骤止,狂风亦息。定晴细看,那妮子女人正是生得怕人,身长然而三尺,头上、颈上、手上、脚上都是白毛,而且脸上唯有一只眼睛,头顶上却又一只眼睛,倏忽之间,向天堂山中而去,其行如风,仓卒之际不见。我们看了,无不惊讶。

  老臣听了不可以,平东瀛来是可怜她,纵容她惯的,只得和他同走。到了玉山一问,哪知西姥元君不在玉山,在峨通化。寻到天柱山,却有弱水万重,四面环绕,无法过去。后来遇见了一个王母的行使,承他接引,老臣夫妇甚至都可以身到昆仑,即见西灵圣母,并蒙西灵圣母万分的厚待,赐酒赐果,吃了广大。老臣就证实来意,要想讨一点不死之药。西姥听了,笑说道:‘不死之药吗,此地应有尽有,不过吃不吃得成功,是有福命的。’

  大家见高辛氏如此意况,都莫明其妙。哪知帝喾走到其中,一见帝娲,又长叹一声,眼中禁不住流下泪来。那时有蟜氏亦正哭得和泪人一般,不知为何。常仪与宫人等却仍旧拿了肉,在那边逗着盘瓠,唤着盘瓠。那盘瓠总是个不动不理,八个眼睛仍是向着帝娲。姬俊遂上前向着盘瓠说道:“朕前些天出一个赏格,如有能得房氏头者,妻以娲皇。那句话确系有的,不过系指人而言,不是指禽兽而言。那种理由,汝应该驾驭。禽兽和人可以做得夫妻呢?朕前几天赏格上还有土地万家、黄金万镒两条,汝想想看,可以封得土地万家吗?黄金万镒,却可以赏汝,可是汝怎样能拿去?就使拿去,又有如何用处呢?朕亦精晓汝颇通人性,所以什么爱重汝,不过汝亦应自爱自重,不可勉强取闹呀!”说罢,拿了一块肉亲自来饲盘瓠。哪知盘瓠仍然不吃,并一动也不动。姬俊呼唤它,亦竟不立起来。姬夋大怒,厉声道:“汝这么些畜生,不要恃功骄蹇,朕亲来饲汝唤汝,汝竟敢不动不理,真是无理极了!汝要知道,天下凡是冥顽不灵,而损伤于人的东西,和恃功骄蹇的人,照法律讲起来,都应当杀,汝以为朕无法杀汝吗?”哪知盘瓠听了这话,依旧不动。姬俊愈怒,拔出佩刀,举起来,正要作势砍去,此时风皇急得来顾不得了,慌忙过来,将高辛氏的手阻住,一面哭,一面说道:“那几个盘瓠妄想非分,不听三叔的说话,原是可恶。不过公公尊为皇上,又历来以信字为治天下之根本的,明日赏格上八个‘者’字,虽则就是指人而言,可是并不曾飞走不在内的扬言。

  当时高祖皇考还想用仁义去感化的,于是乎只能和她征战。可是无论怎么样,总打他但是,因为九黎氏氏的军火都是极犀利的纯金铸成;高祖皇考的器械都是些竹木玉石之类。就使万众一心,拼命死战,如何能协助吗?况且蚩尤氏又善于变幻之术,到得危急的时候,或是沙暴扬沙,或是急雨倾盆,使高祖皇考之兵无法升高。或是灰霾蔓延,或是浓云笼罩,几里路中间不可能辨别方向。他却于中趁机攻击,因而之故,高祖皇考屡次攻击总是败北。有一日,又败下来了,退到昆仑山当下,聚集残兵,与中校风后、力牧等筹尽抵御方法,苦思冥想,总想不出。高祖皇考心中悄然焦急,不觉仰天长叹了几声,因为连日战争疲劳,遂退到帐中,昏昏睡去。

  高祖皇考就问九天玄女娘娘道:‘此位是何天神?’玄女娘娘道:‘此非天神,名叫魔星,她所出现的地点赤地千里,滴水全无,是最可怕的,本想不叫他下来。不过除了她,亦没有章程可以破得蚩尤之雨,所以不得不叫他下来。不过她既下来未来,一时之间无法再上去。钱塘地点可能时常有旱灾了。’高祖皇考忙问道:‘她不是早已去了啊?’女登道:‘她此去是躲在林海之内,并非复返天上。她之后不出去则已,如果出去,翼州大旱是不可能免的。’高祖皇考踌躇道:‘百姓受殃,如之奈何?有无补救措施,还请赐教?’九天娘娘娘娘道:‘那几个亦是临安布衣的劫运使然,逃不脱的。但是固然到旱极的时候,驱逐她的点子亦有一个。’说着,就将艺术细细表达。高祖皇考大喜,再拜受教。

  当时老臣不通晓西灵圣母的话中有因,心里想道:‘假使药已经得到,岂有吃不成之理?’就不去细想它。到了前几日,西姥果然拿了两包药出来,一包是给老臣的,一包是给黑心妻的。当下瑶池西姥就向老臣等声明吃药的法子,并且说要到稷泽汲取白玉膏,作吃药的前奏曲,方才有效。西灵圣母说完,老臣刚要感谢,只见那不行妻先立起来,向王母致谢,并且问道:‘承西王母赏赐妾等灵药,妾等是卓殊感激的,可是吃一包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有没有坏处呢?’瑶池西王母听了,向他看了一看,笑道:‘吃一包尚且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当然可以白日飞升,长生无极,与天齐寿了,还有何疑忌呢?’当时老臣就算认为她们问答的口舌都是有些奇怪,可是总想不到那些很毒之妻竟会得起不良之心呀。

  目前杀了盘瓠,虽则它咎由自取,然则平常人的心思想起来,总是说大叔失信的。还有一层,现在盘瓠不过不饮不食,呼它不动,尚未为患。四叔此刻要杀死它,亦并不是与禽类计较礼节,不过或许未来在外孙女身上或有不利,所以要杜绝后患的意思。不过孙女想过,总是自己命薄的来头,就使杀死盘瓠,亦如故不利的。那多少个马头娘娘岂不是孙女前车之鉴吗!左右老是一个不利,所以照孙女看起来,索性听它去,看它怎么。他要咬死孙女,听它咬死;它要拖了幼女走,就跟了它走,看它怎么。由此可见是孙女的命恶罢了。”

  哪知从这几声长叹之中,感动了上界的一位天神那位天神,就是端居在玉山的西灵圣母。她精通高祖皇考有难,就叫了九天九天玄母天尊娘娘来,吩咐道:‘现在下界蚩尤氏作乱,残酷百姓,公孙轩辕征讨不下,汝可前往,助她一臂。’九天女登领命,正要出发,王母娘娘道:‘且慢,我还有事。’说着,就指令旁边侍立的素女道:‘把我藏着的一件狐裘取来。’素女将狐裘取到,西姥又取过一方帛布,写了一道符,叫素女拿了,同九天玄女娘娘前往下界,交与公孙轩辕黄帝。

  九天娘娘娘娘道:‘现在九黎氏氏二种变幻的法术都已拔除,料他亦没有其余的力量了。四年之内,蚩尤氏可以尽灭,大功能够告成。

  等到谢了西姥,下了天柱山,渡过弱水,到稷泽地点住下,老臣就向那黑心妻说道:‘你在此处守住灵药,我去取白玉膏来。’不料从早至暮,寻了一日,路约几十里,白玉膏总寻不出,只得回到公寓,且待后天加以。回到旅舍的时候,看见那不行妻正和一个同住的男人在那里切切促促,不知讲怎么着话。后来老臣向不良妻盘问:‘刚才同你开口的是什么样人?’她答道:‘是个卜卦先生,名字叫有黄。’老臣听了,亦不在意。

  姬夋听了那番话,亦做声不得,丢了佩刀,正在犹豫,猛不提防那只盘瓠霍地里立起来,倒转身子,将那后股向女希氏一撞,风皇出于不意,立脚不稳,直扑下去,恰好伏在盘瓠背上,盘瓠背了有蟜氏立即冲出帐外,向后山而去。这事出于仓卒,而且最好便捷,大家都不及防阻,直看它冲出帐外之后,方才齐声呼救,那盘瓠已走有丈余远之路了。卫士等在外陡然看见盘瓠背了一个人跑出来,又听到里面一片喊救之声,忙忙向前狂追,那盘瓠已到半山中间。盘瓠走的不是正道,都是樵径,卫士等追赶格外吃力,赶到半山,盘瓠已在山腰,赶到山巅,盘瓠早已不复存在,不知去向了。

  素女领命,与九天玄女娘娘同下山来。那满天玄女的真身本来是个鸟形,本次下山,却变成一个绝色美观的女孩子,骑着一只丹凤,驾着一片景云,穿了一件九色彩翠之衣。那素女亦是个天仙,穿了一身洁白之衣,也驾着彩云,和九天玄女娘娘一齐东行。真是仓卒之际万里,不多时已到长者当下。二人按落云头,下了丹凤,一同向大营中走去。

  我且还山,等到以后世纪未来,帝得道升仙之时,大家天上再见吧!’说毕兴辞,其行如风,倏忽不见。高祖皇考听了女登的话,胸中国和亚洲常奇怪,暗想蚩尤氏业经小胜,只此一隅之地,何以还要四年才能水到渠成?颇觉不解。正要再问,九天玄母天尊已去,只得作罢。后来以此天女魃果然日常出现,豫州之地丰硕亢旱,田禾不生。高祖皇考按照女登所授的艺术执行,将它驱逐到赤水以北,方才可以得雨。但是九天玄母天尊所授的不二法门,后世不传,所传的唯有十二个字,叫作:‘令其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续’,如此而已。依理想起来,女妭那样一种异物,恐怕不是这么概括的办法所能驱遣吧,那也不必去考究它了。且说那一日九黎氏氏的风波为女魃所破之后,至极穷蹙,拼命向南而逃。禁不得四方的兵围合拢来,把蚩尤氏弟兄又杀去了二十多个,其他兵士恒河沙数。九黎氏氏弟兄只剩了最惨酷的九个,带了败残的兵,都退到阪泉地方,那是他最终的巢穴。四方军士,四面合围,尽力攻打。不料城池坚固,蚩尤氏又极善守御,总是攻他不下。风后虽有智谋,力牧、神皇直等纵然勇敢,至此亦无所施其技。看看已过三年之久,高祖皇考焦急相当,遣使到四处访求能人。一日,有一个术士前来求见。高祖皇考问他姓名,这术士道:‘小人姓伍,名胥。’高祖皇考道:‘汝有破城之策吗?’伍胥道:‘有的。帝攻这一个都市三年不可以拿下,依小人看起来,并非是兵不精,并非是将不勇,并非是策略不足,并非是器械不备,是因为那起来攻击的时候方向不对的原因。

  次日一大早,老臣依旧去寻白玉膏。好不简单,居然拿到许多。回到招待所,原拟与不好妻分做药引,哪知不良妻已遗失了。随处寻找,终无下落,寻那两包灵药,亦都不知所往。老臣到此,才晓得那凶恶妻早怀一个不良之心,深恨自己并未见识,一直受他的调戏。后来又翻转一想,那个灵药吃的时候,金母元君吩付必须有米饭膏作引子的。她绝非白玉膏,虽则偷了药去,有啥用处?她是个智者,就使有不良之心,亦未必这么之冒昧。况且万里之外,形单影只,山高水长,跋涉不易,她就使要偷药而逃,亦逃不到哪儿去,恐怕一个弱女孩子亦没有这么大的胆略。或者因为我一日找不到白玉膏,她要想帮自己找,迷了路程,亦未可见。

  正在犹豫之间,前边老将羿和逢蒙带了很多新兵已张弓挟矢而来,见了警卫,便问道:“娲皇往哪儿去了?”卫士道:“大家收获山头,已经不知去向,大家正在此地无法想呢。”

  那时高祖皇考正在昏睡,所有兵士,三五成众,因为三番五次战斗疲乏了,亦正在那里休息。忽然看见来了五个绝色女孩子,一个彩衣,一个素衣。素衣女生手中又捧着一件玄狐的裘,不禁讶异。只见那素衣女生问道:‘汝王现在什么地方?’那一个军士都是高祖皇考训练过的,都有道德,都有学问,不比这草寇强盗的战士,一无纪律,所到之处,不是打劫,就是性骚扰,所以她们虽则负于之后,荒僻之地碰着五个绝色孤身的妇女,仍是尊重相待,绝不敢稍存兽心。又听到他问到国王,越发客气,便一起答道:‘我主正睡着呢,汝等有什么事,来此动问?’彩衣女人道:‘大家有要事请见,烦诸位为自我打招呼。’军土答应入内,高祖皇考闻知,即刻接见。

  凡打起仗来,不但要兵精将勇,智谋充分,器具完备,还要明白孤虚旺相、生克服服的道理。现在城中的上校蚩尤氏色白而商音,是个五金;那里军中的主帅是帝,苍色而角音,是个木属。金能克木,木不可能克金。况且开首进攻的时候,又是个夏天,正是金气旺盛的时候而帝又从北边进攻,东方属木,金能克木,所以虽有百倍之众,攻打三年之久,仍不可以占优胜了。

  想到那里,心中的气逐步平下来,倒反替她焦虑。正要想出门去寻,却好遇见那卜卦先生有黄,忽然想起前天她们五个出口的景况,暗想问着此人,或者能够博得一些新闻。于是就引发有黄,问她要人。

  老将道:“神速分头去寻,要是寻不到,我们还有脸去见国王吗?”大家一想不错,于是再一次振起精神,向前山追去。追了深切,也不清楚走了略微路程,仍是杳无踪迹。那一轮红日在西山了,老将羿还想更上一层楼,倒是逢蒙说道:“大家不可再赶了,一则日已平西,昏黑之中,万山以内,赶亦无益。二则手忙脚乱之间一直不指导粮食,枵腹恐怕难支。三则房王虽诛,蛮兵未尽残灭,伏莽四处,我们悉众而来,离帝处已甚远,万一蛮兵余孽或乘机窃发,那时卫士空虚,危险吗大。据弟子之意,不如暂且归去,等明日再设法吧。”宿将一想话亦有理,于是下令退回。一时角声大起,四山之兵陆续集中一处,缓缓行进。哪知走不到多路,天已黑暗,山路崎岖,行走格外困难。幸喜隔了多时,半轮明月逐级上涨,方得辨清路径,回到帝处,已是半夜了。

  行礼落成,女登、素女表达来意,高祖皇考感激不尽,西向再拜,便将蚩尤的强暴厉害变幻,和友好之所以往往败北的缘由向二女说知。素女道:‘那个简单抵御,请帝放心。’说罢,将狐裘一袭、灵符一道递与高祖皇考,并协商:‘穿了那狐裘,刀戟大弩不能伤;佩了那灵符,风雨云雾不致迷,自然会马到功成了。’高祖皇考听了那两句话,不觉怀疑,便问道:‘某去攻打蚩尤全仗军士,如果军士都受伤,独某一个人不受伤;军士都着迷,独某一个人不迷,何济于事呢?’九天玄女娘娘道:‘请放心,还有方法呢。蚩尤氏最厉害的就是刀戟大弩,不过大家亦可以创设的。蚩尤氏最变幻的就是风雨云雾,不过我们亦有点子可以破她的。本次西灵圣母叫某等下山相助,有众多事务接洽,恐怕非住在帝营中多少个月不可能终止,大家凡事渐渐可以细谈。现在那狐裘,这灵符,系金母特诚叫某等奉赠与帝,请帝穿了佩了吗。

  现在可换一个主意,将四方兵士分作五军,用二种颜色的金科玉律分配五方。每军之中又分作五队。五军四面环攻,五队更番应战,昼夜轮流,没有一个日子给她甘休。那么三日其中,必有一个光阴境遇他的禁忌,必有一处地点遭逢她的冲克,那么就可以克制了。’高祖皇考听了喜庆,就叫她帮着风后调度一切。

  有黄问道:‘那位女士是你的尊老婆吗?’老臣答应道:‘是。’有黄道:‘我并不认识尊爱妻,我是在此处以卜卦为生意的。前些天深夜,遇见尊老婆,尊爱妻便向自己打听取白玉膏的地点。那白玉膏是此处特产,远近盛名的。现在虽则很难寻到,但本身是以卜卦为生意的人,既承尊老婆下问,就随即卜了一卦,叫她向某处地点去寻。尊老婆听了,立时出门而去,究竟她有没有寻到,不得而知。到了清晨,就是你老先生将要回来的前一刻,尊老婆又来找我,说道就要远行,再叫自己替他卜一个卦,问问向哪一个趋势走好。当下自己就给她卜了一个卦,却是大吉大吉的,有五句繇词,我还记下在此地。’说着,就从身边取出,递与老臣。

  那时常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姬俊亦不住的叹息,口中连叫:“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还有一个宫女,年龄和女阴相仿,是一贯服事灵娲的,阴帝极其爱她,她亦极爱戴风皇,到那时候亦悲痛卓殊。其他宫人感念阴帝日常的和蔼仁厚,亦概莫能外凄怆欲绝。所以全个帐中充满了一种痛苦之气,所惟一期望的就是老将羿等一千人的搜索,或者可以同了回到,那是芸芸众生心中所馨香祷祝的。哪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悲伤之中,更难免带了一种忧疑。直等到羿等回到之后,仍是一个空,大家不免又伤心起来。究竟姬夋是个圣君,明达老练,虽则爱女情切,还是能强自排遣镇定,神速出来向羿等慰问一番,说道:“汝等已经再三再四为朕勤劳,后天又为朕女勤奋一日夜,朕心甚为不安。朕女遭此变故,总缘朕之不德,亦是天之定数有以致之,汝等请不要再为朕操心了。夜色已深,汝等进点食品,从速休息吧。”众人一同告罪,称谢而退。

  高祖皇考听了,不胜之喜,慌忙穿了裘,佩了符,西向再拜,恭恭敬敬,将二女留下,再问道:‘蚩尤氏的军械如何仿造呢?’女登道:‘蚩尤氏的器械是铜做的。离此地不远,有一座山,叫做昆吾之山,那山上就出铜,其色如火,帝可以叫人去凿,凿到一百尺深,还没碰到泉水的时候,再下来,看见有火光如星一般的进出来,那就是了。拿来用火训练,就可以取得纯粹的真铜,拿那真铜去制作剑戟,岂不是就足以和他相敌吗。再仿照他大弩的点子,做成一块小小的铜尖头,缚在小竹杆上,将那尖杆射出去,岂不是比到他的大弩还要便宜适用吗。’

  果然到了第三日,城就攻破了,四方兵士乘势一拥而入。何人知那九个蚩尤氏极度勇悍,如故拼命的死拼,到新兴看望所有军士被高祖皇考的土卒或擒或杀完要绝了,料想再斗也是不行,就用出她充足飞空走险的绝艺,向地点一冲,凌空直向西而去。

  老臣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

  高祖皇考听了喜庆,又问道:‘那么破风雨,灭混合雾的法子怎么样呢?’女登道:‘那个时期说不清楚,我有一种图样在此。’说着,从身边取出,递与高祖皇考。高祖皇考一看,只见上边画着一物,上半边就如像个柜,然而顶上和前面都缺一块的,有一个人站在上边,一手擎起,向前方指着,后边又伸出一条半圆形的物件,下半边是两个大圆圈形的事物,圆圈中间,满撑着许多的条子。

  那时四方诸侯见了,都狂喊道:‘蚩尤走了!九黎氏走了!’大家面面相觑,不可以可想。忽听得空中一阵拍拍之声,仰面一望,原来那条应龙奋着两翼,张牙舞爪,径向西南追去。高祖皇考统率大兵,随后一而再提升。”

  那有黄道:‘照那几个繇词看起来,是向南走的好,尊妻子一定是向东去了。我看你老先生仍旧尽早向东去追才是。抓住我有黄,有啥用处?我骨子里不知晓你们两伉俪倒底为何事啊。’老臣一听那话不错。那无情的妻偷药的罪恶,到此已经表达,只气得一个眼冒火星,要想立马去追。但是天已乌黑,不可以走路,只得在宾馆中再住一夜。愈思愈恨,愈想愈气,一夜何曾睡着。捱到天明,马上出发,向东方追去。

  高祖皇考看了不解其故,忙问道:‘那一个有什么妙用呢?’女登道:‘那种器具都是从前所没有的,现在只好给它一旦多少个名字。刚才所说那些小尖杆,可以叫它作矢,同弩一样的物件,可以叫它作弓,此刻那个物件,可以叫它作车。分开的话,下半边的多个大圈子可以叫它作轮,前边伸出半圆形的物件,可以叫它作辕,车上可以立得三多人,前边可以用马,或者用牛,用绳索驾起,拖着自行车,两轮转动起来,就会上前走。那蚩尤的兵都是徒步走,我们用那样大的事物一块争辩过去,他们何地当得住呢?况且他们居下,仰攻为难;大家居高,俯击甚易;又有弓矢可以射远,还怕他做什么?’

  说到此地,阴皇又插口道:“蚩尤既然会得飞空走险,那先导的七十二个为啥被杀呢?”姬夋道:“那多少个场地分化啊,前时蚩尤虽在败军的时候,残余的老董很多,做主帅的决无法抛却日产,独自逃生,唯有努力的死拼,所以被杀。目前只胜此九人了,他们可逃,为何不逃?”阴皇听了不语。

  沿途访问,果然都说有一个独自年轻美貌女生刚刚向前过去。但是追了一个月,总是追不上。后来追到一处,亦不了然是如何地点,忽然蒙受一个人,交给老臣一封书。他说:‘三日前,有一个妇女交付她,并且说,倘有一个男子来寻找女生的,就将那封书给她看。’这人因见老臣沿途访问,知道是寻女人的人,所以就将这封书递与老臣。老臣看那封面笔迹,果然是那黑心妻所写的。及至拆开一看,直气得手足发颤,大约晕去。”

  高祖皇考道:‘原来如此。可是那站在车上的人用手指着,又是怎么看头?’九天娘娘道:‘那是破她云雾之物。蚩尤氏兴云作雾,他的目标是要使大家军士迷于方向,那车上的人得以叫她做仙人。他的手上有个活动,随便车子什么旋转,他那双手总是指着南面。蚩尤氏虽则擅长兴云作雾,可是大家的主意不迷,岂不是就可以破她吧?’

  姬夋又持续说道:“大兵追过去之后,走了多日,直到山海之滨,只见应龙已将九黎氏氏擒住了,不过四爪之下只抓住五个,还有八个不知去向。这五个在龙爪之下,兀自肱动趾摇,想来仍然活的,高祖皇考就叫人取过许多桎桔来,将三个蚩尤的肱趾重重缚住,那蚩尤才无法抵御。我们正在械击九黎氏之时,那条应龙又攀升而去。过了多时,又复转来,爪下抓住四个九黎氏,掷于地下。大家一看,原来都已死的了,血肉模糊,肉体亦不完全,想来与应龙剧拼之所致。

  姬夋忙问道:“汝妻书上怎样写?”

  高祖国君诧异道:‘车是木造的,这几个仙人当然亦是木雕的,并非真是仙人纵使设有自动,何以能使它必将指着南面?那么些道理,很难驾驭,莫非里边富含哪些仙术吗?’

  高祖皇考大喜,总结八十一个蚩尤已全部杀获了。就将那三个活的蚩尤推过来,会同各路诸侯讯审一番,又责骂了几句,然后命左右牵出去,一一斩首行刑。四方兵士恨极了他们,又将她们的尸体支解起来,流出之血甚多吗多,后人就把那些地点取名叫解,附近一个盐池,大家说就是九黎氏氏之血所凝结成功的,那却不得尽信了。

  老将羿道,“他书上写的是:‘妾此次窃药奔窜,实属负君。然今日瑶池金母元君有言,服食灵药,须视福命。稷泽白玉膏,君求之竞日不得,妾于无意中得之,即此一端而言,君无服药成仙之福命亦审矣。无福命而妄求,纵使得之,亦必有祸。妾不忍君之终罹于祸,故窃药而去,迹虽近于不义,实亦区区爱君之心也。妾现已寄居月窟,广寒四万八千户,颇足容身,并蒙月初五帝内人暨诸仙侣非凡优待。灵桂婆娑,当秋而馥;玉兔腾跃,捣药而馨,俯仰之间,颇足自适。所不可能忘者,君耳。青天碧海,夜夜此心。每当三五良宵,君但矫首遐观,或亦能鉴此苦衷乎!此间与下界隔绝,除是飞仙,决难辄到,君亦不要作无谓之寻求矣。倘果念妾,或有志成仙,可再向东姥处请求灵药。如有福命,讵难如愿,东隅之失,桑榆之收,可是一定间事。妾在清虚紫府,敬当扫径以俟!把晤匪遥,言不尽意!’帝想想看,她偷了老臣的药,还说是敬爱老臣,那是怎么话?而且书上所说的又像笑话,又像奚落,又像嘲弄,使人看了不爽,真正可恶极了!”

  九天玄女娘娘笑道:‘其中并无仙术,可是一种吸引的道理罢了。山石里面有一种石质,名叫磁石,它的动力很强,但是有阴阳二类,蒙受同类的则相拒,碰着异类的则相吸,实属奇妙之至、不可捉摸的等同物件。大地之上,磁石最旺的地方在极南极北的双面,所以吸力最大,大概全个地方上的磁铁都可以被它抓住。现在那仙人的指头,就是用磁石磨尖了配上去,所以车子无论怎样的团团转,总可以指着南面了。’

  九黎氏氏既然斩首自此,高祖皇考因他们蹂躏咸阳极端剧烈,就将九个首级传示寿春,以快人心,后来就葬在这边,所以那里亦有一个九黎氏冢。那就是玄女娘娘协助高祖皇考打平蚩尤的野史了。照那事看来,成仙的第多个标准化,岂不是已经齐备了吗?

  说到这边,大发雷霆,声色俱厉。高辛氏见她这么意况,不免安慰他道:“汝妻如此凶暴无义,实属可恶。但事已至此,怒也没用,不如看开些罢。依朕看来,汝妻书上所说叫汝再去华山求药,却是一法,汝何不去求呢?”羿听了,连连顿足道:“老臣当时何尝不那样想吧?自从收到凶横妻的书函以后,料想再追也不著见效,于是就转身向大茂山而行。哪知弱水残酷,去了一回,始终遇不到那么些接引之人,渡可是去,只好回转,不信老臣竟从未那样的福命,算起来总是被那阴毒妻所栽赃的呀!”

  高祖皇考听了,不住的夸赞道:‘原来如此。那件东西发明了之后,后世的人不知晓在几千年大家都受其利益吗。’九天娘娘道:‘还有一件是与它相辅而行的。’说着,又拿出一张图纸来,高祖皇考接来一看,只见上边如故是一乘车子,车上仍然着站着一个神仙,不过仙人手中却拿着一根椎,椎下放着一面鼓。高祖皇考问她作什么开销,玄女娘娘道:‘那几个叫做记里鼓,仙人的内部亦存在自动,车子行到一里路,那机关转动,就会击一下鼓。走二里路,就会击二下鼓,大家遭受蚩尤氏兴云作雾的时候,有了指南车,方向即使不迷,不过追奔逐北,路之远近,不能知道,进退行止,终究不可能自如,还不是万全之道。有了这几个记里鼓车就不怕了。况且那一个自行车不要为行军之用,就是平日行路亦很有益的。’高祖皇考听了不胜感激,就向九天玄女娘娘娘娘再拜稽首,深深感谢。

  至于第七个标准,高祖皇考创出各类器用,以为天下万世之利,这几个好事,已经持续一千三百件了。况且又同雷王、岐伯诸人发明医药之学,做了《灵枢》、《素问》各个医书,通天地之秘奥,使环球万世之布衣减弱痛心,免于天折,那些好事越多啊!

  金正该在旁说道:“某在此此前和老将同打共工的时候,曾听到说老将有神箭神弓,便是天上的星座亦射得下的,何妨将这几个明月射它下来,使尊老婆无可容身,岂不是可以报怨吗?”

  九天玄女娘娘道:‘这几件专是抵制他的刀兵和云雾之用,至于那风雨的千变万化,我精晓蚩尤氏亦不常用,到那时候自有破之之法,此刻尚无须预见。’高祖皇考大喜,就留二女在军中,必要很是优厚。一面叫人按照九天娘娘所说的全方位去分别置备。

  讲到第五个尺码,除出九天玄母天尊娘娘助教之外,后来又到青丘,过风山,得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所以能够召劾万神;南到圆陇荫建木,观百谷之所登,采若乾之华,饮丹辔之水,所以能长寿。西见中黄子,受九加之方。又过太湖,登崆峒山,问广成子以大道,然后受自然之经。又北到洪堤,上具茨山,见大驶君黄盖童子,受神芝图。回来登王屋山,得到神丹金诀。又入金谷洞,问道于滑子。再到峨嵋山,见皇帝真人于玉堂,服食导引等艺术,才能统统明白。你看高祖皇考经过多少的四处奔波,遇到有些名师,几个条件齐备,方才成仙,难是难极了,朕何地及得来吧!”

  羿道:“当初忿激极的时候亦如此想。后来精心考虑,有三层不可:

  九天玄女又将各样兵机道术统统传授与高祖皇考。综计她所传授而后人知情的,共总有各类:一种是三宫五音阴阳的揣度;一种是太乙遁甲六壬步斗的法术,并给予一张六甲六壬兵信之符;一种是阴符的神秘;一种是卢氏的五帝策,内中有五符五胜的文字;一种是役使鬼神的书;一种是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一种是五兵河图策精之诀;还有一种是制妖通灵五明之樱。其余究竟有没有,不得而知了。

  女娲听了,就像还有难题,只见常仪先问道:“帝刚才屡屡说其行如风,眨眼之间间丢失,那是实在吗?妾想一个人行动,可是是两足掉换,哪个地方有那样快吗?”高辛氏道:“这么些就叫得道,得道之后,才能那样。其中自有神秘,凡人俗眼不能够明白的。

  第一层,我有那种绝技,那冷酷妻是知情的。我还有一个避箭的配方,那严酷妻亦是通晓的。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岂有不防到这一着之理?万一射她不下,更要为她所耻笑了。

  高祖皇考本来是小聪明绝伦的人,一经女登伸说,自然是声人心通,不到几日,都已习熟。九天玄母天尊娘娘又道:‘帝现在且慢些与九黎氏争锋,暂将军土退归有熊,我还要请帝到南海边一行呢。’高祖皇考忙问:‘到黄海边何事?’九天玄女娘娘道:‘那边还有一件器物,取来可以大壮军威。’当时高祖皇考对于九天玄母天尊信仰之至,无言不从,一面叫中将风后带了上上下上军士长退归有熊,一面选了一千个兵卒,同了女登、素女径往西海滨而来。

  譬如刚才所说的指针,汝是见过的,八个磁极远在几万里之外,山河木石层层堵截,小小磁针,竟能吸引,这一个理由,汝能说得出吧?用何物来吸引,汝能看得见吗?那一个叫奇妙玄而又玄。女登、素女是个天仙,飞行绝迹,这是无须说了。就是高祖皇考得道之后,亦能如此。当初巡视四海的时候,叫风后负书,常伯荷剑跟随着,旦游洹流,夕归阴浦,行万里而一息,岂不亦是奇怪啊?的确有点事,岂有不真之理。”女阴还要再问,姬夋道:“时已不早,去睡罢。”于是各自归寝。

  第二层,明月与她种妖星分歧,它是地点有涉嫌于天文,上面有涉嫌于惠民的事物,万一竟被自己射下来,便是以私怨害公益,其罪甚大。古人所谓投鼠之忌,我由此不敢。

  女登即向高祖皇考道:‘后面海中有一座山,叫流波之山,入海七千里。山上有一只兽,其壮如牛,苍身而无角,只有一支脚,它是两栖类动物,有时在山上,有时亦在海中。它出水入水的时候,必定风雨大至。它的七只眼睛光芒极足,虽在万籁无声之中,射出来和明月一般,可以使种种物件丝毫毕现。它叫起来声音极响,就好像雷霆,闻于百里。它的名字叫做夔牛。借使杀死它,拿它的皮来绷鼓,那鼓声极响极响,一面鼓可以声闻八里,八十面鼓可以声闻五百里,连敲起来,可以声闻三千八百里,岂不是可以破大敌之胆,而大壮军威吗!’

  第三层,我那时之所以努力去追赶她的缘由,然则想向他讨回灵药,并非有害她生命的意念。仔细想来,究竟是结发夫妻,妻虽不仁,夫不可以不义。古人有言:‘宁人负自己,毋我负人。’况且自己早就是无法长生的了,若射下明月,铲除她的巢穴,绝了他的前程,使他亦无法长生,未免损人不利己。岂但负人,岂但不义,大致是个蠢货。如此一想,我之所以不射的。”木神重道:“宿将如此忠厚存心,实在甚可钦佩!以后难说还有取得灵药的时机吗。”

  高祖皇考道:‘此等异兽,恐不易捉。’九天玄女娘娘道:‘虽则灵异,不过是一种兽类而已,总有点子好想的。’

  姬俊又问道:“汝妻何姓何名,现年几岁?”羿道:“她姓纯狐氏,名叫嫄娥。那年流窜的时候三十五岁,是老臣的续弦。老臣因为她年轻貌美,自己又衰老,不免溺爱纵容一点,以至酿成如此结果,那亦是老臣自作之孽,到那时候亦无可说了。”高辛氏道:“汝既来此,可肯为朕暂留?未来如有四方之事,还须望汝宣劳,汝意何如?”羿快捷稽首道:“老臣敢不遵循!”

  一日,到了流波山,九天玄女先上去察看了五次,再下山来,带了二百个兵士再上山去,指授方略,叫她们拿了器材,怎样分头埋伏,如何攻击擒捉;一面又写一道符,贴在要路一侧的树上,禁止那夔牛沃尔沃冲突的能力。然后再下山来,与高祖皇考闲聊,静候好音。到了薄暮光景,果然听见雷声甚是迅厉,过了一会,只见二百兵士持了火炬,扛下一只怪兽来,细看已打死了。女登便命令将皮剥下,将那尸身抛在海中,次日遂奏凯而归。”

  姬俊大喜,即传命授羿以司衡之职,并且取了白羽所做的箭,名叫累矰的,以及彤弓、蒿矢之类赏赐与羿,羿再拜稽首谢恩而出。

  高辛氏刚说到这一句,只听见外面崩然一言不发,我们都吃了一惊,就像是真个敲起夔牛鼓来了,忙叫从人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服侍的人倦极而睡,撞在板上的原因。姬夋忙问:“现在怎么着时候了?”从人道:“夜已过关了。”姬俊便道:“时已不早,今日加以罢。”于是各自归寝。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