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帝尧田猎讲武,尹寿氏说天丈

  过了白露,淫雨连绵,竟无八日之晴。帝尧君臣所忧愁的是大旱,哪知此刻不是大旱,大致成水灾了。春寒尤重,与隆冬一模一样。直到雨水前三日,气候方才晴。不过骤然和暖,次日太阳尤烈,竟如炎夏,日子亦认为至极之长。到得白露前一日,竟热得异乎常常,人民无不奇怪。后来突然发现了,原来天上的日光竟出有五个之多,那光热自然不可当了。大凡夜间月色,人人都喜赏玩,至于太阳,是根本没有人去看它的,所以至八日之久,方才发现。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帝尧田猎讲武,尹寿氏说天丈。  自此未来,帝尧于勤政之暇,常往来于藐姑射山、王屋山两处。到藐姑射山,希冀蒙受被衣等四子,然而一向遇不到。

  且说那日司衡羿请帝尧田猎,帝尧允许,就叫羿去筹备。

  且说帝尧接到各处水灾奏报之后,忧危之至。过了一年,水势有增无减,那汾水下流逼近山海内外,早已涨溢得不可收拾。帝与官府商议道:“照此下去,终究不是常有方法,总须特派专员,前往治理才是。可是在廷之臣,哪个是精于水利的吗?”大司农奏道:“前年孔壬来京时,臣和他细谈,觉得他于水利一切,卓殊有探究,可不可以就叫她来操办此事?”大司徒在旁,亦甚赞成。帝尧摇摇头道:“不行,不行。这孔壬是尽人皆知的害群之马,岂可选取呢?”羲叔道:“孔壬虽是佞人,但其才可用。当今水灾剧烈之时,可以仍然不可以请帝弃瑕录用。古人使诈使贪,亦是有些。”帝尧仍旧动摇。和仲道:“现在无人可使,臣意不妨暂叫她来试试看。即使可行,那么其功可录。如其低效,再加刑罚,亦未始不可。”帝尧还未承诺,羲仲道:“臣观孔壬,虽是佞人,但近年以来,尚无劣迹,颇能尽量指引玄元,或者已知改悔,革面洗心,亦未可见。请帝勿咎其既往,专责其将来,何如?”帝尧见铃木都如此说,乃勉强答应道:“既如此,就叫他来试试。”于是大司农等就饬人前去宣召。

  帝尧一听,知道洪崖仙人之言应验,慌忙召集群臣商议。

  有五回碰着许由,因为不认得她,当面被她骗过,帝尧不胜怅怅。一日正从藐姑射山回来,路上忽见无数国民纷繁往西而去,帝尧忙问:“何事?”那多少个百姓道:“后天传闻东郊来了五只异兽,所以大家跑去看。”帝尧忙问道:“不会风险吗?”百姓道:“听见说不会贻误。”正说着,只见大司徒已辅导向个虞人从平阳而来,迎着帝尧奏道:“明日东郊虞人来报说,那边来了五只异兽,状似麒麟,但不知究竟是还是不是。臣等从业没有见过,不敢决定,所以特来奏闻。”帝尧听了,一想道:“此事只有请教赤将先生,他早年在高祖皇考的时候,应该见过的。”大司徒道:“这二日她正在家里合百草花丸,有多日没有出来,所以没有见他。”帝尧道:“且先去问她吗。”说着,一齐回到平阳,就宣召赤将子舆人朝,告诉她有这样一种异兽,叫她前去辩认。

  羿退朝从此,就和大司农等商议起来。第一项是地方,定在霍太山北麓,那边有山有泽,林木蓊翳,禽兽充斥,可以举行。

  过了多日,孔壬来到乎阳,朝见帝尧。当他入朝之时,帝尧留心观看,果见那株屈轶草,登时折倒来指着他,并且一路转悠,才知晓明日赤将子舆等的话不谬,益发证实那孔壬真是佞人。然则既已召来,无法不怕遣去,只可以问她道:“现在雍、冀二州,水患甚大,在朝诸臣,多保荐汝去施治,汝自问能胜任吗?如自问能独当一面,朕即命汝前往,功成之日,自有懋赏。

  群臣道:“既然洪崖仙人之言应验,当然请老将听从。”老将羿道:“怎样听从?”芸芸众生道:“宿将最拿手的是射,当然是射下来。况且某等久闻老将有神弓神箭,能射天上星辰,那么太阳亦当然可射了。”羿道:“以前老夫偶然射箭玩玩,心想射天上星辰,于是练了张神弓、几枝神箭,后来果然给老夫射落一颗大星,可是随后亦未曾射过,因为此等事是只可有时的,现在再射起来,不清楚灵验与否,那是一层。还有一层,太阳与别种星辰不一致,是人民之主,什么地方可射呢?”众人道:“那些不妨。天无两日,民无二主。现在竟有四个太阳,足见有多少个是妖星,和人间僭乱的伪主一样,有哪些不可射呢?”羿道:“僭乱之主易分,多少个妖星和确实的太阳难分,万一误射了确实的太阳,将如之何?”众人道:“不妨射射看。射得下的,总是妖星,真正太阳一定射不落的。”羿听了,依旧动摇。和仲道:“老将日常是极肯乐于助人的。现在大难临头,何以忽然推诿起来?况且洪崖仙人有言,非老将不能救此悲惨,所以宿将只要入手,是必定成功的。”老将羿不等他说完,便连声道:“射射射!”登时跑到家中,将那一张神弓、几支神箭取了跑出来。帝尧和官僚当然一齐跟了他走,便是全民知道那么些天气,亦不一样步轰动跟了走,足足有十几万人之多。一则看看新奇之事,二则保佑她立即射着,不过人更多,挨挤愈热,沿路中喝,或昏晕而摔倒的,不可枚举,其余的亦汗出如蒸,气短如牛。

  赤将子舆道:“真具是麒麟,很简单辨认的。牡者为麒,牝者为麟。身像麇,脚像马,尾像牛,颜色正黄,蹄是圆的,头上生一只角,角端有肉。它叫起来的声音,合于乐律中黄钟大吕之音。牡的鸣声就像是‘游圣’二字。牝的鸣声就像是‘归昌’二字。夏天叫起来又像个‘扶幼’二字。春天叫起来,又像个’养绥’二字。它走起路来,行步中规,抓旋中矩。它的游行,必先择土,翔而后处;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旅行。它的人性又很乖巧,不犯陷井,不罹网,真正是个灵异之兽。它的寿命分外之长,最少一千岁,多则三千岁。上应岁星之精,下为毛虫之长。它的出来,必须盛德之世,大致有三个规格:第二个是王者至仁,不刳胎,不割卵。第四个是王者德及幽隐,不肖者斥退,贤人在位。第五个是王者明于兴衰,武而仁,仁而有虑。第二个是王者动则有义,静则有容。第二个是王者之政,好生恶杀,德至鸟兽,恩及羽虫。第多少个是王者视明礼修。七个尺码有一个,它才肯出来。近来圣君王在位七年,多个标准化可谓已经兼而有之。据野人想起来,一定是麒麟无疑了。”帝尧听了,卓殊谦卑。

  第二项是日期,决定在仲冬中旬八日。第三项是典礼仪节,这一种却很费商讨,议了二日刚刚决定。于是大司农、大司徒四个先往霍太山邻近陈设,那里羿自去通知部下将士人民,叫他们准备一切,并抑制仲冬中旬三日以前到霍太山南麓大旗之下会齐,后至者照军法从事。那个将士、人民取得这几个新闻,知道打猎是一项极欢喜而有兴味的政工,平常武艺先生精练了,正愁太平之世无用武之地,现在有那种玩具,可以出出风头,岂不甚快!于是各各慌忙自去预备不提。

  如自问不可以胜任,可即自辞,勿贪一时之官爵,致误苍生而贻后悔。”孔壬道:“陪臣承帝宣召并诸位大臣荐,如有犬马之报可效,无不竭力。可是陪臣远宋,未知二州洪灾,究竟怎么样情状,先前往观望一周,才可定见。”帝尧道:“能够这样,亦见汝之慎重。汝可即日前往察看。”孔壬答应退出,自往四处去考察。

  到了一个广场,是老将日常阅军、校射的地点。老将羿停住了,向天一望,只见七个阳光长短不一,有的在东,有的在西,有的在南,有的在北,不明白哪八个是妖星。然而七个阳光一看,多只眼睛先昏花了,便放弓说道:“不行照旧不行!光太厉害。”羲叔道:“既然到此,不妨尝试。”羿听丁,勉强拈弓搭箭,胡乱的向空射去。哪知等了旷日持久,毫无影响。大家看了,一齐失望,纷繁散去,羿更是垂头懊恼。逢蒙在旁冷笑道:“世界哪有此事!我早可疑,射落星辰之事是假的,不过说大话,哧哧人吧。只要看她刚刚的借口,就可明白他心虚胆怯,恐怕显出真情的苦楚了。不然,要是她做得到,我又何尝做不到呢?”

  赤将子舆道:“且待野人前往一观,怎么着?野人在轩辕帝时代看得熟极了,借使是它,可以一望而知。”帝尧道:“朕亦同去,以广见识。”于是本田随侍帝尧到东郊之中,果见三只野兽,与赤将子舆所说的形似无二。赤将子舆一见,就说道:“那几个不是麒麟是哪些!”那时麒麟正在丛林之中,伏着休息。

  且说大司农、大司徒二人,带了些属官到了霍太山其后,就叫了当地众多虞人前来计议。原来上金朝,土地全属于集体,所有山林川泽都有官员在那边管理,那种虞人,就是治本山林川泽的官,山有山虞,泽有泽虞。那霍太山北面就跟着昭余祁大泽,所以这一次叫来的山虞也有,泽虞也有,总共四人。

  过了数月,方才回来奏道:“小臣已往随处看过,大概这一次水患,是地点湖底淤浅之故。湖底淤浅则容受不多,唯有往外面涨溢,那是必然之理。所以小臣的愚见,治水者先清其源,必须往上流疏浚,以治它的有史以来,方才可以奏效;若徒从下流设法,是无济于事的。况且下流三面,都是崇山包围,更不可能可想,不知帝意以为啥如?”帝尧道:“汝能负责担任此事吗?”孔壬道:“上流疏浚工程浩大,不可能求速效。若帝能假臣以时间,臣敢负责担任。”帝尧道:“只要能一劳永逸,朕亦不求速效。

  不言逢蒙在旁讥诮他的园丁,且说帝尧见羿一射不中,郁郁寡欢,一路回宫,一路暗想:“除此之外,更有什么法呢?”

  旁边观察的人民不知其数,它亦不恐不惊。看见帝尧等到了,它就逐步的立起来,一只叫的鸣响确实是‘游圣’二字,一只叫的声响确实是‘归昌’二字,似乎欢迎帝尧的面目。我们了解的确是麒麟了,齐向帝尧称颂。后来生人知道,更加快乐,我们三呼万岁,声震原野。但是帝尧仍是谦让未遑,与官府回平阳而去。自此将来,那部分麒麟就在东西北北四处郊薮之中来往游息,不再去了,那是后话不提。

  大司农就告知他们天皇要来进行冬狩的作业,并将拟好的典章交给他们,叫他们依着去照办。这几个条例,共有七条:一行猎围场周围须五十方里左右,限十日以内须选定,前来报告。

  汝此前在帝挚时代,曾经做过水神之官。现朕照旧命汝作共工氏,汝其前往,恪共乃事,钦哉!”孔壬拜谢退出。将来大家不叫她孔壬,改称水神了。这时大司农、大司徒一班大臣,知道他认可了水神之职,都来访他,问她人手办理的策略,并且说如有困难之处,我们都愿竭力帮衬。看官要知道,大司农等为啥说那种话呢?一则固然希望水灾从速平定,二则亦因为是荐贡士,有连带权利的案由,所以必须如此。闲话不提。当下水神谢过了她们的敬意,自去治理去了。

  忽见赤将子舆赶上来,说道:“明日洪崖仙人说,要请帝先斋戒,虔诚的祷祀天地祖宗,帝忘记了那句话吗?怎么样今朝立刻就射起来吧?要知道,固然老将有神箭,还须凭仗圣主的真心。”帝尧一听,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慌忙的沐浴斋戒起来;又准备祭祷天地祖宗,须三天方能了事。哪知那八天中间,更要命!白露这一日,太阳出了七个。次日,出了三个。第六天,太阳竟出了十个。每一天一对部分的充实,热得来正是不可言喻,可想而知比火烧还要火爆。所有树木无不枯焦,禾苗、花草等类更无需说了。房屋梁柱不但裂缝,并且出火自焚,草盖之屋更烧尽了,河川中之水亦渐渐干涸殆荆人民无处可避,天天死者,就近计算,总在几千上述。大家都说,世界末日到了,由此发疯,全家自杀的都有。明日仍然哭声震野,后来反肃静无声,我们都坐以待毙。四面一望,但见尸横各处,尸气熏天,因为没有人肯再去处置掩埋了。那时地也裂了,石也焦了,金类都熔了,景象凄惨,真是破天荒之浩劫。独有那帝尧,仍是日夜稽首于世界宗庙之中,所幸尚未热坏。到得第三日,群臣中已多半病无法兴,赤将子舆向帝尧道:“帝的急迫想来已上达于天了。

  有一回,帝尧又到王屋山访尹寿。那日正是十七月中一,尹寿向帝尧道:“帝来得正好,鄙人仰观天象,今夜有一怪事,很于后世有影响。请帝夜间到对面山头,鄙人追陪,共同收看,亦很有意味的。”帝尧忙问:“何事?”尹寿道:“五星之精,今夜下挫,不可不前往一看。”帝尧听了未知,但亦不再问。

  二围场周围须四处竖立旌旗,或任何物件,以为标帜。

  且说帝尧自从连遭水患之后,忧心愈深,把那些皇上大位,看得来愈加可怕,急求从速脱卸。一日,忽然想起许由。上次她不是说,到沛泽去相访的呢?要让这些环球,依旧让给他。

  现在势头日急,到得前些天,不知底又是怎么着境况,请帝率同老将,连忙射吧,不必满意三天了。”

  到了夜间,帝尧和尹寿带了保卫,径到对面山头。那时星斗满天,山径昏黑,咫尺不辨,侍卫等烧炬在前指导。帝尧正在壮年,尹寿亦老而弥健,曲曲登跻,毫不吃力。直到山巅,已是酉初光景,就在一块大石上打坐。尹寿用手指着东方的一颗大星向帝尧说道:“那颗就是紫炁星。往日野人碰到一个真仙,曾经在各星中游行过的。据他说,这颗木星美丽无比,星的外面有光环三道,分内中外三层,每层的偏离不过几千尺。它的全径约四十八万里,它的体质极薄如纱,可以从外围望见里面。

  三围场之内地势道路等等均须制就地图,于二十日以内交呈。

  想罢之后,主意决定,即将政治仍复旦司农等代理,即日命驾,往访许由。一径往沛泽而来,果然看到许由。帝尧对于他尊重得很,执弟子之礼,北面而朝之。说道:“弟子这几年,连遭灾患,百姓涂炭,想来总是德薄能鲜之故。弟子当初即位的时候,曾经发愿,暂时忝摄大宝,过一而再片,必定要访天下之圣贤,将那世上让给他。现在弟子细想,并世圣贤无过于先生。

  帝尧听了,极以为然,忙饬人去召羿。哪知羿自从明日射太阳不中之后,万分衰颓;又兼听了逢蒙讥诮的话,尤其忿不可言。那二日亦在家中,聚起全副精神,练那十几支箭。闻帝宣召,马上携了弓箭,来到帝处。帝尧就和她徒步行于十个烈日之中,再来到广常帝尧先捧了羿的弓箭,仰着天祝告一番,再递交羿,然后跪下,求皇天默佑。那老将羿亦使起生平的本领,架子神箭,满扯着神弓。这时正是巳正未来,十个阳光,渐渐行近中天,羿的箭就直向天空射去。说也意外,不到片时,只见天空一个极大的火球直向北面掉了下来,火焰可以,倏忽不见。但见无数鸟羽似的东西,飘飘扬扬,四散飞开,想来是日光里面的三足鸟了。老将羿看见一箭已经射着,精神陡增,亦不暇管它是什么样事物,更竭尽一生之力,一箭一箭,觑着天穹射去。一而再又射了八箭,箭箭不虚,四个阳光,一个一个掉下来,都坠落在东方山后。那鸟羽似的东西尤其飞扬,满山满谷,天气眼看清凉。观察的人,无不大呼称庆,都说:“这种灾异,即便是万古无两的。那种神射,亦真是万古无两的。”

  走到火星上一看更诡异了,但见那光环如Hisense三道,横亘天空,下垂天际。还有十个月球,或上或下,终夜不绝,岂不是雅观之至吗!”

  四围场之内如有草莱翳障,有碍行猎之物,须预先除去之。

  愿将那天下让与老师,请老师感慨担任以救万民,不胜幸甚。”哪知许由听了,竟决绝的不答应。帝尧不便再说。哪知到了明日,帝尧再访许由,许由竟不知到了何地去了。帝尧无法,只得仍回平阳而来。

  大家齐声喝彩,一路来扶帝尧起来,又来向老将羿称谢道贺。

  说着,又指西北一颗大星向帝尧道:“那颗是火星,又名岁星。经的外面亦有环带数条,不过多是肉色的,当中阔,三头狭。当中的水彩有时赭,有时白,形象地点平日在那里变动,不知是何原故。它的外场有3个月球,亦是或上或下,终夜不绝,相当美丽。”

  五围场外须择一片平旷之地,为皇上及将士驻足之所。

  一日,走到太行山边,忽见树林之中站着一个怪人,遍体生毛,长约七寸,似乎如猿猴一般,不觉诧异之至,不驾驭她是人非人,即忙叫侍卫去探听。过了会儿,侍卫就偕了那人同来。那人一见帝尧,就说道:“我是槐山人,名叫倔俭,你看了自身的形象奇怪,所以来问我呢?”帝尧道:“不错。汝既然是人,何以会得如此?朕想来不用是生而那般的,其中必有原因,请你说来。”偓佺道:“我过去遇着蚩尤氏之乱,家破人亡,逃到群山之内。这时独自一人,饮食无着,饥饿但是,恰好山中松树甚多,累累的都是松子,我就权且拿来充饥,渴了后来就以溪水作饮料。不知不觉约过了一年,那身上就长出细毛来了。遇着隆冬小暑,有毛遮身亦不觉冷,而且身轻如燕,攀到树上去,亦不用费劲,一耸就能上去,至于下来,更不麻烦,便是从西树到东树,中间相隔数十丈,亦可以一耸而过。

  哪知老将此时黑马倒地,不省人事。大家这一惊非同一般,巫咸上前说道:“不要紧,那是用心用力过度之所致。老将这几日全神贯注在弓箭上面,所有精神血气都扑在外场,一旦得逞,心一放下,那精气血脉仓卒不能归原,所以有这种现象。连忙送到小巫那边去,小巫有药可救。”于是就有几人来抬了老将,我们簇拥着一齐到巫咸家里。便是帝尧,也跟了来。只见巫咸用一根针,解开羿的衣服,在随地穴道之中刺了几刺;又用手将羿的胸腹手足尽力的捏了几捏,果然羿的喉间逐步作响,四肢亦会动了。大众至今,才放了心,但认为温馨肉体上都是奇冷。

  又向西面指着一颗星向帝尧道:“那颗是木星,它的地方一切与我们地上无异,可是拥有河川都是由人工开凿而成,最小的川阔约四十五里,大的阔至一百八十里。最短的川长约七八百里,长的川在一万里以上的很多。川的盛行多通过湖泊,或则无数大川,统统会归到一个大湖中去。它的星面上天气相比较大家地上为冷。一到冬初,各川各湖无不冰冻,直到春深方渐渐融化。据那真仙说,金星内所居的人,能力卓殊广泛,或者未来能够设法,使大家地点上的人与她们通讯或来回,都未可见呢。它有两上月球,比咱们地点上多一个。”

  六围场四周须建立四门,以为入围之路。

  走路亦丰硕之快,假若有一匹高头马来西亚在那里飞驰,我亦或者赶它得上。由此原因,所以我亦不问外面蚩尤的乱事平不平,就心安理得一意的,一个人住在那深山之中。好在自家家人,都已因乱丧亡,心中一无系恋,落得一个人轻松。我自从入山之后,多年以来,到前天才第二回见人啊。我正要请问你们,现在蚩尤氏兄弟如何了?赤帝榆罔还存在吗?往日接近记得有一个王公,姓公孙,名轩辕的,起来和蚩尤氏相抗,大家很盼望他打胜,哪知照旧敌不过兵主氏,退到大茂山之下去,将来不知如何?诸位尽管知道,可以告知自己,使自己心里多年的纪念,亦可以赢得一个了却。”

  原来当时四郊多垒,热不可耐,人人穿的,都是单衣。到了九日射落之后,天气尽管清凉,不过余热还未尽散,又加以关心老将的病,防恐他有哪些变动,所以把冷都忘却了。现在老将之病既有关键,余热又渐散尽,由此突然都觉冷了,火速想归去添衣。哪知出得门来,但见黑云密布,飘风卷地,不到一刻,小雨如注,将四天的话蒸发的水气积蓄在上空的,统统尽量的降下来,沟浍皆盈,平地几成泽国。枯树复生,土地复润。但是老百姓刚经大热之后,忽而大凉,不免疾玻有些房子已经焚烧,衣物荡然的,尤其苦不可言,真所谓水火既济,天心不仁了。幸而得帝尧君臣早料到此,迅速分头遣人尽力救济,又叫巫咸和诸先生配制方药,到处分送,保全的很多,不过已经四郊多垒,疮痍满目了。后来据四方陆续奏报,八日里边,遍地谢世总结在相对上述,真个是史无前例绝后的灭顶之灾!

  又指着正西面一颗星向帝尧道:“那颗是罗睺。天明以前在东面,叫作启明星;日落之后在净土,叫作金曜;唯有那一个时候可知,其他多在光天化日,若遇着日食的时候,亦可以见之。

  七围场四门之内亦须有平整之地,树立旌旗,以为猎者献禽之所。

  帝尧等听了,无不大惊,便将兵主怎么着退步,黄帝怎么样成功,以及怎么着传位少吴、高阳氏、高辛氏、帝挚,平素到祥和的野史,大略向偓佺说了三回。偓佺道:“原来你就是公孙轩辕的玄孙,并且是现行的国王,我真失敬了。但是我还要问一句,现在离九黎氏作乱的时候,大概有多少年?”帝尧道:“大概总在六百年以上。”倔俭诧异道:“已经有那许多年啊?那么自己大多将近七百岁了。”说到这边,忽而停住,接着又叹口气说道:“回看我立即的亲人亲戚朋友,就使不死于蚩尤之乱,到后天亦恐已尸骨无存。我此刻还是能活着,真是服食松子的裨益吗。我已六百多年不见生人,今朝偶尔到了山外来,不想恰恰遇见圣上,这些真所谓天假之缘,三生有幸了。可是自己是一个山脉野人,无物能够奉献,唯有那松子,吃了足以平生一世,我且拿些来伸伸敬意,请太岁在此略等一等。”帝尧正要止住她,哪知偓佺旋转身来,其行如飞,倏忽之间,早已不知所在。隔了少时,即已转来,手中拿着两包松子,将一包献与帝尧,说道:“请帝王赏收,祝君王未来的寿,比自己还要长。”又将一包送与各侍卫,说道:“请各位亦嚐嚐,那么些成效甚大啊。”

  自此将来,帝尧与官府终日孜孜,讲求善后的艺术,无暇及于他事。独有那老将羿,受万民的佩服,真尊敬得她和上帝一般,羿亦得意之至。一日,在朝堂中遇着逢蒙,偶然想起当日的话,就问她道:“你那日说老夫射星辰的事是杜撰的大话,现在老夫连射九个太阳,亦是兴妖作怪的高调吗?你又说老夫如若做赢得,你也能做获得,你既有那种本领,当时何不也射它多少个?不但能够给人们看看,并且亦可以帮帮老夫的忙。老夫决不会怪你分功的,岂不是行吗?”那两句话,直说得逢蒙羞惭无地。大千世界在旁,亦都讥嘲逢蒙的济河焚舟,由此对于逢蒙都有点贱视的态势。逢蒙受到那种刺激,因羞成怒,因怒生忿。

  它亦有四个月球。”

  虞人等接了章程,自去布置。到了仲冬上旬,各事备妥,大司农、大司徒二人,先到围场四周察看一转,又将一面大旗交给虞人,叫她到十四日的清早,在场外大旷地之上插起,不得有误,虞人答应。那里大司农、大司徒二人,回到平阳,将日期奏知帝尧,并将全部布署情状,通告了羿。

  大家正要谢她,只听她说声再会,与帝尧等拱一拱手,马上又如飞而去。大千世界看了,都觉着他的千姿百态兀突,甚为诧异。后来有多少个相信她的人,依法服食松子,果然都活到二三百岁。独有帝尧,心里研究,现在满世界百姓之事,尚且治不了,哪有工夫去求长生,且待将来托付有人,再服食松子不迟。因而一来,这一大包松子就搁起了,始终不曾吃。到得后来,亦忘记了,那是什么可惜的。

  他不怪自己的不得了,反怪老师不应有驾驭羞辱她,由此想到孔壬从前的一席话,真觉不错,不觉动了杀心。然则细心境量,绝无机会。后来以为大千世界益发瞧他不起,料想在朝亦无意味,遂向帝尧告了病假,请求开缺。帝尧早知道她的心术不端,亦不慰留。这逢蒙从此便离开平阳,不知到哪里去了。

  又指着西南面一颗星道:“那颗是火星,最难能可贵看见,唯有夏季一两天中,太阳未出之先,或落山之后,能够见之。假如这一两天中适遇阴雨,就不可能见。所以有些啄磨天文的人,毕生一世见不到木星的都有。前日恰好可以赶上,真是难得之机会也。”

  到了十三这一日,近畿内外的官兵,领了百姓,带了棚帐、器具、粮食等,一队一队的向北南而去。最终老将羿和大司农、大司徒一班文武臣子护卫着帝尧,数百辆的单车亦都一而再前往。十四天午正,一齐到了,各人根据各人所编定的地点支帐驻扎。帝尧和官僚的幄幕居于当中,其他将士人民等,一层一层的环列其外。

  且说帝尧回到平阳,早有大司农等前来迎接。帝尧问起别后之事,大司徒奏道:“起身之后二日,近畿忽发现一只异兽,其形如羊,藏红色而一角,与那有些麒麐同住在一起,甚为相得。

  倒是老将羿,对于他的走反有恋恋怅怅之心,为何原故呢?一则老将羿赤心为国,天性爱才,知道逢蒙的技能除己之外,真是出类拔萃的。而且又相随多年,一旦失去,殊属可惜。

  正说到此,忽听见西方嗤的一声,急回头看时,只见一道亮光,就像一大火球,从金星中分出来,直向下界坠去。接着西北方又是嗤的一声,一道亮光,一个火球,从金星中分出来,向下界坠去。接着东南方又是嗤的一声,一道亮光、一个火球从木星中分出来,向下界坠去。过了些时,罗睺、水星中又同时嗤嗤两声,两道亮光、八个火球向下界坠去。

  帝尧略略休息一会,就和诸大臣出帐巡视,但见平原莽莽,万帐森森,从南北一望,穿林度谷,官不知其所极。对面一带林峦,高低不等,都有旌旗插着。大司徒契提示帝尧道:“此处是西门,便是正门,迤南是西门,迤北转过几个山冈,便是西门,极东是北门。前几天包围,请帝从正门进去,余臣从东、南、北三门进来,大概尽一日之长,亦可以完工了。”帝尧道:“四面合围,未免太不仁了,放它一面吧。”大司徒道:“臣听见说,元朝国王的狩猎,冬日叫作蔸,是搜不孕育之禽兽的情致,所以最不多杀。冬天叫作苗,专为爱惜禾苗起见,所以亦不多杀。至于冬季是肃杀之气,可以杀了。所以这时候的狩猎就以杀为名,叫作狝;到得春天,万物尽成,无所顾忌,所以田猎起来,所捉到的禽兽都足以杀,不必拔取,这几个名字就叫作狩。现在正是冬令,应该用狩法,何妨一合围呢。”帝尧道:“这几个理由,朕亦知之,但是四面合拢来,使它们无可逃避,朕总嫌它是个不仁之事,不如松开它一面吧。”群臣听了,都佩服帝尧的仁德,不再多言。

  经虞人来布告后,臣等往观,亦不精晓它的名字。后来请教赤将子舆,他说那兽名叫神羊,一名獬豸,喜食荐草,夏处水泽之旁,冬处松柏之下。它的本性,可以辨邪正,知曲直。假设遭受困难之狱讼,是非曲直,一时不可以分辨,只要将它牵来,他看见那理曲而有罪的人,一定就用角去触他。当初轩辕黄帝时候,有个神人,牵此神羊,来送轩辕黄帝,黄帝就用它帮办审判之事。

  二则老将羿自姬俊时来说,虽则立朝几十年,不过他煞是求仙的胸臆,如故没有忘了。所以他对此务成子、对于赤将子舆等越发恩爱,时时请教长生之法。本次射落九日过后,他认为马到成功,能够对得住天下国家,对得住帝尧了。满拟等百姓元气逐步还原了,就将所充当的部队义务让给逢蒙,付托有人,他得以安慰再去干不行求仙的勾当。哪知逢蒙竟去了,帝尧亦不留。那么未来自己的接班人为何人?目标什么能达?有那两层原因,他因而要恋恋怅怅了。

  帝尧那时,看得非常奇怪,便问尹寿道:“那种景色,是历来所少有的。究竟主何灾祥,请先生示知。”尹寿道:“野人前天已占过一卦。那种气象与现世并无关联,与二千年过后大有涉嫌。”帝尧道:“怎么着的涉嫌?老师驾驭啊?”尹寿道:“据卦象上看起来,月孛星之精坠下去,在谷城山下化为一块安阳,二千年后改为一前辈,以兵书教授一个女杰之士作王者之师。后来以此俊杰之士马到成功,退而求仙,求访老人于谷城山脚,果然获得那块南充,就造起祠堂来岁时祭奠。又历若干年,俊杰之士得道仙去,其家人葬其衣冠,并那块漯河亦附葬在内。近旁居人常看见那么些坟上黄气上冲,高约数丈。又隔了好多年,那几个坟为盗贼所发掘,不见俊杰之尸,并那块锦州亦失所在,从此黄气没有了,那金星坠地之精才告终结。火星之精,坠于荆山,化为一块稀世的宝玉,侧面看起来其色碧,正面看起来其色白。有一个人得到了它,拿去献给国王。太岁以为是假的,刖去那人的一足,以正其欺君之罪。后来太岁死了,新君即位,那人又拿那块玉去贡献,新君又说它是假的,又将那人的足刖去。后来新君死了,又换一个新君,这人再要去献,又不敢去献,抱了那块玉在田野之中哭了八天。给新君知道了,叫这人拿了玉去,剖开来果然是稀世之珍,于是才重赏那多少个献玉之人。后来国君拿那块玉,转献之于皇帝,皇上就用它做成一个传国的宝玺,世世相承,薪火相承。直到千年以后,有一个皇上,被其臣下所逼,携了那宝玺,登楼自焚,那罗睺坠地之精方才消失。木星之精,坠于黄英里头,化为一颗大珠,径约尺余,时时出现海上,光照数百里,红气亘天。后世的人因将丰富地方取名为珠池,或称珠崖,它的气象最长,可历四五千而加强,卦上竟看不到它的结果。金星之精,坠于昆仑山圭峰之西,化为一块白石,状如美玉,时常有紫气笼罩其上。三千年后,有一个天王要想雕塑一个神像,苦于没有好材料。一日夜间,梦见一个神仙向她说,教她掘取紫气底下的那块大石来做材料。太岁醒了,依着梦中的话,饬人去掘,果然得到,就雕刻成一个二尺多高的神像,又雕琢了多少个高约六尺多的人像。隔了几百年,这许多雕刻,渐次毁坏,那水星坠地之精方才扑灭。罗睺之精,坠在西南一个柳谷之中,化为一块黑石,广一丈余,高约三尺。二千五百年过后,渐有文彩,不过还不甚明了。又过了连年,忽如雷震,声闻数百里。这块黑石居然自己能立起来,化为一块白石,上边有牛、马、仙人等等形状,又有玉环、玉玦和文字的礼貌。大约这时,必定应着一个上帝降生的祥瑞。可是究竟怎么,卦上亦看不出。那五项,就是与后者有涉及的事务了。”

  于是由司衡羿飞饬传令,吩咐将士,将东方一门撤了。所有准备从西门进来的中士,一半分红从西门而进,一半分红从北门而进。自此之后,天皇不合围这句话,就著为《礼经》,推想起来,或者是从帝尧起的,亦未可见。闲话不提。

  赤将子舆是见惯的,所以知之甚悉,果然如此,那真是个神兽了。”帝尧听到那里,忽然想起皋陶,现在大多已有二十岁左右,听见说他在这边上学法律,甚有上扬,此刻宫廷正缺少决狱人材,何妨叫他来尝试看。如若有才,就叫他掌管刑事,岂不是好。主意决定,于是一面叫大司农将那獬豸牵来观察,一面就饬人到曲阜去宣召皋陶。过了一会,獬豸牵到。其时天色将晚,帝尧已退朝回宫,虞人就将獬豸牵到宫中。这正妃散宜氏及宫人等,听说有这种圣兽,都来观察。只见它的样子和山羊几乎,可是毛色纯青,头上只生一角,而且其性极驯,亦与山羊无异。大家认为那种驯顺的兽,竟有那样的能力智慧,无不诧为稀奇。散宜氏愈看愈爱,就和帝尧说要将它养在宫中。

  一日,正是九月十三日的夜间,一轮明月从东山推上来,老将羿独自一人饮了几杯闷酒,对着月亮,不免又凝思起来。

  帝尧道:“老师虽这么说,弟子终究有点疑惑。何以不先不后,在那个时候,五星之精都会一齐下落呢?”尹寿道:“天上陨星,本来是有史以来的。一年之中,不了解有多多少少,可是与世风上或后世的关联甚微,而且大多陨在海洋及丛山之中,所以不大有人去留意它。这一次五星之精,却与后者很有关联。前几天帝又适来,所以特地邀帝一看。帝尽可放心,于明日时世是一毫不相关系的。”

  且说帝尧君臣出帐巡视,行了数里,那时仲冬气候,日晷甚短,不知不觉,暮色已空旷了。帝尧等就是转身,只见一轮明月涌上东山,照得天下如白昼一般。那时六师兵士,已在传餐之后,个个在营休息,准备明日得以大逞技能,所以人数虽多,却是一点动静都并未,所有的唯有是刁斗之声而已。古人有两句话说得好,叫作:“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那种意况,最是描摹得的当。闲话不提。

  帝尧对于那种异物,本来不以为意,既然散宜氏爱它,也就承诺了。自此未来,一向到皋陶做士师以前,那只獬豸总是养在宫中。它的毛片是平日脱换的。散宜氏见它的毛又长,又细,又软,颜色又雅驯,后来就将它的落毛凑积起来缉成一帐,与帝尧张挂,为夏天避蚊之用,真可谓是绞尽脑汁了。此是后话不提。

  所思的是二种:一种就是未来如何摆脱,再去求仙;一种就是纪念他的爱人月里月宫仙子。原来老将羿是个多情之人,对于月宫仙子虽则怨恨她,但亦甚想念她。每当对月之时,便兜上心来了,那亦是他的日常。

  帝尧又问道:“适才先生说,曾经蒙受游行过星辰的人,和她谈过。究竟星上是怎么着情形?弟子从前曾听人说‘天上七天,世上千年’,那句话未知可相信呢?”

  且说帝尧君臣正走之际,忽然有一个阴影从眼前横掠而过,芸芸众生都吃了一惊,不知它是何物。司衡羿手快,即忙拈弓搭箭,直向黑影射去,只听远远有一个动物,在那里“铁马,铁马”的高喊,早有侍卫依着声音跑过去寻,果然在数十丈远之外,见一个奇兽受伤卧地,芸芸众生即忙扛了它过来,与帝尧等寓目。月光之下,极度明白,只见它形如白犬,而头是黑的,嘴里兀自“铁马,铁马”的叫,左腿上着了箭,血流不止。芸芸众生猜测五回,都不知底它是怎么事物。大司徒神速饬人去传虞人,一面叫人扛了这么些异兽,随帝尧等磨蹭而归。到得帐中,虞人亦来了,帝尧就问她:“那一个异兽,叫什么名字?”虞人道:“此兽出在前方一座马成山上,它的名字却不了然:因为书籍上无可考。它的鸣声,似乎‘天马’二字,臣等就叫它天马,可是不典的。”大司农问道:“它在空中能走路吗?”虞人道:“不可以行走,它有两肉翅能飞,平时出去寻找食品,见人则疾飞而逃。”说着,就用手在天马身上左右一扳,果然有五个肉翅。大家看了都说道:“兽类有翅,能飞,煞是竟然。”虞人道:“荆州之兽,能飞的源源不断那些,离此地几百里,有一座天池之山,山上有一种兽,其状如兔而鼠首,它背上的毛很长,就用它的毛来做翼翅而飞。飞的时候,腹向上,背向下,名字叫作飞鼠。再过去有一座山,叫作丹熏之山,上边有一种兽,因为其状如鼠,所以叫作耳鼠。不过它的头又像兔,身又像麇,声音又像嗥犬,用它的尾来飞,真是意料之外之至。据说,那耳鼠的肤浅,给孕妇拿了,可以治流产,亦可御百毒,成效很多,但不知可信赖不可靠,却从没尝试过。”芸芸众生听了都说道:“天地之大,何所不有。”虞人将天马扛去之后,一宿无话。

  一日,皋陶到了,帝尧大喜,登时召见。但见他长身马喙,面如削瓜,长成得英姿勃勃,就要问他言语。哪知皋陶行过礼之后,用手将她的口指指,口无法言,原来已变成哑子了。帝尧大惊,便问她:“何以会哑呢?”那皋陶早有预备,从怀中取出一张写好的字来,呈与帝尧。帝尧一看,只见上面细述病原,原来是前年秋间,扶始忽然得病,皋陶昼夜服侍,忧危之至,而且伺候汤药,积劳太过。到得扶始死了,他又忧伤过度,放声一哭,昏晕过去。及至醒后,就不可以出口,变成废疾,那是她生病之原由。帝尧看完就问道:“汝此病总请医务人员治过?”皋陶点点头。帝尧道:“想来曲阜地点,没有好的先生,所以治不佳。朕叫巫咸来为汝医治。”说着,就叫人去宣召巫咸。

  本次,正在遥望凝思之时,忽见外面走进一个小孩子来,向羿说道:“我是常娥爱妻叫我来的。妻子知道您在此回想,心中非凡不安,不过人天路隔,无从降凡。武周七夕节夜,乃是明月相聚之日,请你用南瓜泥搓成一个大丸,团圃如月,放在室之西方,对着它不止呼妻子的名字,如此接连三夕,内人就足以下来,和您开口了。”那孩子说完之后,倏忽不见。老将羿诧异之极,连声叫道:“奇怪!”但是明明看见听见,并非梦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主意决定,就依了她的话做。

  尹寿道:“那句话可靠不可靠不敢说。不过星辰上的光阴和年分,亦是长短不一致。据鄙人所闻,大致金星上边的小日子比当地上长一些,它以十二个小时零为一日,至于它的年分,却比本地上短得多了。现在帝所新测准的年分,是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月孛星上的一年,却唯有八十四天,岂不是短得多吧!

  到得次日五鼓,帝尧亲御甲胄,戎车之上放着一面大鼓,司衡羿立在右手,执弓挟矢,前边一张大进步,翻飞招飐。帝尧鼓声一响,六飞徐行,四轮展动,群臣随着进人正门,天已向曙。渐近围心,只见面前远山上述,人行如蚁,逐渐穿出林外,如一条黑线一般。又见近面山上有人马,飞空下扳,点点如天仙撤米,而连觉移动的是军土在那边奔走。又见有或红、或白、或青、或黄如星光之闪烁不定的,是旌旗在那边飘扬。

  少顷巫咸来到,细细诊视一番说道:“那些病是忧急优伤,触动喉间声带所致,不是药物所能奏效。但他日遇有机会,也许可以治愈,不过亦防得平常要发。”帝尧道:“此刻尚无办法治吗?”巫咸道:“此刻真没方法。”帝尧听了,叹息不已,暗想:“天既然生了如此一个卓有成效的人,又给他生了那种废疾,真是不可解。或者是要将她的资料老一老,再为人用,亦未可见。”当下对着哑子,无话可说。过了两天,赐了她些医药之资,就叫人遣送他回到,按下不表。

  到了第八日夜间,果见彩云一朵,从空飘下,环珮之声彻耳,兰察之香扑鼻。仔细一看,原来果然是常娥,然而装束和以往大不同了,丰姿态度,尤为艳绝。宿将那儿,虽则万种怨恨,亦说不出。停了一会,倒是月宫仙子先向羿开口道:“我实在对您不起,难怪你要生自己的气。可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总请你原谅吧。”羿听了,仍不言语。月宫仙子又说道:“我了解你到此时,求仙的动机还甚浓,那是错的。要通晓神仙做长时间了,亦不用意味,不过和做人一样。即如我,而且什么苦。所以自己劝你废除以此念头吧。”老将羿听到那里,不免又冒火,大声说道:“亏你说!你现在已是神仙了,倒反用那种话来骗我,我是儿女呢?”月宫仙子道:“我早已对你不起了,再来骗你,岂不是罪上加罪吗!老实和您说,我因为这时对你不起,所以虽则做了神灵,依然不免吃苦。我立心要想赎那几个罪,所以今朝特地来和您遇见,劝你不用再求仙,以求赎我之罪,这是自己的义气。你想想看,我骗你做哪些?我骗你有怎么着好处?我果然和您有难堪之处,不来和你碰着就是了,何苦再来骗你呢?”羿道:“你当日不是写信给我,叫自己再去见西姥求仙吗?今朝又叫我不用求仙,那种自相争持之言,不是骗,是怎么样?”常娥叹道:“当时自家初入月宫,道行浅,不知底什么,所以劝你求仙,如今在穹幕久了,稍稍知道一切,所以特意劝你不须求仙,并非自相争论。”老将羿急问道:“你知道些什么?你了解些什么?知道自家未能成仙吗?依然你防恐我成仙之后,要来和您难堪,所以努力阻挠我吧?老实和你说,我和您是两口子,有交情的,果然成了仙,决不来和你争辨。你如肯辅助我,尤为感激。借使你再敢阻挡我,破坏我,我决不再饶恕你!要了解太阳尚且要射它下来,何况月亮!管教你从未存身之地。简单的讲,我的求仙一定须要,你不用再说。”月宫仙子听了,叹口气道:“既然如此,请您在家中修炼,不要外出。那句话,务须要听我。”羿听了,越发误会,就问道:“金母元君那里能够去啊?”

  金星上面的一日,唯有十一个半小时多一点,比地方上为短。

  又见往来若飞,忽而出忽而没的,是麇鹿、麏、麚、麀、獐、麂、狍等兽类,在那里逃窜;又见有飞腾奋迅、羽声肃肃、鸣声桀桀、散满天空的,是雉、鹊、扈鸨、鹙、隼、雕、鹰等禽类在那边奔逸;真个是那多少个之壮观,非凡之美观。当下人们看见了进取,听见了鼓声,知道帝尧到了,卓绝的振奋用力。刹那之间,风荡云卷,南北两面逐步地融会来,帝尧在车上,只听得虎啸豺嗥,熊吟狼吼,和新兵大呼喊杀之声,真正是感动山谷。细细一看,只见有猛虎被人竞逐,无可逃遁,而转身扑人,人用刀和虎格斗的;又见有两四个兵士,共同杀一只熊的;又见有一个人,单独杀五只赤豹的,而空间之中,箭如飞蝗,禽鸟下坠,连贯如飞星,尤为美观。猎了全天,真所谓是风毛雨血,洒野蔽天了。当下帝尧看见大千世界中间,有一员新兵,往来迈凯伦,箭无虚发,既快又准,技能独精。便问老将羿道:“那么些是何许人?汝认识吗?”羿道:“那是逢蒙的门徒,名叫鸿超,他的射法颇不差。他从逢蒙学射不过三年,颇有体会。

  一日,帝尧轸念惠民,亲自到孟门山和山海前后,巡视七日。只见那水势真是涨溢得出色,所有民居、田亩都浸在大水里面。当地的居住者虽则有官府救济,其它分田授屋,尚不至有荡析离居之苦。不过长此下去,低洼之地,在在堪虞,终有不得了之势。想到此际,不免忧从中来,正不知道何年何月方可安枕。忽然想到洪崖仙人的话,唯有西灵圣母能救那个灾殃,然而要在数十年未来。等到数十年之后,岂不是惠农已无噍类吗!

  常娥沉吟了四次,才说道:“总以不去为是。”羿马上大怒,骂道:“照这么看来,你正是来阻拦我,连金母元君那里都得不到去。瑶池西灵圣母至多寻不到,难道会吃人吗?你那一个决心巧舌的半边天,我从此不愿再见你,亦决不再纪念你,你给我回去啊!”嫦娥看羿如此意况,不觉哭泣失声,倏忽之间,已遗失了。

  它的一年,唯有二百十余日,亦比地球上短。至于水星的一日,比本地上稍为长一些。它的一年,有七百八十日,比当地上长一倍了。至于罗睺,日子极短,唯有七个时间光景便是一日,然则它的年分很长,约有大家当地上十二年,方才是它的一年。

  听说有一天,与他的妻妾因事生气,他想吓她的爱妻,取了一张乌号之弓,用一支綦卫之箭,射他老伴的眼睛,注着眸子而眶不睫,后来那支箭坠在地上而尘不扬,真有古时纪昌贯虱的本领,可以算得一个新秀了。”

  那却如何做?后来一想,西灵圣母住在玉山和五指山,老将羿是曾经到过的,何妨去求求他,请他就来救吗。西姥是神明,总有慈善之心,只要开诚相见去求,或者能够早些挽回劫运,亦未可知。就使求而不行,或者并走不到,那亦是天机使然,人事总应该尽的。想到那里,主意已定,回到平阳,就叫大司农和司衡羿前来,先向大司农说道:“前此洪崖仙人说,大水之灾,非西姥不可能救,西姥所居仙山,去此甚远。朕本拟亲自往求,奈为国事所羁。汝乃朕之胞兄,王室懿亲,就命汝代表朕躬前往诚求。务恳西灵圣母大发慈悲,即速设法,弭此臣灾,拯救万民,汝其往哉!”又向司衡羿说道:“老将是三朝元老,国之重臣。况兼前此曾经到过仙山见过西姥,路途既熟,又和金母元君相识,朕拟叫汝做一个副使,陪着大司农前往乞请。

  老将羿愈思愈忿,心想:“总要等一个机遇,再到玉山去寻三次王母娘娘。如寻获得既可以达本身目标,又足以出前天那口气。

  至于木星上的一日,亦但是五个时刻多或多或少,可是它的年分更长,要当地上二十九年大约才算它一年,岂不是长极吗!其它还有不少星,它们的一年等于本地上八十四年,等于本地上一百六十四年,等于本地上三百多年的,统统都有。当初亦早已听那多少个真仙说过,所谓天上七天世上千年的话,或者是以一年通计,或者确实有如此一个境界,却不敢妄对了。”二人共同说,一路下山。过了几日,帝尧又归平阳而去。

  正说时,这鸿超渐近帝车,宿将羿即饬人将鸿超叫来,谒见帝尧,行了一个军礼。帝尧在车上,奖赞了他几句,又问了几句话,随即退去。帝尧便向羿道:“鸿超的才艺,果然是好,可是朕观其面目,察其举止,聆其说话,未免近于轻浮,轻浮的人,决非远大之器,而且简单遭遇危险。汝才见着逢蒙,可叫逢蒙加以劝戒,亦是朕等养成人才,保全人才之道,汝以为啥如?”羿连声应道:“极是极是。”帝尧又道:“朕观逢蒙这厮,蜂目而豺声,他的用心恐怕有点靠不住,汝亦应该加以注意,不可过度信任他。朕因为汝刚才说起纪昌之事,忽而想起这个人,西夏要做起纪昌杀师的故事来,恐亦难说的呢。”羿听了,亦连声应道:“是!是!”但她口中即便答应,而心中却不甚以为然。原来羿此人,天性正直,而心地又极长厚,以为我尽量助教逢蒙,又荐拔他起来做官,天下岂有得鱼忘筌之理,所以并不将帝尧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到得后来,悔已迟了,那是后话不提。

  可是宿将年纪太高,自从射下十日从此,闻得常有疾病,不知还肯为国家为万民再吃一番艰难否?”老将羿道:“为国为民,况兼帝命,老臣虽死不辞。”帝尧听她披露一个死字,心中大以为不祥,便想不叫她去,就说道:“老将究竟年高,老者不以筋力为礼,何况登山临水,走万里之遥吧!刚才朕失于计算,朕之过也。现在如果老将将那往玉山及武夷山的路程,细细告诉大司农就是了。朕不派副使,亦使得。”

  如寻不到,那么我那些心亦可死了,且依那不行妇人的话,在家修炼呢。”那是羿的难言之隐,按下不提。

  光阴荏苒,这一年已是帝尧在位十一年的冬季了。帝尧一日忽想起,自从五年东巡之后,还尚无出巡过,依据天的命局,十二年为一周。太岁上法星盘,未来应该每到十二年,巡守一次才是。以前巡守的是东方,此刻听说平安无事,尚能够不去。

  且说当下部队打猎一回,时已中午,所有禽兽幸而奔脱的,统统向西面逃去。帝尧即命羿传令罢猎,然后缓慢向献禽的地方而来,只见鸟兽堆积如山,陆续来献的,犹纷繁不绝,有许多小吏在那里分头点验录记,过了好一会,方才完结。然后拔队出发,仍从正门而出,回到那明天支帐的地点休息。时已黄昏,我们劳碌了一日,高兴既极,疲倦亦甚,各各安寝。到了后天,军吏将那献禽的记录,细细斟校,呈上帝尧,请论定赏罚。结果,赏者甚多,受罚者不过数人。众将士得到众多的禽兽,无不称快。其中奇异的飞禽走兽,除出明日所捉着的非常天马外,又得到三种。一种兽,其状如牛而杰士邦,其颈甚坚,状如勾瞿。又有一种兽,其状如麢羊,而有四角,其尾似马而有距,都不通晓它叫什么名字。又有一鸟,其状如鹊,身白面有三目,杜蕾斯而六足,亦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又有一鸟,其状如乌,首白而身青,足黄,亦不领悟它是怎么着名字。据虞人说,那多少个像牛的兽,出在阳山,名叫领胡,其肉可以治狂疾;那像麢羊的兽,出在太行山中的归山,名字称为(马军),善于旋舞,这几个白头鸟,出在马成之山,名叫鶌鶋,吃了它的肉就可以不饥,而且可以治昏忘之疾,那多少个六足鸟,亦出在归山,名字叫做(賁鸟),最不难受惊吓,胆小但是。但是那各样禽兽,究竟叫作什么名字,虞人等亦不晓得,并且古书上亦未能检查,但是听它们叫起来,是何等动静,就给它们取作名字就是了。

  哪知羿只是要去,说道:“区区玉山、武当山,万里之路,何足为奇。老臣当日不明了走过一次。明日虽多了几岁年龄,亦不算得什么。帝已经派了老臣做副使,忽然又不要老臣去,无非是不忍老臣,恐怕老臣途中或有不测。不过,就使中途疾病死亡,亦是老臣命该这么,决不怨帝,请帝仍准本意,派老臣作副使吧。”帝尧听他愈说愈不祥,心中后悔不迭,但已心急火燎,只得派她作副使。宿将大喜,称谢而退。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且说帝尧君臣办理大灾善后,足足有一年余,元气方才有点恢复生机。但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平阳不远处忽然大地震,数日连发,墙坍屋倒,人民死伤甚多。考察景况,愈北愈重,想系震源是从北方来的,急迅叫和叔前去调查。过了多日,和叔奏到,说道:“离平阳北面四百多里,平地之中突然喷发火焰,涌出无数灰石,积成一座大山。喷发的时候,声闻数十里,几里路远之地,多感到到它的热气。现在高峰之上仍在这边喷烟。

  唯有南方,地湿天热,民性狡诈,自从三苗在那里立国之后,听说残暴无道得很,万不得以不去看望,以便劝导惩罚。想到那里,主意决定,次日视朝,遂向群臣说知。司衡羿首先说道:“帝驾南巡,老臣极端赞成。要明了南方自从獾兜、三苗父子盘据以来,肆行凶残,举办他贼民、蛊民、愚民的各样措施,百姓真是忙碌极了。帝那回跑去,正可以给他们一个告诫。然则老臣之意,以为应该带了几千兵去,一则能够使他们震摄,二则如果她们竟敢不听号令,就足以乘此剪灭了她,省得将来再劳师动众。”帝尧摇摇头道:“带了兵去巡守,太骇人听闻了!德不足以服人,凭仗武力,自己思考亦未免惭愧。而且反使诸侯狐疑,亦觉不妥。”羿道:“帝切不可忽略!当初先帝南巡的时候,老臣亦是苦劝带兵的,后来因为熊泉地点的乱事,先帝以生命为重,半路上遣老臣前去讨伐,未能扈从,以致为房吴二逆所困,几遭不测。先帝爱女,因而失身于盘瓠。前车不远,那是帝所知道的。况且现在那三苗,雄据南方,久有不臣之志,岂可轻身冒险!古人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是天下之主!还请慎重为是。”说罢稽首。

  当下帝尧就将那二种异物,分赏了羿、弃、契及羲和、有倕诸臣,诸臣拜谢。

  且说老将羿何以这样之坚决要去啊?一则他毕生忠义性成,乐于助人,不避艰险。二则老年人往往恃强,不肯服老。

  又离平阳东南八百多里,亦有同样的火山发现。又离平阳北面五百多里、六百多里,又有一样的两座火山喷发。再查过去,哪知极北亚速海之边,以前是平整而多水泽的,此刻意料之外隆起一座大山脉,自东至西,源源不断,竟将中国和瀚海隔绝了。幸喜得那边天气严寒,人民不多,所以损失尚少。”帝尧看到那种奏报,觉得两年来说天灾地变,重叠而来,虽则天意,但亦两次三番德行浅簿,不可以力挽狂澜天心所致。欲待退位,这几个世上交付与哪个人?欲待做下来,这么些重大权利实在有点承受不起。想到此际,忧心如痗。

  当下官府听了司衡之言,知道的确是个事实,大家都赞成带兵。帝尧才问羿道:“那么带多少兵呢?”司衡羿道:“带五千兵去。”帝尧道:“太多,太多!”羿道:“至少三千人。”帝尧道:“还太多。劳民伤财,朕是不忍的。”羿道:“三千人不可以再少了。老臣知道,南方之民欺善而畏威,若有兵威震慑,就使有奸谋异志,亦不敢动,此所谓‘兵法攻心’。如果兵带得少了,虽则亦可不受危险,可是焦头烂额,何苦来!”帝尧见他这么说,方才答应。和仲道:“据臣愚见,王者之道,纵然应当耀德不观兵,可是兵戎究竟是国家要政之一。自前数年田猎讲武之后,久已不治兵了。虽则司衡平常练习极勤,士气极盛,不过尚未烈烈轰轰的举措,外面看起来是看不出的。

  到了第三天,帝尧吩咐回都,六师先行,帝尧及诸大臣在后。走到一个谷口,只听见有鸣泉汩汩之声,帝尧向谷中一望,觉得里面的风景极度优雅,遂和诸臣说道:“朕等到内部游游吧。”说着,便下车来,与诸臣一同步行进入,沿着溪流,走不半里,只见半山中有清泉一道,自空中飞流喷薄而下,其色洁白如玉,滔滔向东而去。帝尧就坐在一块石上,不住的向那飞泉观察。大司农道:“这些泉水名叫玉泉,从那里流出去,可以灌田百余顷,所以不但风景甚好,而且很是有便宜。”帝尧点点头,又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出谷上车。后人因为那个谷,是唐尧所游玩过的,所以就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陶唐谷,这亦可谓地以人传了。

  羿又是勇士,好勇负气,因见帝尧说他老,所以不服,一定要去了。三则羿自从西王母灵药被嫦娥偷去之后,常想再到玉山问瑶池西姥另讨。但是去过两遍,总走不上,但此心不死,照旧在那里希望。自从射下十日过后,用心过度,身常多病,韬光晦迹的时候吗多。前此尼父的录取,正值他生病在家,不然,他未有不竭力反对的。惟其多病,所以愈希望长生,见西灵圣母的心亦愈切。再加以常娥一番挡住的话,他又误会,起了疑虑,由此西姥处竟有必须去之势。可巧帝尧叫他做副使,仗着天子的福分,或者能够走得上山,那么就有高达目标之希望了。

  一日,西方昧谷忽有奏报递到,原来渠搜君王要清代贡了。

  既然看不出,他们难免有轻视朝廷之心。可不可以于明年元月间,明令治兵一回,相比较技艺,简阅车马,庶几使四方诸侯知道朝廷军容之盛,士马之精,自然有所畏而不敢发生异心。就使这三苗之国,难保没有奸细在此处。窥探虚实,亦可以使他知所惊惧。古人兵法,有所谓‘先声而后实’者,就是那一个法子。

  当下帝尧等仍复前行,忽然听见前边喧嚷之声,帝尧忙问何事。早有人前来报导:“鸿超在眼前,他的眸子,给一只小鸟射瞎了。帝尧和官僚听了,都奇怪道:“不可捉摸!鸟儿哪个地方会射箭呢?”那人道:“的的确确之事,小臣哪里敢谎报呢!

  那么些难得之机会,他哪里肯放过。有这七个原因,所以她一定要去。闲话不提。

  帝尧便问和仲:“渠搜国在何处?”和仲道:“在臣所居昧谷之西。”帝尧道:“不在中国境内吗了”和仲道:“是!”帝尧道:“那么不可以经常朝觐之礼相待,须以宾礼相接。”于是与大司徒商酌,将礼制议定。

  未知帝意何如?”帝尧道:“那策可行。本来治兵是国家应当之事,并不算什么。”

  刚才鸿超听见说车驾游幸谷中,他亦约兵士在路旁休息,忽见林中飞来一鸟,他就射了它一箭,不料那鸟衔住了那支箭,随即就反射过来,鸿超出于不意,而且那反射的势力又大又快,所以给它射中了左目。稠人广众看了,惊异之极,一声喊叫,正要群射过去,不过这鸟儿已经飞去了,现在军医正在那里替鸿超医治呢。”正说到此,逢蒙匆匆跑来,奏知帝尧,所说意况,大略相同。老将羿忽然想到,说道:“哦哦!是了是了。那几个鸟儿,名叫鹳(专鸟),其形如雀,老臣以前亦已经吃它的亏过的。原来老臣幼时酷喜弓矢,时常出外弋飞射走,以为欢快。

  且说帝尧由此事涉嫌重大,大司农等动身的明日,他协调先斋戒沐浴起来,虔诚的祷祭天地祖宗。到骑行的这一日,又亲自冠冕,送他们出城。到得他们临其余时候,又和她俩二人再拜稽首,吓得二人手无所措,说道:“自古至今,没有以君拜臣的道理。”帝尧道:“朕非拜汝等,是拜王母娘娘元君。朕无法亲拜金母,所以将以此大礼,寄在汝等身上。汝等见到金母后,稽首再拜,就和朕亲拜一样了。”二人别后,一路称赞帝尧的由衷不置。

  过了1十一月,那渠搜圣上来了。帝尧先遣大司农做代表,带了翻译出外郊迎,引他到公寓中。所有餐饮、器具、刍秣、布署须要无不齐备。到了明日,大司农偕和仲辅导翻译前往欢迎。

  于是决定日期,在明岁元月下旬进行,一切由司衡羿和逢蒙去预备。到了当年,各样都已未雨绸缪好了。选一块平原旷野之地,在高高的处造了一座校阅台,请帝尧和各大臣居处。第一、二、八天,检阅车马。共有车一万余乘,马四万余匹,车皆坚致完整,马皆高大肥壮。第四、八天检阅武器。刀、矛、戈、戟、弓、箭之属,不可计数,大概可分配数十万人之用。十余年来司衡羿苦心经营,修整添备。这几个战表,亦真可观了。第六、一周考试阵法。原来古时阵法,起于黄帝时候的风后。他著有《握奇经》一书,虽则一身数百字,然则后世兵家都信教他。所以当日所布的战法,亦不外乎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那三种。不过教练得不行领会,步伐整齐,进退坐作,一丝不乱,而且转移错综得可怜微妙,如此而已。第八、九、十日,比较射箭,亦是一律精熟,箭箭中的。大家一概称扬司衡的业绩。逢蒙在旁听了,心中真的悲伤,暗想:“那种全是本人的功劳,现在清一色归功于羿,给自家平时陶冶的功绩,一概抹煞,未免可恶。正应了孔壬那日的话,羿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出头了。”想到那里,闷闷不乐。

  一日蒙受那种鸟类,老臣一箭射去,哪知那鸟儿竟衔着箭反射过来,幸而老臣那时已知避箭之法,慌忙将身一偏,未曾给它射着,却不料足旁有一老树根,被它一绊,随即坠于地上,同行的人看了,莫不大笑,因而又给臣取一个名字,叫作坠羿。

  那渠搜天皇同来的有四个官员,数十个从人,三百个兵士。一部留在饭馆中,其他都趁着圣上由大司农陪着,一径向朝堂而来。到了大门口,傧相大司徒早在那里迎接。帝尧冠冕整肃的带了群臣亦迎出来。羲叔做牵线,两边会合过了,然后相让进入,每到一门,必让渠搜国先行。到得内朝,东西两旁都有阶级。尧是主人,从东阶上去,渠搜国是宾,从西阶上去。进门之后,由放齐赞礼,宾主交拜,再由傧相引宾主就位。宾的位次是坐北朝南,主人的位次是坐东朝西,其他官员均由和仲指导,分坐在宾的旁边。帝尧的地点官,则分座在帝尧的边缘。坐定之后,先由帝尧开言,感谢她不远千里而来的深情及慰劳行程的麻烦。然后渠搜太岁回答,说些仰茂羡慕的套话,又感谢招待的盛礼。这几个都是中文,由翻译神话。停了一会,宾起告辞,主人拜送于大门之外,依旧是手拉手谦让而出。第一幕大礼,总算告成了。到了明日,帝尧指点群臣前往商旅中答拜。那一个礼节亦不大概,可是渠搜皇上是主,帝尧是宾,换了一个身价就是了。

  且说治兵之事,至此正要终结,只见羲叔向帝尧提出道:“臣等一向听说,司衡和逢蒙的射法都是千秋绝技,但平素未见他们射过,现在趁此较射的时候,可不可以请帝命他师徒二人比校四遍,以尽余兴,臣等亦可以增广眼界。”本田听了,无不赞成。于是羿和逢蒙,各携弓箭,来到广场中,比起射来。第三遍比远。在五百步之外,立一箭垛,垛上画一鹄鸟,鸟的两眼用革命涂着,以射中两目者为胜。羿连射三箭,都通过鹄眼,细看只有一孔,并无第三个。逢蒙连射三箭,也是如此。大千世界无不喝彩。第二次比力。拿了十块铜板,都是厚约一寸,放在五十步远的地点,羿一箭过去,十块铜板一齐穿通。逢蒙亦是如此。稠人广众看了,无不昨舌。首次比巧。相去百步之远,立一根方木。木上放一个鸡卵,卵上又放一块细石,羿一箭过去,小石不知何往,不过鸡卵丝毫未动。逢蒙一箭,也是如此。稠人广众看了,佩服之极,拥着他师徒二人,称颂不置,把个逢蒙乐得来口都合不拢。忽然看见远远来了一群人字式的大雁。逢蒙立取出三支箭来,指着鸿雁,向稠人广众说道:“我要射左侧一行首先、二、多只的头。”说着,那三支箭如连续一般的上去,那三只鸿雁,一只只连翩掉下来。早有战士飞跑过去,拿来一看,果然都中在头顶。大家一概称誉逢蒙的射法,以为独一无二。

  后来臣东跑西走,经过的地点重重,却从不曾再看见它过,不料此地亦有。但是鸿超这一个亏,比老臣当日更吃得大了。”帝尧道:“鸿超那时,不知危险怎么样,朕且去看她一看。”说着,即向前方而来。

  到了第四天,帝尧命大司农前往,敦请渠搜国君来行飨礼。

  原来逢蒙那种射法,不是羿所传授,是得之于从前的师傅甘蝇,后来又刻意研练,才能有此,就叫作连珠箭。今朝特有卖弄,以博芸芸众生夸奖。那知老将羿见了,顿觉技痒不禁,起来说道:“果然是好射,可谓青出于蓝了。老夫亦来射射,如射不着,请各位不要见笑。”芸芸众生看那鸿雁时,已与过去大大差别了。此前是整齐的,现在失了八只,惊恐之余,东逃西窜,无复队伍容貌,而且那飞行亦较以往为速。只见老将也搭着三箭,一齐向上射去,一东,—一西,一南,同时出现,五只鸿雁亦同时掉下来。兵士跑去取来,亦都是中在头顶。

  只见许四人,团团将鸿超围住,看见帝尧到来,都苦恼让开,鸿超亦站了起来。帝尧看时,只见他左眼已成一个窟窿,流血不止,原来箭杆虽已拔出,这几个箭镞却留在里面,群医正在聚议,要想设法取它出来,不过一贯取它不出,不免相顾束手。在这几个空子,忽然有一个军校,是近地方人,他前进献议道:“某听到说,前边村中,近来来了多个神巫,医术万分灵奇,何妨请她来探视吧。”帝尧听见了,就说道:“既然如此,朕等就过去呢,汝可先去布告。”那军校领命而去。

  堂上阶下,都布满了乐器和乐工。渠搜君王到门,帝尧仍然冠冕地欢迎。里面地方既广,宾主席次,相离甚远。坐定之后,每献上一项菜来,帝尧必定亲自到庭,向宾再拜,宾亦答拜。

  稠人广众喝彩之声,恍如春雷一般,都说道:“究竟是老将,手段更为抢眼。”这一句,直把逢蒙惭愧得无地缝可钻,恨不得立时将羿杀死:“因为他特有胜过我,要压我的头;又恨他神秘藏着他的本领,不肯尽传授自己。”正在忿恨的时候,老将羿是天性爽直的人,以为那种相比,不过玩玩的事务,丝毫从未有过介意;便是人人,亦未曾留心,唯有帝尧,看见逢蒙的面色,已经有几分觉察了,忙用好话,将逢蒙着实称扬了一回,随即论功行赏。逢蒙平时训练之功,赏赐亦更加降价。那治兵之事,即便了结了。

  那堂上阶下的乐工,就吹吹唱唱,奏起一套乐;每斟三次酒,亦是这么。可是那献上来的莱,都是全身的牛,全身的羊,全身的豕,只赏心悦目看,不可以吃,就是一侧所放的蔬菜等类,亦都是生货,不吃的。酒是生水,饭是糙米。古人飨礼,大约如此。

  大概言之,与膝下祭神一样,可是借此行一种礼节,注明敬意,并不是志在埔啜。三献三斟之后,赞礼者又高歌礼成。然后Honda起立,由傧相指导渠搜皇上和总监,到别室之内,更换便服,又引到一室,乃是饮宴之所。那室中的布置,又是例外了。宾主席次相连,就是官府相陪的席次,亦同在一处。那时帝尧亦换了便衣,过来照顾。

  那渠搜国王身材高大,高颧隆准,深目虬髯,眼珠微带碧色。就是他七个左右状貌亦大约相同。帝尧深为惊异。坐定之后,上酒上莱,这酒莱都是足以吃的了。那么些叫作宴礼,是以联络心理为主的。当下帝尧就问渠搜天皇:“这一次走了几日?”他答道:“约走了四个月,因为山路太多,交通不便之故。”后来又谈到危机四伏的事务,渠搜始祖道:“小国当时重伤不校后来知道是天朝一个神仙,将它射下九个,方才平定。

  小国王民上下,无不景仰之至,所以寡人此来,一则观光上国,二则亦想瞻仰瞻仰那位神人,不知现在哪个地方?”那时老将羿正在第四席中坐着,帝尧就随手指道:“就是那位老将。”渠搜国君一看,忙参加,向老将羿连连稽首,口中不住的叫道:“哈纳答依希谷六利!哈纳答依希谷六利!”后来问翻译,才了然是“佩服之至”的情致。当下老将羿答拜了。帝尧又将老将的年华功绩,略述五次,渠搜主公益发佩服。

  酒过两巡,大家不论议论,帝尧问起那边的风土情况。他说:“那边天气尚好,农桑之事亦兴,居民也有些兼营畜牧的。”后来问到物产,他说:“国内有一种兽类,名叫(鼠勺)犬,亦叫露犬,有翼能飞,喜食虎豹。”我们听了无不称奇。后来又谈到邻国,他说:“南邻有一个大夏国,西邻有一个沃民国,地点都是大的。不过,大夏皇上狡诈而贪,寡人之子仁而庸。

  寡人死后,不免受大夏国之欺,到那时候,天朝天皇如能赐予帮衬,寡人死且感谢。”说罢,便再拜稽首。帝尧慌忙答礼,并加以安慰。宴礼既毕,渠搜天子深深感谢。又住了二十多日,遍地游遍,方才起身归国。他所带来的,是毛皮之类,帝尧回赠她的,是币帛之类,价值充足之重。又叫和仲送他一程,方才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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