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宋公明兵打蓟州城,呼延灼力擒番将

话说洞仙抚军见檀州已失,只得奔走出城,同咬儿惟康拥护而行。正撞著林冲,关胜,大杀一阵,那里有心恋战,望刺斜里,死命撞出去。关胜,林冲要抢城子,也不来追赶,且奔入城。
  却说宋江引大队军马入檀州,赶散番军,一面出榜,安抚百姓军民,秋毫不许有犯。传令教把战船尽数收入城中。一面赏劳三军,及将在城辽国所用官员,有姓者仍前委用,无姓番官,尽行发遣出城,还於沙漠。一面写表申奏朝廷,得了檀州,尽将府库财帛金宝,解赴京师,写书申呈宿太师,提奏此事。
  皇上闻奏,龙颜大喜。随即降旨,钦差东京(Tokyo)府同知赵安抚带领二万御营军马,前来监战。却说宋江等听的报来,引众将出郭远远迎接,入到檀州府内歇下,权为行军帅府。诸将领导干部,尽来参见。施礼落成。原来那赵安抚,祖是赵家宗派,为人宽仁厚德,作事端方,亦是宿都尉於君主前保奏,特差这个人上边,监督队伍容貌。那安抚见了宋江仁德,相当欣赏,说道:“国君已知你等众将用心,军士劳顿,特差下官前来军前监控,就赏赐金银缎疋二十五车,但有奇功,申奏朝廷,请降官封。将军今已得了州郡,下官再当申达朝廷。众将皆须尽忠竭力,早成大功,班师回京,天皇必当重用。”宋江等拜谢道:“请烦安抚孩他爸,镇守檀州,小将等分兵攻取辽国第一州郡,教她前后不可以相顾。”一面将赏赐给散军将,一面勒回各路军马听调,攻取辽国州郡。有杨雄禀道:“后面便是蓟州相近。此处是个大郡,钱粮极广,米麦丰盈,乃是辽国库藏。打了蓟州,诸处可取。”宋江听罢,便请军师吴用商议。
  却说洞仙军机章京与咬儿惟康正往西走,撞见楚明玉、曹明济引著些败残军马,一同投奔蓟州。入的城来,见了御弟大王耶律得重,诉说:“宋江兵将许多,内有一个使石子的蛮子,非常了得。那石子百步穿杨,不放一个空,最会打人。两位皇侄并小将阿里奇,尽是被她石子打死了。”耶律大王道:“既是那般,你且在此处帮侬杀那蛮子。”说犹未了,只见流星探马报未来,说道:“宋江兵分两路,来打蓟州,一路杀至平峪县,一路杀至玉田县。”御弟大王听了,随尽管教“洞仙里正,将引本部军马,把住平峪县口,不要和她冲刺。俺先引兵,且拿了玉田县的蛮子,却从骨子里抄将过来,平峪县的蛮子,走往那里去?一边关报霸州、彭城,教两路军马,前来接应。”
  原来那蓟州,却是辽国狼主差御弟耶律得重守把。部领八个娃娃:长子宗云,次子宗电,三子宗雷,四子宗霖。手下十数员战将,一个总兵大将,唤做宝密圣,一个副总兵,唤做天山勇,守住著蓟州城池。当时御弟大王,嘱咐宝密圣守城,亲引大军,将带七个幼童,并副总兵天山勇,飞奔玉田县来。
  且说宋江引兵前至平峪县,见前方把住关隘,未敢进兵,就平峪县西屯驻。……却说卢俊义引众多大将,三万军旅,前到玉田县,早与辽兵相近。卢俊义便与参谋朱武商议道:“目今与辽兵相近,只是吴人不识越境,到他地理生疏,何策可取?”朱武答道:“若论愚意,未知他地理,诸军不可擅进;可将军事摆为长蛇之势,首尾相应,循环无端:如此则不愁地理生疏。”卢先锋道:“军师所言,正合吾意。”遂乃催兵前进。远远望见辽兵盖地而来。
  那御弟大王耶律得重,引兵先到玉田县,将军马摆开阵势。宋军中朱武上云梯看了下来,回报卢先锋道:“番人布的阵,乃是‘五虎靠山阵’不足为奇。”朱武再上校台,把号旗招动,左盘右旋,调拨众军,也摆一个局面。卢俊义看了不识,问道:“此是何阵势?”朱武道:“此视为‘鲲化为鹏阵。’”卢俊义道:“何为‘鲲化为鹏?’”朱武道:“加勒比海有鱼,其名曰鲲,能化大鹏,一飞九万里。此阵远观近看,只是个小阵,若来攻时,便变做大阵,由此唤做‘鲲化为鹏。’”卢俊义听了,表彰连连。
  对阵敌军鼓响,门旗开处,那御弟大王,亲自出马,八个小孩子,分在左右,都是相似披挂,中间御弟大王,两边七个小将军,身上两肩胛,都悬著小小明镜,镜边对嵌著红缨。四口宝刀,四骑快马,齐齐摆在阵前。那御弟大王背后,又是难得一见摆列,自有广大名将。那四员小将军高声大叫:“汝等草贼,何敢犯吾边界?”卢俊义听得,便问道:“两军临敌,这多少个勇敢当先出战?”说犹未了,只见大刀关胜,舞起青龙偃月刀,超过出马。那边番将耶律宗云,舞刀拍马,来迎关胜。七个战不上五合,耶律宗霖拍马舞刀,便来帮衬。呼延灼见了,举起双鞭,直出迎住厮杀。那五个耶律宗电耶律宗雷弟兄,挺刀跃马,齐出作战。那里徐宁,索超,各举兵器相迎。四对儿在阵前厮杀,绞做一团,打做一块。
  正斗之间,没羽箭张清看见,悄悄的纵马趱向阵前,却有檀州败残的中士,认得张清,慌忙报知御弟大王道:“那迎阵穿绿战袍的蛮子,便是惯飞石子的。他现在趱马出阵来,又使前番手段。”天山勇听了便道:“大王放心,教那蛮子吃我一弩箭!”原来那天山勇,马上惯使漆抹弩,一尺来长铁翎箭,盛名唤做“一点油。”那天山勇在即时把了事环带住,趱马出阵,教五个副将在前头影射著,三骑马悄悄直趱至阵前。张清又先见了,偷取石子在手,看著那番官当头的,只一砾石,急叫“著!”早从盔上擦过。那天山勇却闪在那将马背后,安的箭稳,扣的弦正,觑著张清较亲,直射将来。张清叫声“阿也!”急躲时,射中咽喉,翻身落马。双枪将董平,九纹龙史进,将引解珍、解宝,死命去救回。卢先锋看,急教拔出箭来,血流不止,项上便束缚兜住。随即叫邹渊,邹润扶张清上单车,护送回檀州,教神医安道全调治。
  车子却才去了,只见阵前喊声又起,电视发布:“西南上有一彪军马,飞奔杀来,并不打话,横冲直撞,赶入阵中。”卢俊义见箭射了张清,无心恋战;四将各佯输诈败,退回去了。多少个番将,乘势赶来;西南上来的番军,刺斜里又杀未来;对战的大队番军,山倒也似,踊跃未来,这里变的兵法。三军众将,隔的七断八续,你本人不可以相救,只留卢俊义一骑马,一条枪,倒杀过那边去了。天色早晨,五个小将军却好回来,正迎著卢俊义。一骑马,一条枪,力敌八个番将,并无星星惧怯。
  斗了一个时刻,卢俊义得便处,卖个千疮百孔,耶律宗霖把刀砍将入来,被卢俊义大喝一声,那番将不及,著一枪,刺下马去。那五个兵士,各吃了一惊,皆有惧色,无心恋战,拍马去了。卢俊义下马,拔刀割了耶律宗霖首级,拴在马项下。翻身起来,望南而行,又撞见一伙辽兵,约有一千余人。被卢俊义又撞杀入去,辽兵四散奔走。再行不到数里,又撞见一彪军马。
  此夜月黑,不辨是何方的队伍容貌,只听的话音,却是北齐人说话。卢俊义便问来军是什么人?却是呼延灼答应。卢俊义大喜,合兵一处。呼延灼道:“被辽兵冲散,不相救应。小将撞开局面,和韩滔,彭玘直杀到此,不知诸将如何?”卢俊义又说:“适才力敌四将,被我杀了一个,多个走了。次后又撞著一千余人,亦被自己杀散。来到那里,不想迎著将军。”八个并马,带著从人,望南而行。然则十数里路,前边早有军马拦路。呼延灼道:“黑夜怎地厮杀,待天明济河焚舟!”迎战听的,便问道:“来者莫非呼延灼将军?”呼延灼认得声音是大刀关胜,便叫道:“卢头领在此!”众头领都停止,且来草地上坐下。卢俊义、呼延灼说了本人之事。关胜道:“阵前输给,你自己不相救应。我和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五骑马,寻条路走,然后收拾得军兵一千余人,来到此处。不识地理,只在此伏路,待天明却行。不想撞著表弟。”合兵一处,大千世界捱到天晓,迤逦望南双重。
  将次到玉田县,见一彪人马哨路。看时,却是“双枪将”董平,“金枪手”徐宁弟兄们,都扎驻玉田县中,辽兵尽行赶散,说道:“侯健,白胜多少个,去报宋公明,只不见明白珍、解宝、全旺镇、石勇。”卢俊义教且进兵。在玉田县界,检点众将军校,不见了五千余人,心中烦闷。巳牌时分,有人报导:“解珍、解宝、高家镇、石勇将军二千余人来了。”卢俊义又唤来问时,解珍道:“俺多少个倒撞过去了!深切中央,迷踪失路,殷切不敢回转。今晚又撞见辽兵,大杀了一场,方才到得那里。”卢俊义叫将耶律宗霖首级,於玉田县命令,抚谕三军百姓。
  未到下午左右,军士们正要处以安歇,只见伏路小校来报导:“辽兵不知多少,四面把县围了。”卢俊义听得大惊,引了燕青上城看时,远近火把,有十里厚薄。一个小将军,超越引导,正是耶律宗云,骑著一匹劣马,在火把中间,摧趱三军。燕青道:“后天张清中他一冷箭,明日回礼则个!”燕青取出弩子,一箭射去,正中番将鼻凹,番将落马。众兵急救时,宗云已自伤闷不醒。番军早退五里。
  卢俊义于县中与众将商议:“尽管放了一冷箭,辽兵稍退,天明必来攻围,裹的铁桶一般,怎生救解?”朱武道:“宋公明若得知那一个信息,必然来救;里应外合,方可免难。”芸芸众生捱到天明,望见辽兵四面摆的无缝。只见东北上尘土起,兵马数万人而来,众将皆望南兵。朱武道:“此必是宋公明军马到了!等他收军,齐望南杀去,那里尽数起兵,随后一掩。”
  且说迎阵辽兵,从鼠时直围到未牌,正待困倦,却被宋江军马杀来,抵挡不住,尽数收拾都去。朱武道:“不就那里追赶,更待曾几何时?”卢俊义当即下令,开县四门,尽领军马,出城追杀,辽兵大捷,杀的星落云散,七断八续,辽兵四散败走。宋江赶的辽兵去远,到天亮鸣金收军,进玉田县,与卢先锋合兵一处,诉说攻打蓟州。
  留下柴进、李应、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弟兄、王矮虎、一丈青、孙新、顾大姐、张青、孙二娘,裴宣、萧让、宋乐和安道全、皇甫端、童威、童猛、王定六,都随赵枢密在檀州守御,其他诸将,分作左右二军。宋先锋总领左军官马四十八员:军师吴用、公孙胜、林冲、花荣、秦明、黄信、朱仝、雷横、刘唐、李逵、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孙新、孙立、欧鹏、邓飞、吕方、郭盛、樊瑞、鲍旭、项充、李衮,穆弘、穆春、孔明、孔亮、燕顺、马麟、施恩、薛永、宋万、杜迁、朱贵、朱富、凌震、汤隆、蔡福、蔡庆、戴宗、蒋敬、金大坚、段景住、时迁、郁保四、孟康。卢先锋驻领右军官马三十七员:军师朱武、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徐宁、燕青、史进、解珍、解宝、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陈达、杨春、李忠、周通、陶宗旺、郑天寿、龚旺、丁得孙、邹渊、邹润、李立、李云、焦挺、石勇、侯健、杜兴、曹正、黄坛口乡、白胜。分兵已罢,作两路来取蓟州:宋先锋引军取平峪县向前,卢俊义引兵取玉田县进发。赵安抚与二十三将,镇守檀州,不在话下。
  且说宋江见军士连日坚苦。且教暂歇;攻打蓟州,自有争议了。先使人往檀州,问张清箭疮怎么样?“神医”安道全使人答应道:“固然外损皮肉,却不伤内,请老帅放心。调理的脓水乾时,自然无事。即日炎天,军士多病,已禀过赵枢密老公,遣萧让、宋清,前之前本东京收买药饵,就向太医院关支暑药。皇甫端亦要关给官局内啖马的中中药材物料,都委萧让、宋清去了。就报先锋知道。”宋江听得,心中颇喜,再与卢先锋计较,先打蓟州。
  宋江道:“我未知你在玉田县受围时,已自先切磋下计了。有公孙胜原是蓟州人,杨雄亦曾在那府里做节级,石秀,时迁亦在这边住的暂劳永逸。今天杀退辽兵,我教时迁,石秀,也只做败残军马,杂在里面,必然都投蓟州城内驻扎。他三个若入得城中,自有去处。时迁曾献计道:“蓟州城有一座大寺,唤叫宝严寺,廊下有法轮宝藏,中间是大雄宝殿,前有一座宝塔,直耸云霄。”石秀说道:“教他去宝塔顶上躲著,每一日饭食,我自对付来与她吃。只等城外大哥军马攻打得急迫时,然后却就宝严寺塔上,放起火来为号。”时迁自是个惯飞檐走壁的人,那里不躲了人身?石秀临期自去州花花公子放火,他多少个协议已定,自去了。我那边一派收拾进兵。”
  次日,宋江引兵,撇了平峪县,与卢俊义合兵一处,催起军马,迳奔蓟州来。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宋公明兵打蓟州城,呼延灼力擒番将。  且说御弟大王自折了八个娃娃,不胜懊恨,便同大将宝密圣,天山勇,洞仙军机大臣等合计道:“前次涿州、霸州两路救兵,各自分散前去。最近宋江合兵在玉田县,早晚进兵,来打蓟州,似此怎么奈何?”大将宝密圣道:“宋江兵若不来,万事皆休。如果那伙蛮子来时,小将自出去与他相敌;若不活拿她多少个,这个人们那里肯退?”洞仙参知政事道:“那蛮子队有万分穿绿袍的,惯使石子,好生利害,可以幸免他。”天山勇道:“那几个蛮子,已被我一弩箭,射中咽喉,多是死了也!”洞仙令尹道:“除了这么些蛮子,其他都不打紧!”正协商间,小校来报,宋江军马,杀奔蓟州来。御弟大王急迅整点三军部队,教宝密圣,天山勇快捷出城迎敌。离城三十里外,与宋江对敌。
  各自摆开阵势,番将宝密圣横槊出马。宋江在阵前见了,便问道:“斩将夺旗,乃见头功!”说犹未了,只见豹子头林冲,便出阵前来,与番将宝密圣大战。多个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败。林冲要见头功,持丈八蛇矛,斗到间深里,暴雷也似大叫一声,拨过长枪,用蛇矛去宝密圣脖项上刺中一矛,搠下马去。宋江大喜。两军发喊。番将天山勇见刺了宝密圣,横枪便出。宋江阵里,徐宁挺钩镰枪直迎未来。二马相交, 不到二十来合,被徐宁手起一枪,把天山勇搠於马下。宋江见连赢了二将,心中大喜,催军混战。辽兵小胜,望蓟州奔走。宋江军马赶了十数里,收兵回来。
  当日宋江扎下营寨,赏劳三军,次日命令,拔寨都起,直抵蓟州。第八日,御弟大王,见折了二员大将,卓殊心慌,又见报导:“宋军到了!”忙与洞仙侍中道:“你可引这支军马,出城迎敌,替我分忧也好。”洞仙刺史不敢不依,只得引了咬儿惟康,楚明玉,曹明济,领起一千军马,就城下摆开。宋江军马渐近城边,雁翅般排将来。门旗开处,索超横担大斧,出马阵前。番兵队里,咬儿惟康便抢出阵来。七个并不打话,二将相交,斗到二十余合。番将终是胆怯,无心恋战,只得要走。索超纵马赶上,双手轮起大斧,觑著番将脑门上劈将下来,把那咬儿惟康脑袋,劈做两半个。洞仙刺史见了,慌忙叫楚明玉、曹明济,快去
  策应。那四个已自八分胆怯,因吃逼不过,只得挺起手中枪,向前出阵。
  宋江军中九纹龙史进,见番军中二将双出,便舞刀拍马,直取二将。史进逞起英雄,手起刀落,先将楚明玉砍於马下。那曹明济急待要走,史进赶上一刀,也砍於马下。史进纵马杀入辽军阵内,宋江见了,鞭梢一指,驱兵大进,直杀到吊桥边。耶律得重见了,越添愁闷,便教紧闭城门,各将上城紧守。一面申奏狼主,一面差人往霸州,姑臧告急。
  且说宋江与吴用计议道:“似此城中紧守,怎么样陈设?”吴用道:“既城中已有石秀,时迁在其中,如何耽拦的悠长?教四面竖起云梯炮架,固然攻城。再教凌振将火炮四下里施放,打将入去。攻击得紧,其城必破。”宋江即使传令,四面连夜攻城。
  再说御弟大王,见宋兵四下里攻击得紧,尽驱蓟州在城老百姓,上城看护。当下石秀在城中宝严寺内,守了多日,不见情形。只见时迁来报纸揭橥:“城外二哥军马,打得城子紧。大家不就那里放火,更待曾几何时?”石秀见说了,便和时迁商议,先从宝塔上放起一把火来,然后去古庙上烧著。时迁道:“你快去州花花公子放火。在南门要紧的去处,火著起来,外面见了,定然加力攻城,愁他不破。”多个协议了,都自有引火的药头,火刀,火石,火筒,烟煤,藏在身边。
  当日晚来,宋江军马打城甚紧。却说时迁,他是个飞檐走壁的人,跳墙越城,如登平地。当时先去宝严寺塔上,点起一把火来。那宝塔最高,火起时,城里城外,那里不看见火。光照的三十余里远近,似火钻一般。然后却来佛寺上放火。这两把火起,城中鼎沸起来。百姓人民,家家老幼慌忙,户户儿啼女哭,大小逃生。石秀直爬去蓟州衙门庭屋上□风板里,点起火来。蓟州城中,见三处火起,知有特务,百姓那里有心守护城池,已都挡住不住,各自逃归看家。没多时,山门里又一把火起,却是时迁出宝严寺来,又放了一把火。那御弟大王,见了城中无半个更次,四五路火起,知宋江有人在城里。慌慌急急,收拾军马,带了亲人,并三个小孩子,装载上车,开了南门便走。宋江见城中军马慌乱,催促军兵,卷杀入城。城里城外,喊杀连天,早夺了西门。洞仙军机章京见寡不敌众,只得跟随御弟大王,投南门而走。
  宋江引大队军马,入蓟州城来,便传下将令,先教救灭了四边风火。天明出榜,安抚蓟州百姓。将三军部队,尽数收入蓟州屯驻,赏劳三军诸将。功绩簿上,标写石秀、时迁功次,便行文书,申覆赵安抚知道得了蓟州大郡,请娃他爹前来驻扎。赵安抚回文书来说道:“我在檀州,权且屯扎,教宋先锋且守住蓟州。即日初春,天气暄热,未可动兵。待到天气微凉,再作协议。”宋江得了回文,便教卢俊义分领原拨军将,於玉田县进驻,其他大队军兵,守驻蓟州。待到天气微凉,别行听调。
  却说御弟大王耶律得重与洞仙侍中,将带老小,奔回凉州,直至燕京,来见大辽狼主。且说辽国狼主,升坐金殿,聚集文武两班臣僚,朝参落成。有合门大使奏道:“蓟州御弟大王,回至门下。”狼主闻奏,忙教宣召,宣至殿下。那耶律得重与洞仙知府,俯伏御阶之下,放声大哭。狼主道:“俺的爱弟,且休烦恼!有甚事务,当以尽情奏知寡人。”那耶律得重奏道:“西夏孩童天皇,差调宋江领兵前来征讨,军马势大,难以抵敌。送了臣的两个孩童,杀了檀州四员大将。宋军席卷而来,又失陷了蓟州,特来殿前请死!”
  大辽国狼主听了,传圣旨道:“卿且起来,俺在此处尤其商议。”狼主道:“引兵的那蛮子,是吗人?那等喽罗!”班部中右太傅都督褚坚,出班奏道:“臣闻宋江那伙,原是梁山泊水浒寨草寇,却不肯杀害良民,专一为民除害,只杀滥官污吏,诈害百姓的人。后来童贯、高俅,引兵前去收捕,被宋江只五阵,杀的片甲不回。他那伙好汉,剿捕他不足。童子皇帝遣使三番降诏去招安,他后来都投降了。只把宋江封为先锋使,又从未实授官职,其他都是白身人。明日差将他来,便和咱们厮杀。他道有一百八人,应天上星宿。那伙人好生了得,狼主休要小觑了他!”狼主道:“你那等
  话说时,恁地怎生是好?”班部丛中转出一员官,乃是欧阳参知政事,罗袍拂地,象简当胸,奏道:“狼主万岁!臣虽不才,愿献小计,可退宋兵。”狼主大喜道:“你既有好的视界,当下便说。”欧阳上卿言无数句,话不一席,有分教:宋江名标青史,事载丹书。正是护国谋成欺吕尚,顺天功就赛张子房。毕竟欧阳经略使奏出甚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贺统军,姓贺名重宝,是辽国中兀颜统军部下副统军之职。身长一丈,力敌万人,善行妖法,使一口三尖两刃刀。见今守住广陵,就行提督诸路军马。当时贺重宝奏狼主道:“奴婢那郑城当地,有个去处,唤做青石峪,只一条路入去,四面尽是高山,并无生活。臣拨十数骑人马,引这伙蛮子,直入里面,却调军马外面围住。教这个人前无出路,后无失败,必然饿死。”兀颜统军道:“怎生便得此人们来?”贺统军道:“他打了我七个大郡,气满志骄,必然想着交州。俺那里分兵去诱引他,他迟早乘势来赶,引入陷坑山内,走那里去?”兀颜统军道:“你的预谋,怕不实用,必还用俺大兵扑杀。且看你去什么?”  当下贺统军辞了国主,带了戎装刀马,引了一行步从总监,回到郑城城内。将军马点起,分作三队:一队守住彭城,二队望霸州,蓟州进发。传令已了,便驱遣两队军马出城。差四个哥们前去领兵:大兄弟贺拆去打霸州,小兄弟贺云去打蓟州,都不用赢她,只佯输诈败,引入广陵境界,自有机关。
  却说宋江等守住霸州,有人来报:“辽兵侵袭蓟州,恐有闪失,望调军兵救护。”宋江道:“既然来打,理合迎敌,就此机会,去取大梁。”宋江留下些少军马,守定霸州,其他大队军兵,拔寨都起。引军前去蓟州,见面卢俊义军马,约日进兵。
  且说番将贺拆引兵霸州来,宋江正调军马出来,却好半路里接著。不曾斗得三合,贺拆引军败走,宋江不去追赶。却说贺云去打蓟州,正迎呼延灼,不战自退。
  宋江会师卢俊义一同上帐,商议攻取益州之策。吴用,朱武便道:“明州分兵两路而来,此必是诱引之计,且未有效。”卢俊义道:“军师错矣!此人连输了很多次,怎么样是诱敌之计?当取不敢,过后难取,不就那里去取顺德,便待哪一天?”宋江道:“此人势穷力尽,有什么良策可施?正好乘此机会。”遂不从吴用,朱武之言,引兵往寿春便进。将两处军马,分作大小三路出发。只见前军报来说:“辽兵在前堵住。”宋江到军前看时,山坡后转出一彪皂旗来。宋江便教前军摆开人马,只见那番军番将,分作四路,向山坡前摆开。宋江,卢俊义与众将看时,如黑云涌出千百万军旅相似,簇拥著一员番官,横著三尖两刃刀,立马阵前。
  前边行军上,写得了解:“大辽副统军贺重宝。”跃马横刀,出於阵前。宋江看了道:“辽国统军,必是中校,什么人敢出面?”说犹未了,大刀关胜,舞起黄龙偃月刀,纵坐下赤兔马,飞出阵来,也不打话,便与贺统军相拚。
  斗到三十余合,贺统军气力不如,拨过刀,望本阵便走。关胜骤马追赶,贺统军引了散兵,奔转山坡。宋江便调军马追赶。约有四五十里,听的四野战鼓齐起。宋江急叫回军时,山坡左侧,早撞过一彪番军拦路。宋江急分兵迎敌时,右手下又早撞出一支辽兵。前边贺统军勒兵回来夹攻。宋江兵马,四下救应不迭,被番兵撞做两段。
  却说卢俊义引兵在末端厮杀时,不见了面前军马,急寻门路,要杀回来,只见胁窝里又撞出番军来厮拚。辽兵喊杀连天,四下里撞击,左右被番军围住在垓心。卢俊义调拨众将,左右争论,前后卷杀,寻路出去,众将扬威耀武,抖擞精神,正奔四下里厮杀,忽见阴云闭合,黑雾遮天,恰如黑夜,不分东东北北。卢俊义心慌,急引一支军马,死命杀出昏黑中。听得眼前鸾铃声响,纵马引兵杀过去。至一山口,只听得里面人语马嘶,领军赶将入去,只见大风大作,走石飞沙,对面不见。卢俊义杀到里面,约莫二更前后,方才风止云开,复见一天星斗。大千世界打一看时,四面尽是高山,左右是悬崖峭壁,只见高山峻岭,无路可登。随行人马,只见徐宁、索超、韩滔、彭玘、陈达、杨春、周通、李忠、邹渊、邹润、溪老竹塔塔尔族镇、白胜,大小十二个头领,有五千军马。星光之下,待寻归路,四下高山围匝,无法查获。卢俊义道:“军士厮杀了一日,神思困倦,且就那里权歇一宵,暂停战马,前几日却寻归路。”  再说宋江正厮杀间,只见黑云四起,走石飞沙,军士对面,都不相见。随军内却有公孙胜在马上见了,知道此是妖法,急拔宝剑在手,就及时效用,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把宝剑教导之处,只见阴云四散,大风顿息,辽军不战自退。宋江驱兵杀透重围,退到一座高山,迎著本部军马。且把粮车头尾相衔,权做寨栅。计点大小头领,於内不见了卢俊义等一十多个人,并五千余军马。至天亮,宋江便遣呼延灼、林冲、秦明、关胜,各带军兵,四下里去寻了一日,不知些音讯回覆。宋江便取九天玄母天尊课,焚香占卜已罢,说道:“大象不妨,只是陷在幽阴之处,殷切难得出来。”宋江放心不下,遂遣解珍、解宝扮作猎户,绕山来寻,又差时迁、石勇、段景住、曹正,四下里去询问音信。
  且说解珍、解宝披上虎皮袍,执了钢叉,只望深山里行。看看天色向晚,七个行到山中,四边只一望,不见人烟,都是乱山叠嶂。解珍、解宝又行了多少个门户。是夜月色朦胧,远远地望见山畔一点灯光。弟兄三个道:“那里有灯光之处,必是有住家。我三个且寻去讨些饭吃。”望著灯光处,拽开步子奔未来。未得一里多路,来到一个去处,傍著树林坡,有作三数间草屋,屋下破壁里,闪出灯光来。解珍、解宝推开扇门,灯光之下,见是个四姨,年纪六旬上述。弟兄五个,放下钢叉,纳头便拜。那姨妈道:“我只道是本人孩儿来家,不想却是客人到此。客人休拜!你是那里猎户?怎生到此?”解珍道:“小人原是山西人员,旧日是猎户人家。因来此地做些买卖,不想正撞著军马热闹,连连厮杀,以此消折了资产,无什么生理。弟兄五个,只得来山中寻讨些野味养口。什么人想不识路径,迷踪失迹,来到那里,投宅上暂宿一宵。望老曾祖母收留则个!”  那阿姨道:“自古云:‘什么人人顶著房子走呢?’我家多少个孩童,也是猎户,敢方今便回来也!客人少坐,我布置些晚饭,与你三个吃。”解珍,解宝谢道:“多感老曾外祖母!”那阿姨入里面去了。弟兄五个,却坐在门前。不多时,只见门外两人,扛著一个獐子入来,口里叫道:“娘,你在这里?”只见这妈妈出来道:“孩儿,你们回了。且放下獐子,与那两位客人厮见。”解珍、解宝慌忙下拜。那七个答礼已罢,便问:“客人何处?因甚到此?”解珍、解宝便把却才的话再说五遍。那八个道:“俺祖居在此。俺是刘二,兄弟刘三。父是刘一,不幸死了,唯有二姑。专靠打猎营生,在此三二十年了。此间路径甚杂,俺们尚有不认的去处。你五个是湖南人物,如何到那里讨得衣饭吃?你休瞒我,你二位敢不是狩猎户麽?”解珍、解宝道:“既到此处,如何藏得?实诉与堂弟。”  当时解珍、解宝跪在私自说道:“小人们果是云南猎户。弟兄多个,唤做解珍、解宝,在梁山泊跟随宋公明三弟许多时。今来受了招安,随著二哥,来破辽国。后日正与贺统军大战,被她冲散,一支军马,不知陷在那边。特差小人弟兄七个来询问消息。”那多少个弟兄笑道:“二位既是英雄汉,且请起,俺指与你路头。你多少个且少坐,俺煮一腿獐子肉,暖杯社酒,安插请您二位。”没一个更次,煮的肉来。刘二,刘三,管待解珍、解宝。饮酒之间,动问道:“俺们久闻你梁山泊宋公明为民除害,不损良民,直传闻到本人辽国。”解珍、解宝便答道:“俺三哥以忠义为主,誓不扰害善良,单杀滥官酷吏,倚强凌弱之人。”那五个道:“俺们只听得说,原来果然如此!”尽皆兴奋,便有相爱不舍之情。
  解珍、解宝道:“我那支军马,有十数个头领,三五千兵卒,正不知下跌何处。我想也得好一片地来排陷他。”那三个道:“你不知我这北部地理。只那里是寿春管下,有个去处,唤做青石峪,只有一条路入去,四面尽是悬崖峻壑的小山。假若填塞了那条入去的路,再也出不来。多定只是陷在那边了。此间别无那般宽阔去处。近期你那宋先锋屯军之处,唤做独鹿山。那山前平坦地面,可以厮杀;若山顶上望时,都见四边来的军马。你若要救那支军马,舍命打开青石峪,方才可以救出。那青石峪口,必然多有军马,截断那条路口。此处柏树极多,只有青石峪口两株大柏树,最大得好,形如伞盖,四面尽皆望见。那大树边正是峪口。更提防一件:贺统军会行妖法,教宋先锋破她这一件要紧。”  解珍、解宝得了那言语,拜谢了刘家兄弟多少个,连夜回寨来。宋江见了问道:“你七个打听得些分晓麽?”解珍、解宝却把刘家兄弟的出口,备细说了一遍。宋江失惊,便请军师吴用商议。正说之间,只见小校报纸公布:“段景住、石勇引将白胜来了。”宋江道:“白胜是与卢先锋一同失陷,他此来必是有异。”随即唤来帐下问时,段景住先说:“我和石勇正在高山涧边寓目,只见山顶上一个大毡包滚将下来。我四个看时,看看滚到山脚下,却是一团毡衫,里面四围裹定,上用绳子紧拴。直到树边看时,里面却是白胜。”  白胜便道:“卢头领与兄弟等十五个人,正厮杀间,只见天昏地暗,日色无光,不辨东北西南。只听得人语马嘶之声,卢头领便教只顾杀将入去。哪个人想深远中央,那里尽是四面高山,无计可出,又无粮草接济,一行人马,实是坚苦。卢头领差堂弟从巅峰上滚将下来,寻路报信。不想正撞著石勇,段景住二人,望表弟早发救兵前去接应,迟则诸将一定死了。”  宋江听罢,连夜点起军马,令解珍、解宝为头引路,望那大柏树,便是峪口。传令教马步军兵,拚力杀去,务要杀开峪口。人马行到天亮,远远的望见山前两株大柏树,果然形如伞盖。当下解珍、解宝引著军马,杀到山前。峪口贺统军,便将军马摆开,八个哥们超越出战。宋江军将要抢峪口,一齐向前。“豹子头”林冲飞马先到,正迎著贺拆,交马只两合,从腹腔上一枪搠著,把那贺拆搠於马下。步军头领,见马军先到赢了,一发都奔将入去。黑旋风李逵,手抡双斧,一迷里砍杀辽兵,背后便是混世魔王樊瑞、丧门神鲍旭,引著牌手项充、李衮,并众多蛮牌,直杀入辽兵队里。李逵正迎著贺云,抢到马下,一斧砍断马脚,当时倒了,贺云落马。李逵双斧如飞,连人带马,只顾乱剁。辽兵正拥以后,却被樊瑞、鲍旭两下众牌手撞著。
  贺统军见折了七个小兄弟,便口中念念有词,作起妖法,不掌握些甚麽,只见大风大起,就地生云,黑暗暗罩住山头,昏惨惨迷合谷口。正效应间,宋军中转过公孙胜来,在即时出宝剑在手,口中念但是数句,大喝一声道:“疾!”只见四面大风,扫退浮云,现出明朗朗一轮红日。马步三军众将向前,舍命拚杀辽兵。贺统军见作法不灵,敌军争论得紧,自舞刀拍马杀过阵来。只见两军一齐混战,宋兵杀得辽兵东西逃窜。
  马军追赶辽兵,步军便去扒开峪口。原来被那辽兵重重叠叠将大块青石,填塞住那条出路。步军扒开峪口,杀进青石峪内。卢俊义见了宋江军马,皆称惭愧。宋江传令,教且休赶辽兵,收军回独鹿山,将息被困人马。卢俊义见了宋江,放声大哭道:“若不足仁兄垂救,几丧了哥们性命!”宋江、卢俊义同吴用,公孙胜,并马回寨,将息三军,解甲暂歇。
  次日,军师吴学究说道:“可乘此机会,就好取豫州。若得了凉州,辽国之亡,唾手可待。”宋江便叫卢俊义等一十两人军马,且回蓟州权歇,宋江自领大小诸将军卒人等,离了独鹿山,前来攻打郑城。
  贺统军正退回在城中,为折了五个兄弟,心中非凡纳闷。又听得探马电视公布:“宋江军马来打郑城。”番军越慌。众辽兵上城寓目,见西北下一簇红旗,西南下一簇青旗,两彪军马奔郑城来,即报与贺统军。贺统军听得大惊,亲自上城来看时,认得是辽国来的金字招牌,心中大喜。来的进步军马,尽写银字,那支军乃是大辽国驸马太真胥庆,唯有五千余人。这一支青旗军马,旗上都是金字,尽插雉尾,乃是李金吾大将。原来老大番官,正受黄门太尉左执金吾中校军,姓李名集,呼为李金吾,乃李陵之后荫,袭金吾之爵。见在雄州驻扎,部下有一万来军马。侵袭大宋边界,正是此辈。听得辽主折了城子,因而调兵前来捧场。贺统军见了,使人去报两路军马,且休入城,教去山背后隐藏暂歇,待我军马出城,一面等宋江兵来,左右袭击。贺统军传报已了,遂引军兵出彭城迎敌。
  宋江诸将已近广陵,吴用便道:“如果他养晦韬光,便无准备;如果她引兵出城迎敌,必有藏匿。我军可先分兵作三路而进:一路直往幽州进发,迎敌来军;两路如羽翼相似,左右保持。若有隐形军起,便教这两路军去迎敌。”宋江便拨调关胜带宣赞,郝思文领兵在左,再调呼延灼带单廷 ,魏定国领兵在右,各领一万余人,从山后小路,渐渐而行。宋江等引大军前来,迳往雍州进发。
  却说贺统军引兵前来,正迎著宋江军马。两军相对,林冲出马,与贺统军作战。战不到五合,贺统军回马便走。宋江军马追赶,贺统军分兵两路,不入咸阳,绕城而走。吴用在当时便叫:“休赶!”说犹未了,左边撞出太真驸马来,已有关胜却好迎住;左边撞出李金吾来,又有呼延灼却好迎住。正来三路军马,逼住大战,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贺统军情知辽兵不胜,欲回寿春时,撞过二将,接住便杀,乃是花荣、秦明。贺统军欲退回东门城边,又撞见双枪将董平,又杀一阵。转过南门,撞见朱仝,又杀一阵。贺统军不敢入城,撞条大路,望北而走。不提防前边撞著镇三山黄信,舞起大刀,直取贺统军。贺统军心慌,措手不及,被黄信一刀,正砍在马头上。贺统军弃马而走,不想胁窝里又撞出杨雄、石秀两步军头领,齐上把贺统军捻翻在肚子下。宋万挺枪又赶未来。大千世界只怕争功,坏了诚挚,就把贺统军乱枪戳死。那队辽兵,已自先散,各自逃生。太真驸马,见统军队里,倒了帅字旗,军校漫散,情知不济,便引了那彪红旗军,从山背后走了。李金吾正战之间,不见了那红旗军,料道不可行,也引了那彪青旗军,望山后退去。
  宋江见那三路军兵,尽皆退了,大驱人马,奔来夺取临安。泰然自若,一鼓而收。来到钱塘城内,扎驻三军,便出榜安抚百姓。随即差人急往檀州报捷,请赵枢密移兵蓟州守把,就取水军头领,并船舶,前来益州听调,却教副先锋卢俊义分守霸州。前后共得了多少个大郡。赵安抚见了通讯又喜庆。一面申奏朝廷,一面行移蓟霸二州,知会再差水军头领,收拾进发,准备水陆并进。
  且说辽主升殿,会集文武番官。左刺史幽西孛瑾,右侍中长史褚坚,统军大将等众,当廷商议:“即自宋江霸占边界,占了我四座大郡,早晚必来入侵皇宫,燕京难保。贺统军弟兄四个已亡,汝等文明群臣,当此国家多事之秋,如何处置?”有都统军兀颜光奏道:“狼主勿忧!前者奴婢累次只要自去领兵,往往被人阻拦,以致养成贼势,成此大祸。乞降明旨,任臣选调军马,谋面诸处军马,克日兴师,务要擒获宋江等众,復苏原夺城池。”狼主准奏,遂赐出明珠虎牌,金印御旨,黄钺白旄,白虎皂盖,尽付与兀颜统军。“不问金枝玉叶,皇亲国戚,不拣是何军马,并听爱卿调遣。速便起兵征进!”   兀颜统军领了圣旨兵符,便下教场,会集诸多番将,传下将令,调遣诸处军马,前来策应。却才传令已罢,有统准将子兀颜延寿,直至演武亭上禀道:“二伯一面整点大军,孩儿先带数员猛将,会集太真驸马,李金吾将军二处军马,先到郑城,杀败那蛮子们八分。待二伯来时,轻而易举,一鼓扫清宋兵。不知父
  亲钧意怎么着?”兀颜统军道:“吾儿见得是。与汝突骑五千,精兵二万,就做先锋,纵然会同太真驸马,李金吾,刻下便行。如有捷音,火速飞报。”小将军欣然领了命令,整点三军,迳奔交州来。正是:万马帕加尼天地怕,千军踊跃鬼神惊。毕竟兀颜小将军怎生挑衅,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掌年有辽国狼主,起兵前来,侵吞山后中国边界;兵分四路而入,劫掳新疆,湖北,抢掠青海,台湾。随地州县,申达表文,奏请朝廷求救,先经枢密院,然后拿走御前。所有枢密童贯,同参知政事蔡京,长史高俅,二郎显圣真君商议,纳下表章不奏;只是行移临近州府,催调军马,前去策应,正如担雪填井一般。此事人皆尽知,只瞒著国王一个。
  适来多个贼臣设计,教枢密童贯启奏,将宋江等众,要行栽赃。不期那御屏风后,转出一员大臣来喝住,正是殿前都太傅宿元景。便向殿前启奏道:“皇帝,宋江那伙好汉,方始归降,一百八人,恩同手足,意若同胞,他们不要肯便拆散分开,虽死不舍相离。怎样今又首要她大千世界性命?此辈好汉,智勇非同一般。倘或城中翻变起来,将何解救?现今辽国兴兵十万之众,并吞山后中国所属县治。四处申达表文求救,累次调兵前去征剿交锋,如汤泼蚁。贼势浩大,所遣官军,又无良策,每每只提折兵损将,瞒著天子不奏。以臣愚见,正好差宋江等全伙良将,部领所属军将人马,直抵本境,收伏辽贼,令此辈好汉建功,进用於国,实有便益。微臣不敢自专,哀求圣鉴。”君王听罢宿长史所奏,龙颜大喜,询问众官,俱言有理。国王大骂枢密院童贯等官:“都是汝等谗佞之徒,误国之辈,妒贤嫉能,闭塞贤路,饰词矫情,坏尽朝廷大事!姑恕情罪,免其追问。”君主亲书诏敕,赐宋江为破辽都先锋,卢俊义为副先锋,其他诸将,待建功之后,加官受爵。就差郎中宿元景亲奉诏敕,去宋江军前行营开读。天皇退朝,百官皆散。
  且说宿大将军领了圣旨出朝,迳到宋江行寨军前开读。宋江等忙排香案迎接,跪听诏书已罢,众皆大喜。宋江等拜谢宿里胥道:“某等众人,正欲如此,与国家效劳,建功立业,以为忠臣。今得太史恩相,力赐保奏,恩同父母。唯有梁山泊晁错灵位,未曾安厝;亦有各家老小家眷,未曾发送回乡;所有城垣,未曾拆毁,战船亦没有未来。有烦恩相题奏,乞降圣旨,宽限旬日,还山了此数事,整顿器具,枪刀,甲马,便当披肝沥胆。”宿长史听罢大喜,回奏圣上。即降圣旨,诏敕库内取金一千两,银五十两,彩段五千疋,颁赐众将,就令少保於库藏开销,去行营给散与众将。原有老小者,赏赐给付与家人养赡生平;原无老小者,给付本人,自行收受。宋江奉敕,谢恩达成,给散大千世界收讫。宿太师回朝,吩咐宋江道:“将军还山,可速去快回,先使人报知下官,不可迟误!”  再说宋江聚众商议,所带还山人数是哪个人?宋江与同军师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杜迁,宋万,朱贵,宋清,阮家四弟兄,马步水军一万余人回来;其他大队人马,都随卢先锋在巴黎屯扎。宋江与吴用,公孙胜等,於路无话,回到梁山泊忠义堂上坐下。便传将令,教各家老小眷属,收拾行李,准备起身。一面叫宰杀牛羊,牲口,香烛,钱马,祭献晁天王,然后焚化灵牌。随即将各家老小,各各送回原所州县,上车乘马,俱已去了。然后教自家庄客,送老小,宋太公,并家眷人口,再回东昌府区朱家村,复为明人。随即叫阮家二弟兄,拣选合用船只,其他不堪用的小船,尽行给散与紧邻居民收用。山中应有屋宇房舍,任从居民搬拆;三关城垣,忠义等屋,尽行拆毁。一应事务,整理已了,收拾人马,神速还京。
  一路无话,早到东京(Tokyo)。卢俊义等接至大寨。先使燕青入城,报知宿参知政事,要辞皇帝,引领部队起程。宿太尉见报,入内奏知天皇。次日,引宋江於太和殿朝见国王,龙颜欣悦,赐酒已罢,玉音道:“卿等休辞道途跋涉,军马驱驰,与寡人征虏破辽,早奏凯歌而回,朕当重加录用;其众将校,量功加爵。卿勿怠焉!”宋江叩头称谢,端简启奏:“臣乃鄙猥小吏,误犯刑典,流递江州。醉后狂言,临刑弃市,众力救之,无处逃避,遂乃潜身水泊,苟延微命。所犯罪恶,万死难逃。今蒙帝王宽恤收录,大敷旷荡之恩,得蒙赦免。臣披肝沥胆,尚不可以补报天皇之恩。今奉诏命,敢不努力尽忠,摩顶放踵!”皇上大喜,再赐御酒,教取描金鹊画弓箭一副,名马一匹,全副鞍辔,宝刀一口,赐与宋江。宋江叩首谢恩,辞陛出内,将领始祖御赐宝刀,鞍马,弓箭,就带回营,传令诸军将校,准备出发。
  且说徽宗太岁,次早令宿都尉传下圣旨,教中书省院官二员,就陈桥驿与宋江先锋犒劳三军,每名军士酒一瓶,肉一斤,对众关支,毋得轻慢。中书省得了圣旨,一面连更晓夜,整顿酒肉,差官二员,前去给散。
  再说宋江传令诸军,便与总参吴用计议,将军马分作二起经过:令五虎将引军先行,十骠骑将在后,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统领中军。水军头领三阮,李俊,张横,张顺,教导童威,童猛,孟康,王定六,并水手头目人等,撑驾战船,自蔡布拉迪斯拉发出多瑙河,投北进发。宋江催趱三军,取陈桥驿大路而进;号令军将,毋得动扰乡民。
  且说中书省差到二员厢官,在陈桥驿给散酒肉,赏劳三军。何人想那伙官员,贪滥无厌,徇私作弊克减酒肉。都是那等谗佞之徒,贪爱贿赂的人。却将御赐的官酒,每瓶克减唯有半瓶,肉一斤,克减六两。前队军马,尽行给散过了;后军散到一队皂军之中,都是头上黑盔,身披玄甲,却是项充,李衮所管的牌手。
  那军本溪一个军校,接得酒肉过来看时,酒只半瓶,肉只十两,指著厢官骂道:“都是您那等好利之徒,坏了宫廷恩赏!”厢官喝道:“我怎样是好利之徒?”那军校道:“天皇赐我一瓶酒,一斤肉,你都要克减。不是我们争嘴,堪恨你这个人们无道理,佛面上去刮金!”厢官骂道:“你那大胆,剐不尽,杀不绝的贼!梁山泊反性,尚不改!”军校大怒,把那酒和肉,劈脸都打将去。厢官喝道:“捉下那一个泼贼!”那军校就团牌边掣出刀来。厢官指著手大骂道:“腌脏草寇,拔刀敢杀何人?”军校道:“俺在梁山泊时,强似你的无名英雄,被自己杀了司空眼惯。量你这等贼官,直些甚鸟?”厢官喝道:“你敢杀我?”那军校走入一步,手起一刀飞去,正中厢官脸上,剁著扑地倒了。大千世界发声喊,都走了。那军校又赶将入来,再剁了几刀,眼见的不可见活了。众军汉簇住了足够。
  当下项充,李衮飞报宋江。宋江听得大惊,便与吴用商议,此事如之奈何。吴学究道:“省院甚是不喜我等,今又做得那件事来,正中了她的空子。只可先把那军校斩首命令,一面申复省院,勒兵听罪。急急可叫戴宗、燕青,悄悄进城,备细告知宿令尹。烦他先期奏知委屈,令中书省院谗害不得,方保无事。”宋江计议定了,飞马亲到陈桥驿边。那军校立在尸体边不动。宋江自令人於馆驿内,搬出酒肉,赏劳三军,都教进前;却唤那军校直到馆驿中,问其情节。那军校答道:“他千梁山泊反贼,万梁山泊反贼,骂大家杀剐不尽,由此一时性起,杀了他,专待将军听罪。”宋江道:“他是王室命官,我兀自惧他,你怎样便把他来杀了!须是要连累我等芸芸众生!俺近期方始奉诏去破大辽,未曾见尺寸之功,倒做了那等的坏事,如之奈何?”那军校叩首伏死。
  宋江哭道:“我自从上梁山泊以来,大小兄弟,不曾坏了一个。今日一身入官所管,寸步也由我不得。虽是你强气未灭,使不得旧时性格。”那军校道:“小人只是伏死。”宋江令那军校痛饮一醉,教她树下缢死,却斩头来号令;将厢官尸首,备棺椁盛贮,然后动文书申呈中书省院,不在话下。
  再说戴宗,燕青,潜地进城,迳到宿太师府内,备细诉知衷情。当晚宿提辖内,将上项事务,奏知皇上。次日,圣上於文德殿设朝,当有中书省院官出班奏曰:“新降将宋江部下兵卒,杀死省院差去监散酒肉命官一员,乞圣旨拿问。”圣上曰:“寡人待不委你省院来,事却该你那衙门;你们又委用不得其人,以致惹起事故。赏军酒肉,大破小用,军士南箕北斗,以致如此。”省院等官又奏道:“御酒之物,哪个人敢克减?”是时天威震怒,喝道:“寡人已自差人暗行体察,深知备细,尔等尚自巧言令色,对朕支吾!寡人御赐之酒,一瓶只有半瓶,赐肉一斤,唯有十两,以致壮士一怒,近来大出血!”太岁喝问:“正犯安在?”省院官奏道:“宋江已自将本犯斩首号令示众,申呈本院,勒兵听罪。”圣上曰:“他既斩了正犯军士,宋江禁治不严之罪,权且纪录,待破辽回日,量功理会。”省院官沉吟不语而退。皇帝当时传旨,差官前去,催督宋江起程,所杀军校,就於陈桥驿枭首示众。
  却说宋江正在陈桥驿勒兵听罪,只见驾上差官来到,著宋江等进兵征辽,违犯军校,枭首示众。宋江谢恩达成,将军校首级,挂於陈桥驿号令,将尸埋了。宋江大哭一场,垂泪上马,提兵望北而进。每一日兵行六十里,扎营下寨,所过州县,秋毫无犯。沿路无话。将次接近辽境,宋江便请军师吴用商议道:“即日辽兵四路入侵,我等分兵前去征讨的是?只打城池的是?”吴用道:“假如分兵前去,奈缘地广人稀,首尾不可以救应。不如只是打他多少个都市,却再商议。若还攻击得紧,他本来收兵。”宋江道:“军师此计甚高!”随即唤过段景住来,吩咐道:“你走北路甚熟,可引领军马前进。近的是甚州县?”段景住禀道:“后边便是檀州,正是辽国重大隘口。有条水道,港汊最深,唤做潞水,团团绕著城池。那潞水直通赣江,须用战船征进。宜先趱水军头领船舶到了,然后水陆并进,船骑相连,可取檀州。”宋江听罢,便使戴宗催促水军头领李俊等,晓夜趱船至潞水取齐。
  却说宋江整点人马,水军船舶,约会日期,水陆并行,杀投檀州来。且说檀州城内,守把城市番官,却是辽国洞仙尚书手下四员猛将:一个唤做阿Richie,一个唤做咬儿惟康,一个唤做楚明玉,一个唤做曹明济。此四员战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闻知北周差宋江全伙到来,一面写表申奏狼主,一面关报邻近蓟州,霸州,涿州,雄州救应,一面调兵出城迎敌。便差阿Richie,楚明玉多个,引兵出战。
  且说大刀关胜,在於前部先锋,引军杀近檀州所属密峨山回族自治县来。县官闻的,飞报与八个番将协商:“吴国军马,大张旗号,乃是梁山泊新受招安宋江那伙。”阿Richie听了笑道:“既是那伙草寇,何足道哉!”传令教番兵扎掂已了,来日出密峨山土族自治县,与宋江交锋。
  次日,宋江听报辽兵已近,即时传令,将士交锋,要看头势,休要失支脱节。众将得令,披挂上马。宋江,卢俊义,俱各戎装擐带,亲在军前监战。远远望见辽兵盖地而来,黑洞洞遮天蔽日,都是皂雕旗。两下齐把弓弩射住阵脚。只见对战皂旗开处,正中间捧出一员番将,骑著一匹达马,弯环踢跳。戴一顶三叉紫金冠,冠口内拴两根雉尾。穿一领衬甲白罗袍,袍背上绣八个凤凰。披一副连环镔铁铠,系一条嵌宝狮蛮带,著一对云根鹰爪靴,挂一条护项销金帕,带一张鹊画铁胎弓,悬一壶雁翎批子箭。手执梨花点钢枪,坐骑银色拳花马。
  那番官旗号上写的鲜明:“大辽少校阿Richie。”宋江看了,与诸将道:“此番将不可轻视!”言未绝,金枪手徐宁出战,横著钩镰枪,骤坐下马,直临阵前。番将阿Richie见了大骂道:“武周合败,命草寇为将,敢来侵袭大国,尚不知死!”徐宁喝道:“辱国小将,敢出秽言!”两军纳喊。
  徐宁与阿Richie抢到垓心作战,两马相逢,兵器并举。二将斗不过三十余合,徐宁敌不住番将,望本阵便走。花荣急取弓箭在手,那番将正赶以后。张清又早按住鞍桥探手去锦袋内取个石子,看著番将较亲,照面门上只一砾石,正中阿Richie左眼,翻筋斗落於马下。那里花荣、林冲、秦明、索超,四将齐出,先抢了那匹好马,活捉了阿Richie归阵。副将楚明玉见折了阿Richie,急要向前去救时,被宋江大队军马,前后掩杀未来,就弃了密西山区,大败亏输,奔檀州来。
  宋江且不追赶,就在密麻栗坡县留驻下营。看番将阿Richie时,打破眉梢,损其一目,负痛身死。宋江传令,教把番官尸骸烧化。功绩簿上,标写张清第一功。就将阿Richie连环镔铁铠,出白梨花枪,嵌宝狮蛮带,银色拳花马,并靴、袍、弓、箭,都赐了张清。是日且就密维西塔吉克族自治县中,众皆作贺,设宴酒,不在话下。
  次日,宋江升帐,传令起军,都离密南涧维吾尔族自治县,直抵檀州来。却说檀州洞仙左徒听得报来折了一员正将,坚闭城门,不出迎敌;又听的报有水军战船,在於城下,遂乃引众番将,上城看到。只见宋江阵中猛将,摇旗呐喊,武断专行,邀战厮杀。洞仙太傅见了说道:“似此,怎不输了小将军阿Richie?”当下副将楚明玉答应道:“小将军那里是输与此人?蛮兵先输了,俺小将军赶将过去,被那里一个穿绿的蛮子,一砾石打下马去。这个人队里多个蛮子,四条枪,便来攒住了。俺那壁厢措手不及,以此输与她了。”洞仙大将军道:“那多少个打石子的蛮子,怎地模样?”左右有认识的,指著说道:“城下兀这些带青包巾,现今披著小将军的衣甲,骑著小将军的马,这个便是。”洞仙教头攀著女墙边看时,只见张清已自先见了,趱马向前,只一石子飞来。左右齐叫一声躲时,那石子早从洞仙经略使耳根边擦过,把耳轮擦了一片皮。洞仙知府负疼道:“这几个蛮子,直那般利害!”下城来,一面写表,申奏大辽狼主,一面行报外境各省提备。
  却说宋江引兵在城下,一而再打了三八天,无法获胜,再引军马,回密孟连普米族拉祜族畲族自治县屯驻,帐中坐下,计议破城之策。只见戴宗报来,取到水军头领,乘驾战船,都到潞水。宋江便教李俊等到军中商议。李俊等都到帐前参见宋江。宋江道:“今次冲击,不比在梁山泊时,可要先探水势深浅,方可进兵。我看那条潞水,水势甚急,倘或一失,难以救应。尔等宜仔细,不可托大!将船舶盖伏的好著,只扮作运粮船相似。你等领导干部,各带暗器,潜伏於船内。止著三四个人撑驾摇橹,岸上著多少人牵拽,一步步挨到城下,把船泊在两边,待我这里进兵。城中知道,必开水门来抢粮船。尔等伏兵却起,夺他水门,可成大功。”李俊等听令去了。只见探水小校报纸公布:“西南上有一彪军马,卷杀而来,都打著皂雕旗,约有一万余人,望檀州来了。”吴用道:“必是辽国调来救兵。我那里先差几将阻止厮杀,杀的散时,免令城中得他壮胆。”宋江便差张清,董平,关胜,林冲,各带十数个小头领,五千军马,飞奔前来。
  原来辽国狼主,闻知说是梁山泊宋江那伙好汉,领兵杀至檀州围了城子,特差那多少个皇侄,前来救应:一个唤做耶律国珍,一个唤做耶律国宝:八个就是辽国上校,又是皇侄,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引起一万番兵,来救檀州。看看至近,迎著宋兵。两边摆开阵势,两员番将,一齐出马。
  这番将是兄弟三个,都一般打扮,都相似使枪。宋兵迎著,摆开阵势。双枪将董平出马,厉声高叫:“来者甚处番贼?”那耶律国珍大怒,喝道:“水洼草寇,敢来犯吾大国,倒问俺那里来的?”董平便不打话,跃马挺枪,直抢耶律国珍。那番家年少的名将,性气正刚,那里肯饶人一步,挺起钢枪,直迎过来。二马相交,三枪乱举。二将正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使双枪的,另有枪法;使单枪的,各用神机。两个斗过五十合,不分胜败。那耶律国宝,见表哥战了过多时,恐怕力怯,就中军筛起锣来。耶律国珍正战到热处,听的鸣锣,急要脱身,被董平两条枪绞住,这里肯放。耶律国珍此时心忙,枪法慢了些,被董平右手逼过绿沉枪,使起左手枪来,望番将项根上只一枪,搠个正著。可怜耶律国珍,金冠倒卓,两脚登空,落於马下。
  兄弟耶律国宝看见大哥落马,便抢出阵来,一骑马,一条枪,奔来救取。宋兵阵上没羽箭张清,见她回复,这里那得放空,在当下约住梨花枪,探只手去锦袋内,拈出一个砾石,把马一拍,飞出阵前。那耶律国宝飞也似来,张清迎头扑将去:两骑马隔不的十来丈远近,番将不堤防,只道他来应战。只见张清手起,喝声道:“著!”那石子望耶律国宝面上打个正著,翻跟斗落马。关胜,林冲拥兵掩杀。辽兵无主,东西乱窜。只一阵,杀散辽兵万余人马,把多少个番官,全副鞍马,两面金牌,收拾宝冠袍甲,仍割下两颗首级,当时夺了战马一千余匹,解到密昌宁县来见宋江献纳。宋江大喜,赏劳三军,书写董平,张清第二功,等打破檀州,一并申奏。
  宋江与吴用商议到晚,写下军帖,差调林冲,关胜,引领一彪军马,从西南上去取檀州;再调呼延灼,董平,也引一彪军马,从东南上进兵;却教卢俊义引一彪军马,从西南上取路;我等中军,从东北路上去:只听的炮响,一齐进发。却差炮手凌振,及李逵、樊瑞、鲍旭,并牌手项充、李衮,将带滚牌军一千余人,直去城下,施放号炮。至二更为期,水陆并进。各路军兵,都要厮应。号令已了,诸军各各准备取城。
  且说洞仙大将军正在檀州遵守,专望救兵到来;却有皇侄败残人马,逃命奔入城中,备细告说,多少个皇侄大王,耶律国珍被个使双枪的害了,耶律国宝被个戴青包巾的,使石子打下马来拿去。洞仙都尉跌脚骂道:“又是这蛮子!不争损了二位皇侄,教我有甚面目去见狼主?拿住那一个青包巾的蛮龙时,碎碎的割此人!”至晚,番兵报洞仙里胥道:“潞水布拉迪斯拉发,有五七百只粮船,泊在二者,远远处又有军马来也!”洞仙太傅听了道:“那蛮子不识俺的水道,错把粮船直行到此处。岸上人马,一定是来寻粮船。”便差三员番将,楚明玉,曹明济,咬儿惟康,前来吩咐道:“那宋江等蛮子,明儿清晨又调许多部队来,却有几多粮船,在俺河里。可教咬儿惟康引一千军马出城争论,却教楚明玉,曹明济开放水门,从紧溜里放船出去。三停之内,截他二停粮船,便是汝等大功也!”  再说宋江人马,当晚早晨,左边,李逵、樊瑞为首,将引步军在城下大骂。洞仙少保叫咬儿惟康,催趱军马,出城冲杀。城门开处,放下吊桥,辽兵出城。却说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七个英雄,引一千步军,尽是悍勇刀牌手,就吊桥边冲住,番军官马,那里能勾出的城来。凌振却在军中,搭起炮架,准备放炮,只等时候到来。由他城上放箭,自有牌手左右遮抵著,鲍旭却在末端呐喊。虽是一千余人,却有万余人的光景。洞仙尚书在城中见军马争辨不出,急叫楚明玉,曹明济开了水门抢船。此时宋江水军头领,都已先自伏在船中准备,未曾动弹。见她水门开了,一片片绞起闸板,放出战船来。凌振得了音信,便先点起一个风火炮来。炮声响处,两边战船,厮迎未来,抵敌番船。左侧踊出李俊,张横,张顺,左边出踊出阮家小弟兄,都使著战船,杀入番船队里。番将楚明玉,曹明济,见战船踊跃而来,抵敌不住,料道有暗藏军兵;急待要回船,早被这里水手军兵,都跳过船来,只得上岸而走。
  宋江水军那三个头领,先抢了水门。管门番将,杀的杀了,走的走了。那楚明玉、曹明济,各自逃命去了。水门上优先一把火起,凌振又放一个车箱炮来。那炮直飞在半天里响。洞仙参知政事听的大炮连天声响,吓的心神不安。李逵、樊瑞、鲍旭引领牌手项充、李衮等众,直杀入城。洞仙经略使和咬儿惟康在城中,看见城门已都被夺了,又见四路宋兵,一齐都杀到来,只得上马,弃了都市,出西门便走。未及二里,正撞著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拦住去路。正是:天罗密布难移步,地网高张怎脱身。毕竟洞仙士大夫怎的逃生,且听下回分解

且说当时兀颜延寿将引二万余军马,会晤了太真驸马,李金吾二将,共领三万五千番军,整顿枪刀弓箭,一应器械完备,摆布起身。早有特务来郑城城里,报知宋江。宋江便请军师吴用商议:“辽兵累败,今次必选精兵猛将,前来厮杀,当以何策应之?”吴用道:“先调兵出城,布下阵势。待辽兵来,逐渐地挑战。他若无能,自然退去。”宋江随即调遣军马出城,离城十里,地名方山,地势平缓,靠山傍水,排下“九官八卦阵”势。
  等候间,只见辽兵分做三队而来。兀颜小将军兵马是皂旗,太真驸马是产业革命,李金吾军是青旗:三军齐到。见宋江摆成天气,那兀颜延寿在大叔手下,曾习得阵法,探知玄妙,便令青红旗二军,分在左右,扎下营寨,自去中军,竖起云梯,看了宋兵果是“九宫八卦阵”势,下云梯来,冷笑不止。左右副将问道:“将军何故冷笑?”兀颜延寿道:“量他以此‘九宫八卦阵’,何人不省得?他将此等阵势,瞒人然则。俺却惊他则个!”令众军擂三通画鼓,竖起将台。就台上用两把号旗招展,左右列成阵势已了,下将台来。上马,令首将哨开阵势,亲到阵前,与宋江打话。
  兀颜延寿勒马直到阵前,高声叫道:“你摆‘九宫八卦阵’,待要瞒什么人?你却识得俺的阵麽?”宋江听的番将要比阵法,叫军中竖起云梯。宋江,吴用,朱武上云梯阅览了辽兵阵势,三队不断,左右相顾。朱武早已认识,对宋江道:“此‘太乙三才阵’也。”宋江留下吴用同朱武在将台上,自下云梯来,上马出到阵前,挺鞭直指辽将,喝道:“量你那‘太乙三才阵’,何足为奇!”兀颜小将军道:“你识吾阵,看我变法,教汝不识。”勒马入中军,再上校台,把号旗招展,变成阵势。吴用,朱武在将台上看了,此乃变作“河洛四象阵。”使人下云梯来,回覆宋江知了。兀颜小将军再出阵门,横戟问道:“还识俺阵否?”宋江答道:“此乃变出‘河洛四象阵。’”那兀颜小将摇著头冷笑,再入阵中,中将台,把号旗左招右展,又变成阵势。吴用,朱武在将台上看了。朱武道:“此乃变作‘循环八卦阵’。”再使人报与宋江知道。那小将军再出阵前,高声问道:“仍可以识吾阵否?”宋江笑道:“料只是变出‘循环八卦阵’,不以为奇!”  小将军听了,心中自忖道:“俺那多少个阵势,都是秘传来的,不期都被此人识破。宋兵之中,必有人物!”兀颜小将军再入阵中,下立时将台,将号旗招展,左右盘旋,变成个阵势:四边都无门路,内藏八八六十四队军事。朱武再上云梯看了,对吴用说道:“此就是武侯‘八阵图’,藏了全进度,人皆不晓。”便着人请宋公明到阵中,中校台,看那阵法。“休欺负他!辽兵这等阵图,皆得传授。此四阵皆从一头传流下来,并无走移。先是‘太乙三才’,生出‘河洛四象’,‘四象’生出‘循环八卦’,‘八卦’生出八八六十四卦,已成为‘八阵图’:此是循环无比,绝高的阵法。”宋江下将台,上战马,直到阵前。小将军搠戟在手,勒马阵前,高声大叫:“能识俺阵否?”宋江喝道:“汝小将少年学浅,如管窥之见,只知此等阵法,以为绝高。量那藏头八阵图法瞒哪个人?瞒吾大宋,小儿也瞒然则!”兀颜小将军道:“你虽识俺阵法,你且排一个好奇的态势,瞒俺则个!”宋江喝道:“只俺那‘九宫八卦阵’势,虽是浅薄,你敢打麽?”小将军大笑道:“量此等小阵,有啥难哉!你军中休放冷箭,看我打你那几个小阵!”  且说兀颜小将军便传将令,教太真驸马、李金吾,各拨一千军,待我打透阵势,便来接应。传令已罢,众军擂鼓。宋兵已传下将令,教军中整挡三通战鼓,门旗两开,放打阵的老将入来。那兀颜延寿带本部下二十来员牙将,一千披甲马军,用手 弄,当日属火,不从南方离位上来,带了军马,转过左边,从天堂兑位上,荡开白旗,杀入阵内,前面的被弓箭手射住,止有一半军马入的去,其余都回本阵。
  却说小将军走到阵里,便奔中军,只见中间白荡荡如银墙铁壁,团团围住小将军。那兀颜延寿见了,惊的面色如土,心中暗想,阵里那得那等城子。便教四边且打通旧路,要杀出阵来。众军回头看时,白茫茫如银海相似,满地只听的水响,不见路径。小将军甚慌,引军杀投西门来,只见千团火块,万缕红霞,就地面滚,并不见半个军马。小将军那里敢出西门,刺斜里杀投南门来,只见带叶树木,连枝山柴,交横塞满地下,两边都是鹿角,无路可进。却转过南门来,又见黑气遮天,乌云蔽日,伸手不见五指,如漆黑鬼世界相似。
  那兀颜小将军在阵内,四门无路可出,心中疑道:“此必是宋江行持妖法。休问怎生,只就那里死撞出去。”众军得令,齐声呐喊,杀将出来。旁边撞出一员大将,高声喝道:“黄口孺子,走那里去!”兀颜小将军欲待来战,措手不及,脑门上早飞下一鞭来。这小将军眼明手快,便把方天戟来阻拦。只听得双鞭齐下,早把戟杆折做两段。急待挣扎,被那将军扑入怀内,轻舒猿臂,款扭狼腰,把那兀颜小将军活捉过去,拦住后军,都喝下马来。众军黑天摸地,不辨东西,只得下马受降。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捉住小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虎军大将双鞭呼延灼。当时公孙胜在清军作法,见报捉了小将军,便收了法术,阵中仍复如旧,青天白日。
  且说太真驸马并李金吾将军,各引兵一千,只等阵中音讯,便要来策应;却不想不见些动静,不敢杀过来。宋江出到阵前,高声喝道:“你这两军不降,更待哪天?兀颜小将已被我生擒在此!”喝令刀手簇出阵前。李金吾见了,一骑马,一条枪,直赶过来,要救兀颜延寿。却有霹雳火秦明正当前部,飞起狼牙棒,直取李金吾。二马相交,军器并举,两军联合呐喊。李金吾先自心中慌了,手段缓急差迟,被奏明当头一棒,连盔透顶,打的挫败。李金吾颠下马来。太真驸马见李金吾输了,引军便回。宋江催兵掩杀,辽兵折桂奔走。夺得战马三千余匹,旗枪剑戟,弃满川谷。宋江引兵迳望燕京向前,直欲长驱席卷,以复王封。
  却说辽兵败残人马,逃回辽国,见了兀颜统军,禀说小将军去打宋兵阵势,被她活捉去了;其余牙将,尽皆归降;李金吾亦被她那里一棒打死;太真驸马逃得性命,不知去向。兀颜统军听了大惊,便道:“吾儿自小习学阵法,颇知玄妙。宋江此人,把什么阵势,捉了吾儿?”左右道:“只是个‘九宫八卦阵’势,又无什么希奇。俺那小将军,布了七个阵势,都被那蛮子识破了。临了,对我小将军说道:‘你识我九宫八卦阵,你敢来打麽?’俺小将军便领了千百骑马军,从西门打将入去,被他强弓硬弩射住,唯有一半人马,能勾入去,不知怎么被他生擒活捉了。”  兀颜统军道:“量这几个‘九宫八卦阵’,有吗难打,必是被他变了时势。”众军道:“俺们在将台上,望见他阵中,阵容不动,旗帜不改,只见上面一派黑云,罩定阵中。”兀颜统军道:“恁的必是妖术。吾不起军,此人也来。若不狂胜,吾当自刎!哪个人敢与吾作前部先锋,引兵前去?俺驱大队,随后便来。”帐前反过来二将齐出,“某等两个,愿为前部。”一个是番官琼妖纳延,一个是燕京悍将,姓寇,双名镇远,兀颜统军大喜,便道:“你多个小心在意,与我引一万军兵,作前部先锋,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吾引大军,随后便到。”  且不说琼寇二将出发,作先锋开路,却说兀颜统军,随即整点本部下十一曜大将,二十八老将军,尽数出征。先说那十一曜大将:
  “太阳星”御弟大王耶律得重,引兵五千。
  “太阴星”天寿公主答里孛,引女兵五千。
  “罗□星”皇侄耶律得荣,引兵三千。
  “月孛星”皇侄耶律得华,引兵三千。
  “紫判恰被手兑律得忠,引兵三千。
  “月孛星”皇侄耶律得信,引兵三千。
  “东方太昊罗睺”大将只儿拂郎,引兵三千。
  “西方太白金星”大将乌利可安,引兵三千。
  “南方荧惑月孛星”大将洞仙文荣,引兵三千。
  “北方白虎木星”大将曲利出清,引兵三千。
  “要旨镇星木星”上校都统军兀颜光,总领各飞兵马首将五千,镇守中坛。
  兀颜统军再点上面这二十八老将军:
  “角木蛟”孙忠    “亢金龙”张起
  “氐土貉”刘仁    “房日兔”谢武
  “心月狐”裴直    “尾火虎”顾永兴
  “箕水豹”贾茂    “斗水獬”萧大观
  “牛金牛”薛雄    “女土蝠”俞得成
  “虚日鼠”徐威    “危月燕”李益
  “室火 ”祖兴    “璧水□”成珠那海“娄金狗”郭永昌   “星日马”阿哩义
  “胃土雉”高彪    “昂日鸡”顺受高
  “毕月乌”国永泰   “觜火猴”潘异
  “参水猿”周豹    “井水犴”童里合
  “鬼金羊”王景    “柳土獐”雷春
  “星日马”卡君保   “张月鹿”李复
  “翼火蛇”狄圣    “轸水蚓”班古儿
  那兀颜光整点就十一曜大将,二十八老将军,引起大队军马精兵二十余万,倾国而起,奉请狼主御驾亲征。
  且不说兀颜统军兴起大队之师,卷地而来。再说先锋琼寇二将,引一万人马,先来进兵。早有细作报与宋江,这一场厮杀不小。宋江听了大惊,传下将令,一面教取卢俊义部下尽数军马,一面又取檀州、蓟州旧有人士,都来听调。就请赵枢密前来监战。再要水军头目,将带水手人士,尽数登岸,都到霸州集中,陆路进发。
  水军头领护持赵枢密在后而来,应有军马,尽在益州。宋江等接见赵枢密,参拜已罢,赵枢密道:“将军如此劳苦,国之柱石,名传万载。下官回朝,於皇帝前必当重保。”宋江答道:“无能小将,何足挂齿。上托天皇洪福,下赖上校虎威,偶成小功,非人能也!今有探细人报来就里,闻知辽国兀颜统军,起二十万军马,倾国而来。兴亡胜败,决此首次大战。持请枢相另立营寨,於十五里外驻守,看宋江施鞍前马后,与众弟兄并力向前,决此首次大战。”赵枢密道:“将军善觑方便。”  宋江遂辞了赵枢密,与同卢俊义引起大兵,转过广陵当地所属永清县界,把军马屯扎,下了大本营;聚集诸将领导干部,上帐同坐,商议军情大事。宋江道:“今次兀颜统军亲引辽兵,倾国而来,决非小可!死生胜负,在此世界一战!汝等众兄弟,皆宜努力前行,勿生退悔。但得微功,上达朝廷,国王恩赏,必当共享。”众皆起身,都道:“兄长之命,何人敢不依!”正协商间,小校报来,有辽国使人下战书来。宋江教唤至帐下,将书呈上。宋江拆书看了,乃是辽国兀颜统军帐前先锋使琼寇二将领,统前部武装,相期来日决战。宋江就批书尾,回示来日决战,叫与来使酒食,放回本寨。
  此时秋尽冬来,军披重铠,马挂皮甲,尽皆得时。次日,五更造饭,平明拔寨,尽数起行。不到四五里,宋兵果与辽兵相迎。遥望皂旗影里,闪出两员先锋旗号来。战鼓喧天,门旗开处,那么些琼先锋当先出马。
  当下非凡琼妖纳延,横枪跃马,立在阵前。宋江在门旗下看了,便问:“哪个人与此将征战?”当下九纹龙史进提刀跃马,出来与琼将军挑衅。战马相交,军器并举。二将斗到三十余合,史进一刀却砍个空,吃了一惊,拨回马望本阵便走。琼先锋纵马赶来。小霍去病花荣正在宋江背后,见输了史进,便拈起弓,搭上箭,把马挨出阵前,觑得来马较近,飕的只一箭,正中琼先锋面门,翻身落马。史进听得偷偷坠马,霍地回身,复上一刀,结果了琼妖纳延。
  那寇先锋望见砍了琼先锋,怒从心起,跃马提枪,直出阵前,高声大骂:“贼将怎敢暗算吾兄!”当有病尉迟孙立飞马直出,迳来奔寇镇远。军中战鼓喧天,耳畔喊声不绝。那孙立的金枪,神出鬼没。寇先锋 然则二十余合,勒回马便走;不敢回阵,恐怕撞动了阵脚,绕阵西南而走。孙立正要建功,那里肯放,纵马赶去。寇先锋去得远了,孙立在及时带住枪,左手拈弓,右手取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看寇先锋后心较亲,只一箭,那寇将军听的弓弦响,把身一倒,那枝箭却好射到,顺手只一绰,绰了那枝箭。孙立见了,暗暗地喝采。寇先锋冷笑道:“这个人卖弄弓箭!”便把那枝箭咬在口里,自把枪带在了事环上,急把左手取出硬弓,右手就取那枝箭,搭上弦,扭过身来,望孙立前心窝里一箭射来。孙立早已偷眼见了,在及时左来右去。这枝箭到胸前,把身望后便倒,这枝箭从身上飞过去了。那马收勒不住,只顾跑来。
  寇先锋把弓穿在臂上扭回身,且看孙立倒在及时。寇先锋想道:“必是中了!”原来孙立两腿有力,夹住宝铠,倒在当时,故作如此,却不坠下马来。寇先锋勒转马,要来捉孙立。四个马头,却好相迎著,隔不的丈尺来去,孙立却跳将起来,大喝一声。寇先锋吃了一惊,便回道:“你只躲得我箭,须躲不得我枪。”望孙立胸前,尽力一枪搠来,孙立挺起胸脯,受他一枪。枪尖到甲,略侧一侧,那枪从肋窝里放将过去。那寇将军却扑入怀里来。孙立就手提起腕上虎眼钢鞭,向那寇先锋脑袋上飞将下来,削去了半个天灵骨。那寇将军做了半世番官,死於孙立之手,尸骸落於马前。孙立提枪回来阵前。宋江大纵三军,掩过对战来。辽兵无主,东西乱窜,各自逃生。
  宋江正赶之间,听的眼前连珠炮响,宋江便教水军头领,先引一枝军卒人马,把住水口。差花荣、秦明、吕方、郭盛骑立刻山顶望时,只见垓垓攘攘,番军官马,盖地而来。正是鸣声如雷奔卢骑,扬尘若雾涌胡兵。毕竟来的番军是何处人马,且听下回分解。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