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鸿濛氏被囚,第九十八章

  说相柳。自从共工氏孔壬叫它做留守之后,依了孔壬所教学的点子,自己打埋伏起来,豢养一班凶人替它在外边拔取百姓中肥胖的人,供它的霸占。一面又心口不一,对于那瘦瘠的全员施之以慈惠。或者助之以口粮;或者就从肥胖的国民身上,敲诈些出来,一半拿来饱自己的肚腹,一半分给他们。自己认为可以帮忙弱者了,其实何尝真个有尊崇弱小人的动机?不过想养他们肥来,供自己的兼并就是了。而且藉此表里不一,可以赢得一般瘦瘠人的讴歌,以遮掩它择肥而噬的残酷阴毒。所以几十年来,远方之人,还不甚明白相柳之底细,以为只是是水神孔壬的官吏而已。它的估计亦可谓巧了。但看到它几十年来身躯既长且粗,膏油满腹,就足以精通吃人的多。

  且说立春融解之后,相柳尸身已整整表露,秽气不作,而血腥仍烈,一半是自然的血腥,一半是血腥。文命带了人人,细细一看,真是怪物,其身之长,足有千丈。九个头纵横散布在四处,面目凶狠可怖。竖将起来,它的莫大亦总在一丈以上。

  且说文命跨在苍龙背上俯首下视,但觉左右内外,万山迎送,一一的都向上边过去。陡然忽见一条匹炼横亘在前、那龙身就向那匹练处渐低下去了。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水流。过了河流之后,龙身愈低,上边的房屋庐舍历历在目。逐步连人声亦听见了,只觉有人大呼道:“乘龙快婿到了!大家快来欢迎。”那时苍龙已降于地面,文命跳下龙背,一看原来落在一片广阔原野之中,大声呼叫的就是九尾狐所化的老者。前边却站着诸多衣冠济楚的人,九尾狐先上前,向文命拱手道:“崇伯居然光降敝国,荣幸之至!”正说着,又来招呼真窥、横革等。

  到了前天,文命等再到国内,将此法告知郎君国人。他们都谢天谢地得要命,说道:“果然如此。诸位对于敝国真是天高地厚之恩。但是茫茫大海,相去千里,如何来往?敝国人寥寥无几航海之能,还请各位始终玉成其事。”文命道:“这几个当然。

  后来孔壬革职跑了回来,与相柳同处。孔壬虽则是个圣上,相柳虽则是个臣子,然则相柳何曾将孔壬放在眼睛里?孔壬心急火燎,亦只好低首下心,用他巧言令色的长技,以取悦而取容,到亦相安于无事。那时相柳的势力愈扩愈大,从来达到白于山相近。正是那儿文命等所在之地。

  周围约百里之内,随地都成源泽,泽中积储的,都是它的血液。

  那时四个人亦已经下车,正在搬运行李。九尾狐忙叫他自己的人来代搬,搬完事后、科车与苍龙仍复升往北而去。

  不过某所虑者:女生国那方面是或不是允许,且待去问过了再说。”这男人国人道:“她们一定情愿的。那样世界间的大弱点,难得有各位大发慈悲,愿我们成了亲人,岂有不答应之理。”

  那相柳原是个有来头,有修炼的灵祗。它于千里之内的工作都能看见,都能知晓。孟门、壶口两山开通时,它已向孔壬说道:“不对。文命那小儿,居然有本领把孟门、壶口两山开通了。难保他不溯流而上来和大家作对。”孔壬听说,忙道:“如此怎么样好?”相柳道:“不打紧,某有九谈话,一条大尾,足以应付。包管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五个,死一双。君主,你且看吗。”孔壬听了,自然放心。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鸿濛氏被囚,第九十八章。  现在虽已与雪水融合,可是它的血腥仍在。文命看到此间,真无办法。后来控制,只可以埋掉它就是了。吩咐众人先将它的遗体解作数百段,再掘地二丈四尺深,将遗体一排一排的横列起来,又将九个头亦扛来一齐埋下去。又防恐它后来尸体腐烂起来,膏脂流溢,地质要松,秽气依然要出去,于是又叫工友到四处挑了泥,重重的在它上面堆起,足足堆了三重,方才放心。

  那里早有涂山候派来迎接的自行车六七辆,列于道左。九尾狐又上涨向文命道:“客馆早已备好,请到客馆里去睡觉吧!”于是文命等五人一头上车,径向客馆而来。文命在车中细看,沿途景色,清幽美观,不觉叹道:“江南青山绿水真是不恶!”正在想时,忽觉车行渐缓,原来已到山坡之上。两旁修竹幽篁,越显得不是嘈杂俗境。到了馆门,车轮甘休,文命等种种下车,寻觅九尾狐,已不知所在。但有七个衣冠济楚之人,在前边车上下来,上前招呼。

  文命道:“但愿如此最好。”于是回到郊外,就遣黄魔、大翳二天将到女孩子国去,文命并教他们怎么着措词之法。二将承诺,凌空而去。

  一日相柳又向孔壬道:“文命那小儿竟来了,现在已侵袭我国的国内。他带的人不少,丰盛自己饱餐呢。”

  那相柳的业务,才算了却。

  文命细问它们姓名,履历,才知道一个是上医务卫生人员,一个中医务卫生人员,是涂山侯差来接待的。他们四个又吩咐从人将行李搬进去,又邀文命等入内。文命细看那馆中铺陈结构,朴而不俗,简而不陋,恰合自己的旨在。未曾坐定,就问那上医师道:“刚才一位白须老翁哪个地方去了?”上医师道:“这是圣上的远祖呢,大家都叫她老祖宗,时隐时现,神灵非常。本次意想不到降谕于敝太岁,说道:‘你有两女,都是非凡人,我已代为物色到一个佳婿,就是当今圣国君叫他在那边治水的崇伯,你看哪样?’敝君主道:‘能得这般,还有什么说?只恐圣朝重臣,不肯俯就如何呢?’老祖先道:‘是天缘。我去提亲,不会不成事。’过了几日,又降渝道:‘崇伯已经允许,你们赶紧准备房屋,崇伯就要到此地来就亲呢。’敝皇帝答应了,就在此间建设房屋,安顿一切。后天清早,又降谕道:‘崇伯明天必到,派某人某人同去,迎接招待。’某等听了,就趁早它前来。不多时果见崇伯白天而下。此刻开创者想来又隐去了。”

  那里孩子他爸国人感激文命等之盛情,送来饮食礼物,源源不断。文命等静待好音。哪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过了大半日,不但文命等疑虑,连甲午、由余等天将也难以置信起来,说道:“此地到女孩子国至多可是千余里,照大家飞行的快慢,不消半个日子,何以此刻还不转来呢?”伯益道:“女人之性质,多疑而寡断,几乎一时决定不下,所以二将只好在那里等候。”我们一听,这话亦有理,就大意,且再静等。

  孔壬道:“大家怎么对付他?”相柳道:“且等他们再靠近些。到了骨干适当的地点,我若是把自家的肉身,四面围合起来,一绞,统统就绞死了,怕她怎么着?”一面说,一面将人体骤然耸起,离地足有七八十丈长,然则它的大半截尾巴,仍旧蟠在地下。那种形态,孔壬是看惯了,绝不为奇。

  后来那块地方附近,终是含有血腥的臭气。无法生五谷,却生了很多大竹。就是它周围地点亦多源泽多水,水中亦含有血腥气,人不可能饮,因而人民亦不敢来住,几百里之地,除出竹树以外,竟绝无人烟。那埋相柳尸身的地点,非凡隆高,后人就在那上头筑了多少个台:一个是姬夋之台,一个是丹朱之台,一个是帝舜之台,供奉他多个人的灵位,作为镇压之用。那是后话,不提。

  文命道:“贵国一切大政亦惟老祖宗之命是听吗?”中医务人员道:“小事不来管,大事他自然来降谕。在此之前敝国本在淮水中流,有一年老祖先传渝说道:‘必须搬到此处。’后来果然淮水泛滥,旧地已接近陆沉了。”二人正在谈时,真窥、横革等已将行李布置妥帖,也来陪坐。

  哪知等到第两日,仍不见归来。庚午向文命请命道:“某看那事必有蹊跷,黄魔、大翳二将毫不会这么误事的。就使女性国人一时决不定,亦不妨先回报信,何以似石沉大海啊?容某前去看望三次,何如?”文命答应。

  那相柳耸起空中之后,睁圆了十三只大眼向南一望,忽而之间又降下来,蟠作一堆向孔壬说道:“怪怪。

  且说文命自从掩埋了相柳尸身之后,就命令拘捕孔壬,悬有重赏,务期获到。一面仍率领人们向北南探访河道的基业。

  与二医务人员攀谈,稳步说起这一次姻事。文命主张媒妁不可无,六礼不可废。现在一礼尚未备,先将媒妁定了。之交做了男媒,上医务人员做了女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那五礼,由媒妁与女宅商酌,但备礼节,勿尚繁文。对于时间一层,尤须节省,不可迟延,因为受命治水,现任甚重,请求女府原谅。

  辛丑绰了大戟,凌空而去。刚到穷山紧邻,只见空中站着一个尚未头的人,一手拿了一张盾,拦住去路。庚寅心细,一想以此鬼怪决不是好惹的,不要就是太真内人来说的什么刑天氏吧?且慢和她角力。便客客气气地问道:“某与足下素不相识,并无仇怨。足下现行拦截某的去路,不知何意?”只听到那没头的人从他颈腔里暴发一种声音道:“我姓夏,名耕。请问您现在到哪儿去?”

  都退出我的境界了,不知何故?我看他手下必有能人。”孔壬听说,不禁担起忧来。相柳道:“怕他?料想她们唯有退去,决不敢再进入。

  一日,行到一处,忽有人来报说:“孔壬已寻到了,他在北方。”文命道:“为啥不拿来了?”那人道:“他有蛇妖爱戴,所以不敢拿。”文命诧异道:“相柳已死,还有何蛇妖?”

  当下之交与上医务卫生人员领了那番意旨,就同车向涂山侯宫中而去,中医师亦告辞去了。

  戊子道:“某到女孩子国去。”夏耕又从颈腔发出声音问道:“去做哪些事?”丁亥便将原由说了。那夏耕道:“我了解你们是偷偷摸摸,有那种事,所以在此伺机。你给自己快回转吧,不许你到女子国去。”说着,两手将戈盾一扬,做了一个示威的规范。壬子此时不禁恼怒起来,但是照旧按住,再问道:“某到女子国去,为她们和先生国作合婚配。从此将来,一个无夫而有夫,一个无妻而有妻,亦是小圈子间一桩美事。不识足下怎么反对到那般,特地来拦阻我?”

  怕什么?”

  那人道:“的确有蛇妖。小人当日奉令之后,四出打听,知道孔壬在南部还有一个巢穴。料他要么逃到那边去潜伏,所以假扮商人,前往侦察。但见那面一座庄园,园中有一个台,四方而什么高,与平常百姓家差别。仔细打听,才知道就叫共工氏之台,的确是孔壬的又一巢穴了。小人又多方道听,知道孔壬造此台已有十余年之久。此前有一年,不知缘何,孔壬忽然跑到此地来住,听说是和相柳闹翻的缘故。后来相柳也跑来,像个要和孔壬相斗。大家认为相柳那种怪物,又是那样大的身体,孔壬什么地方敌得住呢?不料相柳刚来之时,水神台下忽然窜出一条黄蛇,并不甚长,满身斑斓如虎文,直上相柳之背,咬住了相柳之头。相柳那时一动也不敢动,大呼饶命。然后孔壬才出去与相柳立定条约:要它宣誓从此之后不得再有侵略之事,相柳一一答应,那黄蛇才不咬了,饶了相柳之命。从此之后,相柳照旧和孔壬要好,可是再不敢到共工氏台来了。那就是相柳和孔壬的一段故事。”

  那里文命与国哀等便来计划房屋,预备迎新及结婚之用。

  这夏耕听到此句,就像是越发震怒,颈腔中发出的动静愈响,说道:“那种男女配偶的工作,本来都是狗屁不通的哪些天帝弄出来的。当初混沌初分的时候,在天上开了一个议会,商讨创造人类的业内。大家那党已经主持人类可以制作,但须一律平等,万不许有何样男女之分,致未来有各样之弊。哪知东皇太一不听,反发出顶尖邪说,说道:‘天地间有了儿女,才有欢爱之情,欢爱之情充满于宇宙,才方可算得一个社会风气。’岂知弄到后天,欢爱之情变了一种愁惨之气,男子求不到女人,女人求不到男子,由此而幽忧成疾,或自杀的,不亮堂有些许。男子娶了一个不如意的妻,妇子嫁了一个不得志的夫,因而而反目争闹,或幽忧致死的,也不精晓有微微。还有男子早已娶了妻,女孩子已经有了夫,忽然看上了一个其余孩子,又去和他私通,妻之外更有妻,夫之外更有夫,因此而相妒相仇相杀的,又不晓得有微微。就算不如此,有了两口子,就无法随随便便,妻恋其夫,夫恋其妻,人生多少大事业,都就义于家室系恋之中;人生多少重负担,亦都增添于家室系恋之中。所以家室之味,总是先甜而后苦;夫妻之味,亦一连先浓而后淡。若是没有男女之别,就从未了夫妻之制,一切扰攘、纠葛、苦痛,统统可以化解,岂不甚妙。所怕的,就是无法添丁,人类要断种绝代,如此而已。现在大家革命,要将此前的各个旧法一概革除,另易以大家的主意,大家的学说。生育之道,不必用男女
天上一位女神叫作女歧氏,无夫而生九子,就是我们这些思想之能举办者。大家请女歧氏将此格局传布到下界,创制一个妇人国。又苦心孤诣,弄到了王孟一班人,使他们男子也能生产,创设一个爱人国。千百年以来,功能都已明朗了。大家正想拿那些方法主义推行到全世界去,免除人类的疙瘩、打扰、伤心,让我们看看,照旧大家的这几个措施和理论好?如故狗屁不通的天帝的旧主义好?现在你们倒想设法使她们同盟起来,反对大家的方针,破坏大家的学说,我能饶你吗?你快给我滚回去,免得讨死!”

  正说之间,只见东方空中有影子飞翔而来。相柳笑道:“他们来送死了。皇上,你且看呢。”孔壬将头一抬,果见空中来了四人。一个手持双锤,一个手执大刀,一个手执两锏,一个手绰大戟,正是黄魔、大翳、乌木田、丁亥四员天将。他们劝文命退到白于山之后,就分作两队,一队是童律、狂章、繇余、兜氏、犁娄氏、陶臣氏五个保证着大千世界,防止意外;一队是黄魔等四将,以及乌涂氏、新郑、章商氏、鸿濛氏多少个半从半空而来,半从违法而来,以探新闻。不期给相柳看见了,不等黄魔等到前面,凌空一跃,就向四员天将窜来。甲午、乌木田看它来势凶猛,叫声不佳,急忙向上一飞,未曾被它随着。

  文命听到此,便和伯益说道:“怪不得相柳这些逆妖肯受孔壬的通令,原来有怎么样一段故事啊。”伯益道:“这条黄蛇小能制大,难道比相柳还要厉害吗?”文命又扭曲问那人道:“现在怎样呢?”那人道:“小人自知道那番情景之后,再细小打听,才晓得孔壬果然躲藏在里面。小人便想走进来擒捉,哪知一到园门口,只见那台下果然有一条大黄蛇,昂着头,向着南方,像煞要冲过来的真容。小人吓得匆忙退出,由此连夜赶来禀报,央求定夺。”文命听了,慰劳了这人几句,叫他出外休息。

  但见那所客馆,后面是五开间,兼有耳舍,前面一个大院落,再前面是七开间,后边又是一个大庭院。五开间东首,并列着一所房屋,亦是五大幅度。前面仍是一所花园,五开间西首,并列着亦是五开间,后边隔着庭院,乃是浴室、炊室之类。文命相度了一转,正中五开间,当然是致敬的礼堂。后边七开间,当然是新房。东首五开间,就请之交、竖亥等多人住下。西首五开间,可以宴乐宾客。

  说罢,又扬起戈盾,示威了一阵。甲午听了一想,他口口声声反对天帝,一定是太真爱妻所说天上革命的那位魔君了。

  黄魔性急,大翳大意,想乘此时打它弹指间。一个擎起大刀,一个举起双锤,望着相柳就斩就打,不料相柳力大嘴多,一张嘴衔了大翳的大刀,两张嘴衔了黄摩双锤,另有六出口将长舌一伸,想来钩吞。相离不过咫尺,危险非常。二将忙弃了兵器,飞身逃命。相柳不可以升空,也不追赶。

  随即与公众磋商,隤敳道:“某看,且将治理之事暂且搁起,先去巢灭孔壬为是。他启动养了一个相柳,已经涂碳生灵到这么!如果再养起一条黄蛇来,后患何堪设想?古人说,‘为虺勿摧,为蛇将奈何’,现在已为蛇了。为蛇勿摧,为蟒将奈何?”斯佳能听了,都赞成这话。不过,想起相柳那样厉害一个怪物尚且为那条黄蛇所制,那么那条黄蛇一定是不易于擒治的,由此大家又免不了踌著起来。

  正在分配的时候,猛见空中落下四个人,竖亥出于不意,不禁惊呼起来。文命一看,原来是丙戌、黄魔、大翳。慌忙问道:“汝等何故来此?”丁亥道:“自崇伯动身之后,老婆便饬人来召某等四人前去。那时妻子正在昆仓山,某等就到昆仓山去拜见。妻子道:‘淮水怪巫支祁父子多个神通颇大,不可轻视,汝等要求小心!’说罢,赐我神霄宝剑一柄,叫大家团结一心除妖。金母又命侍女拿出一根小小铁练来,及一个小金铃,吩咐某道:‘你和她征战之时只须如此,就可成擒了。’又说道:‘巫支祁虽可恶,不过亦是命局使然。况且他修炼几千年,才得有那种本领,亦是大不行。汝等即使捉住她,府体上天好生之德,向崇伯陈情,不要处死他,但将此铁索锁住,镇压他在私自,使她自此不可以为患就是了。’老婆和金母说到此地,某等拿了物件正要拜辞,内人又说道:‘崇伯此刻在涂山就姻,已为巫支祁父子所注目。那边是她势力范围,深恐他暗中滋闹,汝等可前往尊崇。’某等遵奉爱妻之命,所以寻来。”文命听了,刚要开言,黄魔、大翳二人忽从身畔取出无数宝物堆在席上,说道:“那是金母和爱人叫某二人拿来送与崇伯作礼的。”文命听了,益发感激,就倒身向天堂稽首致谢。

  果然如此,不可轻视,且回去再协商吧。

  那时乌涂氏等四员地将恰从地下钻出,看见那种场馆,忙用兵器向它尾巴上乱刺乱砍。哪知相柳毫不在意,一无重伤。

  黄魔道:“怕什么?大家只管去。果有困难,夫人必定来帮助。”大千世界一听,都以为然。于是立时拔队起身,径向北方而行,由前此来告诉的那人做向导。看看就要相近了,七员天将,七员地将联合来见文命道:“孔壬的那条黄蛇,究竟不明了哪些一件东西?请崇伯和丰田(丰田)暂且在此驻扎,勿就身人重地。容某等十几个人先去试探后,再定行止,以防危险。”文命点首允许,并交代小心。十多人半由空中,半由地中径往水神之台而来。鸿濛氏向章商氏等道:“上次诛戮相柳,大家七将或多或少业绩未建。本次务须拼,立些功劳才是。”章商氏等都道极是。

  那时天已渐黑,之交和上医务卫生人员八个媒的归来了,报告文命道:“涂山侯之意,妇道从顺为主,崇伯如何吩咐,决定遵命,绝无异言。”于是商定:纳采与问名同在一日。纳吉与纳征同在一日。请期一日,迎亲一日,名为四天,却是接连下去,次日是戊日,再一次日是己日,再度日是庚日,再度日是辛日,决定辛日成婚。竖亥是韬光敛迹的人,听到那里,颇觉猜疑,就问道:“婚姻大事,百年好合,选取一个好日子。现在这么草草,未免太不尊重夫妇之礼了,如故请教卜人拔取为是。”文命道:“合婚择日,自是正理。可是全球事有经有权。我后日撇下任务,偷得空闲来办此事,以愈速为愈妙。只好从权,不可能守经了。

  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明日某有四个同伴经过此地,足下看见吧?”夏耕道:“那多少个是您的伙伴吗?

  忽而之间,将身体压下,俨如九华山压顶。幸喜四员地将有地行之术,向地下一钻,未曾压着。相柳忽又掉起它的大尾,尽力向地上连击,顿然地陷数丈。那时四员地将在地中猝不及防,底部都被打伤,只得负痛逃回。这时丙戌等四员天将也回到了。

  到了台边,向地点一望,只见七员天将,早已在上空了,各执兵器,迟迟不敢下击。那条黄蛇色如黄金,蟠在台下,昂着头,向空中喷洒毒气。陶臣氏道:“大家趁这条蛇的不备戳它几下啊!”大千世界赞成,于是各执兵器向上边乱刺乱戳。那黄蛇正在抵御上边的天将,不防患上边有人统计,顿然腹部受了伤痛,疾忙低头向上面一看,又喷毒气。七员地将急急躲入地中深处。那黄蛇犹是低了头,一面喷毒气,一面找寻。上边的天将看它如此,知道上边地将已在这里入手,猛然的从空间如电一般的下去,七般兵器齐举。黄魔的大锤,恰好打在蛇头上,打得一个面糊,霎时死了。

  况且我看天下的人夫妇合婚,哪一个不选吉日的!不过结果,是或不是一律都可以同偕到老,相敬如宾?其间中道仳离,脱复反目标正不知多多少少!照这么说起来,合婚择日亦未见靠得祝我现在处变从权,求我心之所安,就因故合乎天理之正。日子就使不吉,亦可化而为吉,何必拔取呢?”竖亥听了,无话可说。

  可恶之极,一点本领都并未,反庞然自大。问他说话,一句没有应答,兜头就是一锤,举手就是一刀,那种人如此无理,早被我砍下了。你和她既是一党,料想不是好人,快给我滚吧。”说着,提戈作欲击之势。己丑不可能,只得退转,将刚刚事态说话统统告知文命。

  告知文命,说那相柳真是立志,某等都失利了。文命大惊道:“那么哪些?”黄魔、大翳道:“某等军火已失,没有战斗力了。只能去求老婆,请崇伯暂在那里稍待,某等去去就来。”

  七员地将也从地下出来,看见了,大家都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一个脓包,不禁打的。我们以往还道它有何厉害,小心谨慎,真是见鬼了!”说着又各执兵器将蛇乱砍了四遍,便到台上来寻孔壬。

  那时涂山侯早已叫人馈粟馈肉,并叫她的庶官不时来服侍,礼意优渥之至。到得次日深夜,之交和上医务人员就到涂山侯处行纳采之礼。下午又去行问名之礼,才精通涂山侯的长女名叫娇;次女名叫攸。再过一日,中午行纳吉之礼,文命性不爱珍宝,素无存款,又在客边,正苦无以为聘,忽想到金母及云华妻子的贺礼,恰恰好用以为聘。于是取出来一看,无非是火齐、明珠、白璧之类。内中有一根犀角,光泽可爱,文命留下,打算以后制成一带,以记忆佩服瑶池西姥和云华老婆的人情。

  文命听得黄魔、大翳二将失陷,至极令人担忧,说道:“那么什么样呢?”丙申道:“某看此事事关重大,唯有去求内人之一法。”狂章、童律等四将传闻黄魔、大翳被擒,个个切齿忿激,齐声道:“料想他不过是个无头狂鬼,有哪些本领?大家四个先去和她拼,拼不过,再求爱妻不迟。”丙申听了,仍是动摇,说道:“并非自己胆怯,因为太真爱妻说过,天帝打平他们,尚非易事,何况我们?所以我看总以慎重为是。”

  文命答应,二将就御风而去。

  那孔壬正在台上和太太闲话,猛见天上有五个神人和他饲养的黄蛇周旋,已知道有不妙。后来蛇打死了,地下又钻出多个旁人,更觉凶多吉少,料无生理,就想往台下一跳,图个自荆被她妻妾拉住,劝阻道:“横竖是一个死,与其前几日死,还不如未来死,乐得多活几日呢!”孔壬一想不错,就不想寻死了。

  其他统统作为聘礼送到涂山侯处。如此仙家至宝,稠人广众目所未见,真可谓绰绰有余之极了。再过一日,之交与上医务卫生人员又到涂山侯处行请期之礼。真窥、横革、国哀、竖亥等则摆放预备,辛勤之至。

  哪知大千世界正在说时,陡见一个无头而手操戈盾的人已立于面前,颈腔中暴发大声道:“哪个敢骂我无头狂鬼,真烦人已极!”说着,举起大盾,早把狂章、童律、由余、乌木田四将一卷而擒之。指着辛巳道:“你这一个小贼还乖巧,我不来拿你,你须求如何妻子,即便去求。我对于狗屁不通的天帝尚不怕,怕什么内人孩子他娘!”说罢,马上不见。

  那里文命与稠人广众正在协商一切,忽见腥风阵阵扑地而来。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七员天将、七员地将上得台来,孔壬强作镇定,佯为不知,满脸笑容,恭恭敬敬的迈入迎问道:“诸位何人?光降寒舍有什么见教?”原来十三个世界将都是不认得孔壬的,繇余先问道:“你就是孔壬吗?”孔壬一听,知道她们都不认得自己,遂从容说道:“诸位所寻的孔壬,就是过去做过水神之官的孔壬吗?”大千世界道:“是的。”孔壬道:“他刚刚到北山访友去了,诸位有哪些贵事,可和某说知!待她再次来到转达就是了。”

  古人婚礼是在夜间的。那日酉刻未来,文命穿了吉服,驾了彩舆,亲自执御,由媒妁领导,径到涂山侯宫室里来亲迎。

  文命等那时真怕极了,暗想:“在此间说话,他什么会分晓,而且其来无迹,其去无踪。天将六员被擒,正不知吉凶祸福,云华老婆那里到底要不要去求呢?”大家都是这般寻思,面面相觑,默默不敢出声。忽然只见大海之上有多少个戈装银甲之人各跨白龙而来,大家进一步惊疑,不知她是何来历。刚要动问,那三人已下龙来,到文命面前行礼,一面说道:“此处不宜再住,请崇伯作速动身,跟某等来!”说罢,即忙旋转。

  童律大叫:“不佳!相柳来了。请崇伯与公众作速退避。”稠人广众听了,正拟后退,庚午忙道:“相柳那妖来得什么快!退避是相对不及的。崇伯身边赤碧二珪是个宝贝,快拿来交给某,或者还是可以够抵抗一下。”文命忙将二珪取出,递给辛亥。说时迟,那时快,相柳早已直扑中军径向文命而来。那身子所过被它高于的,不可胜举,非死即伤,九个银元已早到眼前。

  伊川问道:“汝是何许人?”孔壬道:“某乃孔壬之弟孔癸是也。

  前边一个彩亭,里面安着多只白雁,用人夫抬着,一同前行。

  文命要想问他是何等人,那七个已跨上龙背,回头连说“快跟某来”!文命等都弄得莫明其妙,但察其意不恶,只得一齐亦上龙背,跟着那五人的龙,浩浩淼淼,直向北去,其激如矢。约有多个多日子,到得一座大山方才降下。那三个人重新上前,向文命行礼,一面说道:“此地可以畅所欲言了。”文命问她们姓名,原来一个是西天吴,姓祝,名良。一个是西海君,姓句,名太丘。文命向他们感谢,并且问为啥原故,到此地才足以畅所欲言。祝良道:“那边万里之内,纯是彼党的势力范围,如有言谈,必定为他们所听到,深恐误事。到了这里,彼等耳目已不可以及,所以可倾谈了。”

  戊午接了二珪,忙向相柳一耀,只见两道亮光,如霞如火,如雪如银,直向相柳射去。这相柳十五只大眼,顿然眩瞀看不明了,不觉纽转身躯向后一退,重复昂首再进。丁未急将二珪再连耀几耀。相柳知道不可以赢球,只得退了转去。文命等检点芸芸众生,大临、国哀、仲堪、季仲、横革、庞降等,都受侵蚀。

  诸位究竟有什么贵事,尚希见教!”黄魔道:“令兄身犯大罪,某等奉崇伯之命来此捕拿。现在他确在北山吗?你不行扯谎。”孔壬道:“确在北山,怎敢扯谎!”乌木田道:“既然如此,大家到北山去寻拿呢,料他插翅也逃不去。”孔壬道:“是啊,他身为当道,犯了大罪,既被捉拿,应该束身自己报到,才不失大臣之体。岂可逃遁以重其罪呢?就使家兄果然要逃,某亦只有劝他自己投到的,诸位放心。”说罢,又说北山朋友住在山中第三弯,第五家,朝南房屋,其人姓赵,门外有两颗巨大的枣树,诸君去一寻,就可寻到了。大千世界听他说得那般确实,并且义正词严,不觉一律动听满足,当下和他行礼而别,自向东山而去。

  到殿下车,媒妁先入内通报,从者将两雁取出位于正殿下边。

  文命道:“到底夏耕是个什么怪物?神通有诸如此类之大,是还是不是就是天上革命的刑天氏?”祝良道:“他不是刑天氏,却是刑天氏的死党。当初天空第五次革命时,他亦是最剧烈之一员,不过论到神通不及形天氏,所以刑天氏是首,他照旧从。”

  其他死伤的,失踪的,约有七八百人。辛卯向文命道:“照此景况,在那里还不是善地,难保相柳那妖不随着再来。请崇伯率Jeep作速退后。且等妻子来,再作计较,某等在此断后呢!”文命依言,与人们逐步滑坡,直退到壶口山类似才止。

  那里孔壬看见大千世界下台去了,便向她内人协议:“我顾不得你们了。好在帝尧宽仁,罪人不孥,你们是决无妨碍的。让自身一个人去逃吧,逃得脱是自身之幸;逃不脱是自身之命。你们不用回想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之后作别了。”说着,从他老婆身边取了些饰物以作旅费,又换了一二件旧衣,装作果农模样,匆匆就走。他妻妾哭得来灾难之至,问她到哪儿去,孔壬摇摇头道:“我自己现在亦一无主见呢。”说罢,一径下台,直向东部而去。

  文命入内,早有相礼者上前引导。文命上殿,又赞礼。文命向上拜手稽首,行了一个至敬的大礼。少时涂山两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由侍妾陪着都出来了。文命上前对她们每人深深作了一个大揖,转身出门,在彩车边立着。等两新人上了车,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然后自己才上车,站在中游,搅起六辔,那四马十四只脚就塔塔运动,拖着彩车向新馆而去。随后多少个媒妁及送亲人等,并赠嫁侍妾亦另上她车,陆续的都跟了去。一时车如流水,热闹之至。涂山人民久闻文命大名,都来瞻仰丰采。

  文命道:“刑天氏神通还要大吗?那么为何除之?某有天将六员为其所擒,不知有性命之忧否?”祝良道:“此刻东皇太一已饬八方神祗设法兜剿。形天氏等神通就算广大,谅来不久即可擒获。天将几个人合当受难,谅无性命之忧,崇伯可以放心。”文命道:“某因突发性好事,要想将男人、女孩子两国协作,以致触彼党之怒,肇此大祸,现在想起来,悔无及了。”句太丘笑道:“那亦非崇伯之故。彼党第二次革命三思而行,即使没有崇伯此事,亦必别的借端暴发,所差者可是小运题材而已,崇伯何必介意呢?”文命方要再问别事,祝良、句太丘已协同告辞道:“此刻八方神祗,正在那里会剿彼党,某等相应前去听从,未能久陪,少刻来报捷音,再见吧。”说着,各上白龙,奋迅而去。

  且说黄魔、大翳到了巫山,来见云华妻子。哪知守山的八大灵官说道:“妻子出去了,不在此地。”黄魔忙问到何处去,那灵官道:“大家不了解。妻子临去时曾说,如有人来,叫她在此等候。”黄魔等二人听了,只得在山静候。

  且说天地十四将下了水神台,齐向南山而行。章商氏提出道:“大家来捉黄蛇,时候过久了,崇伯想来在那里盼望,大家应有回到告诉。近年来捉一个孔壬,何须大家一块出马。”大家一想不错,于是决定:单由戊戌、鸿玕氏三个前去捉拿孔壬,其余一律回去告诉,各人分头而行。

  以为状貌必定如天神似的,哪知看到文命,黎黑憔悴,大觉失望。都道:“这样一个人有那样大的本领,真是人不可以貌相呢。”闲话不提。

  文命等那时怀恋着六员天将,个个闷闷不乐,可是亦无可奈何。鸿濛氏道:“此地未知何地,此山未知何名,可惜刚才没有问他们。大家且到巅峰去望望吧。”文命道是。但是地形甚高,徒步万万不可能,于是我们乘上龙背,径登山顶。向东一望,只见山后时势嵯峨,两峰矗立,上合下分,就如一座高大之门,里面深沓,不知何地。那时日已平西,阳光闪烁,不可逼视;回望东方,则茫茫大海,一碧万里。文命等人体虽在玩乐,那心境仍回想着六将,所以徘徊良久,都安静。隔了多时,再向西望,只见太阳已逼近那两峰之间,渐渐竟从大门之中沉了下去,顿觉天色昏暮。我们才悟到,那就是日月所入的天门,此地已是极西之地了。于是就在山头上胡乱度了一宵。

  直至次日,云华内人才回山。黄魔等上前迎谒,云华妻子道:“你们为相柳的政工来吗?我早了解了。今天我出去,就是为此。你们可重回禀知崇伯,说自己就来。”二人领命,径转白于山。只见人声寂静,但有乙丑等五员天将在山,忙问崇伯到何地去了,庚午将相柳来攻的气象说了四回。黄魔等亦将云华妻子就来的话告诉庚子等。丙辰道:“既然如此,我们同到崇伯那边去吗。”于是七员天将一齐来见文命。

  黄魔等到了大营见文命报告一切。大家听见黄蛇如此无用,不禁大诧,文命道:“物性相制,是不可以常情臆度的。

  且说文命亲迎二女到得新馆,就行交拜合卺之礼。那时已是辛日的丑刻了,即时送入洞房,闭房就寝。外面横革、竖亥、国哀等一声令下肆筵设席,款待两媒妁及送亲人等。打算叫壬寅、黄魔、大翳多个人亦来作陪,哪晓得遍寻不得。在此宾客盈庭之中亦不可以过于恐慌,而心中殊觉疑讶。原来甲辰、黄魔、大翳多人因为云华爱妻有恐怕巫支祁暗中滋闹之言,一到了涂山之后,就刻刻提防。今日是好日子之夜,尤恐他们窜出来惊扰,所以一到天晚,防患加严。文命去迎亲及转身,三人都在暗中跟着。到得送入洞房之后,几人就在新房前后,每人拿着一面轩辕宝镜,不住的映射梭巡。

  到了后天,只见山上远处就像是有一个人卧在这里,那是前日所无的,大家认为新奇,齐过去看视。原来是受迫害而死的人,两臂都已砍去,两脚倒转碰到他的头,情况分外可惨。而且受伤身死的年月就好像相离不远,正不知从何处来的。正在研究,忽见句太丘又乘龙而至,向文命说道:“且喜大憝已经就擒,余党肃清在即,近年来崇伯可以到那边去探望了。”文命忙问道:“黄魔等六将什么?”句太丘道:“都已救出,并未受伤,此刻都在华云爱妻那里出力吗。”大千世界听了,大快人心。

  文命听说云华妻子亲来,心中大慰。过了多时,只见空中一道彩云,降下一个仙女,向文命行礼。文命觉得这仙女,风貌颇熟,如同在哪个地方见过的,却想不出。还礼之后,正要动问,只听那仙女说:“敝主人云华爱妻已在眼前白于山了,请崇伯指点群众就过去。”文命听了,唯唯称谢。那仙女驾云自去。

  在此此前南方有两国应战,一国用兽类中最大的象来代战马,冲将过来,势不可挡。后来那一国想出一个主意,捉了成百上千兽中细小之鼠。到临战阵的时候,那边冲过象来;这边将所有之鼠统统放出,四面窜逸,有些都爬到象的身上,钻人象的耳中。那么些象立刻一起害怕,伏地哀鸣,动都不敢动,那一国就力克了。以那样大的象怕最小之鼠,可知物性相制,不可以以大小论的。相柳的怕黄蛇,或者就是其一原因。”众人听了,方才精通。

  到了寅初,果然瞥见西南角上飞出一个螭吻模样的鬼怪,直向洞房徐徐扑去,甲寅向黄魔、大翳道:“你们守在此处,不要走开,勿惊崇伯,我去拿她。”说着,手执大戟迎上前去。

  伯益指着那无臂之尸问句太丘道:“那是哪个人?从何地来的?前日某等没有看见有此尸。”句太丘细细一看,说道:“他名字叫作嘘,亦是刑天氏的死党。今日战争时,与太极真人安度明对手,抵敌不住,向东而逃。太极真人挥起两柄飞刀将他两臂砍去,想来他逃到此地,痛极坠下,足骨跌折而死的。”文命等单方面预备上龙,一面问句太丘道:“此山何名?”句太丘道:“名叫日月山。日月都从此山后的天门中跻身,所以有此名称,是极西之地,天地之枢纽也。”

  那里文命一面督伤众人动身,一面问狂章道:“刚才那位来的仙子是何等人?”狂章道:“是老婆的丫头,名叫玉女,上次内人叫拿宝篆给崇伯的就是她。”文命听了,方才恍然。但是想到当日匆忙扯落裙带之事,不觉犹有余惭。闲话不提。

  后来说到孔壬在北山,文命道:“既然如此,大家迎上去吧。”于是下令拔队起身。走了多时,只见一个老菜农以面向内,坐在一株大树之下休憩,那亦是平时之事,不以为意。事有刚刚,适值章商氏绕过他的面前,那老菜农将头一低,似乎怕人看见的情趣。章商氏不觉动疑,俯身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刚刚见过的孔壬之弟孔癸。越发猜疑,便盘问他道:“令兄见过了吗?”孔壬不觉把脸涨红了期期的说道:“没有见过。”

  那妖魔看见丁酉到来,把武器虚舞几舞,未来便退。戊辰赶过去,它退得愈快。乙亥不赶了,它又赶回,向戊子虚舞兵器。

  当下文命等的龙从半空连翩东去,但见四处彩云缭绕,异香馥郁,原来都是到处的神祗奏凯而归。乙亥大半认识,一一指导与文命。文命有些知道,有些不晓得。约有四个时刻,远望一座山上瑞气缤纷,幢葆环簇,人聚如蚁,不知是什么地方方。

  且说文命等到了白于山下,只见山上瑞气缤纷,羽葆仙幢,恒河沙数,文命料想又是群仙来会了。留住铃木在山脚,单领了世界十四将上山而来。只见山上显出一块大平阳之地,与前此巉岩险阻大分歧。地上分布无数彩茵绣席,云华老婆坐在下边主席,上首坐着五位神人,衣裳冕旒,俨如帝者,而他们的衣着颜色,却分作青黄赤黑白各种,个个分化。旁边又站着几十个威猛绝伦、奇形怪状的神将,文命都不认识,但与天将等上前去恭见云华夫人。

  那时狂章、乌木田亦走来问道:“那么你现在到哪个地方去吗?”

  乙卯笑道:“那是声东击西之计,我不来上您的当。”说罢,提了戟退转来。只见大翳又与一个怪物应战,魔鬼败下去,大翳却待要赶,良辰忙止住道:“不可,不可。那是他俩声东击西之计,要诱大家三个走开,他们好于中取事呢。”大翳柳暗花明,止住不赶。那魔鬼听见壬子说穿了它的心计,也就退了归来。

  忽见句太丘的龙已向山麓降下,文命等的龙亦即降下。早有黄魔、大翳等六将前来迎接,大家见了不胜欣喜。

  内人笑道:“祟伯来了,这几位都是自我与您邀来灭妖的的天神,我替你介绍。”说着,指指一位中座穿粉色的帝者道:“这位是清晨黄帝,名寿逸阜,号叫飙晖像。”又指一位穿黑色的帝者道:“那位是下午风伏羲,名圆当无,号叫昭龙韬。”

  孔壬道:“我有少数事,须向北方去。”章商氏道:“我看你此人难堪,跟自家去见崇伯吧。”说着,不由分说,便将孔壬拖到文命面前。

  乙酉问大翳道:“黄魔哪个地方去了?”大翳道:“迫魔鬼去了。”辛亥道:“他已中计,现在唯有大家七个,万万不可再离开。”大翳极以为然。守到卯正,黄魔转来,口中骂道:“叵耐那妖怪可恶,用车轮战法来诱我,但是又都情难自禁打,统给自己杀散了。”大翳道:“你已中她的计,还要夸口吗。”黄魔一想不错,便叫道:“啊呦,我上当了。”辛亥道:“从此大家几个不足离开为是。”黄魔道:“我想他们日间或者不敢为患。等天亮之后,我去叫童律他们共同来,怎么样?”庚奉道:“亦是一法。”五人守在新房之上,半空之中,但听得上面车马之声,原来上医务人员及送亲人等宴罢之后,纷繁归去了。等到天色已明,洞房门启,文命起身,乙亥等才落下来。那时真窥等却都睡了。丁未等亦不去干扰他们,仍在舍馆前后巡视。甲戌向黄魔道:“你说去叫童律等,此刻可去了。”

  文命正要问长问短他们,陡见句太丘领了一个妇人前来行礼,说道:“那是某的婆姨灵素简。”文命慌忙还礼,便问道:“尊内人亦来参战吗?”句太丘道:“不是。某妻懦弱无能,不能战斗,可是明日战争时,西王母、云华内人、九天女登娘娘、月首五帝爱妻暨仙女到了的诸多,某妻应该前来伺候,所以在此。”文命道:“西灵圣母、云华老婆等都在上边吧?”灵素简道:“西金母、九天九天玄母天尊娘娘早去了,月首五帝爱妻刚才去的,只有云华爱妻尚在下面。”文命听说西姥已去,不胜怅怅。暗想:“二〇一八年陛辞的时候,圣圣上叫我看到西灵圣母务必代谢,近期失之交臂,岂不可惜!”后来一想:“我前几天专程到峨漯河去一遍啊。”当下就向句太丘道:“那么某去叩见云华妻子。”句太邱道:“好极好极。”于是文命吩咐伯益等且在上面等候,自己带了世界十四将,跟了句太丘夫妇肃整衣冠,徐徐上山。

  又指穿赤衣的帝者道:“那位是早晨神农大帝,名丹虚峙,号叫绿虹映。”又指着穿白衣的帝者道:“那位是上午白招拒,名浩郁将,号叫回金霞。”又指着穿黑衣的帝者道:“那位是早晨高阳氏,名澄增停,号叫玄绿炎。”又指着站在边缘的大队人马神将介绍道:“那是二十八宿之神,这位是角星,姓某某,名某某。

  原来孔壬自从下得共工氏台之后,心想何处可逃呢,唯有南方,或是一条生路。一则与驩兜有旧交,就使受他些冷眼,只要逃得性命,也顾不得其余了,二则孙子亦逃往北方,或者天假之缘,父子相遇,仍得同在一起。因而一想,决意往南而行。

  黄魔道:“是!”耸身空中,不到片时,已到东原之地。

  刚到一半,只见又是一阵一阵的彩云向空中飞行而去。云素简道:“八方神祗差不离要散完了,大家快走。”大家依言急急而上。山势忽然展开,只见一片平阳,东西南北四面环绕着四座山上,而西方之峰尤其高峻兀突。云华妻子同了累累仙女齐在东方高峰之下,近北面的地方有大铁索两条,锁着八个没头的人。一个拿戈盾的,认得她就是夏耕。还有一个手腕掣干,一手执戚,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想来就是形天氏了。看那样子真是怕人。再过四丈之地,又躺着一个尸体,就像是妇人,不知哪个人。

  那位是亢星,姓某某,名某某……”直把二十多少个姓名都报完,文命天资虽高,记念力虽强,然而亦记不得那许多。但记得昴觜星姓鞞耶尼,觜星姓毘梨佉耶,恭星和柳星均姓天婆斯失絺,井星姓参,鬼星姓炮波罗毗,星星姓宾伽耶尼,张星姓瞿昙,翼星和虚星都姓憍陈如,轸星姓迦遮延,角星姓货多罗,亢星姓旃延,氐星姓多罗尼,房星姓阿蓝婆,心星姓迦罗延,尾星姓遮耶尼,箕星姓持父迦,斗星姓莫迦还,牛星姓梵岚摩,女星姓帝利迦遮耶尼,危星姓单罗尼,室星姓阎浮都迦,壁星姓随疑阇,奎星姓Arthur叱,娄星姓阿含婆,胃星姓驮迦毘,所有名字及毕星的真名都记不清了。

  明猜到文命大队一定在南部,但自以为自己的容貌无人认识,而且又改易衣服,更不至被人识破,所以她竟敢冒险大胆,往东而行。中途遇到大队,他装出休憩模样,自以为能够避过了。

  那时伯益等正根据文命的安排,在那里修治泅水。从陶邱地方将济水的一股决它到伊丽莎白港之中,再由黎波里直通淮水。童律等亦正在协理动工,看黄魔到了!便问道:“爱妻叫你们去做什么样?

  文命一面看,一面走,逐步到云华爱妻等所在之地。云华爱妻等协办起身欢迎,说道:“崇伯好多时丢失,治水真艰巨了!好在大功指日圆满,请坐请坐。”文命谦逊一遍,随即坐下。可是看见许多女仙都不认得,云华老婆一一介绍道:“那位是美丽的女人李庆孙,那位是天堂白素玉女,那位是紫虚玄皇帝华存老婆。”云华内人挨次指去,文命亦记不住许多,只可以挨个与之鞠躬为礼。

  且说日中五帝见文命走来,个个都起身让坐。坐下之后,云华老婆先向文命说道:“相柳那妖修炼多年,煞是决定。它的皮肉刀刺不入,很忧伤治死它。它是个西方纯阴之气所结合,非得有纯阳之气不可以妥善处理它,所以自己请了日中五帝前来,用纯阳之火治死它,易于反掌矣。”说完事后就对主公道:“近期崇伯已来,就请各位出手吧!”

  哪知天网恢恢,不容脱漏,被章商氏识破。拥到文命面前,表达情由。文命刚问到一句:“汝是孔壬之弟孔癸吗?”忽见丁卯从天而降,鸿濛氏从地而出,来到文命面前。文命便问二将道:“汝等捉拿孔壬怎么着了?”甲子道:“上当,上当!大家被尤其贼子所欺。此山之中,何尝有姓赵的每户?明明是尤其贼子随嘴乱造,累得大家好寻,零点正可恶之极!”文命一听,便回头拍案,骂那孔壬道:“那么你就是孔壬了!身为当道,犯了大罪,还想狡诈逃脱,真真不爱脸!现在可从实说来!”

  戊寅、大翳何以不来?”黄魔就将因而情状告诉一次。并且说那边人手太少,所以来邀你们去,同心御侮。童律道:“那么大家就去。”说着,就和黄魔、乌木田、狂章、繇余一齐来见伯益,表达此事。伯益听说文命有急,当然允许。这七员地将听了,亦说要同去,黄魔道:“同去不妨,可是听说那妖怪是个地理精,地下的势力极大,我们从空而行,料无防害,汝等走地下,切须小心!”鸿濛氏等承诺,于是分头向涂山而来。

  云华爱妻道:“明天之会,才算大会。仔细测算,协助的人总在一千上述。近期男的接力去完了,女的也去了众多,便是家母和家姊、舍妹等亦都有事去了,只有这几位还伴着自身。

  五帝一齐应道:“是是。”都站起来,寿逸阜站在中等,做个总指挥,先向二十八宿道:“妆等二十八将,离此地向西,在千里之内,各按着自己的方向,打一个长围。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请圆常无君统率,拦住东方一面。斗牛女虚危室壁七位,请丹虚峙君统率,拦住南方一面。奎、娄、胃、昴、壁、觜、参七位,请浩郁将君统率,拦住西方一面。

  孔壬至此料想无可再赖,可是还要狡辩,便切磋:“崇伯在上,听某孔壬一言。某刚刚并非要狡诈图逃脱,其间有个苦衷。某在此之前在帝挚时代曾任显职,与令尊大人同事。后来又任共工氏之职四十余年。现在虽则免职,仍是天堂诸侯,朝廷大臣,应该有个体制。虽则有罪,不应加之以缧絏。适才几位精灵上台之时声势汹汹,似欲将某囚禁。某恐受辱,不得不诡辞防止。

  五员天将飞行得快,早会晤乙亥、大翳,知道文命昨夜洞房花烛,对于外界妖怪的争战,毫无闻知。就是黄魔离开北去它也从未问起。因为涂山大小官员纷繁前来祝贺,与真窥、横革等应酬招待,甚为忙迫之故。

  我当然亦要去,因为那多少个俘虏未曾布署好,现在正请西水神祝君上奏天庭,请问天帝,怎么样中处置。论理,那种俘虏应该献到天上去,因为他俩自然是天上的魔神,在天宇不安分,要革命,所以贬落在江湖,不许他们再到天空,避防污染北帝,冲犯帝座,所以不将她们送上去。现在西海君去了,尚未转来。

  井、鬼、柳、星、张、翼、轸七位,请澄增停君统率,拦住北方一面。妖物如若逃来,务请协力阻住,勿使逸出。云华爱妻帐下七将,请随某前往挑战可也。”众帝众星依了命令,各去分布。

  某不足惜,某受辱,就是辱朝廷,为尊重朝廷体制起见,那是某的难言之隐,请求谅察!”文命道:“既然如此,为何那时候易服而逃?”孔壬道:“某并不逃,某刚刚和几位天使说过,大臣有罪,应该束身自投。现在某就是那些意思,朝廷皇上,既然以某为有罪,某因而立刻起身,想亲诣阙下去请罪。不然,某果要逃,应该往北向南,岂有反向那里上来的道理?即此一端,已可验证某的不是逃了。至于易服一层,某既犯罪,自然不配再着头盔,应该易服,尤其是正值的。”芸芸众生听了那番话,虽明知他是狡辩,然则亦不可以不佩服他的利口。好在人既被逮,一切自有国法,也无需和他多说了。文命便吩咐从人再到水神台去将孔壬的老伴一并捕来。一面做了一篇奏章,叫苍舒、庞降、伯奋、庭坚八个带了五百个军士,押解孔壬等前往帝都,听候朝廷发落。自己带队群众仍去治理不提。

  到了中午,又要去觐见妇翁,因而对此辛未等举措,更无暇问起了,唯有之交等,因今早寻戊子等丢失,颇为疑讶。到了清晨,文命出去后又来搜寻,只见七员天将都在外面切切私语,如有所议。横革忙问童律等道:“你们多少个如何时候来的?”童律道:“刚才下午来的。”横革道:“好极,大家又添许多助理了!”真窥问大翳道:“你们昨夜在何处,使我们遍寻不见?”大翳道:“大家平素不走开,就在那房子周围呢。”真窥道:“现成喜酒不来吃,在外面做怎么着?”黄魔笑道:“你们但掌握自家吃婚宴忙,不领悟昨夜的危殆吧。”说着,就将昨夜情形说了四回。之交听了,不禁吐舌道:“原来如此。大家真是一点不晓得。”辛卯道:“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崇伯,使它在燕尔新婚之中和祟伯妻子受一场惊吓,是倒霉的!”竖亥道:“那么她今夜再来怎么样呢?”己亥道:“原是虑到此,所以连童律他们都叫来,有大家多个有限支撑,决无风险。”正说着,文命回来了。大千世界迎上去,文命看童律等三人便问道:“你们哪天来的,来做什么?”童律道:“伯益等回忆崇伯,叫某等来询问信息,兼带贺喜。”文命道:“有劳你们了!你们回到和伯益他们说,某嘉礼已成,不日就来复职治水,叫他们使劲勿懈。他们现在都好呢?”乌木田应道:“都好。”文命也不言语,就进入了。

  我想那种场馆亦应该使尘寰之中知道知道。因而请西海君奉邀到此看到,未来崇伯功成之后,归去编起书来,流传后世,亦是好的。”

  惟有黄魔、大翳二人禀道:“某等武器已失,未能临阵。”寿逸阜道:“那又何难。”随即举手向日中一招,说道:“拿两柄锤一把刀来。”立刻,只见一只三足乌自日中飞翔而来,其色纯赤,大如鹏雕,口中衔着一刀双锤。寿逸阜就叫:“二将接了拿去用呢。”二人一看,比较以前自己所用的大团结到格外,不禁大喜,慌忙拜谢。三足乌自飞回日中而去。

  且说苍舒等三个人押解孔壬等来到帝都。这时帝都仍在乎阳了,因为山海之水既泄,孟门之山复开,平阳一带已无水患。

  那日夜间,辛巳等如故守夜,那妖精竟不宋。次日夜间,如故不来。可是各天将一连彻夜的防卫。

  正说时,西天吴祝良已乘龙从天空归来,我们一块站起来迎接。祝良传东皇太一之命道:“形天氏、夏耕两神既以谋逆而致首领不保,宜怎样后悔,敛迹改过,以赎前愆。乃在下界之中仍复恶性难改,连结旧党,狡焉思逞,可谓冥顽不灵,死而不悟。照所犯情况,虽复支解寸断,俾彼等未来不得复生,亦属罚当其罪,并非过重。但本天帝恢恢大度,何所不包,彼等既已就擒,何必更为已甚。查彼等扰民之地既在天堂,自应请西方西金母元君并云华妻子等附近管柬,使彼等之后不能再为祸乱,即可使乾坤永远宁静。至于彼等逆党,前次诛戮,固已不少,此次亦斩刈几人。但使将来果能革面洗心,则死者可以听其复生,刑者亦可以听其复续,不追既往,咸与维新,苍天之仁,如此而已。”

  寿逸阜领了七员天未来到空中,拿出七面小圆镜来,其色面面分裂。寿逸阜将一面绿色镜递与童律,一面棕色镜递与乌木田,一面绿色镜递与丙申,一面黑色镜递与大翳,一面灰色镜递与狂章,一面青色镜递与黄魔,一面灰色镜递与繇余。嘱咐道:“你们各将那镜在胸前,唯有你们看见它,它不可以瞥见你们了。我先赶它到谷底空旷之地去,你们再入手。免得它首要的肉体干扰起来,涂炭生灵。”说罢,从怀中又取出一块通明的圆物,往东南方一照,只见一道亮光直射下去,好不厉害。

  帝尧和上卿舜等合计,依然迁回平阳。一切之前的建筑设备,虽则都已残破,不过帝尧夙以崇俭为主,茅茨土阶修理整茸,不到什么时候,已勉强苏醒旧观了。那时在廷诸臣因山洪渐平,正在竭力筹备善后之事。大司农于水退的地方亲自相度土宜,招集在此此前在稷山教成的那班人士再往各处率领。又须筹备崇伯治水人员的军饷扉屡。垂则创造一切器械,督率人员日夜不遑。

  到得第三日,涂山侯君臣又设席为文命作餪,文命夫妇都赴宴会去了。七员天将无事,到遍地闲游。但见远山顶有人走动。鲧余定睛一看,像个乌涂氏、陶臣氏,就指引给狂章看。

  祝良将天帝大意述毕,云华内人道:“既然如此,那多个魔神就归自己带去。”说罢,和文命作别,道声再见,随即升上香车。早有侍卫将刑天氏、夏耕二魔押在车后,预备同行。其他玉女李庆孙、西方白素玉女、王华存内人、波斯湾君爱妻等亦一齐上车,纷纭四散而去。

  原来那就是中午取火的阳燧了。

  大司徒则筹备怎样敷教之事。皋陶则筹备刑事诉讼法之事。抚军舜则占据其成,我们都忙得频频。

  知道果然是他俩三个,便忙照顾他俩过来?问道:“你们为什么此刻才来?还有五个吗?”陶臣氏气吁吁的说道:“不了,不了,统被妖怪捉去了。”

  后来到了周朝末年成汤放桀的时候,那夏耕之尸曾一出现于巫山,但并不为患。隔了四千余年,后晋乾隆大帝时候,满洲人诚谋英勇公阿桂攻打西藏、新疆之时,在山中打猎,射中一鹿。

  且说那相柳自从在白于山退回之后,心想:“文命有那项异宝乱我眼神,使我跑了一个空,实在可恶!我且待夜间再去,乘其不备,好歹总要拿她几百个人来吃吃。”到得夜间,耸起身子一望,知道文命等已退到壶口山去,它不敢轻离巢穴,也就不来追赶。依旧和孔壬研商怎么样东侵伸张势力的方法。

  那日,忽报崇伯有奏章,将孔壬获得了。太师舜奏知帝尧,发交士师审判。那时皋陶任职已历多年,真个是持平公正,丝毫无枉无偏。百姓丰裕拥护,不过给她上了一个“哑士师”的英名。原来皋陶的哑病时愈时发,发的时候,往往多少个月不可能说话。不过于她的审判狱讼毫不为累,因为他平允公正的信誉久著了。百性一见她的水彩,自然不忍欺他,犯案的和睦自首,理屈的情愿服罪,不必待他审问。就使有多少个刁狡不服的,只要牵出那只獬豸神羊来,举角一触,邪正立判。所以她做士师虽则病哑,亦不要紧。

  大千世界大惊,忙问哪些会给她捉去,乌涂氏道:“大家来时,经过淮水之底,不料走到一个宫廷,门口有好广大小妖在那里把守。大家欺侮他无用,就盘问他:‘此地是何人所居?’才晓得就是水怪巫支祁第四个孙子的窟穴。大家又问他巫支祁第三子在何地吧,小妖说:‘后日已到涂山国去,捉一个怎样人去了。’那时大家三个人协商,到涂山去捉人,一定是不便宜崇伯,可恶之极,大家先将那么些巢穴毁去她吧。探讨定了,每人一下,先将守门的小妖统统打死。然后打进她的殿去,哪晓得所有逃走的小妖去讨救兵来了。大家既然走在其间,他就将皇宫团团围祝我们知晓将来,欲待退出,已无退路。向上窜既无法,向下钻又不入,只好多个人聚在联名,和她们死拼。

  那鹿身上先已有一箭射中在那里,不知何人所射。正在诧异,忽然有个没头的人,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两手执着弓矢飞奔而来.两手乱指,腹中呦呦作声,不解何语。估量他的意味,似乎说那双鹿他亦射中一箭,应该平均的意思。阿桂就将鹿平分了。这没头人背了半只,欣可是去。照那段故事看来,那个没头人是或不是夏禹当日所见的刑天氏,或者是刑天氏的后人,不得而知,想起来总是一类罢了。金朝弘历年间去今不远,书册所载凿凿可据。可见那种奇异之物的确有些,上古典籍不尽都是荒唐神话了。闲话不提。

  一日,忽然连叫不好,向孔壬道:“文命那小儿,真有本领。领到帮手来了,我或者敌不住,不如趁早逃吧。”孔壬听了,大惊失色,忙问道:“怎么样?如何?”相柳道:“此时不要说了,各自逃生吧。我自己保不住,哪能管你吧?我念昔日君臣之情,不来吃你就是,请您走吗。”说着,昂起九个银元,把身体旋转来,打一个长围,将附近豢养的国民,和那一班经常推波助澜的一班凶人,一齐绞死,大致有几百个,把他们的血肉吸食饱了,然后耸起身子,直往东南方窜去。其行如风,转瞬之间,已不知所在。经过的地点,草木房屋尽皆摧倒。

  那日,奉帝命审判孔壬。因为孔壬是三九,开了一个越发法庭。太守舜,大司农,大司徒及羲和四兄弟无不请到。皋陶坐在当中,其余在边上观审。将孔壬引到面前,皋陶问他道:“你是个朝廷大臣,既是精晓体统的,应该将协调所犯的罪,一一从实供出来,免得受刑,你了然吗?”孔壬至此,知道罪无可逭,便将在此之前在帝挚时代,怎样揽权纳贿;后来帝挚病了,如何勾结相柳,为败北之计;到得帝尧即位将来,因为司衡羿羞辱了他,又何以与逢蒙定计,谋杀司衡羿;后来做了水神将来,又怎么的失职执法,于中取利;那年帝尧要禅位于舜,又怎么着与驩兜合谋反抗,各样事实,都是局地。

  为首一个钩嘴鸟面的前锋,恰给大家同心杀败。哪知后来又走进一个大怪来,身躯高大,牙长尺余露于口外,环眼金睛,大家都叫她大太子。那人实在可怕,力敌大家四个,一无惧色。

  且说云华妻子既去然后,祝良、句太丘领了文命游览各处,详述前几天的作战场馆。又指地下躺着的女尸说道:“那女人姓黄,名姬。亦是形天氏的党羽,被九天玄女打死的。”文命道:“此处何地?此山何名?”句太丘道:“此处已在大荒之中,此山总名鏖鏊钜山,亦是日月所人必经之地。东面高峰叫作巫山,与云华老婆所居的山同名。北面高峰名叫壑山。南面高峰名叫金门之山。因为山中有门,纯含金质,所以亦叫积金之山。

  孔壬此时差不离被它带翻,急急的跑到家庭,宁神一想:“之前所恃的,就是其一相柳。近期相柳逃了,文命之兵想必不日就来,此处何能立足?不如趁早走呢。不过走到何地去吧?”仔细—想:“不如向东方为是。南方的驩兜、三苗,虽则与她日常有交情,但是知道他们到底靠不靠得住?况且是自家熟游之地,难保不为人识破。北方荒凉,人迹罕到,而且自己另有一个窟穴做在那边。到那边去躲躲,或者可以苟全性命。”想到此际,主意决定,便收拾了些较贵重的行李,其他物件,不可以多带。一则恐怕推延时候,二则深恐路上不便,为人注目。可怜日常搜刮百姓好不麻烦,一旦抛却,全盘皆输,心中怎么样不痛楚!不过孔壬是极有机关的人,到此以生命为重,故毅然舍去,率领了爱人儿女等和八个心腹仆人,径往东方而奔。

  皋陶又问她:“相柳吮吸人民脂膏,共有多少?你分到多少?”孔壬道:“相柳残害的百姓成千上万。但自己是私房,并五分润。至于相柳的冷酷,我亦甚不敢苟同,但是其势已成,我的能力不可以制它,所以亦不得不听它。然而有一句话,相柳是个逆妖,就使我不去借助,它亦要侵凌人民的。我的罪行,就是不应该想借它的力,觅一个地盘罢了。”

  不过大家早就疲乏了,又在她的巢穴里面,地理既不及他的熟,人手又比不上他的多,不知什么,伊川就扑地倒了,给妖兵活捉过去。大家心里一慌,正要想救,哪知犁娄氏、兜氏,又续倒了,也给他俩捉去。大家这儿知道进退俱死,除死命冲出之外别无她法。八个同步都向外围逃,怎奈得他们人多,鸿濛氏、章商氏分秒必争,杀死的小妖虽不少,哪知上面埋有绊索,都跌倒了,众妖等忙去擒捉。大家八个乘势一挤,事有凑巧,竟被大家逃出。他们八个生死怎么样不得而知。总要请崇伯及各位急忙拿主意挽救才是。”

  西面最高峰中就是鏖鏊钜山的巅峰了。此山一切风景的确是仙家胜地,可惜刑天氏等占据了未来不可能应用它。”

  哪知那时孔壬的一个长子忽然不乐意起来。他说往南方走不如往北方走的好。父子三个争闹了长时间。那孔壬的长子本来是个极坏的坏东西,前在水神任上,作奸枉法,无所不为。对于孔壬亦至极忤逆。这一次他心神逆料孔壬罪大,政党之兵一到,性命必无法免。深恐怕未来办起罪来,他与孔壬同在一起,抄查家产。他所掊克而来的,都为政坛抄去,大受孔壬之累,所以一定不愿和孔壬同行。孔壬无法,只得由她协调拿了她的货财往西而去。

  皋陶又问道:“那黄蛇在你台下,当然是您养的了?”孔壬道:“黄蛇实在不是本人养的。当初如何会得来助我,制服相柳,那些理由,我到近来还没有领悟。自从它助了本人后来,我才养它起来,那是实际意况。”皋陶听了,也不再驳诘。因为她多方都已确认,小节自可以不问了。于是下令,将孔壬带下去。

  乙未道:“崇伯新婚,一时还不得以去烦渎他,且过几日再说吧。我想那个人决无性命之忧。”一面说,又和大家琢磨救援之法。一时事实上不可以想起,只得缓缓而归。

  那时伯益等久候文命不至,亦都到山顶上来了。看见一双异兽,两端各生一个头,祝良道:“那一个称呼屏蓬,最是不行之物,行路都很艰巨。因为世界上各样动物唯有一个特首,方才能够意志统一。就使有不止生一个头的,亦都生在一处,那么可以交相利用。现在那屏蓬兽生了三个头,而又各在一派,意志到处反对,走起路来,一个头想走这边,一个头想走这边,扯来扯去,扯了半日,仍旧移不到尺寸之地。遇到食物,离那几个头近,离这么些头远,于是乎那么些头有得吃,那么些头没得吃,常在那里自相争闹。”文命听了,叹口气道:“事权不一,心志不齐,虽一身其间尚难相安,何况其余?世界上竟有主持多头政治之人,吾见其治日之少,而乱日之多矣。”

  不言孔壬父子分道各自逃生。且说相柳自从向东南方直窜之后,窜了五六百里,暂且休息,以为能够逃出他们范围了,再耸起人体将来一看,连叫糟糕不好,掉转身躯,向北再窜。

  皋陶向军机章京舜道:“照这么些供状看来,孔壬身犯多个死刑:在帝挚时代揽权纳贿,死罪一;勾结妖类,死罪二;为人臣而私觅地盘,死罪三;设谋杀害司衡羿,死罪四;在共工氏任上执法贪利,死罪五;与驩兜等合谋反抗朝廷,死罪六;纵使蛇妖相柳,荼毒生灵,至不可胜数,虽则说她亦不可能重创,但是追原祸首,总起于他,死罪七。既然犯到三个死刑,应该请军机大臣将孔壬立正典刑,以伸国法,而快人心!”

  哪知文命夫妇已经宴罢归来。真窥、横革等正在纷繁收拾行李,说道:“后天就要出发了。”黄魔忙问道:“仍旧夫妇同去呢,依然崇伯独去吗?”真窥道:“崇伯一个独去。”黄魔听了,就和乙巳等协议,说:“崇伯有我们维护,可以无妨。

  窜到一地,只见七员神将拦住去路,当中站着一位帝君,原来是浩郁将,统率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在此,大叫:“相柳逆妖,快快受死,看大家的军器。”与庚戌等所用的军器大区其他了。相柳料想不可能抵敌,掉转身躯径窜北方。

  军机章京舜听了,极以为然。转问大司农等观点怎样。大司农等是昔日保举孔壬过的,到那时候颇觉怀惭,但是罪状确凿,实在该死,又无可转回,回好连声唯唯。皋陶道:“既然我们都无异议,就请太傅下令处决吧!”尚书道:“孔壬照法应死,但究系是清廷大臣,某未敢自专,还得奏请国王降旨,以昭慎重。”大千世界知道舜的事尧,如子之事父,谦恭恪慎,极尽臣道,名虽慑政,实则事事如故在那里禀承,不敢自专的,所以听了那话,亦无异议。

  崇伯老婆留在此间,万一妖怪来侵袭,将如之何?我看,只可以将那夜的事态和崇伯表达,请他将老婆一起带去,岂不便利!”大千世界都说不易。丁酉道:“崇伯不将太太带去,必有道理。

  只见迎头一位帝君带了七员神将,拦住去路,大叫:“相柳逆妖休走,看大家的军火。”原来澄增停统率了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在此,相柳料不能够敌,再窜东方。哪知圆常无帝君,已辅导了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在此等候多时,一见相柳窜到,即忙用军器迎高烧击,相柳不敢抵,忙向东窜。那南方的丹灵峙帝君,统率了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早已等着,大叫道:“相柳逆妖,今日死期到了,还不速死!”说罢,兵刃齐加,相柳无法,只得再往西窜。

  于是我们共同到宫中来见帝尧。由皋陶将孔壬有七项死罪的原理一一奏明,请帝降诏正法帝尧听了,叹口气道:“依朕看,赦了她啊,何必杀她啊?”众臣一听,都觉好奇,皋陶越发诧异。当下站起来争道:“孔壬那样大罪极恶,如若赦免,何以伸国法呢?”帝尧道:“孔壬即使不好,然亦是朕失德之所致。倘若朕不失德,他何至敢于如此?可见其罪不全在孔壬了。赦了她呢!”

  大家且看今夜怎么样?今天再说吧。”

  迎面遇着奎、娄两宿一刀一枪,尾部已经受伤。忽然空中一道阳光,其势如火,直射到相柳身上。相柳痛如刀割,不禁再向北方窜去。适遇井、鬼两宿拦住,相柳想逃离重围,拼死争执,哪知一不小心,一个银元,已被井宿砍落。夹缝里又来了翼星,手起一刀,又将大头拿下一个。相柳痛不可忍,加以阳光一道牢牢跟着,逼得来将长大的身躯,蟠拢又伸开,伸开又蟠拢,纽来纽去,宛转呼号,苦于无地缝可钻。有时竖起它的大尾,向地上乱击,左右几百里之内,被它击得来都成深潭。

  皋陶听到那话,尤其气愤,又抗声争道:“照帝那样说起来,臣民有罪,都是国君之过。帝的宽德,即便是至矣,尽矣,无以加矣!但是即便臣民因而而进一步作恶吗?法律那项业务,所以惩既往而警以后。往者不惩,则来者何以警?臣职任司法,对于此事,不敢奉诏。还请帝从速降旨,将孔壬正法为是!”

  哪知到了夜间,妖精果然又来。这次却不诱敌了,当头多少个大妖、身躯都是甚伟,风貌何以,因在黑夜,看不清楚。一个提着狼牙棒,一个舞着大砍刀,领了几十个小妖半云半雾而来。丙子忙向童律等道:“我和黄魔前去迎敌,你们谨守着那里,无论如何,不要离开。”童律等承诺,戊午、黄魔已去迎战。哪知多少个鬼怪强悍优良,斗到半个小时,方才败阵而逃。

  可是它的争执力量,亦似逐步磨灭。

  帝尧又叹道:“汝的执法不阿,朕极所崇拜!可是朕的赦孔壬,并不是私情,亦不是小仁。因为朕自即位以来,劳心一志的专在求贤、治水两事,其余实未暇过问。孔壬所犯的罪与各类的罪因,大半皆在未为共工氏以前。朕既然用他为水神,则此前所犯的罪自然不再追究了。在共工氏任内的不道,朕既免其职,即使已经办过,不必再办。至于连合驩兜与朕违抗,在孔壬并无实迹。即有实迹,亦可是反对朕个人;并非有害于国,有害于民,朕何须与之计较呢?所以不如赦了她啊!”皋陶听了这话,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再争,然则忿不可遏。正要想立起来辞职,太慰舜在旁看见那情景或许要弄僵,遂先立起来说道:“孔壬之罪,罪该万死!照士师所定之案是纯属没错的。现在帝既然如此之宽仁,赦他一个不死吗,一点罪不办,无以伸国法,无以正人心,恐怕流弊甚多,请帝再细致牵挂为幸!”

  来的小妖有七个想乘机来攻文命洞房,都被狂章、乌Honda等打落,坠在院子之中。

  忽而一道红光向相柳头边闪过。相柳大叫一声,身子顿狂得愈厉害,原来九个元宝之中,又少一个了。忽而又是一道紫光闪过,九个银元又少了一个。接连黄光、青光、蓝光、橙光、绿光纷繁闪过,九个元宝,一齐砍落,原来就是七员天将出手了。不过那相柳真是立志,还不就死。它的人身,狂颠乱绞,滚来滚去,禁不得太阳真火炙灼于上,七员天将、二十八宿的军器,乱斩乱戮,逐步的动弹不得。又过了些时,才完全死。

  帝尧道:“那么汝看怎么样?”大将军道:“依臣的视角,流他出来吗。屏诸南蛮,不与同中国,正是待那种凶人的方式。”帝尧道:“流到何处去吧?”节度使道:“雍州荒寒之地最宜。”帝尧问皋陶道:“士师之意何如?”皋陶道:“如此尚不害法,不过太有利她了!”

  那时天已将明,文命已起,正在与二位内人喁隅话别。忽听得屋上嘈杂一声,栋瓦俱震,直滚到院子里去。接着又是一声,也是那般。火速开门出去看视,只见地下躺着多少个死人,不禁大骇。这时大翳亦下来了,看文命就问道:“崇伯吃惊吗?”文命问起原因,大翳便将连夜情状述了四回。那时天色已明,妖精已都退去,丁卯等亦都下来,就是住在头里的真窥等,亦都闻声而起出去看了。

  寿逸阜在空间,大袖一扬,说道:“大事落成,收队吧。”说着,先将阳燧收起,回到白于山。那浩郁将、丹灵峙、圆常无、澄增停四位帝君和星座、七员天将,亦陆续转来。

  于是决定,流水神于金陵,即日起解,并其爱妻同往囚系,不得随意。后来结果什么不得而知。孔壬的工作毕竟从此甘休了。历史上夸奖帝尧“其仁如天”。尼父称尧,亦说:“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天以下善恶并包,尧之朝亦善恶两者并列,到头来十恶不赦还不肯轻于杀戮,真是“如天之仁”了!

  黄魔趁此劝文命与新妻子同行,免得留在此间受鬼怪惊吓。文命道:“承汝等那样维护关爱,感激之至!可是挈眷同行,于理不可。我奉命治水,师旅之中岂可以家室自随?且再议吧。”当下叫真窥等将妖尸抬去埋葬,自回室内盥洗。

  七员天将向寿逸阜缴了七色镜,云华内人领了文命向五位帝君及二十八宿道谢。大家都虚心道:“区区微劳,无足挂齿!”

  女娇、女攸两位太太看见妖尸如此之残忍,又听见这番情景,万分惶恐,但并不露于颜色。文命进来就向他们商量:“我带你们同去,于理不可;不带你们同去,于心不安。那事到很费踌躇。”女娇道:“崇伯切勿以妾等为虑。妾听见古人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妾等如果应死于妖怪之手,虽同行亦必不得免,徒多累坠而已;倘命中不应死于妖怪之手,那么在此何妨!但愿崇伯一路有惊无险,殄灭妖邪,早成大功而已。”

  寿逸阜向文命道:“逆妖虽除,不过那块地方已破坏得不堪。

  文命新婚四日即欲飞往,开始亦深恐二位内人有点狼狈,哪知后来一谈,她们并不阻碍,且多通达之语,颇为心慰。本次碰着危险,仍然是慷慨磊落,一无女性惊怯之态,尤为钦服。就说道:“二位太太见解极是。某去之前,当往谒外舅辞行,顺便请多饬兵士前来尊敬,想可以无患了。”

  崇伯收拾善后,恐怕要多费时日及心力呢!”说罢,与丹灵峙等起身告辞,二十八宿亦随侍起身纷纭而去。云华内人与文命略谈一会,也去了。

  早餐之后,文命吩咐真窥等:“将行李收拾好,等我到涂山侯处辞行回来,就要起身。”哪知那时外面人声、车声喧嚷之至。原来涂山候闻知文命昨夜遇妖,所以飞快来犒劳,兼且送行。文命接见之后,就以去后保安二位妻子之事相商,涂山侯道:“那么请崇伯稍待,我回去请问老祖宗来,就足以缓解。

  文命引导大千世界径向斩妖的地点发展。走不多里,但闻腥气阵阵,中间更夹杂血腥气,臭腐气,实在痛苦,个个呕吐,连文命也吐了。芸芸众生到此,颇有放缓不肯进步之意。文命道:“那几个不可。相柳新死,秽气尚少,趁从前往处置,尚不甚难。

  老祖宗道术高深,遇事能前知,假若他说应同去,自以请崇伯将二小女带去为是;倘说可留,则决无加害。”说罢,匆匆而去。

  若是生活久了,全部腐烂起来,难保不腥闻于国,腥闻于天,到当年避到什么地点去?况且那种气味熏蒸传染,不难酿成疫疠,很吓人的,更加应该及早收拾。大家做人应该有捐躯救人的旺盛,那点困难就要退避,还要做什么样事吗?”

  晚上又来,向文命道:“老祖宗降谕,说可以不用同去,二小女在此,他能维护,妖怪决不敢来。”文命听了喜庆,谢了涂山侯。然而时候已迟,无法出发,只好再住一宵。到得次日晚上,先到涂山侯处辞行,随即率众上道。可是女攸却已怀有身孕了。

  横革道:“大家不是怕死。那种气味闻着了,实在比死都悲伤。人人呕吐,饭都吃不下,还是可以做事吧?请崇伯再想善策为是。”文命听了,知道他们亦确有为难,正在犹豫,庚午上前道:“某有一策。相柳的遗体臭腐得这样快,因为它腹脂膏被太阳真火逼得太烈的来头。崇伯刚才所说的几层,的确可怕,现在为扫除灾诊起见,为便于大家开展工作起见,唯有请崇伯召请霜神、雪神等前来钻探。只要一阵大霜小雪大冰冻,尸首暂时凝固不腐,一切困难都得以化解了。”

  文命听了,极以为然,于是当即作法。向空喝道:“霜神雪神何在?”倏忽之间,只见空中降下一个妙龄女人,一个介胄武夫,齐向文命行礼道:“霜神青女,雪神滕六谒见。未知崇伯见召,有啥命令?”文命就将要使相柳之尸暂时冷冻的意味说了。

  滕六道:“小神职司降雪。但与云师有连带关系,必先有云才能降雪,请崇伯召了云师来,共同商讨。”

  文命道是,又作法喝道:“云师何在?”马上间空中一道祥云,降下了一个道者,羽衣星帽,向文命稽首道:

  “云师风师谒见。”文命就将要想下雪冰冻之事和她协议。云神道:“可以,可以。小神与滕六,会师了风三姑巽二,云神冯修一起开展呢,好在小神在大风大浪雷霆各部中,都有兼差,一切都由小神去洽谈吧了。”说罢,与滕六告辞而去。霜神青女见无所事,也告辞去了。

  那日深夜,大千世界为止不进,预备寒衣,静待风雪。不过芸芸众生中间,因感受秽气呕吐委顿者很多,实际上亦的确不可以向上了。到得薄暮,只听得呼呼风响,天气骤寒,这腥秽之气反越发厉害。原来是西北大风正从那面将秽气送了过来。过了些时方才逐步收缩。觉得天气更寒,重棉不温。仰望天空,彤云如墨,堆布满天,雪花飞舞,如飞絮乱舞,可是堆积不多,腥秽之气顿然绝灭。芸芸众生大喜。

  次日,文命率了人人踏雪冲寒而行。越发展,雪愈大,亦积得愈厚,寒气亦愈甚。到了相柳尸身相近,雪高一丈有余,尸身刚刚掩盖住,可知那身子之大了。可是附近土地被相柳所践踏,忽而高起,忽而低下。高者数丈,低者亦数丈,崎岖之至,加以大寒堆积,行路更难。文命叫斯奥林巴斯拣高地暂且住下,等雪融后再商处置之法。少顷,风定,雪止,云开,一轮红梅州来,这冰雹霎时逐步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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