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上方谷司马受困

  却说司马仲达被张翼、廖化一阵杀败,匹马单枪,望密林间而走。张翼收住后军,廖化领先追赶。看看赶上,懿着慌,绕树而转。化一刀砍去,正砍在树上;及拔出刀时,懿已走出林外。廖化随后赶出,却不知去向,但见树林之东,落下金盔一个。廖化取盔捎在及时,一贯望东追赶。原来司马懿把金盔弃于林东,却反向东走去了。廖化追了一程,不见踪迹,奔出谷口,遇见姜维,同回寨见孔明。张嶷早驱木牛流马到寨,交割落成,获粮万余石。廖化献上金盔,录为头功。魏延心中不悦,口出怨言。孔明只做不知。

《三国演义》 第103回 

  却说谯周官居上卿,颇前天文;见孔明又欲出师,乃奏后主曰:“臣今职掌司天台,但有祸福,不可不奏:近有群鸟数万,自南飞来,投于大渡河而死,此不祥之兆;臣又观天象,见奎星躔于太白之分,盛气在北,不利伐魏;又斯图加特全民,皆闻柏树夜哭:有此数般灾异,上卿只宜谨守,不可妄动。”孔明曰:“吾受先帝托孤之重,当全力以赴讨贼,岂可以虚妄之灾氛,而废国家大事耶!”遂命有司设太牢祭于昭烈之庙,涕泣拜告曰:“臣亮五出祁山,未得土地,负罪非轻!今臣复统全师,再出祁山,誓竭力尽心,剿灭汉贼,苏醒中华,鞠躬尽瘁,鞠躬尽力!”祭毕,拜辞后主,星夜至吴忠,聚集诸将,商议出师。忽报关兴病亡。孔明放声大哭,昏倒于地,半晌方苏。众将再三劝解,孔明叹曰:“可怜忠义之人,天不与以寿”我今番出师,又少一员大将也!”后人有诗叹曰:

  却说众将闻孔明不追魏兵,俱入帐告曰:“魏兵苦雨,无法留驻,因而回到,正好趁机追之。军机章京怎么着不追?”孔明曰:“司马仲达善能用兵,今军退必有埋伏。吾若追之,正中其计。不如纵他远去,吾却分兵径出斜谷而取祁山,使魏人不提防也。”众将曰:“取长安之地,别有路途;少保只取祁山,何也?”孔明曰:“祁山乃长安之首也:陇西诸郡,倘有兵来,必经由此地;更兼前临渭滨,后靠斜谷,左出右入。可以伏兵,乃用武之地。吾故欲先取此,得地利也。”众将皆拜服。孔明令魏延、张嶷、杜琼、陈式出箕谷;马岱、王平、张翼、马忠出斜谷:俱会于祁山。调拨已定,孔明自提大军,令关兴、廖化为先锋,随后进发。

  且说司马仲达逃回寨中,心甚恼闷。忽职分赍诏至,言东吴三路入寇,朝廷正议命将抵敌,令懿等听从勿战。懿受命达成,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上面谷司马受困 五丈原诸葛禳(rang)星

  生死人常理,蜉蝣一样空。但存忠孝节,何必寿乔松。

  却说曹真、司马懿二人,在后监督阵容,令一军入陈仓古道探视,回报说蜀兵不来。又行旬日,后边埋伏众将皆回,说蜀兵全无音耗。真曰:“连绵秋雨,栈道断绝,蜀人岂知吾等退军耶?”懿曰:“蜀兵随后出矣。”真曰:“何以知之?”懿曰:“连日晴明,蜀兵不赶,料吾有伏兵也,故纵我兵远去;待我兵过尽,他却夺祁山矣。”曹真不信。懿曰:“子丹怎么着不信?吾料孔明必从两谷而来。吾与子丹各守一谷口,十日期限。若无蜀兵来,我面涂红粉,身穿女衣,来营中伏罪。”真曰:“若有蜀兵来,我愿将帝王所赐玉带一条、御马一匹与您。”即分兵两路:真引兵屯于祁山之西斜谷口;懿引军屯于祁山之东箕谷口。各下寨达成。懿先引一枝兵伏于山谷中;其他军马,各于要路安营。

  却说曹睿闻孙仲谋分兵三路而来,亦起兵三路迎之:令刘劭引兵救江夏,田豫引兵救宁德,睿自与满宠率大军救合淝。满宠先引一军至太湖口,望见东岸战船无数,旌旗整肃。宠入军中奏魏主曰:“吴人必轻我远来,未曾提备;今夜可乘虚劫其水寨,必得全胜。”魏主曰:“汝言正合朕意。”即令骁将张球领五千兵,各带火具,从湖口攻之;满宠引兵五千,从东岸攻之。是夜二更时分,张球、满宠各引军悄悄望湖口进发;将近水寨,一齐呐喊杀入。吴兵慌乱,不战而走;被魏军四下举火,烧毁战船、粮草、器具千千万万。诸葛瑾率败兵逃走沔口。魏兵大败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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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引蜀兵三十四万,分五路而进,令姜维、魏延为先锋,皆出祁山集中;令李恢先运粮草于斜谷道口伺候。

  懿更换衣服,杂在全军之内,遍观各营。忽到一营,有不公将仰天而怨曰:“中雨淋了众多时,不肯回去;今又在此地顿住,强要赌赛,却不苦了官兵们!”懿闻言,归寨升帐,聚众将皆到帐下,挨出那今日。懿叱之曰:“朝廷养军千日,用在一时。汝安敢出怨言,以慢军心!”其人不招。懿叫出同伴之人对证,那将不可以抵赖。懿曰:“吾非赌赛;欲胜蜀兵,令汝各人有功回朝,汝乃妄出怨言,自取罪戾!”喝令武士推出斩之。刹那,献首帐下。众将悚然。懿曰:“汝等诸将皆要尽可能防止蜀兵。听我中军炮响,四面皆进。”众将受令而退。

  次日,哨军报知陆逊。逊集诸将议曰:“吾当作表申奏主上,请撤新城之围,以兵断魏军归路,吾率众攻其前:彼首尾不敌,一鼓可破也。”众服其言。陆逊即具表,遣一小校密地赍往新城。小校领命,赍着表文,行至渡口,不期被魏军伏路的追捕,解赴军中见魏主曹睿。睿搜出陆逊表文,览毕,叹曰:“东吴陆逊真妙算也!”遂命将吴卒监下,令刘劭谨防吴太祖后兵。

 却说司马仲达被张翼、廖化一阵杀败,匹马单枪,望密林间而走。张翼收住后军,廖化超过追赶。看看赶上,懿着慌,绕树而转。化一刀砍去,正砍在树上;及拔出刀时,懿已走出林外。廖化随后赶出,却不知去向,但见树林之东,落下金盔一个。廖化取盔捎在当时,平昔望东追赶。原来司马懿把金盔弃于林东,却反往东走去了。廖化追了一程,不见踪迹,奔出谷口,遇见姜维,同回寨见孔明。张嶷早驱木牛流马到寨,交割完毕,获粮万余石。廖化献上金盔,录为头功。魏延心中不悦,口出怨言。孔明只做不知。

  却说魏国因二〇一八年有黄龙自摩坡井内而出,改为白虎元年;此时乃白虎二年春一月也。近臣奏曰:“边官飞报蜀兵三十余万,分五路复出祁山。魏主曹睿大惊,急召司马仲达至,谓曰:“蜀人三年从未入寇;今诸葛卧龙又出祁山,如之奈何?”懿奏曰:“臣夜观天象,见中国旺气正盛,奎星犯太白,不利于西川。今孔明自负才智,逆天而行,乃自取败亡也。臣托始祖幸福,当往破之。但愿保多人同去。”睿曰:“卿保何人?”懿曰:“夏侯渊有四子:长名霸,字仲权;次名威,字季权;三名惠,字稚权;四名和,字义权。霸、威二人,弓马熟娴;惠、和二人,谙知韬略:此多少人常欲为父报仇。臣今保夏侯霸、夏侯威为左右前锋,夏侯惠;夏侯和为行军司马,共赞军机,以退蜀兵。”睿曰:“向者夏侯楙驸马违误军机,失陷了不少军旅,至今羞惭不回。今此两人,亦与楙同否?”懿曰:“此几个人非夏侯楙所可比也。”睿乃从其请,即命司马仲达为大太守,凡将士悉听量才委用,遍地兵马皆听调遣。懿受命,辞朝出城。睿又以手诏赐懿曰:

  却说魏延、张嶷、陈式、杜琼四将,引二万兵,取箕谷而进。正行之间,忽报参谋邓芝来到。四将问其故,芝曰:“节度使有令:如出箕谷,提防魏兵埋伏,不可轻进。”陈式曰:“教头用兵何多疑耶?吾料魏兵连遭小雨,衣甲皆毁,必然急归;安得又有藏匿?今吾兵倍道而进,可获小胜,怎样又教休进?”芝曰:“经略使计无不中,谋无不成,汝安敢违令?”式笑曰:“上卿若果多谋,不致街亭之失!”魏延想起孔明向日不听其计,亦笑曰:“刺史若听吾言,径出子午谷,此时休说长安,连九江皆得矣!今执定要出祁山。有啥益耶?既令进兵,今又教休进。何其号令不明!”式曰:“吾自有五千兵,径出箕谷,先到祁山下寨,看太傅羞也不羞!”芝再三阻当,式只不听,径自引五千兵出箕谷去了。邓芝只得飞报孔明。

  却说诸葛瑾力克一阵,又值暑天,人马多生疾病;乃修书一封,令人转告陆逊,议欲撤兵还国。逊看书毕,谓来人曰:“拜上校军:吾自有意见。”使者回报诸葛瑾。瑾问:“陆将军作何举动?”使者曰:“但见陆将军催督大千世界于营外种豆菽,自与诸将在辕门射戏。”瑾大惊,亲自往陆逊营中,与逊相见,问曰:“今曹睿亲来,兵势甚盛,里正何以御之?”逊曰:“吾前遣人奉表于主上,不料为大敌所获。机谋既泄,彼必知备;与战无益,不如且退。已差人奉表约主上缓缓退兵矣。”瑾曰:“里胥既有此意,即宜速退,何又磨蹭?”逊曰:“吾军欲退,当徐徐而动。今若便退,魏人必乘势追赶:此取败之道也。足下宜先督船只诈为拒敌之意,吾悉以军事向威海而进,为疑敌之计,然后缓缓退归江东,魏兵自不敢近耳。”瑾依其计,辞逊归本营,整顿船舶,预备起行。陆逊整肃部伍,张扬声势,望唐山向前。

  且说司马仲达逃回寨中,心甚恼闷。忽职务赍诏至,言东吴三路入寇,朝廷正议命将抵敌,令懿等遵循勿战。懿受命落成,深沟高垒,遵守不出。

  卿到渭滨,宜坚壁固守,勿与比赛。蜀兵不得志,必诈退诱敌,卿慎勿追。待彼粮尽,必将自走,然后乘虚攻之,则折桂简单,亦免军马疲劳之苦:计莫善于此也。

  却说陈式引兵行不数里,忽听的一声炮响,四面伏兵皆出。式急退时,魏兵塞满谷口,围得铁桶一般。式左冲右突,不可能得脱。忽闻喊声大震,一彪军杀入,乃是魏延。救了陈式,回到谷中,五千兵只剩得四五百带伤人马。背后魏兵赶来,却得杜琼、张嶷引兵接应,魏兵方退。陈、魏二人方信孔明先见如神,懊悔不及。

  早有细作报知魏主,说吴兵已动,须用提防。魏将闻之,皆要出战。魏主素知陆逊之才,谕众将曰:“陆逊有谋,莫非用诱敌之计?不可轻进。”众将乃止。数之后,哨卒报来:“东吴三路兵马皆退矣。”魏主未信,再让人探之,回报果然尽退。魏主曰:“陆逊用兵,不亚孙、吴。东北未可平也。”因敕诸将,各守险要,自引大军屯合淝,以伺其变。

  却说曹睿闻孙仲谋分兵三路而来,亦起兵三路迎之:令刘劭引兵救江夏,田豫引兵救咸阳,睿自与满宠率大军救合淝。满宠先引一军至太湖口,望见东岸战船无数,旌旗整肃。宠入军中奏魏主曰:“吴人必轻我远来,未曾提备;今夜可乘虚劫其水寨,必得全胜。”魏主曰:“汝言正合朕意。”

  司马仲达顿首受诏,即日到长安,聚集随处军马共四十万,皆来渭滨下寨;又拨五万军,于渭水上搭起九座浮桥,令先锋夏侯霸、夏侯威过渭水安营;又于大营之后东原,筑起一城,以免意外。

  且说邓芝回见孔明,言魏延、陈式那样无礼。孔明笑曰:“魏延素有反相,吾知彼常有不平之意;因怜其勇而用之。久后必生患害。”正言间,忽流星马报到,说陈式折了四千余人,止有四五百带伤人马,屯在谷中。孔明令邓芝再来箕谷抚慰陈式,防其生变;一面唤马岱、王平分付曰:“斜谷若有魏兵守把,汝二人引本部军越山岭,夜行昼伏,速出祁山之左,举火为号。”又唤马忠、张翼分付曰:“汝等亦从山僻小路,昼伏夜行,径出祁山之右,举火为号,与马岱、王平会见,共劫曹真营寨。吾自从谷中三面攻之,魏兵可破也。”多个人领命分头引兵去了。孔明又唤关兴、廖化分付曰:如此如此。二人受了密计,引兵而去。孔明自领精兵倍道而行。正行间,又唤吴班、吴懿授与密计,亦引兵先行。

  却说孔明在祁山,欲为久驻之计,乃令蜀兵与魏民相杂种田:军一分,民二分,并不侵袭,魏民皆安心乐业。司马师入告其父曰:“蜀兵劫去我许多粮米,今又令蜀兵与我民相杂屯田于渭滨,以为久计:似此真为国家大患。三伯何不与孔明约期大战一场,以决雌雄?”懿曰:“吾奉旨遵守,不可轻动。”正议间,忽报魏延将着上将前几天所失金盔,前来骂战。众将忿怒,俱欲出战。懿笑曰:“圣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但遵从为上。”诸将依令不出。魏延辱骂良久方回。孔明见司马懿不肯出战,乃密令马岱造成木栅,营中掘下深堑,多积干柴引火之物;周围山上,多用柴草虚搭窝铺,内外皆伏地雷。置备停当,孔明附耳嘱之曰:“可将葫芦谷后路塞断,暗伏兵于谷中。若司马仲达追到,任他入谷,便将地雷干柴一齐放起火来。”又令军士昼举七星号带于谷口,夜设七盏明灯于山上,以为暗号。马岱受计引兵而去。孔明又唤魏延分付曰:“汝可引五百兵去魏寨讨战,务要诱司马仲达出战。不可小胜,只可诈败。懿必追赶,汝却望七星旗处而入;倘若夜间,则望七盏灯处而走。只要引得司马仲达入葫芦谷内,吾自有擒之之计。”魏延受计,引兵而去。孔明又唤高翔分付曰:“汝将木牛流马或二三十为一群,或四五十为一群,各装米粮,于山路往来行走。如魏兵抢去,便是汝之功。”高翔领计,驱驾木牛流马去了。孔明将祁山兵一一调去,只推屯田;分付:“如别兵来战,只许诈败;若司马懿自来,方并力只攻晋中,断其归路。”孔明分拨已毕,自引一军近上方谷下营。

即令骁将张球领五千兵,各带火具,从湖口攻之;满宠引兵五千,从东岸攻之。是夜二更时分,张球、满宠各引军悄悄望湖口进发;将近水寨,一齐呐喊杀入。吴兵慌乱,不战而走;被魏军四下举火,烧毁战船、粮草、器具不可胜数。诸葛瑾率败兵逃走沔口。魏兵小胜而回。

  懿正与众将商议间,忽报郭淮、孙礼来见。懿迎入,礼毕,淮曰:“今蜀兵现行祁山,倘跨渭登原,接连北山,阻绝陇道,大可虞也。”懿曰:“所言甚善。公可就总督陇西军马,据北原下寨,深沟高垒,按兵休动;只待彼兵粮尽,方可攻之。”郭淮、孙礼领命,引兵下寨去了。

  却说曹真心中不信蜀兵来,以此怠慢,纵令军士歇息;只等十日无事,要羞司马仲达,不觉守了七天,忽有人报谷中有些小蜀兵出来。真令副将秦良引五千兵哨探,不许纵令蜀兵近界。秦良领命,引兵刚到谷口,哨见蜀兵退去。良急引兵赶来,行到五六十里,不见蜀兵,心下可疑,教军士下马歇息。忽哨马报说:“前边有蜀兵埋伏。”良上马看时,只见山中尘土大起,急令军士提防。不一时,四壁厢喊声大震:前面吴班、吴懿引兵杀出,背后关兴、廖化引兵杀来。左右是山,皆无行动。山上蜀兵大叫:“下马投降者免死!”魏兵大半多降。秦良死战,被廖化一刀斩于马下。

  且说夏侯惠、夏侯和二人入寨告司马仲达曰:“今蜀兵四散结营,四处屯田,以为久计;若不趁此时除之,纵令安居日久,深根固蒂,难以摇动。”懿曰:“此必又是孔明之计。”二人曰:“太傅若如此疑虑,寇敌哪一天得灭?我兄弟二人,当全力以赴济河焚舟,以报国恩。”懿曰:“既如此,汝二人可各自出战。”遂令夏侯惠、夏侯和各引五千兵去讫。懿坐待回音。

  次日,哨军报知陆逊。逊集诸将议曰:“吾当作表申奏主上,请撤新城之围,以兵断魏军归路,吾率众攻其前:彼首尾不敌,一鼓可破也。”众服其言。陆逊即具表,遣一小校密地赍往新城。小校领命,赍着表文,行至渡口,不期被魏军伏路的批捕,解赴军中见魏主曹睿。睿搜出陆逊表文,览毕,叹曰:“东吴陆逊真妙算也!”遂命将吴卒监下,令刘劭谨防孙仲谋后兵。

  却说孔明复出祁山,下多少个村寨,按左、右、中、前、后;自斜谷直至剑阁,延续又下十七个村寨,分屯军马,以为久计。每一日令人巡哨。忽报郭淮、孙礼领陇西之兵,于北原下寨。孔明谓诸将曰:“魏兵于北原安营者,惧吾取此路,阻绝陇道也。吾今虚攻北原,却暗取渭滨。令人扎木筏百余只,上载草把,选惯熟水手五千人驾之。我夤夜只攻北原,司马懿必引兵来救。彼若少败,我把后军先渡过岸去,然后把前军下于筏中。休要上岸,顺水取浮桥放火烧断,以攻其后。吾自引一军去取前营之门。若得渭水之南,则进兵简单矣。”诸将遵令而行。

  孔明把降兵拘于后军,却将魏兵衣甲与蜀兵五千人穿了,扮作魏兵,令关兴、廖化、吴班、吴懿四将引着,径奔曹真寨来;欧元报马入寨说:“唯有些小蜀兵,尽赶去了。”真大喜。忽报司马侍中差心腹人至。真唤入问之。其人告曰:“今校尉用埋伏计,杀蜀兵四千余人。司马太师致意将军,教休将赌赛为念,务要用心提备。”真曰:“吾那里并无一个蜀兵。”遂打发来人回到。忽又报秦良引兵回来了。真自出帐迎之。比及到寨,人报前后两把火起。真急回寨后看时,关兴、廖化、吴班、吴懿四将,指麾蜀军,就营前杀将进来;马岱、王平从背后杀来;马忠、张翼亦引兵杀到。魏军措手不及,各自逃生。众将保曹真望东而走,背后蜀兵赶来。

  却说夏侯惠、夏侯和二人分兵两路,正行之间,忽见蜀兵驱木牛流马而来。二人联名杀将过去,蜀兵力克奔走,木牛流马尽被魏兵抢获,解送司马仲达营中。次日又劫掳得人马百余。亦解赴大寨。懿将解到蜀兵,诘审虚实。蜀兵告曰:“孔明只料太史遵循不出,尽命我等四散屯田,以为久计。不想却被抓获。”懿即将蜀兵尽皆放回。夏侯和曰:“何不杀之?”懿曰:“量此小卒,杀之无用。放归本寨,令说魏将宽厚仁慈,释彼战心:此吕蒙取广陵之计也。“遂下令今后凡有擒到蜀兵,俱当善遣之。仍重赏有功将吏。诸将皆听令而去。

却说诸葛瑾大败一阵,又值暑天,人马多生疾病;乃修书一封,令人转告陆逊,议欲撤兵还国。逊看书毕,谓来人曰:“拜旅长军:吾自有呼声。”使者回报诸葛瑾。

  早有巡哨军飞报司马仲达。懿唤诸将议曰:“孔明那样设施,其中有计:彼以取北原为名,顺水来烧浮桥,乱吾后,却攻吾前也。”即命令与夏侯霸、夏侯威曰:“若听得北原发喊,便提兵于渭水南山内部,待蜀兵至击之。”又令张虎、乐綝,引二千弓弩手伏于渭水浮桥北岸:“若蜀兵乘木筏顺水而来,可一齐射之,休令近桥。”又下令郭淮、孙礼曰:“孔明来北原暗渡渭水,汝新立之营,人马不多,可尽伏于半路。若蜀兵于晚上渡水,黄昏时分,必来攻汝。汝诈败而走,蜀兵必追。汝等都以弓弩射之。吾水陆并进。若蜀兵大至,只看我指挥而击之。”四处下令已毕,又令二子司马师、司马昭,引兵救应前营。懿自引一军救北原。

  曹真正奔走,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杀到。真惊惶失措,视之,乃司马仲达也。懿大战一场,蜀兵方退。真得脱,羞惭无地。懿曰:“诸葛孔明夺了祁山地貌,吾等不可久居此处;宜去渭滨安营,再作良图。”真曰:“仲达何以知我遭此折桂也?”懿曰:“见来人报称子丹说并无一个蜀兵,吾料孔明暗来劫寨,由此知之,故相接应。今果中计。切管谟业赌赛之事,只同心报国。”曹真甚是惶恐,气成疾病,卧床不起。兵屯渭滨,懿恐军心有乱,不敢教真引兵。

  却说孔明令高翔佯作运粮,驱驾木牛流马,往来于上方谷内;夏侯惠等,不时截杀,半月里边,连续获胜数阵。司马仲达见蜀兵屡败,心中欢欣。一日,又擒到蜀兵数十人。懿唤至帐下问曰:“孔明今在何地?”众告曰:“诸葛太守不在祁山,在上头谷西十里下营安住。今天天运粮屯于上方谷。”懿备细问了,即将众人放去;乃唤诸将分付曰:“孔明今不在祁山,在上面谷安营。汝等于昨天,可共同并力攻取祁山山寨。吾自引兵来接应。”众将领命,各各准备出战。司马师曰:“小叔为啥反欲攻其后?”懿曰:“祁山乃蜀人之根本,若见我兵攻之,各营必尽来救;我却取上方谷烧其粮草,使彼首尾不接:必大捷也。”司马师拜服。懿即发兵起行,令张虎、乐綝各引五千兵,在后救应。

瑾问:“陆将军作何举动?”

  却说孔明令魏延、马岱引兵渡渭水攻北原;令吴班、吴懿引木筏兵去烧浮桥;令王平、张嶷为前队,姜维、马忠为中队,廖化、张翼为后队:兵分三路,去攻渭水旱营。是日兔时,人马离大寨,尽渡渭水,列成阵势,缓缓而行。却说魏延、马岱将近北原,天色已昏。孙礼哨见,便弃营而走。魏延知有准备,急退军时,四下喊声大震:左有司马仲达,右有郭淮,两路兵杀来。魏延、马岱奋力杀出,蜀兵多半落于水中,余众奔逃无路。幸得吴懿兵杀来,救了散兵过岸拒住。吴班分一半兵撑筏顺水来烧浮桥,却被张虎、乐綝在岸边乱箭射住。吴班中箭,落水而死。余军跳水逃命,木筏尽被魏兵夺去。此时王平、张嶷,不知北原兵败,直奔到魏营,已有二更天气,只听得喊声四起。

  却说孔明大驱士马,复出祁山。劳军达成,魏延、陈式、杜琼、张嶷入帐拜伏请罪。孔明曰:“是什么人失陷了军来?”延曰:“陈式不听号令,潜入谷口,以此大胜。”式曰:“此事魏延教我行来。”孔明曰:“他倒救你,你反攀他!将令已违,不必巧说!”即叱武士推出陈式斩之。瞬,悬首于帐前,以示诸将。此时孔明不杀魏延,欲留之以为后用也。

  且说孔明正在山上,望见魏兵或三五千一行,或一二千一行,队伍容貌纷繁,前后顾盼,料必来取祁山山寨,乃密传令众将:“若司马仲达自来,汝等便往劫魏寨,夺了铜仁。”众将各各听令。

行使曰:“但见陆将军催督大千世界于营外种豆菽,自与诸将在辕门射戏。”

  王平谓张嶷曰:“军马攻打北原,未知胜负。孝感之寨,现在面前,如何不见一个魏兵?莫非司马仲达知道了,先作准备也?我等且看浮桥火起,方可进兵。”二人勒住军马,忽背后一骑马来报,说:“太师教军马急回。北原兵、浮桥兵,俱失了。”王平、张嶷大惊,急退军时,却被魏兵抄在暗自,一声炮响,一齐杀来,火光冲天。王平、张嶷引兵相迎,两军混战一场。平、嶷二人奋力杀出,蜀兵折伤大半。孔明回到祁山山寨,收聚败兵,约折了万余人,心中烦闷。

  孔明既斩了陈式,正议进兵,忽有细作报说曹真卧病不起,现在营中治疗。孔明大喜,谓诸将曰:“若曹真病轻,必便回长安。今魏兵不退,必为病重,故留于军中,以安芸芸众生之心。吾写下一书,教秦良的降兵持与曹真,真若见之,必然死矣!”遂唤降兵至帐下,问曰:“汝等皆是魏军,父母老婆多在中国,不宜久居蜀中。今放汝等回家,若何?”众军泣泪拜谢。孔明曰:“曹子丹与吾有约;吾有一书,汝等带回,送与子丹,必有重赏。”

  却说魏兵皆奔祁山寨来,蜀兵四下一道呐喊奔走,虚作救应之势。司马懿见蜀兵都去救祁山寨,便引二子并中军护卫人马,杀奔上方谷来。魏延在谷口,只盼司马懿来到;忽见一枝魏兵杀到,延纵马向前视之,正是司马仲达。延大喝曰:“司马仲达休走!”舞刀相迎。懿挺枪接战。不上三合,延拨回马便走,懿随后来到。延只望七星旗处而走。懿见魏延只一人,军马又少,放心追之;令司马师在左,司马文王在右,懿自居中,一齐攻杀未来。魏延引五百兵皆退入谷中去。懿追到谷口,英镑人入谷中哨探。回报谷内并无伏兵,山上皆是草房。懿曰:“此必是积粮之所也。”遂大驱士马,尽入谷中。懿忽见草房上尽是干柴,前边魏延已遗失了。

瑾大惊,亲自往陆逊营中,与逊相见,问曰:“今曹睿亲来,兵势甚盛,里胥何以御之?”

  忽报费祎自基多来见刺史。孔明请入。费祎礼毕,孔明曰:“吾有一书,正欲烦公去东吴投递,不知肯去否?”祎曰:“校尉之命,岂敢推辞?”孔明即修书付费祎去了。祎持书径到建业,入见吴主孙仲谋,呈上孔明之书。权拆视之,书略曰:

  魏军领了书,奔回本寨,将孔明书呈与曹真。真扶病而起,拆封视之。其书曰:

  懿心疑,谓二子曰:“倘有兵截断谷口,如之奈何?”言未已,只听得喊声大震,山上一齐丢下火把来,烧断谷口。魏兵奔逃无路。山上火箭射下,地雷一齐出色,草房内干柴都着,刮刮杂杂,火势冲天。司马仲达惊得心慌,乃下马抱二子大哭曰:“我父子多个人皆死于此处矣!”正哭之间,忽然大风大作,黑气漫空,一声霹雳响处,骤雨倾盆。满谷之火,尽皆浇灭:地雷不震,火器无功。司马仲达大喜曰:“不就此时杀出,更待曾几何时!”即引兵奋力冲杀。张虎、乐綝亦各引兵杀来接应。马岱军少,不敢追赶。司马仲达父子与张虎、乐綝合兵一处,同归清远山寨,不想寨栅已被蜀兵夺了。郭淮、孙礼正在浮桥上与蜀兵接战。司马仲达等引兵杀到,蜀兵退去。懿烧断浮桥,据住北岸。

逊曰:“吾前遣人奉表于主上,不料为大敌所获。机谋既泄,彼必知备;与战无益,不如且退。已差人奉表约主上缓缓退兵矣。”

  汉室不幸,王纲失纪,曹贼篡逆,蔓延及今。亮受昭烈国王寄托之重,敢不卖力尽忠:今大兵已会于祁山,狂寇将亡于渭水。伏望皇帝念合营之义,命将北征,共取中原,同分天下。书不尽言,万希圣听!

  汉都督、武乡侯诸葛孔明,致书于大司马曹子丹从前:窃谓夫为将者,能去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不动如小山,难测如阴阳;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浩渺如四海,眩曜如三光。预感天文之旱涝,先识地理之平康;察阵势之期会,揣仇人之短长。嗟尔无学后辈,上逆穹苍;助篡国之反贼,称帝号于大庆;走残兵于斜谷,遭霖雨于陈仓;水陆困乏,人马猖獗;抛盈郊之戈甲,弃满地之刀枪;太尉心崩而胆裂,将军鼠窜而狼忙!无面见关中之父老,何颜入相府之厅堂!史官秉笔而记录,百姓众口而流传:仲达闻阵而惕惕,子丹望风而遑遑!吾军兵强而马壮,大将虎奋以龙骧;扫秦川为平壤,荡宋国作丘荒!

  且说魏兵在祁山攻击蜀寨,听知司马仲达小胜,失了丹东基地,军心慌乱;急退时,四面蜀兵冲杀未来,魏兵狂胜,十伤八九,死者无数,余众奔过渭北逃生。孔明在山上见魏延诱司马仲达入谷,一一晃火光大起,心中甚喜,以为司马仲达此番必死。不期天降小雨,火无法着,哨马报说司马懿父子俱逃去了。孔明叹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后人有诗叹曰:

瑾曰:“都尉既有此意,即宜速退,何又缓慢?”

  权览毕,大喜,乃谓费祎曰:“朕久欲兴兵,未得凑合孔明。今既有书到,即日朕自亲征,入居巢门,取魏新城;再令陆逊、诸葛瑾等驻扎于江夏、沔口取岳阳;孙韶、张承(英文名:zhāng chéng)等出兵彭城取淮阳等处:三处一齐进军,共三十万,克日兴师。”费祎拜谢曰:“诚如此,则中原不日自破矣!”权设宴款待费祎。饮宴间,权问曰:“郎中军前,用何人超越破敌?”祎曰:“魏延为首。”权笑曰:“这厮勇有余。而心不正。若一朝无孔明,彼必为祸。孔明岂未知耶?”祎曰:“皇帝之言极当!臣今归去,即当那几个言告孔明。”遂拜辞孙仲谋,回到祁山,见了孔明,具言吴主起大兵三十万,御驾亲征,兵分三路而进。孔明又问曰:“吴主别有所言否?”费祎将论魏延之语告之。孔明叹曰:“真聪明之主也!吾非不知这厮。为惜其勇,故用之耳。”祎曰:“里胥早宜区处。”孔明曰:“吾自有法。”祎辞别孔明,自回圣多明各。

  曹真看毕,恨气填胸;至夜,死于军中。司马仲达用兵车装载,差人送赴呼和浩特安葬。

  谷口风狂烈焰飘,何期骤雨降青霄。武侯妙计如能就,安得山河属西楚!

逊曰:“吾军欲退,当徐徐而动。今若便退,魏人必乘势追赶:此取败之道也。足下宜先督船舶诈为拒敌之意,吾悉以军事向包头而进,为疑敌之计,然后缓慢退归江东,魏兵自不敢近耳。”

  孔明正与诸将协商征进,忽报有魏以后投降。孔明唤入问之,答曰:“某乃唐宋偏将军郑文也。近与秦朗同领人马,听司马仲达调用,不料懿徇私偏向,加秦朗为前将军,而视文如草芥,因而不平,特来投降太尉。愿赐收录。”言未已,人报秦朗引兵在寨外,单搦郑文作战。孔明曰:“这个人武艺先生比汝若何?”郑文曰:“某当立斩之。”孔明曰:“汝若先杀秦朗,吾方不疑。”郑文欣然上马出营,与秦朗交锋。孔明亲自出营视之。只见秦朗挺枪大骂曰:“反贼盗我战马来此,可早日还我!”言讫,直取郑文。文拍马舞刀相迎,只一合,斩秦朗于马下。魏军分别逃走。郑文提首级入营。孔明回到帐中坐定,唤郑文至,雷霆大发,叱左右:“推出斩之!”郑文曰:“小将无罪!”孔明曰:“吾向识秦朗;汝今斩者,并非秦朗。安敢欺我!”文拜告曰:“此实秦朗之弟秦明也。”

  魏主闻知曹真已死,即下诏催司马仲达出战。懿提大军来与孔明交锋,隔日先下战书。孔明谓诸将曰:“曹真必死矣。”遂批回“来日较量”,使者去了。孔明当夜教姜维受了密计:如此而行;又唤关兴分付:如此如此。

  却说司马仲达在渭北寨内传令曰:“三明寨栅,今已失了。诸将如再言出战者斩。”众将听令,据守不出。郭淮入告曰:“近年来孔明引兵巡哨,必将择地安营。”懿曰:“孔明若出武功,依山而东,我等皆危矣;若出周口,西止五丈原,方无事也。”令人探之,回报果屯五丈原。司马仲达以手加额曰:“大魏太祖之造化也!”遂令诸将:“遵从勿出,彼久必自变。”

三国演义,上方谷司马受困。瑾依其计,辞逊归本营,整顿船舶,预备起行。陆逊整肃部伍,张扬声势,望上饶前行。

  孔明笑曰:“司马仲达令汝来诈降,于中取事,却什么瞒得我过!若不实说,必然斩汝!”郑文只得诉告其实是诈降,泣求免死。孔明曰:“汝既求生,可修书一封,教司马懿自来劫营,吾便饶汝性命。若捉住司马仲达,便是汝之功,还当重用。”郑文只得写了一书,呈与孔明。孔明令将郑文监下。樊建问曰:“太师何以知这个人诈降?”孔明曰:“司马仲达不轻用人。若加秦朗为前将军,必武艺(英文名:wǔ yì)高强;今与郑文交马只一合,便为文所杀,必不是秦朗也。以故知其诈。”众皆拜服。

  次日,孔明尽起祁山之兵前到谓滨:一边是河,一边是山,中心平川旷野,好片战场!两军相迎,以弓箭射住阵角。三通鼓罢,魏阵中门旗开处,司马懿出马,众将随后而出。只见孔明端坐于四轮车上,手摇羽扇。懿曰:“吾主上法尧禅舜,相传二帝,坐镇中华,容汝蜀、吴二国者,乃吾主宽慈仁厚,恐伤百姓也。汝乃金陵一耕夫,不识天数,强要相侵,理宜殄灭!如省心改过,宜即早回,各守疆界,以成鼎足之势,免致生灵涂炭,汝等皆得全生!”孔明笑曰:“吾受先帝托孤之重,安肯不倾心竭力以讨贼乎!汝曹氏不久为汉所灭。汝祖父皆为汉臣,世食汉禄,不思报效,反助篡逆,岂不自耻?”懿羞惭满面曰:“吾与汝决一雌雄!汝若能胜,吾誓不为大将!汝若败时,早归故里,吾并不损伤。”

  且说孔明自引一军屯于五丈原,累让人挑衅,魏兵只不出。孔明乃取巾帼并妇人缟素之服,盛于大盒之内,修书一封,遣人送至魏寨。诸将不敢隐蔽,引来使入见司马仲达。懿对众启盒视之,内有女性妇人之衣,并书一封。懿拆视其书,略曰:

  早有细作报知魏主,说吴兵已动,须用提防。魏将闻之,皆要出战。魏主素知陆逊之才,谕众将曰:“陆逊有谋,莫非用诱敌之计?不可轻进。”众将乃止。

  孔明选一舌辩军士,附耳分付如此如此。军士领命,持书径来魏寨,求见司马仲达。懿唤入,拆书看毕,问曰:“汝何人也?”答曰:“某乃夏族,流落蜀中:郑文与某同乡。今孔明因郑文有功,用为先锋。郑文特托某来献书,约于次日下午,举火为号,望乞太守尽提大军前来劫寨,郑文在内为应。”司马仲达反覆诘问,又未来书仔细检看,果然是实;即赐军士酒食,分付曰:“本日二更为期,我历来劫寨。大事若成,必重用汝。”军士拜别,回到本寨告知孔明。孔明仗剑步罡,祷祝达成,唤王平、张嶷公付如此如此;又唤马忠、马岱分付如此如此;又唤魏延分付如此如此。孔明自引数十人,坐于高山上述,指挥众军。

  孔明曰:“汝欲斗将?斗兵?斗阵法?”懿曰:“先斗阵法?”孔明曰:“先布阵我看。懿入中军帐下,手执黄旗招飐,左右军动,排成一阵。复上马出阵,问曰:“汝识吾阵否?”孔明笑曰:“吾军中末将,亦能布之。此乃混元一气阵也。”懿曰:“汝布阵我看。”孔明入阵,把羽扇一摇,复出阵前,问曰:“汝识我阵否?”懿曰:“量此八卦阵,如何不识!”孔明曰:“识便识了,敢打我阵否?”懿曰:“既识之,怎样不敢打!”孔明曰:“汝只管打来。”司马懿回到本阵中,唤戴陵、张虎、乐綝三将,分付曰:“今孔明所布之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汝四个人可从东方生门打入,向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汝等小心在意!”

  仲达既为大将,统领中原之众,不思披坚执锐,以决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谨避刀箭,与妇人又何异哉!今遣人送女生素衣至,如不出战,可再拜而受之。倘耻心未泯,犹有男子胸襟,早与批回,依期赴敌。

数日后,哨卒报来:“东吴三路兵马皆退矣。”魏主未信,再令人探之,回报果然尽退。

  却说司马懿见了郑文之书,便欲引二子提大兵来劫蜀寨。长子司马师谏曰:“岳丈为什么据片纸而亲入重地?倘有疏虞,如之奈何?不如令别将先去,伯伯为后应可也。”懿从之,遂令秦朗引一万兵,去劫蜀寨,懿自引兵接应。是夜初更,风清月明;将及二更时分,忽然阴云四合,黑气漫空,对面不见。懿大喜曰:“精灵自己成功也!”于是人尽衔枚,马皆勒口,长驱大进。秦朗超过,引万兵直杀入蜀寨中,并不见一人。朗知中计,忙叫退兵。四下火把齐明,喊声震地:左有王平、张嶷,右有马岱、马忠,两路兵杀来。秦朗死战,无法查获。背后司马仲达见蜀寨火光冲天,喊声不绝,又不知魏兵胜负,只顾催兵接应,望火光中杀来。忽然一声喊起,鼓角喧天,火炮震地:左有魏延,右有姜维,两路杀出。魏兵大捷,十伤八九,四散逃奔。此时秦朗所引一万兵,都被蜀兵围住,箭如飞蝗。秦朗死于乱军之中。司马懿引败兵奔入本寨。

  于是戴陵在中,张虎在前,乐綝在后,各引三十骑,从生门打入。两军呐喊相助。多个人杀入蜀阵,只见阵如连城,龃龉不出。三个人慌引骑转过阵脚,往南北冲去,却被蜀兵射住,争论不出。阵中重重叠叠,都有派系,那里分东西北北?三将无法相顾,只管乱撞,但见愁云漠漠,惨雾蒙蒙。喊声起处,魏军一个个皆被缚了,送到自卫队。

  司马仲达看毕,心中大怒,乃佯笑曰:“孔明视自己为妇人耶!”即受之,令重待来使。懿问曰:“孔明寝食及事之烦简若何?”使者曰:“知府起早摸黑,罚二十以上皆亲览焉。所啖之食,日不过数升。”懿顾谓诸将曰:“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魏主曰:“陆逊用兵,不亚孙、吴。东北未可平也。”因敕诸将,各守险要,自引大军屯合淝,以伺其变。

  三更未来,天复清朗。孔明在门户上鸣金收军。原来二更时阴云暗黑,乃孔明用遁甲之法;后撤退已了,天复清朗,乃孔明驱六丁六甲扫荡浮云也。

  孔明坐于帐中,左右将张虎、戴陵、乐綝并九十个军,皆缚在帐下。孔明笑曰:“吾即使捉得汝等,何足为奇!吾放汝等回见司马仲达,教她再读兵书,重观战策,这时来决雌雄,未为迟也。汝等性命既饶,当留下军器战马。”遂将人们衣裳脱了,以墨涂面,步行出阵。司马仲达见之大怒,回想诸将曰:“如此挫败锐气,有啥面目回见中原大臣耶!”即指挥三军,奋死掠阵,懿自拔剑在手,引百余骁将,催督冲杀。

  使者辞去,回到五丈原,见了孔明,具说:“司马仲达受了女生女衣,看了书札,并不嗔怒,只问经略使寝食及事之烦简,绝不提起军旅之事。某这么回答,彼言:食少事烦,岂能长久?”孔明叹曰:“彼深知我也!”主簿杨顒谏曰:“某见太史常自校簿书,窃以为不必。夫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譬之治家之道,必使仆执耕,婢典爨,私业无旷,所求皆足,其家主从容自在,高枕饮食而已。若皆身亲其事,将形疲神困,终无一成。岂其智之不如婢仆哉?失为家主之道也。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都督。昔丙定侯忧牛喘,而不问横道死人;陈平不知钱谷之数,曰:自有主者。今都尉亲理细事,汗流终日岂不劳乎?司马懿之言,真至言也。”孔明泣曰:“吾非不知。但受先帝托孤之重,惟恐外人不似我尽量也!”众皆垂泪。自此孔明自觉神思不宁。诸将因此未敢进兵。

  却说孔明在祁山,欲为久驻之计,乃令蜀兵与魏民相杂种田:军一分,民二分,并不侵犯,魏民皆安心乐业。

  当下孔明得胜回寨,命将郑文斩了,再议取娄底之策。每天令兵挑战,魏军只不出迎。孔明自乘小车,来祁山前、渭水东西,踏看地理。忽到一谷口,见其形如葫芦之状,内中可容千余人;两山又合一谷,可容四五百人;背后两山环抱,只可通一人一骑。孔明看了,心中大喜,问向导官曰:“此处是哪个地方名?”答曰:“此名上方谷,又号葫芦谷。”孔明回到帐中,唤裨将杜睿、胡忠二人,附耳授以密计。令唤集随军匠作一千余人,入葫芦谷中,创造木牛流马应用;又令马岱领五百兵守住谷口。孔明嘱马岱曰:“匠作人等,不许放出;别人不许放入。吾还经常自来点视。捉司马仲达之计,只在此举。切不可走漏信息。”马岱受命而去。杜睿等二人在谷中监督匠作,依法创造。孔明每一天往来提示。

  两军恰才会师,忽然阵后鼓角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从东北上杀来,乃关兴也。懿分后军当之,复催军向前厮杀。忽然魏兵大乱:原来姜维引一彪军悄地杀来,蜀兵三路夹攻。懿大惊,火速退军。蜀兵周围杀到,懿引三军望南尽量冲击。魏兵十伤六七。司马仲达退在渭滨南岸下寨,坚守不出。

  却说魏将皆知孔明以女性女衣辱司马懿,懿受之不战。众将不忿,入帐告曰:“我等皆大国名将,安忍受蜀人如此之辱!即请出战,以决雌雄。”懿曰:“吾非不敢出战而愿意受辱也。奈皇帝明诏,令遵循勿动。今若轻出,有违君命矣。”众将俱忿怒不平。懿曰:“汝等既要出战,待我奏准皇上,同力赴敌,何如?”众皆允诺。懿乃写表遣使,直至合淝军前,奏闻魏主曹睿。睿拆表览之。表略曰:

司马师入告其父曰:“蜀兵劫去我许多粮米,今又令蜀兵与我民相杂屯田于渭滨,以为久计:似此真为国家大患。小叔何不与孔明约期大战一场,以决雌雄?”

  忽一日,太史杨仪入告曰:“即今粮米皆在剑阁,人夫牛马,搬运不便,如之奈何?”孔明笑曰:“吾已运谋多时也。前者所积木料,并西川收买下的大木,教人创建木牛流马,搬运粮米,甚是便利。牛马皆不水食,可以昼夜转运不绝也。”众皆惊曰:“自古及今,未闻有木牛流马之事。不知太傅有什么奥妙,造此奇物?”孔明曰:“吾已令人依法创制,尚未完备。吾今先将造木牛流马之法,尺寸方圆,长短阔狭,开写清楚,汝等视之。”众大喜。孔明即手书一纸,付众观察。众将环绕而视。造木牛之法云:

  孔明收得胜之兵,回到祁山时,永安城李严遣里胥苟安解送粮米,至军中交割。苟安好酒,于路怠慢,违限十日。孔明大怒曰:“吾军中专以粮为大事,误了三天,便该处斩!汝今误了十日,有啥理说?”喝令推出斩之。都尉杨仪曰:“苟安乃李严用人,又兼钱粮多出于西川,若杀此人,后无人敢送粮也。”孔明乃叱武士去其缚,杖八十放之。苟安被责,心中怀恨,连夜引亲随五六骑,径奔魏寨投降。懿唤入,苟安拜告前事。懿曰:“就算那样,孔明多谋,汝言难信。汝能为自我干一件大功,吾那时奏准太岁,保汝为中校。”安曰:“但有甚事,即当出力。”懿曰:“汝可回萨格勒布布散流言,说孔明有怨上之意,早晚欲称为帝,使汝主召回孔明:即是汝之功矣。”

  臣才薄任重(英文名:rèn zhòng),伏蒙明旨,令臣坚守不战,以待蜀人之自敝;奈今诸葛卧龙遗臣以妇女,待臣如女性,耻辱至甚!臣谨先达圣聪:旦夕将效死世界一战,以报朝廷之恩,以雪三军之耻。臣不胜激切之至!

懿曰:“吾奉旨听从,不可轻动。”

  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着于腹。载多而行少:独行者数十里,群行者二十里。曲者为牛头,双者为牛脚,横者为牛领,转者为牛足,覆者为牛背,方者为牛腹,垂者为牛舌,曲者为牛肋,刻者为牛齿,立者为牛角,细者为牛鞅,摄者为牛鞦轴。牛仰双辕,人行六尺,牛行四步。每牛载十人所食七月之粮,人不大劳,牛不饮食。

  苟安允诺,径回爱丁堡,见了二伯,布散流言,说孔明自倚大功,早晚早晚篡国。太监闻知大惊,即入内奏帝,细言前事。后主惊叹曰:“似此如之奈何?太监曰:“可诏还安特卫普,削其兵权,免生叛逆。”后主下诏,宣孔明班师回朝。蒋琬出班奏曰:“参知政事自出师以来,累建大功,何故宣回?”后主曰:“朕有机密事,必须与侍郎面议。”即遣使赍诏星夜宣孔明回。

  睿览讫,乃谓多官曰:“司马仲达遵从不出,今何故又上表求战?”卫尉辛毗曰:“司马仲达本无战心,必因诸葛卧龙耻辱,众将忿怒之故,特上此表,欲更乞明旨,以遏诸将之心耳。”睿然其言,即令辛毗持节至渭北寨传谕,令勿出战。司马懿接诏入帐,辛毗宣谕曰:“如再有敢言出战者,即以违旨论。”众将只得奉诏。懿暗谓辛毗曰:“公真知我心也!”于是令军中神话:魏主命辛毗持节,传谕司马仲达勿得出战。

正议间,忽报魏延将着大校明天所失金盔,前来骂战。众将忿怒,俱欲出战。

  造流马之法云:

  职责径到祁山山寨,孔明接入,受诏落成,仰天叹曰:“主上年幼,必有佞臣在侧!吾正欲建功,何故取回?我如不回,是欺主矣。若奉命而退,日后再难得此机会也。”姜维问曰:“若大军退,司马仲达乘势掩杀,当复如何?”孔明曰:“吾今退军,可分五路而退。前几日先退此营,倘诺营内一千兵,却掘二千灶,前日掘三千灶,明日掘四千灶:每天退军,添灶而行。”杨仪曰:“昔张仪擒庞滑,用添兵减灶之法而狂胜;今太史退兵,何故增灶?”孔明曰:“司马仲达善能用兵,知我兵退,必然追赶;心中疑吾有伏兵,定于旧营内数灶;见每一天增灶,兵又不知退与不退,则疑而不敢追。吾徐徐而退,自无损兵之患。”遂下令退军。

  蜀将闻知此事,报与孔明。孔明笑曰:“此乃司马仲达安三军之法也。”姜维曰:“军机章京何以知之?”孔明曰:“彼本无战心;所以请战者,以示武于众耳。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安有千里而请战者乎?此乃司马仲达因将士忿怒,故借曹睿之意,以制大千世界。今又播传此言,欲懈我军心也。”

懿笑曰:“圣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但听从为上。”诸将依令不出。

  肋长三尺五寸,广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轴孔分墨去头四寸,径中二寸。前脚孔分墨二寸,去前轴孔四寸五分,广一寸。前杠孔去前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广一寸。后轴孔去前杠分墨一尺五分,大小与前同。后脚孔分墨去后轴孔三寸五分,大小与前同。后杠孔去后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后载克去后杠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与等。板方囊二枚,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广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斗。从上杠孔去肋下七寸:前后同。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广七分:八孔同。前后四脚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靬长四寸,径面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广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

  却说司马懿料苟安行计停当,只待蜀兵退时,一齐掩杀。正踌躇间,忽报蜀寨空虚,人马皆去。懿因孔明多谋,不敢轻追,自引百余骑前来蜀营内踏看,教军士数灶,仍回本寨;次日,又教军士赶到那么些营内,查点灶数。回报说:“那营内之灶,比前又增一分。”司马仲达谓诸将曰:“吾料孔明多谋,今果添兵增灶,吾若追之,必中其计;不如且退,再作良图。”于是回军不追。孔明不折一人,望明尼阿波利斯而去。次后,川口土人来报司马懿,说孔明退兵之时,未见添兵,只见增灶。懿仰天长叹曰:“孔明效定安之法,瞒过吾也!其预谋吾不如之!”遂引大军还德阳。正是:

  正论间,忽报费祎到。孔明请入问之,祎曰:“魏主曹睿闻东吴三路进兵,乃自引大军至合淝,令满宠、田豫、刘劭分兵三路迎敌。满宠设计尽烧东吴粮草战具,吴兵多病。陆逊上表于吴王,约会前后夹攻,不意赍表人中途被魏兵所获,因而活动败露,吴兵无功而退。”孔明听知此信,长叹一声,不觉昏倒于地;众将急救,半晌方苏。孔明叹曰:“吾心昏乱,旧病复发,恐不能生矣!”

魏延辱骂良久方回。孔明见司马仲达不肯出战,乃密令马岱造成木栅,营中掘下深堑,多积干柴引火之物;周围山上,多用柴草虚搭窝铺,内外皆伏地雷。

  众将看了一遍,皆拜伏曰:“士大夫真神人也!”过了数日,木牛流马皆造完备,宛然如活者一般;上山下岭,各尽其便。众军见之,无不称快。孔明令右将军高翔,引一千兵驾着木牛流马,自剑阁直抵祁山山寨,往来搬运粮草,须求蜀兵之用。后人有诗赞曰:

  棋逢对手难相胜,将遇良才不敢骄。

  是夜,孔明扶病出帐,仰观天文,极度慌乱;入帐谓姜维曰:“吾命在旦夕矣!”维曰:“侍郎何出此言?”孔明曰:“吾见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幽隐,相辅列曜,其光昏暗:星象如此,吾命可见!”维曰:“天象虽则那样,太师何不用祈禳之法挽回之?”孔明曰:“吾素谙祈禳之法,但未知天意若何。汝可引甲士四十九人,各执皂旗,穿皂衣,环绕帐外;我自于帐中祈禳北斗。若七天内主灯不灭,吾寿可增一纪;如灯灭,吾必死矣。闲杂人等,休教放入。凡一应需用之物,只令二小童搬运。”姜维领命,自去准备。

采购停当,孔明附耳嘱之曰:“可将葫芦谷后路塞断,暗伏兵于谷中。若司马懿追到,任她入谷,便将地雷干柴一齐放起火来。”又令军士昼举七星号带于谷口,夜设七盏明灯于山上,以为暗号。

  剑关险峻驱流马,斜谷崎岖驾木牛。后世若能行此法,输将安得使人愁?

  未知孔明退回圣萨尔瓦多,竟是怎样,且看下文分解。

  时值十二月中秋节,是夜银河耿耿,玉露零零,旌旗不动,刁斗无声。姜维在帐外引四十九人看护。孔明自于帐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孔明拜祝曰:“亮生于乱世,甘老林泉;承昭烈皇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不敢不竭犬马之报,誓讨国贼。不意将星欲坠,阳寿将终。谨书尺素,上告穹苍:伏望天慈,俯垂鉴听,曲延臣算,使得上报君恩,下救民命,克复旧物,永延汉祀。非敢妄祈,实由情切。”拜祝毕,就帐中俯伏待旦。次日,扶病总管,吐血不止。日则计议军机,夜则步罡踏斗。

马岱受计引兵而去。孔明又唤魏延分付曰:“汝可引五百兵去魏寨讨战,务要诱司马仲达出战。不可大胜,只可诈败。懿必追赶,汝却望七星旗处而入;假使夜间,则望七盏灯处而走。只要引得司马懿入葫芦谷内,吾自有擒之之计。”魏延受计,引兵而去。

  却说司马仲达正忧闷间,忽哨马报说:“蜀兵用木牛流马转运粮草。人不大劳,牛马不食。”懿大惊曰:“吾所以遵守不出者,为彼粮草不能接济,欲待其自毙耳。今用此法,必为久远之计,不思退矣。如之奈何?”急唤张虎、乐綝二人分付曰:“汝二人各引五百军,从斜谷小路抄出;待蜀兵驱过木牛流马,任她过尽,一齐杀出;不可多抢,只抢三五匹便回。”

  却说司马懿在营中遵循,忽一夜讲求天文,大喜,谓夏侯霸曰:“吾见将星失位,孔明必然有病,不久便死。你可引一千军去五丈原哨探。若蜀人攘乱,不出接战,孔明必然患病矣。吾当乘势击之。”霸引兵而去。孔明在帐中祈禳已及六夜,见主灯明亮,心中甚喜。姜维入帐,正见孔明披发仗剑,踏罡步斗,压镇将星。忽听得寨外呐喊,方欲令人出问,魏延飞步入告曰:“魏兵至矣!”延脚步急,竟将主灯扑灭。孔明弃剑而叹曰!“死生有命,不可得而禳也!”魏延惶恐,伏地请罪;姜维忿怒,拔剑欲杀魏延。正是:

孔明又唤高翔分付曰:“汝将木牛流马或二三十为一群,或四五十为一群,各装米粮,于山路往来行走。如魏兵抢去,便是汝之功。”高翔领计,驱驾木牛流马去了。

  二人依令,各引五百军,扮作蜀兵,夜间偷过小路,伏在谷中,果见高翔引兵驱木牛流马而来。将次过尽,两边一起鼓噪杀出。蜀兵措手不及,弃下数匹,张虎、乐綝欢快,驱回本寨。司马仲达看了,果然进退如活的相似,乃大喜曰:“汝会用此法,难道自己不会用!”便令巧匠百余人,当面拆开,分付依其尺寸长短厚薄之法,一样创造木牛流马。不消半月,造成二千余只,与孔明所造者一般规律,亦能奔走。遂令镇远将军岑威,引一千军驱驾木牛流马,去陇西搬运粮草,往来不绝。魏营军将,无不欢乐。

  万事不由人做主,一心难与命争衡。

孔明将祁山兵一一调去,只推屯田;分付:“如别兵来战,只许诈败;若司马仲达自来,方并力只攻宜宾,断其归路。”

  却说高翔回见孔明,说魏兵抢夺木牛流马各五六匹去了。孔明笑曰:“吾正要她抢去。我只费了几匹木牛流马,却不久便得军中诸多捐助也。”诸将问曰:“军机大臣何以知之?”孔明曰:“司马仲达见了木牛流马,必然仿我法度,一样创制。那时自己又有心计。”数事后,人报魏兵也会造木牛流马,往陇西搬运粮草。孔明大喜曰:“不出吾之算也。”便唤王平分付曰:“汝引一千兵,扮作魏人,星夜偷过北原,只说是巡粮军,径到运粮之所,将护粮之人尽皆杀散;却驱木牛流马而回,径奔过北原来:此处必有魏兵追赶,汝便将木牛流马口内舌头扭转,牛马就不能行走,汝等竟弃之而走,背后魏兵赶到,牵拽不动,打抬不去。吾再有兵到,汝却回身再将牛马舌扭过来,长驱大行。魏兵必疑为怪也!”王平受计引兵而去。

  未知魏延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孔明分拨落成,自引一军近上方谷下营。

  孔明又唤张嶷分付曰:“汝引五百军,都扮演六丁六甲神兵,鬼头兽身,用五彩涂面,妆作各样怪异之状;一手执绣旗,一手仗宝剑;身挂葫芦,内藏烟火之物,伏于山傍。待木牛流马到时,放起烟火,一齐拥出,驱牛马而行。魏人见之,必疑是神鬼,不敢来追赶。”张嶷受计引兵而去。孔明又唤魏延、姜维分付曰:“汝二人同引一万兵,去北原寨口接应木牛流马,避防应战。”又唤廖化、张翼分付曰:“汝二人引五千兵,去断司马仲达来路。”又唤马忠、马岱分付曰:“汝二人引二千兵去漯河挑衅。”几人各各遵令而去。

  且说夏侯惠、夏侯和二人入寨告司马仲达曰:“今蜀兵四散结营,到处屯田,以为久计;若不趁此时除之,纵令安居日久,深根固蒂,难以摇动。”

  且说魏将岑威引军驱木牛流马,装载粮米,正行之间,忽报前面有兵巡粮。岑威让人哨探,果是魏兵,遂放心前进。两军合在一处。忽然喊声大震,蜀兵就本队里杀起,大呼:“蜀中大将王平在此!”魏兵措手不及,被蜀兵杀死大半。岑威引败兵抵敌,被王平一刀斩了,余皆溃散。王平引兵尽驱木牛流马而回。败兵飞奔报入北原寨内。郭淮闻军粮被劫,疾忙引军来救。王平令兵扭转木牛流马舌头,皆弃于道上,且战且走。郭淮教且莫追,只驱回木牛流马。众军一齐驱赶,却那里驱得动?郭淮心中疑心,正无奈何,忽鼓角喧天,喊声四起,两路兵杀来,乃魏延、姜维也。王平复引兵杀回。三路夹攻,郭淮折桂而走。王平令军士将牛马舌头,重复扭转,驱赶而行。郭淮望见,方欲回兵再追,只见山后烟云突起,一队神兵拥出,一个个手执旗剑,怪异之状,驱驾木牛流马如风拥而去。郭淮大惊曰:“此必神助也!”众军见了,无不惊畏,不敢追赶。

懿曰:“此必又是孔明之计。”

  却说司马仲达闻北原兵败,急自引军来救。方到中途,忽一声炮响,两路兵自险峻处杀出,喊声震地。旗上大书汉将张翼、廖化。司马仲达见了大惊。魏军着慌,各自逃窜。正是:

二人曰:“太史若如此疑虑,寇敌哪天得灭?我兄弟二人,当全力以赴济河焚舟,以报国恩。”

  路逢神将粮遭劫,身遇奇兵命又危。

懿曰:“既如此,汝二人可分别出战。”

  未知司马仲达怎地抵敌,且看下文分解。

遂令夏侯惠、夏侯和各引五千兵去讫。懿坐待回音。

  却说夏侯惠、夏侯和二人分兵两路,正行之间,忽见蜀兵驱木牛流马而来。二人联袂杀将过去,蜀兵折桂奔走,木牛流马尽被魏兵抢获,解送司马仲达营中。次日又劫掳得人马百余。亦解赴大寨。懿将解到蜀兵,诘审虚实。

蜀兵告曰:“孔明只料太守坚守不出,尽命我等四散屯田,以为久计。不想却被擒获。”懿即将蜀兵尽皆放回。

夏侯和曰:“何不杀之?”

懿曰:“量此小卒,杀之无用。放归本寨,令说魏将宽厚仁慈,释彼战心:此吕蒙取钱塘之计也。“

遂下令今后凡有擒到蜀兵,俱当善遣之。仍重赏有功将吏。诸将皆听令而去。

  却说孔明令高翔佯作运粮,驱驾木牛流马,往来于上方谷内;夏侯惠等,不时截杀,半月时期,连续获胜数阵。宣文侯见蜀兵屡败,心中开心。一日,又擒到蜀兵数十人。懿唤至帐下问曰:“孔明今在哪里?”

众告曰:“诸葛经略使不在祁山,在上边谷西十里下营安住。今天天运粮屯于上方谷。”懿备细问了,即将稠人广众放去;乃唤诸将分付曰:“孔明今不在祁山,在上边谷安营。汝等于明天,可一并并力攻取祁山山寨。吾自引兵来接应。”众将领命,各各准备出战。

司马师曰:“岳父为什么反欲攻其后?”

懿曰:“祁山乃蜀人之根本,若见自己兵攻之,各营必尽来救;我却取上方谷烧其粮草,使彼首尾不接:必大捷也。”司马师拜服。

懿即发兵起行,令张虎、乐綝各引五千兵,在后救应。

且说孔明正在山上,望见魏兵或三五千一行,或一二千一行,阵容纷纭,前后顾盼,料必来取祁山山寨,乃密传令众将:“若司马仲达自来,汝等便往劫魏寨,夺了三明。”众将各各听令。

却说魏兵皆奔祁山寨来,蜀兵四下一同呐喊奔走,虚作救应之势。司马懿见蜀兵都去救祁山寨,便引二子并中军护卫人马,杀奔上方谷来。魏延在谷口,只盼司马仲达来到;忽见一枝魏兵杀到,延纵马向前视之,正是司马懿。

延大喝曰:“司马懿休走!”舞刀相迎。懿挺枪接战。

不上三合,延拨回马便走,懿随后赶到。延只望七星旗处而走。懿见魏延只一人,军马又少,放心追之;令司马师在左,晋文帝在右,懿自居中,一齐攻杀未来。魏延引五百兵皆退入谷中去。

懿追到谷口,法郎人入谷中哨探。回报谷内并无伏兵,山上皆是草房。

懿曰:“此必是积粮之所也。”遂大驱士马,尽入谷中。

懿忽见草房上尽是干柴,前边魏延已不见了。懿心疑,谓二子曰:“倘有兵截断谷口,如之奈何?”言未已,只听得喊声大震,山上一齐丢下火把来,烧断谷口。

魏兵奔逃无路。山上火箭射下,地雷一齐优良,草房内干柴都着,刮刮杂杂,火势冲天。

司马仲达惊得心慌,乃下马抱二子大哭曰:“我父子三人皆死于此处矣!”正哭之间,忽然狂风大作,黑气漫空,一声霹雳响处,骤雨倾盆。满谷之火,尽皆浇灭:地雷不震,火器无功。

司马懿大喜曰:“不就此时杀出,更待何时!”即引兵奋力冲杀。

张虎、乐綝亦各引兵杀来接应。马岱军少,不敢追赶。司马仲达父子与张虎、乐綝合兵一处,同归临汾山寨,不想寨栅已被蜀兵夺了。

郭淮、孙礼正在浮桥上与蜀兵接战。司马仲达等引兵杀到,蜀兵退去。懿烧断浮桥,据住北岸。

  且说魏兵在祁山攻击蜀寨,听知司马仲达大捷,失了承德大本营,军心慌乱;急退时,四面蜀兵冲杀未来,魏兵大胜,十伤八九,死者无数,余众奔过渭北逃生。

孔明在山上见魏延诱司马懿入谷,一须臾间火光大起,心中甚喜,以为司马仲达此番必死。不期天降小雨,火不可能着,哨马报说司马仲达父子俱逃去了。

孔明叹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

子孙有诗叹曰:

“谷口风狂烈焰飘,何期骤雨降青霄。

武侯妙计如能就,安得山河属秦代!”

  却说司马懿在渭北寨内传令曰:“衢州寨栅,今已失了。诸将如再言出战者斩。”众将听令,据守不出。

郭淮入告曰:“近来孔明引兵巡哨,必将择地安营。”

懿曰:“孔明若出武功,依山而东,我等皆危矣;若出运城,西止五丈原,方无事也。”让人探之,回报果屯五丈原。

司马仲达以手加额曰:“大魏皇上之造化也!”遂令诸将:“听从勿出,彼久必自变。”

  且说孔明自引一军屯于五丈原,累让人挑衅,魏兵只不出。

孔明乃取巾帼并妇人缟素之服,盛于大盒之内,修书一封,遣人送至魏寨。

诸将不敢隐蔽,引来使入见司马仲达。懿对众启盒视之,内有女性妇人之衣,并书一封。懿拆视其书,略曰:“仲达既为大将,统领中原之众,不思披坚执锐,以决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谨避刀箭,与女生又何异哉!今遣人送女生素衣至,如不出战,可再拜而受之。倘耻心未泯,犹有男子胸襟,早与批回,依期赴敌。”

司马仲达看毕,心中大怒,乃佯笑曰:“孔明视自己为妇人耶!”即受之,令重待来使。

懿问曰:“孔明寝食及事之烦简若何?”

行使曰:“军机章京早出晚归,罚二十上述皆亲览焉。所啖之食,日然则数升。”

懿顾谓诸将曰:“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使者辞去,回到五丈原,见了孔明,具说:“司马仲达受了妇女女衣,看了书札,并不嗔怒,只问军机大臣寝食及事之烦简,绝不提起军旅之事。某这么回答,彼言:食少事烦,岂能长久?”

孔明叹曰:“彼深知自己也!”

主簿杨顒谏曰:“某见上卿常自校簿书,窃以为不必。夫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譬之治家之道,必使仆执耕,婢典爨,私业无旷,所求皆足,其家主从容自在,高枕饮食而已。若皆身亲其事,将形疲神困,终无一成。岂其智之不如婢仆哉?失为家主之道也。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参知政事。昔丙少卿忧牛喘,而不问横道死人;陈平不知钱谷之数,曰:自有主者。今侍郎亲理细事,汗流终日岂不劳乎?司马仲达之言,真至言也。”

孔明泣曰:“吾非不知。但受先帝托孤之重,惟恐别人不似我尽量也!”众皆垂泪。

自此孔明自觉神思不宁。诸将由此未敢进兵。却说魏将皆知孔明以妇女女衣辱司马仲达,懿受之不战。

众将不忿,入帐告曰:“我等皆大国名将,安忍受蜀人如此之辱!即请出战,以决雌雄。”

懿曰:“吾非不敢出战而甘愿受辱也。奈君王明诏,令坚守勿动。今若轻出,有违君命矣。”众将俱忿怒不平。

懿曰:“汝等既要出战,待我奏准圣上,同力赴敌,何如?”众皆允诺。

懿乃写表遣使,直至合淝军前,奏闻魏主曹睿。睿拆表览之。

表略曰:“臣才薄任重先生,伏蒙明旨,令臣遵循不战,以待蜀人之自敝;奈今诸葛孔明遗臣以女性,待臣如女性,耻辱至甚!臣谨先达圣聪:旦夕将效死世界一战,以报朝廷之恩,以雪三军之耻。臣不胜激切之至!”

睿览讫,乃谓多官曰:“司马仲达听从不出,今何故又上表求战?”

卫尉辛毗曰:“司马懿本无战心,必因诸葛武侯耻辱,众将忿怒之故,特上此表,欲更乞明旨,以遏诸将之心耳。”

睿然其言,即令辛毗持节至渭北寨传谕,令勿出战。

司马仲达接诏入帐,辛毗宣谕曰:“如再有敢言出战者,即以违旨论。”众将只得奉诏。

懿暗谓辛毗曰:“公真知我心也!”

于是令军中相传:魏主命辛毗持节,传谕司马懿勿得出战。蜀将闻知此事,报与孔明。孔明笑曰:“此乃司马仲达安三军之法也。”

姜维曰:“刺史何以知之?”

孔明曰:“彼本无战心;所以请战者,以示武于众耳。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安有千里而请战者乎?此乃司马仲达因将士忿怒,故借曹睿之意,以制大千世界。今又播传此言,欲懈我军心也。”

  正论间,忽报费祎到。孔明请入问之,祎曰:“魏主曹睿闻东吴三路进兵,乃自引大军至合淝,令满宠、田豫、刘劭分兵三路迎敌。满宠设计尽烧东吴粮草战具,吴兵多病。陆逊上表于公子光,约会前后夹攻,不意赍表人中途被魏兵所获,由此活动泄露,吴兵无功而退。”

孔明听知此信,长叹一声,不觉昏倒于地;众将急救,半晌方苏。

孔明叹曰:“吾心昏乱,旧病复发,恐不可以生矣!”

  是夜,孔明扶病出帐,仰观天文,至极仓皇;

入帐谓姜维曰:“吾命在旦夕矣!”

维曰:“太尉何出此言?”

孔明曰:“吾见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幽隐,相辅列曜,其光昏暗:星盘如此,吾命可见!”

维曰:“星象虽则那样,侍郎何不用祈禳之法挽回之?”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孔明曰:“吾素谙祈禳之法,但未知天意若何。汝可引甲士四十九人,各执皂旗,穿皂衣,环绕帐外;我自于帐中祈禳北斗。若一周内主灯不灭,吾寿可增一纪;如灯灭,吾必死矣。闲杂人等,休教放入。凡一应需用之物,只令二小童搬运。”

姜维领命,自去准备。

  时值5月中秋,是夜银河耿耿,玉露零零,旌旗不动,刁斗无声。姜维在帐外引四十九人看护。孔明自于帐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

孔明拜祝曰:“亮生于乱世,甘老林泉;承昭烈君主三顾之恩,托孤之重,不敢不竭犬马之报,誓讨国贼。不意将星欲坠,阳寿将终。谨书尺素,上告穹苍:伏望天慈,俯垂鉴听,曲延臣算,使得上报君恩,下救民命,克复旧物,永延汉祀。非敢妄祈,实由情切。”

拜祝毕,就帐中俯伏待旦。次日,扶病负责人,吐血不止。日则计议军机,夜则步罡踏斗。

  却说司马仲达在营中坚守,忽一夜讲求天文,大喜,谓夏侯霸曰:“吾见将星失位,孔明必然有病,不久便死。你可引一千军去五丈原哨探。若蜀人攘乱,不出接战,孔明必然患病矣。吾当乘势击之。”

霸引兵而去。孔明在帐中祈禳已及六夜,见主灯明亮,心中甚喜。姜维入帐,正见孔明披发仗剑,踏罡步斗,压镇将星。

忽听得寨外呐喊,方欲令人出问,魏延飞步入告曰:“魏兵至矣!”延脚步急,竟将主灯扑灭。

孔明弃剑而叹曰!“死生有命,不可得而禳也!”魏延惶恐,伏地请罪;姜维忿怒,拔剑欲杀魏延。

幸而:万事不由人做主,一心难与命争衡。未知魏延性命怎么着,且看下文分解。

禳(rang)星就是犯了煞星,需进行禳解。适用于命宫不佳、多灾多难、夫妻不和、父子不和、口舌是非、久病不愈、心慌心乱、不归家宅、身中歪风、邪煞报应等,都可归于犯煞星。

禳解方法:择一吉日,设坛,备好香蜡纸等贡品,一面镜子,大小都可,七星灯(一盏灯中有八个灯芯)一盏,红公鸡一只,红纸一张。

烧香蜡纸,摆好供品,将七星灯放在供桌上燃放。镜子放在坛上,镜面照坛前方,如坛位是坐北向南,镜子应照在西部,红公鸡放在坛前。

代请师显灵显圣,让伤者跪在坛前。用鸡冠血点三滴在镜子上,镜子照在患儿身上,将红纸搭在患儿头上,鸡冠血点三滴在红纸上,伤者双手可把红纸扶住,以防红纸从头上掉下来。念灵官禳星咒(念出声):“灵官咒,灵官法,马灵官下来有邪法,请马灵官下位来禳煞,禳你阴煞还阳煞,禳你邪煞还神煞,口舌是非一起压,禳你天上星,地下坑,禳你太阳星,狗咬星,日光星,月光星,夜马星,扫帚星,海龟豪煞星,小儿星,有煞退煞,有病退病,百病齐退,万病齐抓,吾奉上德皇帝急急如律令。”接着再念玄天咒“真武上大夫,玄天自上尊,脚踏龟蛇将,宝剑现七星,皂旗遍日月,代领百万兵,仙佛见之皆拱手,邪魔见之化灰尘,有人念动玄天咒,八大金刚随后跟,天上念起天也动,地下念起地也崩,倘有邪魔不服者,宝剑一举永无踪,吾奉上德皇帝急急如律令。”

用令牌在坛前拍三下,念令牌祛邪咒:“令牌一响天摇地动,踏一脚鬼怕神惊(脚用力在地下踏一下),上方打开灵霄殿,下方打开鬼世界门,石门打开火烟起,才显方伦令尹,方伦领兵来到此,邪牛鬼蛇神怪尽除根,吾奉元阳上帝急急如律令。”边念咒边用令牌在病人身前身后拍数下。

将红纸从病人头上取下,用红鸡冠血点伤者前额、头顶、后脑三处各一滴血,伤者叩多个头后可站起。

谢师送神,再度焚香蜡纸,念送神咒:“弟子×××(施术者法名)虔诚谢过三清祖师、观世音菩萨菩萨、历代先师等诸位仙师,助弟子行法,治病疗疾、普救苍生、恭焚宝香,叩首赠送,后有所求,还当叩请。”

将红纸让伤者家中人或其余人送在野外燃烧,镜子也送在郊外,再烧些纸钱。也可将红纸和纸钱烧在室内,将纸灰和眼镜送在野外扔掉。

病魔→禳星,就是讲冲凶星,需求解决的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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