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话演义,羿杀九婴取雄黄

  且说驩兜回到家庭,只见三苗、狐功陪着多少个服式奇异的人坐在那里,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看见驩兜都站起来。狐功上前一一介绍,指着多少个男的道:“那位是巫先先生,那位是巫祠先生,那位是巫社先生。”又指多少个女的道:“那位是巫保先生,那位是巫凡先生,都是巫咸老先生的高足弟子。”驩兜听了,慌忙一一致礼,让他们坐下,就问狐功道:“巫咸老先生为啥不见?”狐功未及开言,巫先代答道:“敝师尊承司徒宠召,又承狐功君不远千里,亲自枉驾,感激之至,极愿前来听从。只因山中尚有些细枝末节未了,不克
未来敝师尊事了下山,再到司徒处谒见谢罪,望司徒原谅。”

  且说驩兜、孔壬、鲧多个人自从收到陶唐侯请讨九婴的表章未来,当即聚集商议。驩兜道:“我看起来,那是陶唐尧不肯出师远征,所以想出那话来刁难大家的。杀一条大蛇,何需要远道去取雄黄?况且他在东方,并未到过西方,何以知道有九婴为患,岂非假意推托吗?”孔壬道:“这么些不然。九婴为患却是真的,并非假话。”驩兜道:“就使真有九婴,与她何干?

  不提狐功动身而去,且说那时孔壬已从相柳处回来了。一日,驩兜、孔壬、鲧四人正在朝堂商决国事,忽报北方沈侯有奏章前来。原来沈侯就是台骀的幼子,台骀死了,受封于沈。

  次日,大司农到西王母处辞行。金母元君又殷勤的说道:“尊使归去,总请圣主公勿忧。时机到了,我决然遣人来增援。”大司农唯唯道谢。西灵圣母又取出许多蟠桃、黄中李来赠别;其余又赠沙棠果十大篓,说道:“那项带回去,不要吃,将来有用。”大司农不解所谓,只得重重拜谢了。

  驩兜听见说巫咸不来,面上立刻表露不惬意之色,就向狐功道:“我久听说巫咸老先生道术高深,这一次公子分封南方,为国宣劳,非得巫咸老先生同往辅佐不可,所以特意命汝前往敦请。老知识分子乃世外之人,不比日常俗子,有什么俗事未了?想系汝致意不诚,以致老知识分子具有推托,那是汝之过呀。”说着,两眼即使瞅着狐功。狐功慌忙道:“不是否,小人对于巫咸老先生真是竭力哀告的。不过老知识分子连连不肯,说有事未了,无法出发。并且说那位巫先生是她手下第四个大门徒,道术与她基本上,辅佐公子,前往北方,必能胜任,他可以承担有限支撑的。小人听她说到那般,不佳再说,只可以罢了。君王不信,只要问诸位先生就可以领略。”

  我叫她去除巴蛇,他反叫自己去除九婴,岂不是刁难吗?”孔壬道:“那么你看怎么样?”驩兜道:“依我看来,我就不叫他去除巴蛇,我那里和谐遣将前去。料想一条大蛇有啥样决定,然而假若人多,多操些强弓毒矢就是了。等到自我除了巴蛇从此,再降诏去切责他,说她借口推诿,看他有什么话说。”孔壬道:“你那话不错。我想九婴既然在天堂为患,天下皆知,大家朝廷固然知而不问,总不是个章程,恐怕要失天下之心。现在您既调兵南征,我亦遣师西讨,趁此机会,张皇六师,一振国威,你看什么?”驩兜道:“甚好甚好,只是大家调多少兵去呢?”孔壬道:“我听说九婴甚是厉害,我拟调两师兵去。”驩兜道:“我亦调两师兵去。”孔壬道:“除一条蛇要用两师兵,不怕诸侯笑话吗?”鲧在旁听了,亦说道:“太多太多,用两师兵捕一蛇,胜之亦不武,不如少些吗。”驩兜不得已,才遣了一师兵。

  他的奏疏是为益州北面少咸山地方近日出了一个怪兽,牛身人面,马尾虎爪,名叫窫窳,大为民害,不可能清除。不得已,请帝派人前去设法剿杀,以安闾阎等语。孔壬没有看通晓,就大嚷道:“我知道窫窳是生在弱水中的,为啥又会跑到少咸山上来?莫非它是两栖类吗?恐怕是沈侯在那边无事生非,欺骗朝廷,要想邀功呢。”鲧道:“或者是偶然同名,亦未可见。”孔壬道:“不管他,既然是三种东西,应该有八个名字。那边是一个窫窳,那边又是一个窫窳,搅乱不清,我给它改一个名字啊。”

  回到住所收拾行李,三青鸟使亦各有所赠,最得力的是一种姜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吃了后来能治劳倦。其他玗琪、文玉之类,大司农却不在意。临行时,那只三足鸟倏又飞来,大鵹将兼具行李叫三足鸟件件衔到三危山等候。三足鸟果然一件件衔去,极小之鸟,衔极大之物,凌空神速,真是奇极。

  驩兜听了,就问巫先道:“令师尊是学道之人,以冷静为本,有什么琐事,我所未知。”巫先道:“敝师尊自从得道之后,曾立下一个大愿,要使他的道术普遍于海内外,所以近年以来广收生徒,尽心传授,以便以后分派到各地去传道。现在还有多少个未曾学成,所以必须急急的教学,以此无法下山,那是事实,请见谅。”驩兜道:“令师尊现在共有多少高足弟子?”巫先道:“共有十余人。”箍兜道:“现在有几位一度派出去吗?”巫先道:“敝师尊之意,本来想将各弟子一齐教书达成,亲自带队下山,到一处留几个,到一州留多少个的。现在因为司徒宠召,不可以不改变方法,先遣小巫和巫凡君前来效力,以便即往东方传道,其他巫社、巫祠两君前往金陵传道,巫保君往金陵传道,那是已经派定的。其余各省未来必定一一派遣。可是此时敝师尊并未公布,小巫不得而知之。”驩兜一听,更觉诧异,便指指巫保、巫祠、巫社五个人道:“原来那三位并不是随公子往北方去的人呢?向北方去的唯有汝等二人吧?”巫先应道:“是是。”

  原来那时圣上之兵共有六师,最近两师往南,一师往北,拱卫京畿的兵已唯有三师了。到了这出师之日,驩兜、孔壬亲自到城外送行,指授各将士以规划。看三师兵分头走尽,方才进城,一心专待捷音。独有那鲧毫不在意,为啥原故呢?原来驩兜要除巴蛇,是为团结南方封国的来由,孔壬要除九婴,深恐将来九婴势大,阻绝了她和相柳交通的由来。各人都是为私利起见,并非真有为民除害、为国立威之心。至于鲧,是一毫无干系系之人,所以谈淡然毫不在意了。小人之心,惟利是图,千古一辙,真不足怪。闲话不提。

  说着,提起笔来,竟将那窫窳二字改为猰貐二字。多少人将奏章看完将来,就协商办法,究竟理他呢,不理他吧?派人去吧,不派人去吧?鲧道:“依我看来不可以派人去,为了区区一个兽就要朝廷派兵,岂不是笑话吗?如派兵去,仍旧杀它不掉,尤失威信,所以自己看以不理他为是。”驩兜道:“我看不然,现在四方诸侯都有轻叛朝廷之心,只有沈侯随时还来通问,方今他来求助,大家再不理他,岂不是更失远人之心呢?所以自己想应该理她的。”孔壬道:“我有一法,陶侯尧现在早就改封于唐,唐和少咸山同在彭城,相去不远,我看就叫陶唐侯去救吧。假若他杀得了猰貐,当然如故是我们朝廷遣将调度之功,倘诺杀不了猰貐,那么陶唐侯的信用必致大减,不致于和大家竞争天下了。即使她协调亲征,竟给猰貐吃去,尤为好极。”

  当下大司农随了三青鸟使,仍循原路下山。路上又蒙受一种异兽,其状如羊而四角,名叫土蝼。它的角万分尖锐,触物即死,并能噬人,是个猛兽。

上古神话演义,羿杀九婴取雄黄。  驩兜听了,大嗤之以鼻,暗想:“我这么卑词厚礼,不远千里,去请这一个贱巫,不料他竟大摆其臭架子,不肯前来,仅仅遣派徒弟,又只肯给我多个,不肯多派,情愿分派到别处去,那真是可恶极了。而且这四个徒弟一男一女,都是年轻文弱的人,究竟真个有道术没有啊?只怕是个假货,那更莫明其妙了。”想到那里,正要想尽试探他们的本领,忽见三苗从外界引着一个伤者呻吟而来,向诸巫说道:“诸位先生显示正好,前几日舍间这厮坠车伤臂,悲哀极了。据此间的医务人员说已经断骨,一时恐无法全愈,可不可以就请各位先生代为一治。如能速愈,感激不浅。”当下巫凡就走过来,将那患者伤臂的衣袖撩起一看,说道:“这一个伤势很想获得,不像个前些天受伤的,很像刚刚受伤的,而且不像个压伤折伤的,很像个用金属的器材打伤的,与公子所告诉完全两样,不知为何?”三苗听了,一时做声不得,勉强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我亦不明了是……是什么样来头,只是这……这些伤势容易治啊?”巫凡道:“很不难,很简单,就使要它速愈,亦不费事。”说着,就从他所带来的大队人马箱簏之中拣出一块黄布拿来,将那病者的伤臂扎住了。那患者疼痛尤其,叫唤不止,巫凡也不去理她。扎好之后,左手托住伤臂,右手叠起了中指食指,不住的向那伤臂上率领,他的两眼却是闭着,口中念念有词,不领悟念些什么。驩兜等芸芸众生亦莫明其妙,专心致志的向他看。过了约半个时间,只见她突然将两眼一张,两手一齐放下,说道:“好了。”

  且说有一日,驩兜、孔壬正在朝堂,静等捷音。忽然外面神话有捷音报到,二人干着急召来一问,原来是陶唐侯的奏表。

  驩兜和鲧二人听了,都鼓掌大笑道:“好计!好计!就照此做去吧。”于是一面打发沈侯的大使归国,并协商:“朝廷就派人来救了。”一面又下诏陶唐侯,叫他即速前往少咸山除害,按下不表。

  一日,又走到那株琅玕树地点,忽见有一个六头人在那里将树修治,且在地上收拾琅玕树所结之子。原来那琅玕树高约一百二十仞,大概三十围,所结之子圆而似珠,名叫琅玕。据少鵹说:“那么些四头人,是特地伺候琅玕的。”

  大千世界细看,这病者呻吟顿止,解开黄布,只见臂上已一无伤痕,和好的人相似,大家一概骇然。驩兜、三苗至此方才倾心佩服,礼貌言谈之间不像刚刚那种倨傲轻藐了。那病者谢了巫凡,便退出去。那里仆人便搬进午膳来,驩兜就邀诸巫坐下。

  说道:“封豕已诛,桑林地点一度恢复生机原状。”等语,二人看了都不作声。又过了多日,忽见南方将士纷繁逃归,报告道:“巴蛇实是痛下决心,大家战士给它吃去的啥多,有些给它绞死,有些中它的毒气而死,有些被逼之后,跳人云梦大泽而溺死,总括全数五分之中死了三分,真厉害呀!”驩兜听了,忙问道:“你们不是准备了强弓毒矢去的啊?为啥不射呢?”这一个将士道:“何尝不射它吧?一则因它来得快,不及射;二则那蛇鳞甲极厚,射着了亦不可以伤它;三则他的毒气真是厉害,隔到几十丈远已经备受了。一受毒气,心腹顿然烦闷,站立不牢。

  且说陶侯尧自从亳邑出封之后,在他的国里任贤用能,勤民恤下,几年功夫,将一个陶国治得来更加之好,四邻诸侯无有一个不佩服她。他所最推崇的是农事,遣人到亳都去,将姜嫄、简狄多个二姨,并弃、契七个三弟都接了来住在一起,就叫弃做大由之官,管理全国土地之事。一日,正在听政,忽报亳都的司衡羿同逢蒙来了。尧与羿本来要好,又兼羿是先朝的老臣,慌忙出门迎接,坐定之后,尧问他哪天出都,有何公事。

  一日,已到山下海边,只见东方远远一座大山,山上边其光熊熊,就像火烧。大驾道:“那是炎火之山,昼夜在那边燃烧,虽沙飓风猛雨,其火不灭。据说那种炎火山所以能永远不灭,因为山中都生一种不烬之木的来头。还有一种大鼠,生约百斤,毛长二尺余,其细如丝,颜色纯白,时时跑到山外。拿了水赶去浇它,它立刻就死;取了它的毛织成布匹,可做衣服。污秽之后,只须用火焚烧,立刻光洁如新,所以叫作火浣布。某等所穿的是鸟羽,最怕是火,不曾到那边去过,究竟有没有那种白鼠,不敢确定,但是传闻而已。”

  驩兜与巫先为一席,三苗与巫祠、巫凡为一席,狐功与巫保、巫社为一席。男女杂坐,社交公开,今日总算开端履行了。好在诸巫一直本是那般的,倒亦不以为意。宴饮之间,驩兜、三苗着实恭维诸巫的神术。狐功道:“某有一事,还要向诸先生乞请,不知是或不是?”诸巫忙问何事,狐功道:“敝小主人此次奉帝命前往北方,至小是一个强国,地方百里,境宇辽阔,辅佐的浓眉大眼不厌其多。巫保、巫祠、巫社三知识分子就算奉巫咸老先生之命到雍、冀二州去传道,可是并不限定日期。某想此刻请三位亦一同前去南方,到得敝小主人基础奠定之后,那时再由三位分往雍、冀,不知此事可以俯从否?”巫社道:“这么些似可不必,因为某等道术由一师传授,大约相同,并非各有绝招。

  那蛇的倾向又极度之快,如何抵敌得住呢?”驩兜道:“你们尚未开设各样障碍物和陷井吗?”那几个将士道:“巴蛇的肌体大得很,无论怎么着障碍物都拦它不住,区区陷井,更不用说了。”驩兜听了,长叹一声,心中深恨自己的失策,应该听神巫之言叫羿去的。哪知那时毫都和邻近到处的全民听到那个败报,顿然间起了石破惊天的震动和苦恼,一瞬间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妻哭其夫的音响震耳遍野。

  羿听了,摇头叹气,就将多年来宫廷腐败的场合及自己闲不住辞职的通过统统说了三次。尧亦叹息不置,就留羿住下。

  当下公众仍上皮船,大司农看那弱水,清而且浅,不看重它无力不能负芥之说。手内刚有一块已破之巾,抽了两缕投下去,果然立刻就沉到底,方知此说可信。那皮船那时已是开行,大鵹问大司农道:“现在贵使者还想到玉山去游玩吗?”大司农道:“某离都已久,恐天子悬念,急于归去复命,不到玉山去了。异日有便,再来奉访,同游玉山吧。”大鵹道:“那玉山山上,百物皆有,珍奇亦多。虽则亦是仙山,但比到武当山,竟有天渊之别。即如敝主人所住的,却是一间土窟。”

  南方有巫先、巫凡两君同去已足济事,何必再要某等啊?”狐功道:“不然。譬如刚才受伤的人唯有一个,巫凡先生治起来自然从容了,如若同时受伤的无休止一个,那么岂不是延短时间,使患者多受忧伤?而巫凡先生一个人自朝至晚,一无暇晷,亦未免太坚苦。”巫祠道:“那亦不然。一人有一人的治法,多少人有多个人的治法,能够而且奏功,不必人多。”三苗听了,诧异之至,便问:“多个人用哪些方法?”巫祠道:“这几个不是言语可以传达的,等一会试验吧。”

  原来那时候的社会制度是寓兵于民,不是募兵制度,所以这一次出征南征西讨的老将,就是近畿各邑人民的后生,一家出一个壮叮南征客车兵,五分中既然死了三分,统计人数当在几千之上,他的家属焉得不痛哭啊?还有那西征将士的家眷更是悬悬在心,究竟不知前敌胜负怎么样。忽有一日,广播发布西征军有职务到&了。孔壬忙叫那使者来问道:“胜败怎么着?”那使者道:“已全军覆没了。”孔壬问:“怎么样会败呢?”那使者道:“大家初到那里,就叫细作先往探听,原来那九婴不是一个人名,是九个儿女,内中有多少个同时是女的。大家将士听了,就放心大胆,不以为意。哪知第一夜就被她们放火劫寨,烧伤将士不少,损失亦很重。第二日整队对垒,恰待和她们交锋,哪知他又决水来灌,这一个水亦不知是从何地来的,由此大家又吃了一个折桂仗。自此之后,他们不是火攻,就是水淹,弄得大家无能为力抵挡,精锐元气都丧失殆尽,只可以退到山海边静待援军,望朝廷从速调遣,不胜盼切之至。”

  次日,设宴款待,叫了不少朝臣来作陪客,羿一一见过。

  大司农听到此处,又复诧异,忙问怎么原因。大鵹道:“五指山的天宫琼楼,旋宫倾室,是敝主人已成神仙后所享受的。

  三苗听了,便不言语。午膳毕后,三苗就出去了。不一会,领了许多断臂折肱的人进入,请诸巫医治。巫保道:“我来呢。”于是先叫人取一只大锅,中间满注清水,上边用柴烧煮。立即水已沸了。巫保取一大棒在锅中乱搅,搅到后来,愈搅愈浓,竟成为膏。巫保便叫人将那膏用布裹了,去贴在那个患者的伤处,须爽之间,那许多伤者都说已愈了。于是斯柯达更加惊异,有的竟可疑他们都是神仙的。三苗忽然跑出去,又跑进去,说道:“一个人被我杀死了,可救治呢?”巫先道:“怎么着杀死的?且让小巫看一看再说。”

  孔壬一听,做声不得,救是再救不得了,如故叫她们回来为是。遂又问那使者道:“现在全军损失稍微?”那使者道:“大致一半大约。”孔壬听了,把舌头一伸,大约缩不进入,就指令叫她们很快班师。那使者领命而去。那里四处人民明白那几个新闻,更是恐怖。驩兜、孔壬到此亦不可以可施。后来给帝挚知道了,便召二人进入,和她们商量:“依朕看起来,依然叫陶唐侯去征讨吧。他有司衡羿在那边尽能够平定的。”

  内中有个白髯老者,骨格不凡,陶侯尧待他亦卓殊珍视,亲自替他布席,请她上坐,又亲自给她斟酒献菜。羿看了无人问津,忙问何人。尧道:“那位是务成老师,名字叫跗,说起来司衡想亦是精晓的。”羿吃惊道:“原来是务成老知识分子吗?某真失敬了。”说着,慌忙过去向务成子行礼道:“适才失敬,死罪死罪。”务成子亦还礼不迭,谦谢一番。羿道:“从前某得到一个得以避箭的配方,在帝颛顼帝讨伐共工的时候已经用过,大大的收了职能,据说就是老知识分子发明的。当时某极想拜谒,以表感谢,苦于不亮堂老知识分子的住处。后来寻仙访道,跑来跑去几十年,又随时掌握老知识分子音讯,终究没有探听到,不想昨天在此间相见,真是三生之幸。”务成子道:“那么些方药不过区区小技,不值一提。就是从未那些处方,以老将的英姿勃勃还怕破不来那共工吗?老将归功于某的这一个方药,未免太客气了。”羿又问道:“老知识分子一直究在哪个地方?何日到此?”务成子道:“某一直只是骑行,海内国外并无定处,前月有时到此,承陶侯殷殷招待,并且定要拜某为师,某不好过辞,只可以受了,总括起来,亦不过四十多天呢。”四个人一问一答,逐步投机,羿无事时,总来找务成子谈谈,好在务成子亦是个并无官守的人,正好和羿盘桓。

  玉山的土窟是敝主人未成神仙时所居住的。君子不忘其初,所以敝主人年年总来玉山位居何时。”大司农听了,慨然佩服。

  三苗答应,领了群巫往外就走。驩兜、狐功也都跟了出来。

  驩兜道:“当初原是叫她去的,因为他为难推诿,所以臣等才切磋自己遣兵。”帝挚道:“不是那样。陶唐侯尧乃朕之胞弟,一向仁而有礼,对于朕决不会刁难,对于朕的命令决不会推诿。

  一日,陶侯忽然奉到帝挚的册命,说道改封于唐,亦不晓得是何等来头,只得上表谢恩,并即日预备迁徙。不过那陶邑的老百姓听见了这么些音讯,立刻震动得不行,一霎间扶老携幼,齐来挽留。陶侯一一好言抚慰,并告诉她们那一个是君命,无可挽回的。众百姓听了,亦扒耳搔腮,但只是眷恋。到了陶侯动身的那一天,几乎全邑都跑来走送,而且送了一程又一程,直至十里之外,经陶侯再度绝,方才哭拜而去。

  大鵹道:“那玉山上有二种异物:一种是兽,名字叫狡,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音如吠犬,现则其国年岁大有,是个祥瑞之物。还有一种是鸟,名字叫胜,其状如文雉而赤色,其音如鹿,专喜食鱼,现则其国大水,是个不幸之物。近儿年来,那二种异物一齐出现,所以下界年年大熟,而又无处闹水,就是这么些缘故。”

  到得一处,只见一人仰卧血泊之中,腰间腹间血流不止,显系是刚刚弄死的。巫先生将她鼻管一摸,气息是尚未的了,不过身躯尚温;又将她的衣裤解开,原来是用刀杀死的,腰间长远尺许,肋骨、脊骨、大肠都已折断,直拖出外边,状甚可惨。

  几乎他的不去攻九婴,要先奏闻朝廷,是不敢自专的情致。现在朕依据古例,就赐他弓矢,使她随后无论对于何处,得专征伐,不必先来奏闻,这就不会推诿了。”

  那里陶侯奉了姜嫄、简狄、庆都及弃、契兄弟,又和务成子、羿、逢蒙等一大批臣子径到唐邑。一切陈设经营自然又要费一番烦劳。

  这一次大司农奉使旅游,早准备一册日记,凡沿途所见所闻的都记在地点,当下听大鵹所说,又随即记上。大靛遥指道:“后边已是三危山了。”大司农讶异道:“何以那般快?”大鵹道:“舟行纯是仙法,能够日行儿万吧。至于陆行,因为贵使者如故凡骨,某等不能使快,所以迟迟。其实昆仑东岸到此地之路,比从昆仑东岸到西南隅之路,不晓得要远几百倍啊。”说时,舟已拢岸,三足鸟所衔来之行李,统统都堆在岸上。

  巫先看了一次说道:“可治可治,不过不可能立即见效,须求七天。”驩兜等要考试他的法术,当然答应。巫先便走到其中,将她牵动的箱簏打开,取出一包药末,又向驩兜要了好多好酒,将药末和酒调和,然后走到外面,一手擎着药碗,一手将中指、食指叠起,对着尸身指画,又念起咒来,一面念,一面七只脚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倚或斜,做出过多离奇的景观。做毕,俯身下去,用手指将死者的牙关撬开,随即将那碗药渐渐向他口中灌去,足足灌了半个日子,只听到死者喉间格格作声,眼帘忽开忽合,就像复活的样板,稠人广众真惊赛睿了。灌完药末之后,巫先又叫人取水来,将她拖出的肚肠细细洗过,受伤之处敷之以药;截断之处接好之后,用针线缝起来,再敷之以药。

  驩兜、孔壬听了那话,出于意外,不觉诧异,都说道:“那样一来,陶唐候权势太盛,恐怕渐渐地不足制服,那么将如之何?”帝挚笑道:“那却不必虑。朕弟尧的处世朕极相信她得过,决不会有夺朕帝位之心,就使有夺朕帝位之心,朕亦情愿让她。因为朕现在病到这么,能有几日好活,殊难预料,何必恋恋于这几个大位。况且平心而论,朕的才德实在万不及他。

  一日,忽又奉到帝挚的诏令,说道:“现在少咸山有异兽猰貐,大为民患,仰即遣兵前往剿灭,以安闾阎。”等语。陶唐侯拜受了,立即召集臣工商议,我们都很奇怪,说道:“一只野兽食人,有何大不断的事,就近的国家尽可以协调想法剿除,何至于要我们出动远征呢?”务成子笑道:“那么些不然,那只猰貐确是异兽,不便于剿除的。它生得龙头、马尾、虎爪,长四百尺,是禽兽中之最大者。而且善走,以人为食,遇有道之君在位则藏身而不现,遇无道之君在位,则出而食人,他们哪儿可以剿除呢?”群臣道:“大家新得到此,诸事未集,哪有工夫分兵出去?且待大家布置就绪之后,再去救吗。”陶唐侯道:“那些不可,一则君命难违,二则民命为重,不可缓的。”言未毕,老将羿起身说道:“老臣有多日没有打猎,很觉手痒,既然有如此异兽为患,虽则务成老知识分子说不便于剿除,老臣且去试它一试,怎么样?”务成子笑道:“老将肯出手,想来那只猰貐的寿命已经到了。”陶唐侯大喜,就说道:“司衡肯劳驾三回,甚好,请问要带多少兵去?”羿大笑道:“但是是一只野兽,何至于用兵。老臣此去就如是打三遍猎,只须逢蒙等三数人就够了。”陶唐侯道:“不然,宁可多带些。”于是决定,带了三十私有即日动身。

  明日大司农所雇的船,已由从人等雇好。

  断了的骨头亦是如法施治。再将肚肠盘好,安放到他腹里边去。

  为百姓计,那个帝位,实在应当让他的。朕已想过,假使朕的病再无法即愈,拟竟禅位于他,所以汝等不可制服一层,是不必虑的。”二人听了那话,都沉默不语不敢作声。

  过了几日,到了少咸山相近,先找些土人来问问那猰貐究竟在何地。岂知土人一听见说到猰貐就怕得要命,说道:“它在山里呢,你们千万不要过去,要给它吃去的。”羿道:“大家此次专为杀猰貐而来,替你们除害,但不明了那里离山有多少远,那多少个猰貐每一天曾几何时下山,你们可详细告知我。”这个土人听了,很像不依赖的眉宇,朝着羿等看了好一会,就问道:“你们这多少人或许不知晓那一个猰貐的场地呢。那几个猰貐,不比别种猛兽,前次我们一道了几千个人长刀大斧的去打它,如故打它然则,终究给它咬死了广大人。你们现在唯有这几人,怎么样中用?必要小心,不是游玩的事。”羿道:“那且不论它,我问您,那几个猰貐到底要怎么时候下山,你们明白吗?”土人道:“不可以肯定,因为山的两面路有少数条,它不是到此地,就是到彼方,所以有时竟持续跑来,有时候隔几日才来。但是它来的时光总在申酉二时以后,午前深夜是尚未来的。由此午前午后大家还敢出去做点事业,一到申刻就家家闭户,声息全无了。这一年来我们人人自危,不明白哪一日是大家的死期呢。”

  大司农登岸之后,再三向三青鸟使道谢,归心似箭,不再担搁,即叫众从人将行李搬入雇船之中。三青鸟送大司农上船之后,说声:“再会。”即刻,化为三青鸟,翩但是逝,那只皮船也不知去向。大千世界至此,无不称羡仙家妙术。于是启碇,径到西海,由西Haydn岸,再归平阳。

  然后又将他外面的皮肉用针线统统缝好,又叫人取两块木板来,一左一右,将遗体夹住,外面又用绳索捆缚,吩咐大千世界不许丝毫移动,那些医治手术刚刚达成。芸芸众生看巫先时,已是满头是汗,想是费劲极了。

  次日,帝挚就降诏赐陶唐侯弓矢,叫她得专征伐,并叫他即去克服九婴。陶唐侯获得诏命,就集合群臣商议。务成子道:“现在朝廷起了三师之兵,南征西讨,均大失利,所以将那种沉重加到大家那里来。既然如此,大家已经责无旁贷,应该及时出动。然则,出师统帅如故非老将不可,老将肯再走两趟吗?”羿道:“军旅之事,老夫不敢辞,但是现在出动,自然先往北方了。不过九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何以朝廷两师之众照旧失利?老夫殊觉诧异。老知识分子可见道啊?”务成子道:“九婴来历,某颇知之。他们是个水火二物之怪,所以善用水火,其余别无能力。”陶唐侯道:“水火能为怪呢?”务成子道:“其中有个原因,当初太昊风伏羲氏生于成纪,自幼即思创制一种标志为中外接纳,就是现行所传的八卦。后来仓颉氏因了她的法子,方才创造文字出来,所以阴阳五行实在是中华文字的源于。但是风伏羲氏画八卦的地方不断一个,而最早的地点究竟要算降生地方的成纪,所以成纪那边风伏羲所画的八卦尤为文字来源的发源。那边画八卦的地点后人给他起了一座台,作为回忆。

  说到此地,向太阳影子看了一看,忙叫道:“呵哟糟糕!

  且说那年已是帝尧的二十五载。二〇一八年亦出外巡守一回,但无事可记。回都之后,四日不希望大司农归来,可是新闻全无,死生莫卜,屈指总结,已有几年了,不觉于忧民之外,又添了一重心事。凑巧毫邑的玄元有奏报到来,内中大意说:“臣访得臣傅驩兜与其子三苗,狼狈为奸。自司衡被害后,彼等就酌酒称庆,又联合育唐国,有密谋凭陵上国之意。臣已搜到确据,本应即将驩兜正法,念其为先朝旧臣,从宽拘禁,加以闭锢。不料彼等党羽甚多,竟被其破壁逸去,现已逃向东方,与其子三苗相会。阴谋既已显出,难保其不秦伯嫁女,请帝作速预备”等语。帝尧看了,更为着急,忙与群臣商议,秘密防御。

  天亦昏黑,驩兜就邀巫先和诸巫到里面去坐。三苗就问道:“那死尸会得活吗?”巫先道:“必活必活,后日就足以活,过一周可以还原。”大千世界似信似疑。当夜诸巫都留宿驩兜家中。

  每逢降雪之后,那台下隐约约约还有所画八卦的划痕。精诚所结,日久通灵,境遇盛世,就成祥瑞,境遇乱世,就为灾患。

  时候要到了,飞快回来呢!”说着,也不和羿等作别,就分别匆匆而去。羿等一干人看了那种景色,真莫明其妙,究竟不知晓那猰貐有怎样厉害,他们竟害怕到那样程度。一面诧异,一面上前走。果见所有住户都关上了门,寂静无声,就像和傍晚貌似。羿道:“照此境况看来,那一个猰貐一定是很热烈的,大家必须小心,不可忽略。”说着,就和各位都将弓箭、器械等取出,准备好了,再逐步前进。走到山下,日已平西,逢蒙问道:“大家上山去吗?”羿道:“大家新到,路不熟,天又向晚,不如回转,等今天加以吧。”哪知回转身来,天色已晚,敲着人家的门,必要食宿之地,竟从未人肯答应。羿等无可如何,只得一路寻去,幸亏得月色微明,尚不致迷路。忽见一处大木,多株连枝接叶,荫庇甚广。逢蒙道:“大家露宿究竟危险,不如到树上去,一则可以隐藏,二则亦可以瞭远。”

  过了两月,大司农回来了,帝尧大喜,即忙宣召入朝。大司农见帝,行过礼后,便将奉使情状详细的说了四遍。帝尧见西姥不允立刻救助,不免失望,然亦无可奈何。谈了一会,便和大司农说道:“汝风尘辛劳,可以归家稍息,一切政治,后天再谈吧。”大司农就将西姥所赠的各物献上,帝尧除取多少个学生之类,命大司农、大司徒分献姜嫄、简狄外,其他都颁赐群臣。只有沙棠果,依着金母元君之言,越发存储,概不分赐。

  到得次日,大家来看那死尸果已复活了。巫先仍丝毫决不可以他动,早晚二次亲自来灌他的药。接连一周,解开木板,那人居然已能起坐行走。从此驩兜一家之人都保养诸巫和上帝一般。

  所以那九婴就是坎、离二卦的精气所幻成的。坎卦四短画,一长画;离卦二短画,二长画,共总九画,所以是九个。因为太昊氏幼时所画的,而且卦痕多不长,所以都是新生儿窒息儿的样子。坎为中男,所以三个是男形;离为中女,所以多个是女形。坎为水而色玄,所以三个男婴都善用水,而衣黑衣;离为火而色赤,所以八个女婴都善用火,而衣红。大抵这一种精怪所恃者,人不知其来历出身,所以敢于为患。老将此去,只要将那种场地向军士发表,他们自然胆怯心虚,虽有技俩,亦不敢施展了。

  芸芸众生听了,都以为然。于是先将所备干粮打开分散,大家饱餐一顿,然后一个一个爬上树去。那些树上的宿鸟一齐惊起,在半空中之中狂飞乱叫,把一个沉寂的昏夜登时搅乱了。不过人们也不去理它,有的爬在高处,有的爬在低处,各自攀枝倚干,或跨桠杈,或攀枝条,个个都逐步了。正要想打个睡儿,忽听得遥远有小儿啼叫之声,我们亦不以为意,以为是民家的小儿夜啼。哪知那声音越近越大,而且极高速,倏忽之间,就像是已向林后斜掠而去。羿高声叫道:“哦,不要就是这猰貐嘛!尔等须注意注意,不要睡。”芸芸众生道:“那是婴幼儿声音,不是兽叫。”羿道:“不然,老夫跑的地点多了,所见的野兽亦不少,那叫声竟是各个都有的,你们必要专注小心。”说着,又叫逢蒙道:“我想来果然是那猰貐,既然跑去,必定要扭转上山的等它转来的,大家射它两箭啊,那一个时机不可错过。”逢蒙答应道:“是是。”于是师徒多少个从高处爬到低处,拣着树叶稀疏可以瞭望的地点停下了,弯弓搭箭,凝神静气的四面注意。

  到了前天,帝尧视朝,大司农奏道:“臣昨闻三苗国谋叛,势力北侵,不知帝何以御之?”帝尧道:“朕对于用兵,本来甚不赞同。况现在老将既亡,逢蒙亦死,就使要用兵,亦苦无人引导。只可以密令邻近各国,严加守备而已。”大司农道:“以臣愚见,驩兜父子谋乱已久,迟早必有发作之一日。但是迟则酝酿深而为祸大,不如趁此刻已有乱萌,从速讨伐。虽则不可能绝其本根,亦可加以惩创,使有戒惧,以戢其凶残之心。老将虽亡,臣知所有六师都系老将多年所陶冶,其间智谋之人及忠勇之士均不少,未始不得以世界首次大战。所以依臣愚见,是宜讨伐。”帝尧道:“汝之所见,朕非不知。不过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就使战胜,可是这个战地的百姓,愁苦损失,何可胜言!所以朕不愿的。”

  一日,聚集闲聊,三苗又问道:“借使一个人被伤,骨节少了一段,不知去向,有法可医吗?”巫保道:“可以治病。

  再予以以老将的神箭,还怕他做什么样?”羿听了开心之至,急速向务成子称谢,又辞了陶唐侯,出来择选了一千兵士,和逢蒙指引向北进发。

  等了一会,果然又听到宝宝啼叫之声,羿叫人们肃静无哗,独与逢蒙四个对着宝宝啼叫的势头仔细望去,在那朦朦胧胧之中,就像见一大物,向林外疾驰而来。羿等不敢怠慢,飕飕两声,两支箭一齐射去,但听得这猰貐一片狂叫,如电一般的奔去,一弹指顷间鸦默雀静,不知所在。羿道:“怪不得大家制它不下,原来它的奔跑真是快但是,老夫的箭差不多射不着呢。这一次它纵然受伤了,但是毫无要害,东汉上山还要小心。”

  正在琢磨时,忽见玄元又有奏报到来,说道:“驩兜、三苗,业经出兵北犯,现在已过云梦大泽,将及黄河之滨。窥揣他的安顿,不是攻顺德,就是攻顺德,请帝作速下令讨伐。”

  譬如一人的下颏被打去,可以割取别个人的下颏来补换;一个人的哥们骨毁坏了一段,可以将客人的兄弟骨切一段来接换。

  过了多日,到了成纪地点一条凶水旁边,果然遥见两大队九婴之兵。一队纯是灰色,有一个较大的男孩子领队;一队纯是辛酉革命,有几个较大的小妞领队。羿在中途,早将那九婴的来头向众兵士表达,众兵士心中均已了解。古人说得好,不以为奇其怪自败。一到阵上,羿的宿将个个向她们惊呼道:“坎、离多个鬼怪,死期到了,还不早逃!”那九婴听见那话,料知事情败露,不禁无所适从,要想逃脱,禁不起那边羿和逢蒙的箭如雨点一般射来,马上把九婴统统结果了。其他都是协一向的老百姓,羿令兵士大叫:“降者免死!”于是九婴的兵都纷纭低头。那四回竟自马到功成,并没有交绥五回,把西方来捧场的亲王都惊得呆了。有了前此帝挚两师兵的挫败,越显得本次陶唐兵的神奇,于是西方诸侯和老百姓的思维无不倾心吐胆,归向陶唐侯了。

  说着,便和人们胡乱在树上睡了一夜。次早,我们起身下树,再向前边而来,只见街上仍是宁静地。又等了长期,日高三丈,才见有几家开门而出,但要么探头探脑,像很小心的典范。一见羿等在街上走,就说道:“你们这一班人胆量太大了,那样已经出来闲逛,不怕身子被吃掉吗?”羿的从人说道:“那只猰貐昨夜一度给大家射伤了,明天还要弄死它吧,怕什么!”那人听了,还当说的是疯话,摇摇头不再理睬,就进来了。那里羿等一干人又将所备的干粮打开,尽量的吃了一餐,我们上山。羿一面走,一面吩咐大千世界道:“你们到了山上千万要留意,那猰貐冲过来是极快的,即使来不及用箭,依然用刀”

  帝尧看了今后,知道这一次战争已不可以免,遂叫大司农兼大司马之职,统率师旅,前往征讨。羲仲、和仲兄弟多人副之,大司徒在内筹划军饷。大司农等皆顿首接纳,一齐退朝,到司马府中商量出兵之法,一面又发兵符,召集师旅。

  然则救了这厮,捐躯了非凡人,照旧是同一,而且太觉惨酷,公子切不可再拿来尝试了。”说得人们都笑起来。

  且说羿杀了九婴之后,一面遣人向武都山拔取雄黄,一面即率师振旅归国。陶唐侯率臣下慰问一番,自不消说。过了多日,武都山雄黄采到了,羿拜辞陶唐侯,又要出动。务成子送她道:“老将此去,杀死巴蛇,见怪不怪。不过巴蛇的皮肉很有用处,老将杀了巴蛇将来,它的皮肉请为某收存一点,勿忘勿忘。”羿问道:“有啥用处?”务成子道:“可以制药,治心腹之疾,是极实惠的。”羿唯唯答应。于是又和逢蒙带了一千兵士直向云梦大泽而来。

  大千世界唯唯屈从。到得半山,只见地上有为数不少血痕,其色鲜红。

  过了多日,一切准备妥贴,正要动员出发,忽然伊邑侯又有奏报到来,几乎说:“驩兜之兵已到丹水,不日就要逼近伊水,请帝速遣六师救援。”帝尧看了,叹口气道:“既然如此,朕亲征吧。”于是郊圻六师,第一师归大司马统带,第二师归羲仲统带,第三师归羲叔统带,第四师归和仲统带,第五师归和叔统带,第六师留守京畿,归大司徒节制。一队一队的次第出发,真个是旌旗蔽日,兵甲连云,浩浩荡荡,直向咸阳而来。

  驩兜问道:“诸先生道术高深如此,借使有一个怪物或猛兽毒物为百姓之患,不知诸位先生有法驱除吗?”巫祠道:“要看他的力量怎么着,假若他的能力平庸,如虎豹之类,小巫等有法可以禁制。若是是小圈子异气所钟,不广泛的鬼怪,却有点不简单了。”三苗接口道:“竟无法可想吗?”巫先道:“方法亦有,可是不可能一贯,只好直接。”三苗道:“怎么样直接?”巫先道:“就是请命于神,怎样排除,神总有艺术的。”三苗父子大喜。过了几日,驩兜就命三苗带了几百个大人前向西方建国。又和狐功说道:“你在那里虽则是不可少之人,但是现在公子草创国家,要求你去辅佐,且到那里基础立定之后,你再回到吧。”狐功领命,遂和三苗、巫先、巫凡等动身自去。

  一日,到了桐柏山,只见一人形容枯槁,面色赢败,倒在山坡之上。羿忙叫兵士救他起来,问他姓名,又问他怎么于今。

  逢蒙道:“想来昨夜猰貐受伤之后,曾在此间休息,所以有那许多血。”

  路过王屋山,尹寿正值有病,帝尧往问之。尹寿道:“帝此行出师必捷,可惜我病不可能从行。弟子篯铿颇有才情,可参军事,请帝录用。”帝尧应诺,稍谈片时,即便兴辞。那时篯铿已二十余岁,既奉师命来佐帝尧,帝尧遂委以参谋之职。那玄元闻帝亲征,亦来迎接。帝尧问起前方之事,玄元道:“臣探得驩兜现分两路进兵,一路由白河向南,直攻外方山,以窥汝、颍,是个正兵。一路连合育唐国之兵,溯丹水直攻武当山,以窥雷首,是个奇兵,大约作为两路包抄之势。现在正兵已到方城山,奇兵到哪儿,尚未查出。”帝尧听了,遂开军事会议,研究应付。议了一会,决定以率先师、第三师合玄元之兵,以当驩兜之正兵。以第二师、第四师直趋丹水,以当她的奇兵。

  这里巫祠、巫社、巫保等亦分别向雍、冀二州而去。按下不提。

  那人道:“某姓樊名仲文,住在樊山的,自从毫都沙皇遣将调兵来攻巴蛇之后,巴蛇没有除灭,而平民大受兵士之打扰。后来新兵大捷,相率北归,又是大抢大掠,而那条巴蛇却渐渐荐食过来。我们百姓既遭小将之蹂躏,又遇巴蛇之害,无处存身,只得弃了本土,四散逃命。某有一个同族,名竖,号仲父,住在华夏,本想去投奔他的。不料走到那里,资斧断绝,饿然则了,所以倒在此间,今承帮衬,感激之至。”羿听了,疾速叫兵士给她饮食。等他过来气力之后,羿又问她道:“你既受巴蛇之害,知道它什么厉害吗?”樊仲文道:“当初巴蛇顺着云梦大泽往东来的时候,某亦曾倡议纠合乡里的人去抵御,无如弓矢之力所及,不如它毒气喷的远,所以总御不祝如果有措施可以排除他的毒气,某想亦简单除灭的。”羿又问道:“你于那边的地理熟谙吗?”樊仲文道:“家乡之地,很熟悉。”

  话犹未说完,只听见羿道:“来了来了!留心留心!”大千世界一看,只见山顶上一只大怪物如飞一般冲来,我们一同放箭,哪个人知那猰貐着了箭之后,就好像没有觉得,仓卒之际之间已冲到面前,早有十几人被它冲倒,连用刀都不及,有几个竟被它吸引,就要低头去咬,幸亏得逢蒙力大,猛力向它腹上一刀刺去,那猰貐大叫一声,火速转身来,想望逢蒙猛扑。哪知逢蒙的刀已经深深腹里,急迫不能拔出,因为楔输转身甚猛,势力又大,逢蒙支持不住,不觉倒在不合规,离开它的虎爪可是一寸多,真是惊险之极。但是那一把刀借着那股势力,已将猰貐肚腹划开,鲜血直淋。这里羿等一干人看见猰貐凶猛,逢蒙危险,那敢怠慢,一齐用刀向猰貐乱斩过去。猰貐究竟受伤吗重,又大喊一声,连忙向山上逃去。羿等且不追赶,忙将逢蒙扶起,幸喜没有受伤,其他受伤的人有九个,八个受伤尚轻,有八个为它虎爪所伤,血肉模糊,颇为难受,但细细考察,于性命尚无重伤。

  尚余第五师,居中往来策应。于是各师分头预备临敌,暂且不提。

  且说三苗等一干人一齐南行,到了云梦大泽,只见泽边船舶密密排排,正不知有稍许。叫了老大来,向她雇船。舟子回说:“现在大泽西北岸出了一条大蛇,吞食人民,不知其数,我们都逃开了,所以我们亦不敢开船过去。”三苗等一听,才精通孔壬之言不谬,就问他道:“不过一蛇,有怎样可怕吗?”舟子道:“我从未见过,听说有八百多丈长,躺在不合法,身躯比平屋还要高,张开嘴来,比门还要大,所以它走过的时候,不要说房子为之崩摧,就是高山亦为之动遥那种气象,大家人类怎么样可以抵敌,恐怕我们几十个人还不够它做一餐点心呢。去年听见说,有无数大象都被它吞下去。三年之中,把象的骨头陆续排泄出去,竟堆得和分水岭一般高,你想可怕不可怕嘛!还有它嘴里的毒气呢,喷出来,几十里远的老百姓触者必死,那真是奇妖呢。”三苗道:“我过去走过一遍,并未蒙受那几个,究竟是哪个地方来的?”舟子道:“听说是从西面巴山一个朱卷国里来的,所以我们都叫她巴蛇。初始据说还从未这么大,后来吃人越来越多,身躯也越大了。”狐功听说,忙问巫先道:“这些有方法可制吗?”巫先道:“那是世界异气所钟,非平时所有之物,小巫恐无法重创,须求请命于神。”说罢,到商旅中找了一间静室,立刻披散头发,舞起六只大袖,口中又不知念何咒语。

  羿道:“那么您是还是不是暂时不到中华,且在我军中做个向导?你情愿吗?老夫是奉陶唐侯之命来此诛巴蛇的,对于它的毒气已有对抗之法,你不用惧怕,如若你不肯,亦不勉强。”樊仲文听了,大喜道:“原来是陶唐侯的行伍,某情愿同去。”于是就留在军中,一同前进。

  羿便将率领的伤药叫人们先给她们一一敷好包札了,又叫几人守护着,然后与逢蒙带了别样之人直向山上追寻。羿道:“那么些畜生受伤已重,谅来不可能为患,可是我们仍要小心。”

  且说驩兜父子为何要弄兵呢?原来他们几个真个蓄志已久了。之前所忌惮的唯有一个羿,所以帝尧南巡的时候,百计千方,阴谋毒害。当老将羿受毒最甚之时,三苗等更加喜欢,以为肯定死了。哪知后来两个人之病竟逐步全愈,狐功等丰硕纳闷,不解其故,困惑赤将子舆不食谷物,或是有道术的,由此救了他们。三苗主张趁他们病未全愈之时,举兵去攻打,狐功道:“不可,大家那番设计,是谋暗杀,不谋明攻。况且他手头尚有三千CEO,万一攻他不下,或从他方逃去,岂不是弄巧反成拙吗?就使杀死了这些人,可是弑君之名大家已加在身上了。他朝中还有弃、契两兄弟,都是有才智得民心的。又有逢蒙,他的本领不下于羿。到那儿起了倾国之兵来攻我们,臣报君仇,兄报弟仇,弟报师仇,名正言顺,我们可能挡不住呢!”

  过了一会,只见巫先就如若有所见、若有所闻的典范;又过了五回,方才挽起首发,整理衣裳,向狐功说道:“那个巴蛇可以制伏的,但是要司衡老将羿来才有艺术,此刻却非其时。”三苗向狐功道:“如此将奈何?”狐功道:“怕什么,大家回到,请帝下诏,叫羿来,他敢不来吗?”于是大家再次来到毫都,将此事与驩兜表达。驩兜道:“恰好前月朝廷遣人去祭告先帝的墓葬,去者共总有二十个人,不料前日回到,只剩了多少人,问起原因,说道:‘走到桑林地点,给一只大野猪吃去了。他们几个在后,逃得快,才能回去。’又据说,桑林一带已无人烟,所有公民统给大野猪吃去,所以那时恰好请帝降旨,叫陶唐侯遣兵剿除。既然如此,一客不烦二主,就一总叫他去剿吧。”

  过了桐柏山,已离云梦泽不远。羿便吩咐樊仲文带了二十名老将先往探听巴蛇音信:究竟此刻藏在何地。去的时候,每人给一包雄黄,叫她们佩在身上,或调些搽在鼻端,或弄些吞在腹中,多是好的。仲文等领命而去,羿等亦拔营缓缓而前。

  逐步到了高峰,只见一片平阳,有一处巉岩斜覆,就像一个大洞。洞外猰貐正伏着,看见人来,又立起来。羿和逢蒙早是两支箭齐射过去,正巧将它两眼射中。那猰貐瞎了,如故乱撞乱冲,咆哮一会,方才倒地。我们走过去一看,只见它龙头、牛身、人面、马尾、虎爪,长约四百尺,确是一个怪兽。再计点它的伤痕,除出两眼之外,唯有背上一创是昨夜所射的,腹上二创一处类似已通过了,一处深入其中,那箭尾还浮泛在外。

  三苗听了,怀疑未决。后来叫了巫先来,请她作法,问之于神,果然不吉,三苗听了,方才罢休。后来赶上十面埋伏之灾,他国内设备本不完全,元气损伤了很多,一时无法还原,那霸占天下的阴谋,只可以暂时中断。又听得九个太阳是羿射下的,大家都吓得人心惶惶,说道:“那老不死的,竟有那般大本领,幸亏得立时没有去惹她。”自此将来,亦日常进贡于帝尧,不敢有异志了。

  次日,果然帝挚降诏,与陶唐侯说道:“现在桑林之野生有封豨,洞庭之野藏有巴蛇,大为民害,朕甚悯之。今天少咸山猰貐汝曾迅奏肤功,朕心嘉赖。此次仍着汝饬兵前往诛除,以拯兆民,朕有厚望”等语。陶唐侯接到此诏,召集臣下商议。

  过了两天,仲文等回报说:“已探听着了,那蛇正在云梦大泽南部一座森林之中呢。”羿听了,便叫兵士每人准备柴草两束,每束柴草之内都放到一包散碎的雄黄并火种,个个备好。又各人发给一包雄黄随身佩带,临时如法施用。又向战士说道:“如若蒙受巴蛇,它来追赶,你们各人都将所拿的柴草先将一束烧起来,丢在地上,随即转身退回,我自另有惩罚。”告诫兵士完了,又和逢蒙说道:“他们兵士的箭都无法及远。我和汝二人每人各持十支箭,箭头上都敷以雄黄,大约亦可以结果它了。”逢蒙道:“弟子看来,斩蛇斩七寸,可以射他的七寸最好。但是它身体太大,七寸恐不易寻,依然射他的两眼,老师以为什么如?”羿道:“极是。那么你射右,我射左吧。”

  其他芸芸众生所射的都不觉得。它的随身血流成池,想系逄蒙那一刀的立意。羿看完叹道:怪不得此地人民惧怕到那样,原来那种大兽真是世界所罕见的。大家本次来得太大意,真算侥幸之至了。”芸芸众生道:“不知那洞里还有小猰貐没有,大家且去搜搜看。”于是大家都到洞口,只见人的骸骨四处狼藉,有些还未吃完,正不知晓有几千百具,真是可惨之至。但并从未小猰貐。羿道:“时已不早,大家下山吧。”有一人道:“那猰貐究竟死不死?我再斩它一刀看。”说罢,一刀斩去,哪知猰貐竟还未死,嘴里叫起来,四足乱动,就好像还要想立起来。芸芸众生道:“糟糕不佳!大家再斩吧。”于是大家一同出手,斩了漫漫,脏腑都暴露来,料想不可能再活,Ford刚刚转身。

  一日,有人来报,说道:“老将被人杀死,逢蒙亦不知去向,大司农又到西天去了。”狐功拍案大喜,急向三苗贺喜,说道:“时机到了,不可错过,请小主人作速预备出兵吧。”

  羿道:“可怪现在天下的患害都是一班畜生在那里干扰,真是从古所无的。”务成子道:“大凡天下大乱的时候,割据地点、为民祸害的有二种:一种真是畜生,但知情敲剥民髓,吮吸民膏,其他一无所能,就是那种封系、长蛇之类;还有一种稍为有少数文化,稍为有一些才艺,可是只晓得为和谐争权夺利着想,而不驾驭为平民着想,以致百姓如故大受其害。那种人,似人而非人。依某所知,现在海内外已有少数个,以后还要信赖宿将的鼎力去破除他们,一则为环球造福,二则为真王树德,区区封系、长蛇,还可是极小之事呢。”陶唐侯道:“现在此事自然亦非司衡不可,请司衡不要怕勤奋,为全员走一遭。”

  计议已定,即带了士兵向大泽北部而进。羿吩咐前队务必轻捷,不可惊动了它,反致不妥。过了一日,只见前队来报,说巴蛇在对面山上,已经望见了。羿听了,即与逢蒙上前察看,只见那蛇确在山上曝它的鳞甲,头向东,朝着大泽,足有车轮一般的大,张口吐舌,舔煔不止,好不怕人。周身鳞甲,或青,或黄,或黑,或赤,大致五色毕具。细看它的一身,除一些在山石上外,其半身还在林中,从东林挂到西林,横亘半空,俨如一道大桥。大千世界看了,无不骇然。正在率领之时,这蛇如同有点觉得,把头昂起,往南旋转,朝着羿等。羿和逢蒙一见,不敢怠慢,两支箭早已如一对飞蝗,直向它两眼而去。接着,又是两箭,观准了飕飕射去。不过它的那股毒气亦是喷薄而来。

  到了半山,扛了那个受伤的人一齐下山。天已黑暗,细看所有人家依旧和明日一致寂无声息,只得仍到那树林下休息。这时大家都疲倦了,吃过干粮,倒头便睡。因为猰貐已除,大家放心,这一觉直睡到红日高升,方才醒来。细看那受伤的人已无大碍,替他们换了些药,又吃了些干粮,然大羿和逢蒙几人再走到街上去。见了当地人,便告诉她:“猰貐已经干掉。”这几个土人听了都不相信,说道:“世上决无如此大本领,几人就能杀死那样怪兽的。”羿道:“你们如不信,只要到山头看就是了。”众人听了,却又不敢。逢蒙道:“我等和你们同去,难道你们怕死,大家都不怕死的呗?”稠人广众听了,如故动摇。羿道:“大家来欺骗你们做什么?你们如再不信,那边树下还有多少个大家受伤的伙伴卧在那边,难道受伤亦是名不副实的啊?”

  三苗问他:“为啥原故?”狐功道:“现在平阳有才智的人,只剩了一个契了。其他都是白面书生,不足怕惧,岂不是千载一时之机会呢?”说着,便催三苗写信给驩兜,叫她说服玄元,起兵作前驱,事成之后,封他一个大国。一面自己去采访军马,简练兵士,期以六个月甘休,固然起兵。三苗问他:“为何如此性急?”狐功道:“小主人有所不知,那几个就是兵法所谓‘守如处女,动如脱兔’,趁她不备,愈速愈妙。从亳邑到平阳,至多不过半月行程,帝尧可擒矣!”

  羿听了亦不拒绝,正要站起来,务成子忙止住道:“且慢且慢,某了解老将有神弓神箭,除灭封系是极简单的,可是那巴蛇却非封豕之比。它有毒气,喷出来相当难当,还须有准备才好。”羿道:“那么怎么样呢?”务成子道:“当初黄帝的时候,贫丘地方有许多灵药,却有许多毒蛇,轩辕黄帝屡次想去,终不可以去。

  那面兵士早己防到,一千束的柴草弹指之间烧起,雄黄之气馥烈袭人。凑巧南风大作,将雄黄烟卷向巴蛇而去。那时烟气弥漫,对面巴蛇怎么样情状一时亦望不知底,但听到大声陡起,震动远近,就像是山崩的指南。

  大千世界听了才有多少个英雄的说道:“那么我跟你们去看,但是你们切不可造谎,那个不是玩具的工作啊。”羿和逢蒙听了,亦不作声,带了她的从人迈步向前,那一个土人陆续跟着。

  三苗听了,就依言去做。淮知玄元虽则自幼由驩兜等指导,然则他长大之后,知道在此从前父亲为三凶所误的历史,深不称心于驩兜等。后来又经帝尧的训勉,颇能向学,人又聪慧,觉得驩兜、三苗蹑脚蹑手的平常通讯,颇嫌怀疑,恐怕他们不利于己,所以一方面努力敷衍优容,一方面亦暗暗防患。

  后来听了广成子的话,随行的人无不都带雄黄,这个毒蛇方才远避,可知得粉碎毒蛇全靠雄黄。所以老将此去,雄黄必须多备。”羿道:“雄黄生于何处?”务成子道:“产西方山中者佳,武都山谷中所杰出黄如鸡冠者尤佳,产山之阳者为雄,产山之阴者为雌,雌的供不应求贵,雄的其用吗多。”陶唐侯道:“那么先遣人到武都去进货,怎么着?”务成子道:“恐怕有点难,因为那里新近出一种怪物,名叫九婴,专是冤枉人民,采办雄黄的人得不到走过去吧!”羿道:“那么什么样?”务成子道:“依某愚见,老将此刻先去剿封豕,一面由陶唐候申告朝廷,表明要除巴蛇,非先办武都山的雄黄不可,要往武都山取雄黄,非先剿灭那边的九婴不可,且看朝廷办法怎么,再行定见。”

  过了一会,烟气逐步消散。仔细一看,对面山上拥有树林尽行摧折,山石亦崩坍了大体上,却不翼而飞巴蛇的踪迹。逢蒙道:“巴蛇逃了,大家赶过去吧。”羿道:“此刻日已过午,山路崎岖,易去难回,恐有危险,不如先饬人去驾驭为是。”正在说时,只听到东面山上又是一声大响,芸芸众生转眼看时,原来巴蛇已在东山了,忽而昂头十丈之高,忽而将身蟠起,又忽而将尾巴掉起,四面乱击,山石树木给它摧折的又很多。原来那蛇的两眼确已被羿和逢蒙的箭射瞎了,本来想直窜过来,因雄黄气难当,又因眼瞎,辨不出方向,所以乱窜,反窜到东山去了。

  走到半出,看见斑斑的血迹,芸芸众生方才相信了。走到高峰,芸芸众生看见那猰貐的遗体如此庞大怪异,个个惊骇,个个切齿,又无不快心。走到洞边,看见那许多残骸,无不惆怅泪落,有的哭父母,有的哭爱妻,有的哭兄弟亲友,都说以往给猰貐吃去的,近来认不驾驭了。于是大家围绕拢来,把羿和逢蒙一干人感激崇拜得和上帝一般。有一个人问羿道:“你那位老人究竟是哪城来的天使?”羿道:“老夫是陶唐侯遣来的。”

  那日箍兜接到三苗的信,暗想:“玄元是我自小指引起来的,平时待我亦很爱护,想来不难说动。”于是就来和玄元闲聊,要想用言语激动他。哪个人知被玄元觉察子,却不露声色,相机行事,满口答应。到得驩兜退出,玄元立即带了数百个协调相信之人,直入驩兜家中,搜出了三苗各样逆信,就将驩兜囚禁起来,拟即监送平阳,请帝尧治罪。

  羿冷笑道:“朝廷有怎样方法?可是依然叫大家去就是了。”

  过了一会,觉着两目不见,格外不爽,由此气性暴发,就流露这么些造型来。不过它口中的毒气如故不住喷吐,幸而南风甚劲,羿等所立之地是北面,不受影响。又过了一会,那蛇忽伏着不动,想是慵懒了。逢蒙道:“看那个情形,它的两眼确已瞎了,大家再射两箭啊。”羿道:“极是极是。”于是两个人拈弓搭箭,观准了又连射三箭,箭箭都着。有一箭就像是射在它主要里。那蛇像个疼痛难当,又乱撞乱窜起来,最终就好像有点觉得了,望着羿等随地竭力窜过来。众人猝不及防,快速后退,一面将柴草烧起,向前方乱掷。幸喜那蛇眼睛已瞎,没有正经,行动不免迟缓,未曾被他冲到面前,给烟一熏,又神速掉头重回。可是有几个人已经受了毒气,立刻间周身浮肿,闷倒地上。羿急叫人扛之而走,一面吩咐将所佩戴的雄黄冲水灌服。约有一个岁月,腹中疼痛,泻出无数黑水,方才保全民命,亦可知巴蛇之毒了。

  我们听了,齐声道:“原来是陶唐侯遣来的,怪不得有如此大本领。前些天有人说,亳都国王已经叫人来剿除异兽了。咱们想亳都皇帝那种无道,哪个地方会遣人来管我们国民之事呢?”

  哪知驩兜在亳年久,权势既重,死党遂多。那日夜间,就将箍兜劫夺而去,又来攻玄元宫室。幸而玄元辰常什么得民心,群起协助,驩兜等见势不敌,才率领党羽窜回三苗国而去。如此一来,狐功的安顿遂打破了。

  务成子道:“果然如此,老将还得一行。某刚刚说过,那种民贼多着呢,老将一一去打平它,一则为中外造福,二则为真王树德,想来老将总是愿意的。”羿听到此,连声说道:“愿意愿意,果然可以这么,随便到何地去我都乐于。”于是陶唐侯就将此意用表章申奏朝廷,一面老将羿就带了逢蒙和二百个兵士径向桑林而来。

  且说巴蛇退去之后,羿亦不赶,率众回到行营,与逢蒙商议道:“后天这蛇受伤已重,料想无法远逃,后天当可歼除。

  羿刚要辩解,有一个人接口问道:“陶唐侯既然叫你老先生来替大家除害,为啥不预先文告,使大家可以须求招待,略尽一点心呢?”羿道:“陶唐侯最怕困扰百姓,你们那里受猰貐的残害已经够了,哪再可以来捣乱你们。况且这一次只是一个奇兽,并非敌国强兵,大家同来的亦不多,可是和狩猎一般,何必又侵扰你们吗?”众人听了,益发感戴陶唐侯不置。于是一齐特邀羿等下山,置酒款待,分外真挚,羿等往往感谢。过了多日,那受伤的人已大愈了,才整队回国。那里人们自将猰貐尸肉脔割分食,又将它的尸骨焚化扬灰,方才泄恨。按下不提。

  事情既已走漏,只得马上变计,分两路急急进兵,要想趁帝尧兵未发动此前,一直攻到平阳。不料一支兵刚过方山,一支兵刚到丹水,却好与帝尧之师相遇,于是就动武了。三苗之兵相当大胆,而且箭头上都敷以毒药,中人即死。所以她自出兵以来,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竟有迅如破竹之势。

  原来那桑林地点在黄冈的南面,孟猪的西部。那边一片平原,密密的都是桑树,本来是公民繁富之地,自从给封系占据之后,人民大多被噬,余者亦逃避一空。大好桑林,化为无用,那封豕却藏在里面,做个稳定之窝,亦不知底有几年了。据当地人说,那封豕是个圣兽,很能生成,所以老百姓用尽方法,总是捉它不行。羿打听驾驭,就和逢蒙商议。逢蒙道:“既是圣兽,只可以用计取,不可能用力攻。弟子想来,它所依靠的而是是个密密桑林可作隐蔽,现在先用一把火将桑林烧尽,使它失所凭依,那么自然不难擒捉了。”羿道:“汝那话甚是.,但老夫之意,这一个桑林都是民之生计,统统烧去了,须有多少年无法上升,使百姓如何过活呢?岂不是他们免了封系之害,又受我们之害吗?老夫尝看见有些兵学家打起仗来先将老百姓的屋宇烧尽,以清障碍,讲到战略,虽说不错,可是总太严酷了。况且现在不过一兽,何必如此大举,难道大家五人还敌可是一兽吗?”

  可是柴草、雄黄等仍然要备,因为它的毒气真是可怕,汝看何如?”逢蒙道:“老师之见极是。”到了前些天,各样柴草、雄黄都备好了,日产再往前边而来。只见山石树木崩坏得这一个了得,道路多为之梗塞。羿叫兵士小心在前开路,走到一处,但理念上有一个血泊,腥秽难闻,血泊中却浸着一支箭,兵士认识是羿的箭,即忙取了出去。哪知那双手立即红肿,情知中了蛇毒,快捷用雄黄调敷,方才平服。羿道:“这支箭必是中了它的机要,它疼痛不过,所以用牙衔出。大凡蛇的毒全在两牙,既然是用牙衔出来的,所以那支箭亦毒了。”逢蒙道:“现在我们只要依着血迹寻去,总能够寻得到。”芸芸众生道:“是。”

  且说羿等归国之后,陶唐侯慰劳一番,随即拜表到帝挚处复命。那时帝挚在位六年,大块朵颐,借生病为名,将全部政治都寄托在驩兜、孔壬、鲧三个人身上。那日,五个人正在商量,看见陶唐侯表文到了,欢兜就向孔壬说道:“陶唐侯居然能够杀了猰貐,未来威名愈大,恐不可制,将如之何?”孔壬道:“不要紧,前天我收下四方报告,作乱的人正多着呢。东方有大风,占据沿海一带;西方有九婴,占据凶水之地。听说都是有非凡本领的。南方更有一条妖蛇,盘踞在洞庭之野,给它吃吞的人民不少,所以南方奏报有多年打断了。好在各市诸侯多不来报告请援,所以我们亦落得随她去。假设来请救起来,大家只要下令叫陶唐侯去,料想陶唐侯那边所靠的只是一个羿,东西北北四处叫他跑起来,也尽够断送他的老命了。况且陶唐侯虽则是个大国,但是百里,兵役粮饷都不难,我们叫他去应战,不给她扶贫,包管他为难,岂不是好啊?”

  哪知帝尧之兵,个个都佩有避箭药在身上,一到阵上,三苗之兵箭如蝗的射来,才到帝尧兵面前,都已纷纭落地,三苗兵都看得呆了。帝尧之兵胆气愈壮,万矢齐发,回射过去。那种箭法都是羿和逢蒙助教的,又远又准。那三苗兵中伤身死者不可胜道,一时无敢反抗,大喊一声,向后便逃,那里帝尧兵乘胜追逐过去。这是起头两路兵接仗,大略相同的情形。

  逢蒙听了不用她的安插,心中不快,但亦不得不遵从。

  于是一路搜索血迹。约有两里路,忽有一老将说道:“前面蟠着的不是蛇吗?”芸芸众生一看,如土堆一个,鳞甲灿然,相离已然则几十丈路。羿叫军士先烧起柴草,又和逢蒙及几百个兵卒一齐放箭。那蛇又着了见惯司空箭,神速乱窜,然而受伤过重,又为雄黄所制,窜了多时,已不能够动弹。羿等怕它未死,还不敢逼近,又远远射了过多箭。看它真不动了,才敢过来。只见它的头纯是青青,身子半数以上是黑,而杂以青、黄、赤三色,其长不得约计,真是异物。大千世界就要去斩它,羿道:“且慢,再用雄黄在它头上烧一烧看。”兵士答应,烧了柴草丢过去。哪知它余气未尽,昂起初,鞠起人体,就像还要想逃的金科玉律。不过毕竟无济,照旧倒了下来,连一片段肚皮都向天了。芸芸众生知其已死。羿道:“且待前天再细小收拾它吗。”于是道奇仍然回营。

  驩兜一听,对于陶唐侯一层倒反毫不在意,对于南方妖蛇先着急了。忙问道:“南方有妖蛇,汝何以知之?那些音信确实吗?”孔壬道:“为何不确?大家忝居执政,天下四方之事都应该有人在那边了然,随时报告,你不清楚,真太麻木了”

  到了新兴,外方山一路的三苗兵尽数退去,唯有丹水一路的三苗兵兀自顽固抵抗。他们先将水中所有船舶一齐毁去,扼水而守。帝尧五师兵到此都已集结,但竟不可能过去,只得就近安营。一面斩伐山林,创建木排船只,以期应用。哪知一到夜里,就有诸多苗兵渡过水来攻打,虽则不为大患,然则不免有所损失,且彻夜不安。一到天明,他们已不知去向了。大司马等尤其质疑,看看那丹水,阔而且深,别无船舶,不精通他们从哪儿而来,只得下令严防。然则每到晚上,总来干扰,足足周旋了十多日。

  到了前几天,羿率逢蒙一干人带了弓箭、器械和绳子等到桑林四周察看情况,只见四面密密纯是桑树,其间有那一个地点看似通路,想系封豕从此出入行走的。正在看时,忽见后边一只大猪比象还大,张口舞爪,狂奔而来,其势相当猛迅。羿不敢怠慢,连射两箭,逢蒙亦连射两箭,箭箭都着。不过它那个豕突是很厉害,虽则身中四箭,仍旧直冲过来。羿和逢蒙等火速避入林中,哪知地下尽是泥泞,两脚全陷下去,无法动弹。那封豕却舒展大口,撞进树来,要想吞噬。羿趁势一箭,直贯它的喉咙,那封豕长嗥数声,化道黑气,穿林而去,桑林给它摧倒的不下数十株。那里有广大尚未陷住的人干着急过来,将羿等次第拖出泥泞。逢蒙道:“这些封豕真是圣兽,为何一道黑气就不见了?假如它再化一道黑气而来,那么大家真危险吧!”羿道:“不妨不妨,我知道它受伤已甚重,料难为患了。”

  到了后天,羿叫兵士备了累累刀、锯、斧、凿之类,来处理那蛇。那时有些老百姓知道了,无不称快,跟了羿等来看的人不少。羿叫兵士将蛇头先锯下,再翻转它的身子,将胸腹剖开,取出脏腑,然后再细小将它皮肉割下。樊仲文在旁看了未知,便问道:“那蛇的皮肉有用吗?”羿便将务成子的话告诉了他,仲文方始恍然。几百个战士整整割了一日,方才割完。然则那蛇太大了,虽说可以制药,然则无论怎样总用持续那许多。

  驩兜正要问她详细,忽见家中有人来请,说有要事。驩兜乃不再问,就匆忙而去。

  那时木排有好广大造成了,下水试试,哪知水底忽有百十支矛戟向木排底戳上来,兵上等不留心,受伤者不少,有几个站脚不稳,纷纭溺水而死。有些忙逃上岸,这木排亦随水冲动,向下流而去。大司马等看了,更为惊讶,说道:“那苗兵莫非住在水底吗?”正自不解,忽见对岸有大队苗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都从水面上飞奔而来。帝尧兵看得尤其想得到,以为是神兵,忘记了射箭抵御。那苗兵走到岸边,东冲西突,舍死忘生。帝尧兵惊疑之余,不觉骚扰,遂至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幸得第二师、第五师之兵从旁斜出救援,苗兵不敢深远,方才渐退,仍从水面上徒步回去。

  说着,就带了人们沿着桑中之路平素寻去,约有二里之遥。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于是羿取了些,逢蒙和战士各取了好多,樊仲文取了些,其他阅览的百姓又各取了些,别的剩下的皮肉骨殖就全都堆在大泽之边,加了泥土,足足有丘陵这样高,后人就将这几个地方取名叫巴陵,亦可以想见巴蛇之大了。

  当下帝尧收拾败溃之兵,再开军事会议,说:“苗兵竟有诸如此类魔术,万分可怪。”篯铿道:“臣闻龙巢山下丹水之中,有一种鱼,名叫丹鱼。每年在白露前十日夜间,它总要浮到水面上来的,浮起的时候,赤光如火,如若在那时候网而取之,割它的血涂在人脚上,就足以步行水面,或长居渊中。臣想苗民到丹水的时候,正在小雪此前,恐怕他们亦了然那个艺术,所以能如此,并不是魔术呢?”帝尧道:“那么如之奈何?”篯铿道:“臣思得二物,或者可用,然则很敬服。一种是履水珠,其色纯黑如墨,大如鸡卵,其上鳞皱,其中有窍,人拿来挂在身上,能够履水如平地,可是恐无处去寻,且二三粒亦不管事。

  不过那路径歧而又歧,颇难辨识。最终遇到一个大丘,四面骸骨纵横,不知其数。逢蒙道:“此处必是他的巢穴了,大家细细搜寻吧。”忽有战士发现一个大穴口,里面幽黑,窅不见底。

  还有一种是沙棠,出在黄山上,服之可以治水,使人不溺。”帝尧、大司马等不待他说完,齐声说道:“是了,是了,原来是那一个用处。”于是一面尽快叫人到平阳去取这十大篓沙棠,一面又将西灵圣母赠给的话告诉篯铿。篯铿道:“既有此物,破敌必矣。”

  羿道:“那封豕一定藏在里头。”忙叫兵士将绳子结成一个网格,布在穴口,一面取箭向穴中射去。陡然听见狂嗥之声,就有一大物冲穴而出,芸芸众生赶紧把网一收,那知封豕力大,大约捉它不祝羿飞速又是一箭,封豕才倒下来。于是人们收了网,几十个人拖了它走。逢蒙道:“不怕他再化黑气吗?”羿道:“老夫刚才那支箭是神箭,它不能够再化了。”出得林外,大家休息一会,又拖到有人烟之地。众多百姓前来聚观,无不奇怪,又无不拍手叫好,都道:“大家那两年中给它吃去的人不知有稍许了,又将大家那桑林占据,大家下岗、受饥寒的人也不知有微微了,难得陶唐侯派宿将军来为大家除害,真是感恩不浅。”当下就有诸多被害者的眷属来和羿说要想脔割那只封系,且吃它的肉,以泄仇恨。

  过了多日,沙棠取到,打开一看,足足有四、五千枚。大司马颁给军士,每人两枚,总共二千余人。吃了随后,先教他们到水里尝试,果然在水中能行动自如,不沉不溺。帝尧大喜。

  羿答应了,于是我们拿了刀七手八脚的乱割,却从它身上取出六支箭,原来都是羿和逢蒙所射的,内中一支较小,羿取出揩洗两次,收拾起来,说道:“那是自家的神箭,将来还要用吧。”逢蒙听了,觉奇怪,问道:“那就是神箭吗?老师从哪个地方得来的?”羿道:“这是老夫幼时全心全意研炼得来的,并非仙传,亦非神授。还有一张神弓,亦是如此,可以仰射星辰。”

  大司马遂发命令,将后日所浮船坞悉数陈列在岸上,装出一种欲渡过去的形状,将那潜伏水底的苗兵统统诱到他那面。然后再叫那吃过沙棠的战士,每人备二十支箭,从高不可攀十几里远的地点浮水渡过去。果然苗兵中计,只向有船的地点检查,而不防到后边,二千多帝尧之兵,早已渡水了。

  逢蒙道:“弟子追随老师几十年,一向不曾听到老师说起过。”羿道:“那是不常用之物,而且极不易能之事。老夫早想传授你,可是因你年令太长,决炼不成事,所以就不和汝说起了。”

  那苗兵一则持久而惰,二则乘胜而骄,以为帝尧兵决无法渡水的,立刻之间,不及防御,大胜而去。那潜伏水底的苗兵,没有了食物的帮困,逃上岸来,都被活捉。于是大兵就坐了船,安稳的度过丹水去,先将育唐国的兵尽数解决了,然后一起追逐到阿克苏河地点,又大打一仗,苗兵又大胜。这时驩兜等了解不可以抵御了,只得遣人来求降。帝尧又开会议,应否允许。大家一如既往说:“非灭去他不足。驩兜父子蓄叛志已久,此次竟敢称兵犯顺,若不诛之,何以威四方而警其他。况且他国内所行的政治,又都是愚民害民虐民的政治,帝此次出师,为救民起见,尤宜彻底解决,庶几平民可以出水火而登衽席,望帝切勿受他的低头。”

  逢蒙听了,将信将疑,然则由此颇疑忌羿不肯尽心传授,不免有怨望之心了,那是后话不提。且说众人解剖封系,忽然发现它的两髀上各有八颗白而圆的星点,我们不解,纷纭议论。

  帝尧叹道:“汝等之议,确系不错。可是,朕终觉战争是不幸之事。自兵兴以来,已历五个月。但看那老百姓之逃避迁徙,恐慌已极,这种形象,已觉可怜;还不怎么住户产因之而荡尽;有些人生命因之而不保。百姓横罹锋镝,其罪安在?朕的主持固然是救民,但是尚未救民先扰民,这又何必来!况且三苗之地,险阻深远,三苗之兵,劲悍能战。前天战争,朕的官兵死伤亦不少,朕甚悯之。假若不受他的降,万一她负固顽抗起来,劳师久顿,扰民更甚,岂不是反失救民的本心吗!古人说:‘叛而伐之,服而赦之,德刑成矣。’朕的意思,仍然赦了他呢。”众臣道:“伐叛赦服,即便是帝宽大之恩,可是臣等观望驩兜、三苗之为人,恐怕不是能改过的。万一将来她休息,又随着蠢动起来,岂不是又要劳师动众,干扰百姓吗?与其未来第二次干扰,还不如趁此解决,一劳永逸之为愈呢?”帝尧道:“汝等的话亦不错,然则朕的情致,总主张以德服人,不主持以力服人。古人说:‘信孚豚鱼化及禽兽。’禽兽豚鱼,尚且可以感格,何况苗民等究竟是人。他们虽有不轨之心,想来亦总因朕德薄之故,朕总罪己罢了。”

  羿道:“依此看来,那封豕真是个圣兽了。老夫知道天上奎宿一名叫作封豕,共总有十六颗联合而成。那奎字的意趣本来是两髀间之意,因为奎星像两髀,所以取名叫作奎;现在那封豕两髀之间既有十六颗白点,上应奎星之精,岂不是个圣兽吗?”稠人广众听了,方始恍然。到得次日,羿和逢蒙就指点众兵士归毫邑而去。

  众臣见帝尧说到那般,无法再说,于是决定受降。当下开了多少个标准化,交来使带去。第一条,须将各种虐政除去。第二条,不得模仿玄都九黎氏,以神仙愚民。第三条,须爱戴古圣礼教。第四条,以前所吞灭各国的土地,一概归还。第五条,此刻驩兜亲来谢罪,以后三年一贡,五年一朝。

  驩兜、三苗接到五项原则之后,大家共商,颇有啼笑皆非。狐功道:“不如依她吧,且待将来再说。横竖我们的内政他不见得能来干涉的,假如能来干涉,现在亦不受降了。”驩兜道:“我今日去见他,没有危险吧?”狐功道:“决无危险。唐尧素以仁义自命,这一点信用他必然顾到的。”于是,驩兜就来帝尧行营,朝见谢罪。

  帝尧切实责备了他一番。他将总体行政装备及毒害帝尧之事,并此次作乱之事,统统归纳于其子苗民,愿以后改过。帝尧亦不追究,不过训勉了她一番。驩兜归去然后,帝尧亦班师振旅。走到中途,因为玄元头阵奸谋,不避危险,本次又率师从征,其功甚大,遂封玄元为路中侯,仍令居毫,以守帝挚宗庙。其他将士,待回京后再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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