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话演义,月宫仙子奔月宫

  且说姬夋和简狄到了有邰国,有邰国侯和姜螈嫄着,设飨款待,一切自不消说。

  且说姬夋慰劳羿等之后,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痛楚了。那回事情,大概只有是个天数。汝想那只盘瓠,它的来头就那多少个之骇然。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扭转,不想它的扭转竟在孙女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吧!再则,那些丫头是母后所更加热衷,一刻不可能离开的,此次南巡,二姑竟一定要朕和他同来,岂非怪事?如此想来,可知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孙女此去,朕看来未必即有关伤身,未来或者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见。近日痛苦也是船到江心补漏迟,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他呢。”

  且说帝尧接到四处水灾奏报之后,忧危之至。过了一年,水势有增无减,这汾水下流逼近山海一带,早已涨溢得不行收拾。帝与群臣商议道:“照此下去,终究不是有史以来方法,总须特派专员,前往治理才是。然则在廷之臣,哪个是精于水利的呢?”大司农奏道:“前年孔壬来京时,臣和她细谈,觉得他于水利一切,相当有商量,可以如故不可以就叫他来操办此事?”大司徒在旁,亦甚赞成。帝尧摇摇头道:“不行,不行。这孔壬是大名鼎鼎的害群之马,岂可选择呢?”羲叔道:“孔壬虽是佞人,但其才可用。当今水灾剧烈之时,可以仍然不可以请帝弃瑕录用。古人使诈使贪,亦是一对。”帝尧仍旧动摇。和仲道:“现在无人可使,臣意不妨暂叫她来尝试。如若可行,那么其功可录。如其低效,再加刑罚,亦未始不可。”帝尧还未承诺,羲仲道:“臣观孔壬,虽是佞人,但近年以来,尚无劣迹,颇能尽可能指导玄元,或者已知改悔,革面洗心,亦未可见。请帝勿咎其既往,专责其将来,何如?”帝尧见本田都那样说,乃勉强答应道:“既如此,就叫他来试试。”于是大司农等就饬人前去宣召。

  以上四回打平共工,已将旧事叙明,以下言归正传。

  过了几日,姬夋向姜嫄说道:“要同回去了。”姜嫄不敢违拗,有邰君王亦固留不住,只得照便设飨饯行。又向高辛氏道:“从此地到亳都有两条路,一条是陆路,沿着南山,路过熊耳山,向洛水而去;一条是水路,过山海,出龙虎山,亦到洛水。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那样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无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近来冷静,焉得不使人触目痛苦呀!至于女儿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无法长依膝下的。可是非凡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预备,事后还有一个相会的光阴。今朝这些事情,岂能说得是个嫁,简直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盗贼虽凶,究竟如故人类呀!几乎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将来倒不用怀念了。近日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若是一日在世,恐怕此心一日不得平稳吗!想此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政要贵族前来求婚,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顾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孙女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穷奢极欲,也毕竟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那荒山旷野之中,她可以惯的吗?就使不冻死,恐怕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恐怕亦要愁死悲死。帝说未来或者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姬俊也是悲苦,忍住了,再来劝慰。

  过了多日,孔壬来到乎阳,朝见帝尧。当他入朝之时,帝尧留心阅览,果见那株屈轶草,马上折倒来指着他,并且一路旋转,才通晓今天赤将子舆等的话不谬,益发证实那孔壬真是佞人。可是既已召来,没办法不怕遣去,只能问她道:“现在雍、冀二州,水患甚大,在朝诸臣,多保荐汝去施治,汝自问能胜任吗?如自问能胜任,朕即命汝前往,功成之日,自有懋赏。

  且说高辛氏之时,水神何以又不肯臣服呢?原来水神的全民强悍好乱,又经康回、共工四遍图霸图王的新风所渐染,总想称雄于九州。那回子听说黑帝帝驾崩,姬俊新即位,他们以为机有可乘,便又蠢动起来。不过中间却从未一个独立的浓眉大眼,所以乱事还不要命厉害。姬俊听了,便叫火正重黎带了兵征讨。临行的时候并叮嘱他:“要常有解决,不可以再留遗孽。”重黎领命,率领大兵直攻金陵。那个蜂营蚁队何地敌得过重黎之师,不到四月,早已荡平。然而重黎是个爱心的人,何地肯痛下毒手,处置共工氏百姓不免姑息一点。哪知等到重黎班师回来,那水神的国民又纷繁作乱起来。高辛氏听了大怒,拣了一个乙酉日,将重黎杀死,以正他误国之罪。一面就叫重黎的胞弟吴回代做火正祝融氏之官,并叫她带了老将再去攻讨。吴回因为重黎之死都是为这几个乱民的来头,替兄报仇之心甚切,加以帝命严酷,所以更不容情,一到那里专用火攻,竟将那个乱民焚戮净荆从此共工的称号,不复再见于史册,亦可算是空前的天灾人祸了。等到吴回班师回来,姬俊叹道:“朕非不仁,下此绝手,亦出于不得已耳!”

  请问帝走哪一条?臣可以去准备。”姬俊道:“朕一年来说坐车的时候多,乘舟的时候少,可是乘舟相比舒适些,朕就走水路吧。”有邰皇帝听了,就去准备船舶。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有邰国君直送到山海边,等帝妃等开船之后,方才回去。

  常仪道:“妾想女儿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不可以请帝许妾前天亲自前去寻见。若是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意念就足以丢开;即使寻不着,那么只好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一样意?”姬俊道:“这些亦并从未什么样不可,但是也许是空跑的。刚才老将司衡羿等大伙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知,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何方再去寻起啊?”常仪道:“虽则那样,不过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我帝赐以允许。”姬夋答应道:“那就是了,前几天朕和汝一齐前去啊。”

  如自问不可能胜任,可即自辞,勿贪一时之官爵,致误苍生而贻后悔。”孔壬道:“陪臣承帝宣召并诸位大臣荐,如有鞍前马后可效,无不竭力。但是陪臣远宋,未知二州洪灾,究竟如何情状,先前往观看一周,才可定见。”帝尧道:“可以那样,亦见汝之慎重。汝可即日前往察看。”孔壬答应退出,自往遍地去考察。

  且说水神即便平息,不过高辛氏终究放心不下,意欲出外巡狩,以观测四方的意况。正要起身,适值常仪生了一个外孙子,那是姬俊第二个长子,当然欢腾。过了四日,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挚,恰恰和他的曾祖考白帝氏同名。这些亦可知上东魏,没有顾忌的另一方面。

  那里高辛氏等解绳东行,走了多日,才到武夷山脚下泊祝远见太华之山削成四方,高约五千切,气象至极好奇。姬俊因归心甚切,无暇再去游玩,不过在船头辅导与姜嫄、简狄二妃观看而已。到了中条山舍舟登陆,路过几重山岭,已是洛水,顺流而下,渐渐靠拢毫都。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我们心中亦都似乎觉得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貌似,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过了数月,方才回来奏道:“小臣已往四处看过,大致本次水患,是上边湖底淤浅之故。湖底淤浅则容受不多,唯有往外面涨溢,这是大势所趋之理。所以小臣的愚见,治水者先清其源,必须往上流疏浚,以治它的常有,方才能够奏效;若徒从下流设法,是于事无补的。况且下流三面,都是崇山包围,更不可能可想,不知帝意以为啥如?”帝尧道:“汝能负责担任此事吗?”孔壬道:“上流疏浚工程浩大,不可以求速效。若帝能假臣以时间,臣敢负责担任。”帝尧道:“只要能一劳永逸,朕亦不求速效。

  又过了几日,姬俊决定出巡,带了姜嫄同走,朝中的事情由金、木、水、火、土五大臣共同保证。这一次出巡的地点是东、北两方,所以先往北走。绕过了淮安,到了曲阜,便到玄嚣氏坟上去拜祭过,一切询风问俗的事仍然进行,不必细说。

  一日夜晚,宿住在一座山下,高辛氏正与二妃总结路程,说道:“明天势必可到了。”简狄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山上有一个人,浑身发出光彩,竟如大晕儿一般,虽在黑夜之中,看过去明显,不觉诧异之极,忙叫姬俊和姜嫄看。姜嫄看了,也是惊叹,问姬夋道:“想来是个妖人,否则必是仙人。”高辛氏道:“都不是,都不是。那座山称为萯山,这些是神仙,名叫泰逢,就住在贫山的南面。他是个吉神,凡人有吉庆之事才可以看见她,朕看见已不止三遍了。他背后还生一条虎尾呢,汝等不信,且待她转身的时候留心望着!”说犹最终,那泰逢吉神旋转身来,向山的东方行去。大家精心一看,他背后果拖着一条虎尾,不住的动摇,方才相信。

  不到一世,天已大明,姬夋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华山为行礼之地,还想到茶陵拜祭神农大帝氏的墓葬,又想开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发生,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现在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影。朕为个性之亲的原委,无法不前往寻找,齐云山之行,只可以作罢。好在很多王公均已接见,且有共经患难的,于朕前次布告,已不为黄牛,登岳祭告各种典礼,且待异日再来进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敬意深铭五内,永矢忽谖,谢谢,谢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大地之母,岂敢归国即安。”姬夋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呢。”众诸侯不便再说,只可以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汝以前在帝挚时代,曾经做过共工氏之官。现朕依旧命汝作共工,汝其前往,恪共乃事,钦哉!”孔壬拜谢退出。将来大家不叫他孔壬,改称共工氏了。那时大司农、大司徒一班大臣,知道她确认了共工氏之职,都来访他,问别人手办理的国策,并且说如有困难之处,大家都愿努力协助。看官要知道,大司农等为何说这种话呢?一则固然希望水灾从速平定,二则亦因为是荐进士,有连带权利的缘故,所以必须如此。闲话不提。当下水神谢过了她们的敬意,自去治理去了。

  公事既毕,就和姜嫄同上九华山,在山上游了二日,方从大茂山的北面下山,远远一望,只见山下莽莽一片,尽是平原,从那平原之中又卓越一个孤阜。当下姬夋就问那随从的道:“那多少个地点叫什么名字?”从人道:“这里叫章丘。”姬夋吩咐:“就到那丘上歇歇吧。”行不多路,两旁尽是田塍,大车不可能由此,姬俊便命车停下,向姜嫄道:“朕和汝步行过去,亦试得?”姜嫄答应,遂伙同下车,相偕而行,随从人等均在前面跟着。

  简狄道:“大家那番归去遇见吉神,想来总是好的。”姜嫄笑道:“应在您呢,保佑你生个好外孙子。”高辛氏在旁听了,笑笑不语。

  那里姬夋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出发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臆想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向北边,福特就向南部而行。可是正西并无坦途,都是嵌崎山岭,登陟极其不方便,车舆不能够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上升。

  且说帝尧自从连遭水患之后,忧心愈深,把那几个国王大位,看得来愈加可怕,急求从速脱卸。一日,忽然想起许由。上次她不是说,到沛泽去相访的啊?要让这么些世上,如故让给他。

  且说姜嫄虽是个后妃之尊,却是性好稼穑,平日在亳邑都城的时候,早在西南地点画出几百亩地,雇了十个工人,栽桑种稻,播谷分秧,不时去经营管理,指导指导,做她的农活试验常有的时候屡次亲自出手,那田塍的路是他走惯的,所以一路行去并不为难。那时候正是暮春天气,一路平畴绿野,高下参差,麦浪迎风,桃枝挹露,更是这几个有趣。那个农夫,亦正疏疏落落地低着头在那里工作,忽然抬头看见那许多人渡过,不觉诧异,有的荷锄而观,有的辍耕而望,都不领悟姬俊等是怎么着人。

  过了一日,已到毫都,早有百官前来迎接。高辛氏一一慰劳过,然后同二妃入宫。那时握裒抱着弃儿,自是如沐春风;又知道简狄亦有身孕,更是爱不释手。一日,忽报伊耆侯处伤人来接庆都归宁,姬夋答应,准其归去。

  可是这个宫人亦都是生长宫闱的女士,气力有限,尤其没有经过那种山路,况且要支持常仪,更加为难,走不多少路程,早已气喘汗流,因而常常停下。

  想罢之后,主意决定,即将政治仍南开司农等代理,即日命驾,往访许由。一径往沛泽而来,果然看到许由。帝尧对于他尊重得很,执弟子之礼,北面而朝之。说道:“弟子这几年,连遭灾患,百姓涂炭,想来总是德薄能鲜之故。弟子当初即位的时候,曾经发愿,暂时忝摄大宝,过连续贯,必定要访天下之圣贤,将那世上让给他。现在弟子细想,并世圣贤无过于先生。

  不一时,姬俊等到了章丘之上,只见无数住户环绕而居,虽则都是茅檐草舍,却是非凡之整洁。在观看时,忽然一片狗吠之声,早有三四条狗残酷咆哮,泼风似地向高辛氏等冲来,失眠张口,竟像要咬的长相。早有随从人等上前驱逐,那许多狗虽则分级躲回它的家中去,可是如故朝着外边狺狺的乱吠。从那狗吠声中却走出多少个妇女来了,有的抱着小孩,有的手中还拿着没有打成功的草鞋在那边打,见了姬俊等便问道:“你们诸位从哪里来的?来做什么?”随从人等过去,告诉了他们。

  又过了数日,高辛氏正在视朝,外边报称:有一个老将,名字叫羿的,前来求见。高辛氏大喜,立即宣召入内。行礼达成,姬俊向羿一看,只见她长身猿臂,修髯飘拂,大有神明之概。

  走到日暮,才到前天羿等小将所追到之处,只得临时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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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一听是帝和后,慌得迅速退回。有的退回之后,仍同了儿童躲在门背后偷看,有的从后门飞也诚如下丘去找男人去了。

  便问道:“汝今年几岁了?”羿答道:“臣今年九十八岁了。”姬夋道:“看汝精神吗剑”羿答道:“叨帝的福庇,精神尚好,不减壮时。”姬俊道:“那是难能可贵之极了。朕久闻汝立功先朝,甚为钦佩!前些年共工作乱,朕曾遣人四处寻汝,未能寻到,不明了这几十年之中,汝究在何地?”

  老将羿向高辛氏道:“近来山路岐而又岐,专走一路,不免脱漏。

  一日,走到太行山边,忽见树林之中站着一个怪人,遍体生毛,长约七寸,如同如猿猴一般,不觉诧异之至,不了然她是人非人,即忙叫侍卫去探听。过了一阵子,侍卫就偕了那人同来。那人一见帝尧,就说道:“我是槐山人,名叫倔俭,你看了自己的形状奇怪,所以来问我呢?”帝尧道:“不错。汝既然是人,何以会得如此?朕想来毫不是生而那般的,其中必有原因,请你说来。”偓佺道:“我过去遇着蚩尤氏之乱,家破人亡,逃到群山之内。那时独自一人,饮食无着,饥饿不过,恰好山中松树甚多,累累的都是松仁,我就权且拿来充饥,渴了今后就以溪水作饮料。不知不觉约过了一年,那身上就长出细毛来了。遇着隆冬立冬,有毛遮身亦不觉冷,而且身轻如燕,攀到树上去,亦不用费劲,一耸就能上去,至于下来,更不费事,便是从西树到东树,中间相隔数十丈,亦可以一耸而过。

上古神话演义,月宫仙子奔月宫。  隔了一会,只见无数赤足泥脚的农家陆陆续续都上丘来,向高辛氏参拜。高辛氏一律慰劳一番,又问了她们些水旱丰歉的话头,然后向她们协商:“朕此番从华山下来,路过那里,看得风光甚好,所以过来望望,无别事。现在正在农忙的时候,你们应当尽早去耕田,不可为朕推延,朕亦就要去了。”众农民中间有多少个老的,说道:“大家生长在那一个偏僻的地点,一直没得见过帝、后。现在,难得帝和后一齐同到,这些真是大家平民的大福,所以帝和后务需求停一会再去。大家老百姓虽则穷,没得怎样贡献,一点蜜水总依然一对。”说着,就请姬俊到一间屋里来坐。姬夋看他们由于真心,也就应允了。一面就有广大女性来参见姜嫄,请到别一间屋里去坐。姜嫄就和他们问那问那,又讲了一会蚕桑种植的事务。众多妇女听了无不惊叹,有的暗中想道:“她是一个高于的后妃,为啥对于农家的政工有那般的熟练,并且其中还有大家所不知情的,这些可知得有大智慧的人,才可以享用大福气呢!”有些暗中想道:“她是后妃之尊,对于农桑的事务尚且如此的商量,可知农桑的职位正是一种极难得的地点,大家小生灵靠农桑做生活的,更应有怎么的去切磋才是。”

  羿听了这一问,脸上马上显出一种怒容,随即说道:“老臣自从在先帝时平定共工之后,闲居三十年,当时全球太平,真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

  老臣的意趣,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如同比较便宜。”高辛氏道:“此言极是,但是在何地集合呢?”老将道:“集合之处,每一日相机而定。后日聚集之地就定在前面高山上吗。”高辛氏听了,极以为然。到了前几天,老将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他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向南的缘由,不肯绕道,直往北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丘陵,看看已到澜沧江沿岸了,仍是杳无音信。姬俊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是溪洞,艰阻分外,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吗!”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然而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前边一座大山向高辛氏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如若再没有影响,那么就赶回吗。”姬俊依言,就令群众度过叶尔羌河,向着大山而行。

  走路亦相当之快,要是有一匹高头马来西亚在那边飞驰,我亦可能赶它得上。由此原因,所以自己亦不问外面九黎氏的乱事平不平,就心安理得一意的,一个人住在那深山之中。好在自己家人,都已因乱丧亡,心中一无系恋,落得一个人轻松。我自从入山之后,多年的话,到今日才第两次见人吗。我正要请问你们,现在九黎氏氏兄弟如何了?神农榆罔还设有呢?之前相近记得有一个王公,姓公孙,名轩辕的,起来和蚩尤氏相抗,大家很希望他打胜,哪知照旧敌不过蚩尤氏,退到普陀山之下去,未来不知怎么?诸位假设领悟,可以告诉自己,使自身心中多年的记忆,亦可以博得一个了结。”

  不提过多巾帼们的内心胡思乱想,且说姜嫄坐了一会,只见姬俊那边叫人来说时已不早,要起身了。姜嫄登时出来,同了姬俊照旧是步行转去,众多儿女百姓在后相送,高辛氏止他们不住,只得由她。正走中间,姬夋远远望见西南角上有一座山,山上有成百上千树林,林中隐隐有一所房子,极为巨大,就问百姓道:“那边是什么所在?”百姓道:“那边是龙盘山,山上有一个闭宫。”姬俊道:“如何叫闭宫?”百姓道:“是个佛寺,我们除了祝福之外,或者有啥样首要的业务大家要大团圆切磋,那么才去开那一个庙门,其他日子总是闭着的,所以叫它作闭宫。”高辛氏道:“里面供奉的怎样神祗?”百姓道:“是神女娘娘。

  有一年,老臣忽然大病,病愈之后,筋力大不如以前,颇有衰弱之象。仔细一想,自古以来,一个人总逃不去一个死字,无论你什么的身先士卒豪杰,无论你什么的才德学问,一旦到得死了,统统化归乌有,那是最骇人听闻的。若是有一个方式,可以长生不死,岂糟糕吧?由此一想,就向先帝告了一个假,出外旅游,求仙访道,希望取得一个主意。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遥远的草坪里,被那女阴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灵娲所用的帨,惊喜卓殊,不由得大声喊道:“那条帨岂不是风皇的吗!”三菱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大地之母一定在那座山里了。就使不在那座山里,亦延续从那座山里经过的,我们尽快去寻呢!”

  帝尧等听了,无不大惊,便将蚩尤怎么着战败,黄帝怎样成功,以及怎么样传位少吴、姬乾荒、姬夋、帝挚,一向到祥和的野史,大略向偓佺说了三回。偓佺道:“原来你就是公孙轩辕的玄孙,并且是现在的国王,我真失敬了。然而我还要问一句,现在离蚩尤作乱的时候,大致有些许年?”帝尧道:“大概总在六百年以上。”倔俭诧异道:“已经有那许多年吗?那么我基本少将近七百岁了。”说到那边,忽而停住,接着又叹口气说道:“回顾自己随即的眷属亲戚朋友,就使不死于蚩尤之乱,到现行亦恐已尸骨无存。我那时仍能活着,真是服食松子的补益呢。我已六百多年不见生人,今朝有时到了山外来,不想恰恰遇见太岁,那一个真所谓天假之缘,三生有幸了。然则我是一个深山野人,无物可以贡献,唯有那松子,吃了可以生平,我且拿些来伸伸敬意,请天子在此略等一等。”帝尧正要止住她,哪知偓佺旋转身来,其行如飞,倏忽之间,早已不知所在。隔了片刻,即已转来,手中拿着两包松子,将一包献与帝尧,说道:“请圣上赏收,祝皇帝未来的寿,比我还要长。”又将一包送与各侍卫,说道:“请各位亦嚐嚐,那一个职能甚大吗。”

  大家那里没有孙子的人,只要真心实意去祝福祷求,便立刻有子,真是尤其实惠呢!”

  奔走数年,居然有人率领道:‘龙虎山边沿有一座玉山,玉山上有一个西金母元君,她是个与天同寿的活神仙,她那边不死之药吗多,但是凡夫俗体,几乎都不能够上来。借使可以上去,问西王母讨些吃吃,当然可以不死了。’

  原来自从出发以来,寻了十多日,大家的胃口除了常仪等以外,都逐步懈怠了,以为大公里捞针,是永久不会捞着的。

  我们正要谢她,只听她说声再会,与帝尧等拱一拱手,登时又如飞而去。大千世界看了,都认为她的千姿百态兀突,甚为诧异。后来有多少个相信他的人,依法服食松子,果然都活到二三百岁。独有帝尧,心里研讨,现在天下百姓之事,尚且治不了,哪有工夫去求长生,且待未来托付有人,再服食松子不迟。因而一来,这一大包松子就搁起了,始终没有吃。到得后来,亦忘记了,那是吗可惜的。

  高辛氏听了,忽然心有所动,回头看了姜嫄一看,暂不言语。

  老臣一想,那条路是以前攻打共工的时候走过的,老臣是不是凡夫俗体,能不可能走上去,那是别的一个标题,既然知道有这么些办法,当然要去走呀。不料给老臣一个蹩脚之妻知道了,她努力的缠着老臣,一定要同去。老臣劝阻他,说那万里迢迢的远路,你是一个弱女孩子,怎么样可以去得吗。哪知这么些决定不良之妻一定要同去,她说路虽则远,总是人走的,岂有不可去之理?况且你本身是恩爱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现在您要做神仙了,剩着本人一个人在此地孤苦老死,你过意得去啊?

  现在既然发现了那条遗帨,把我们的胃口重复又刺激起来,而且比到此前还要来得可以,因为已经确有痕迹,确有端倪了。

  且说帝尧回到平阳,早有大司农等前来迎接。帝尧问起别后之事,大司徒奏道:“起身之后二日,近畿忽发现一只异兽,其形如羊,黄色而一角,与那部分麒麐同住在一起,甚为相得。

  到了大路口,姬俊和姜嫄上车,命随从人等取些布帛赏赐那个百姓,那些百姓无不称快而去。那日夜间,高辛氏宿于客馆之中,向姜嫄说道:“朕听见说,女希氏娘娘古今都叫她神媒,是专管天下儿女婚姻事情的。男子婚姻,无非为生子起见。所以他既是管了婚姻的工作,必然兼管生子的作业,刚才那老百姓所说求子灵验的话,当然可相信的。汝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得生育,朕心甚为怅怅。朕拟梁国起斋戒三日,同汝到那闭宫里去求子,汝以为什么如?”姜嫄笑道:“妾今年已四十六岁了,几乎就要老了,哪儿还会得生子呢!”姬俊道:“不然。

  当时老臣又劝阻他,说道:‘我此番去,能或不能够看出瑶池西姥是难说的,若是见不到,你同去,岂不是空跑吗?’这黑心的妻道:‘若是见不到,你也是跑一个空,和我同一,有哪些要紧呢?况且你我几人同去,一个无缘见不到,或许另一个有缘,因而而可以见获得,亦未可见。就使这时我见不到,我总不来抱怨你就是了。’

  哪知刚刚到得山顶,陡然之间灰霾蔓延起来,对面不见一人,伸手不见五指,将前路一齐迷祝芸芸众生至此,颇觉惶窘,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临,一霎之间,又是雷声轰隆,电光闪闪,疾风急起,骤雨旋来。本田尽快集队,支撑帷帐。

  经虞人来打招呼后,臣等往观,亦不通晓它的名字。后来请教赤将子舆,他说那兽名叫神羊,一名獬豸,喜食荐草,夏处水泽之旁,冬处松柏之下。它的个性,可以辨邪正,知曲直。借使遇到棘手之狱讼,是非曲直,一时不可以鉴别,只要将它牵来,他看见那理曲而有罪的人,一定就用角去触他。当初黄帝时候,有个神人,牵此神羊,来送黄帝,轩辕氏就用它帮办审判之事。

  古人说得好,诚能动天,就使五六十岁的妇人生子亦是一些,何况现在汝尚未到五十岁吗!况且那位神女娘娘是个划时代绝后的大女豪,生而为英,死而为神,朕想只要虔心去,决不会没有灵感的。”

  老臣听了不可能,平日本来是不忍她,纵容她惯的,只得和她同走。到了玉山一问,哪知金母不在玉山,在五指山。寻到峨松原,却有弱水万重,四面环绕,不可以过去。后来赶上了一个西王母的使者,承他接引,老臣夫妇甚至都可以身到昆仑,即见西灵圣母,并蒙金母非常的优待,赐酒赐果,吃了诸多。老臣就表达来意,要想讨一点不死之药。瑶池西姥听了,笑说道:‘不死之药呢,此地应有尽有,可是吃不吃得成功,是有福命的。’

  原来那么些帷帐的制度是姬俊所开创的。姬俊因为巡狩出游的缘由,路有远近,地有夷险,不必一定有客馆,亦不要一定要到来客馆,所以专门创出那种帷帐来,夜间搭起,可以遮风,能够阻雨,可防止霜露的欺虐,和住宅屋中无异。日里起程的时候,就将那帷帐拆下,折叠起来,捆载而去,绝不累赘,是个极有益的物件。这一次群众猝不及防,在昏雾之中摸索支撑,颇觉费劲,而且雨势既急,风势尤狂,刚刚支撑得好,又被风吹倒了,弄得来人们手忙脚乱,个个衣裳淋漓。好不难将帷帐支好了,咱们躲了进去,略略喘息,那时风也定了,雨也止了,雷声也收了,独有那电光照旧和紫金蛇一样,在半空中掣个不休。

  赤将子舆是见惯的,所以知之甚悉,果然如此,那真是个圣兽了。”帝尧听到那里,忽然想起皋陶,现在几乎已有二十岁左右,听见说她在那里学习法律,甚有升高,此刻宫廷正缺乏决狱人材,何妨叫她来试试看看。若是有才,就叫她主持刑事,岂不是好。主意决定,于是一面叫大司农将那獬豸牵来观望,一面就饬人到曲阜去宣召皋陶。过了一会,獬豸牵到。其时天色将晚,帝尧已退朝回宫,虞人就将獬豸牵到宫中。那正妃散宜氏及宫人等,听说有这种圣兽,都来察看。只见它的形象和山羊大约,可是毛色纯青,头上只生一角,而且其性极驯,亦与山羊无异。咱们觉得那种驯顺的兽,竟有这么的能力智慧,无不诧为稀奇。散宜氏愈看愈爱,就和帝尧说要将它养在宫中。

  说罢,立即就要姜嫄淋浴起来,斋戒三天,拣了一只毛色纯黑的牛做祭品,又换了两乘汽车坐了,径望龙盘山而来。到了山亡,却见那闭宫的趋势是朝南的,后边不远处尽是树木,前边却紧对大茂山,原来那龙盘山就是大茂山当下的一个小支阜。当下帝、后二人下了车,相偕入庙。刚到庙门不多几步,只见路旁烂泥上面有一个极大脚迹印在那边,四个脚指彰着精通,足有八尺多长,就是那些大脚指头,比到常常人的全只脚也还大些。看它的样子,足跟在后,五指朝着庙门,却是走进庙去的时候所踏的。那时,姬夋正在密切看那寺庙的结构,仰着头尚未注意。姜嫄低头而行,早一眼看见了,诧异之极,暗想:“天下竟有诸如此类大的脚,那么这厮不知底有啥样大啊,可惜没有看见。”正在想着,已进庙门,只见当中供着一位阴皇娘娘的神像,服装严肃,丰采奕奕。

  当时老臣不领悟西姥的话中有因,心里想道:‘借使药已经拿到,岂有吃不成之理?’就不去细想它。到了今天,金母果然拿了两包药出来,一包是给老臣的,一包是给黑心妻的。当下王母就向老臣等证实吃药的办法,并且说要到稷泽汲取白玉膏,作吃药的序曲,方才有效。西灵圣母说完,老臣刚要感谢,只见那不行妻先立起来,向东灵圣母致谢,并且问道:‘承西姥赏赐妾等灵药,妾等是分外感激的,不过吃一包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有没有弊端呢?’西王母听了,向她看了一看,笑道:‘吃一包尚且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当然可以白日飞升,长生无极,与天齐寿了,还有啥样疑忌呢?’当时老臣固然觉得他们问答的言语都是有些奇怪,不过总想不到那些很毒之妻竟会得起不良之心呀。

  那时候万众寂静,但听得帐中泠泠之声,响个不已。

  帝尧对于那种异物,本来不以为意,既然散宜氏爱它,也就承诺了。自此以后,一向到皋陶做士师此前,这只獬豸总是养在宫中。它的毛片是日常脱换的。散宜氏见它的毛又长,又细,又软,颜色又雅驯,后来就将它的落毛凑积起来缉成一帐,与帝尧张挂,为夏季避蚊之用,真可谓是费尽脑筋了。此是后话不提。

  那时,随从人等早把祭物摆好,姬夋和姜嫄就伙同拜下去,至至诚诚地祈愿一番。拜罢起身,只见四面布置相当简陋,想来这地点的百姓风俗如故极古朴的。祭罢之后,又到庙后一转,只见那一个树林尽是桑树,树林之外远远的一个孤丘,丘上有广大房屋,想来就是那日所到的章丘了。回到前边,跨出庙门,姜嫄刚要将那老人的脚迹告诉高辛氏,只见高辛氏仰着面正在那里望普陀山,又用手指给姜嫄看,道:“汝看,那一座最高的就是昆仑山的正峰,那一座相仿的就是次峰,那边山坳里就是朕等前几日住宿之所,许多房子现在被山覆盖,看不见了。朕和汝前天在门户上东望大海,西望芜湖,北望大陆,南望长淮,真个有目穷千里的规范。可是丰硕时候就如亦并不觉得哪些高,到今日在那里看起来,方才认为这些严严巍巍的情形真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等到谢了西灵圣母,下了雁荡山,渡过弱水,到稷泽地点住下,老臣就向那黑心妻说道:‘你在此处守住灵药,我去取白玉膏来。’不料从早至暮,寻了一日,路约几十里,白玉膏总寻不出,只得回到招待所,且待前几天加以。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那不行妻正和一个同住的男士在这边切切促促,不知讲怎么话。后来老臣向不良妻盘问:‘刚才同你谈话的是何许人?’她答道:‘是个卜卦先生,名字叫有黄。’老臣听了,亦不在意。

  读者诸君,要了然那泠泠之声是何等呢?原来常仪平时极喜欢弹琴,曾经取一种碧瑶之梓做一张琴,不时的在那边弹的。

  一日,皋陶到了,帝尧大喜,登时召见。但见他长身马喙,面如削瓜,长成得意气风发,就要问她讲话。哪知皋陶行过礼之后,用手将他的口指指,口不可以言,原来已成为哑子了。帝尧大惊,便问他:“何以会哑呢?”那皋陶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张写好的字来,呈与帝尧。帝尧一看,只见下面细述病原,原来是前年秋间,扶始忽然得病,皋陶昼夜服侍,忧危之至,而且伺候汤药,积劳太过。到得扶始死了,他又伤心过度,放声一哭,昏晕过去。及至醒后,就无法说话,变成废疾,那是她害病之原由。帝尧看完就问道:“汝此病总请医务卫生人员治过?”皋陶点点头。帝尧道:“想来曲阜地点,没有好的先生,所以治糟糕。朕叫巫咸来为汝医治。”说着,就叫人去宣召巫咸。

  姬夋正在那里乱指乱说,姜嫄一面看,一面听,一面口中答应,一面脚步慢移,不知不觉一脚踏到那老人的脚迹上去了,所踏的恰恰是大拇指。哪知一踏着其后,姜嫄就如感受了电气一般,立刻间觉得神飞心荡,全身无力起来,那下身似乎有男人和他交接似的,一时如醉如痴,如梦如醒,几乎要想卧到地上去。那几个时候,不但高辛氏和他说道没有听到,并且连她身体究竟在怎么着地点,她亦不了然了。高辛氏因为他好一阵子不答言,回转头来一看,只见她多只眼睛饧饧儿的,似开似闭,面庞红红儿的,若醉若羞,恍惚无力,迎风欲欹,正不了然她是什么来头,忙问道:“汝怎么着?汝怎么着?汝肉体觉得如何?”一叠连问了几句,姜嫄总不应允,高辛氏慌忙道:“糟糕了,中了风邪!”飞速叫宫人过来扶着,一面将协调所穿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姜嫄身上,又叫宫人扶抱她上车。上车未来,帝喾又问道:“汝究竟如何?身上愁肠呢?”

  次日一大早,老臣依然去寻白玉膏。好不简单,居然得到许多。回到招待所,原拟与不良妻分做药引,哪知不良妻已不见了。四处寻找,终无下落,寻那两包灵药,亦都不知所往。老臣到此,才了然那狂暴妻早怀一个不良之心,深恨自己没有见识,一向受他的调戏。后来又翻转一想,那个灵药吃的时候,西灵圣母吩付必须有米饭膏作引子的。她尚未白玉膏,虽则偷了药去,有啥用处?她是个聪明人,就使有不良之心,亦未必那样之冒昧。况且万里之外,孤身一人,山高水长,跋涉不易,她就使要偷药而逃,亦逃不到哪个地方去,恐怕一个弱女人亦没有那样大的胆子。或者因为自身一日找不到白玉膏,她要想帮自己找,迷了路程,亦未可见。

  高辛氏因为他欢跃琴,是个极高贵的业务,所以蒙受好的琴,总买来给他弹。后来拿走一张琴,真是异宝了,不但质量好,弹起来音调佳,而且每蒙受电光一照,它就会得应光而鸣,因而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朱佩娘娘琴。常仪爱如性命,时刻不离。本次南行,自然也带在身边了。刚才雷霆风雨,声响甚大,而且在混乱之中,故没有听到。近日万赖俱寂,所以觉得那泠泠之声震人耳鼓。姬夋听了,知道天气一时无晴霁之望,不觉心中焦急。又过了久久,电光止了,咱们探头向帐外一望,但觉沉沉昏晦,亦不亮堂到底是昼是夜,不过无法可施,只得耐心听之而已。

  少顷巫咸来到,细细诊视一番说道:“这么些病是忧急痛楚,触动喉间声带所致,不是药物所能奏效。但他日遇有机会,也许可以治愈,不过亦防得平常要发。”帝尧道:“此刻平昔不艺术治吗?”巫咸道:“此刻真没方法。”帝尧听了,叹息不已,暗想:“天既然生了如此一个卓有作用的人,又给她生了那种废疾,真是不可解。或者是要将他的素材老一老,再为人用,亦未可见。”当下对着哑子,无话可说。过了两天,赐了他些医药之资,就叫人遣送他赶回,按下不表。

  姜嫄刚才被姬俊连声叠问,早经清醒过来,只是全身酥软,动弹不得,只好不语。本次又见姬俊来问,想起前头这种情景了,不觉羞愧难当,把一张脸统统涨红,直涨到脖颈头上去了,却仍是一句话说不出,只可以点点头而已。姬俊亦不再问,吩咐从人尽快驱车下山。过了一会,到了客馆,下得车来,高辛氏又问姜螈道:“现在怎么着?觉得好些吗?要不要吃点药?”姜螈嫄时精神已经还原,情绪亦已不足为奇,可是终觉难于启口,只得勉强答道:“现在好了,不用吃药,刚才想来受热之故。”姬夋听了亦不开口,就叫她早去休息。

  想到那里,心中的气逐步平下来,倒反替她忧虑。正要想外出去寻,却好遇见那卜卦先生有黄,忽然想起前几日他们多少个开口的状态,暗想问着这厮,或者可以得到一些音信。于是就掀起有黄,问他要人。

  又过了长久,阴帝所爱的那多少个宫女忽然站起来说道:“兀的不是盘瓠在这里叫吧?”常仪和任何宫人等仔细聆听,都觉寂无声息,便斥他道:“何曾有此事呢?你是和谐的心思功效,或者是耳鸣弄错了。”那宫人力争道:“盘瓠的吠声是本人听惯的,哪个地方会弄错。而且此时还在那里狂吠,就好像愈走愈近的楷模,你们听见吗?”说罢,侧着耳,伸开首,向外地指指。大家又细致入微听了一次,依旧寂无声息,都责备她的一无是处。那宫女不服,气忿忿的说道:“让自家去唤唤它看。”说着,不等常仪答应,将身挨出帐外,像个要去呼唤的意趣。哪知这一去竟不复回来了。帐里的人等了漫长,不见他进内,亦不听见他嗾狗之声,颇觉诧异。提着她的名字叫,亦不见答应,那才我们惊疑起来,慌忙通告卫士,叫他们想方设法去寻。可是在此昏暗迷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举步不辨高低,哪个地方去寻呢?只好在相邻就地提着名字,叫喊了五遍,寂无应声,也只索罢了。常仪因而再一次纳闷,觉得那事真有点可怪了。

  一日,帝尧轸念惠农,亲自到孟门山和山海邻近,巡视一周。只见这水势真是涨溢得卓绝,所有民居、田亩都浸在大水里面。当地的居住者虽则有官府救济,别的分田授屋,尚不至有荡析离居之苦。但是长此下去,低洼之地,在在堪虞,终有不得了之势。想到此际,不免忧从中来,正不通晓何年何月方可安枕。忽然想到洪崖仙人的话,唯有西姥能救那一个苦难,可是要在数十年之后。等到数十年之后,岂不是惠农已无噍类吗!

  哪知姜螈那夜就做了一梦,梦见一个极长大的人向他说道:“我是个天空的苍神,闭宫前边的大脚迹就是自家踏的。你踏着自我的大拇指,真是和本身有缘。我奉女阴娘娘之命同你做了夫妻,你现在已有孕了,可领会呢?”姜螈梦中听了又羞又怕,不觉霍不过醒,心里商量,尤其诧异,可是腼腆向高辛氏说,只得藏在肚里。到了后天起来,身体恢复生机如常。姬夋便命令动身,向北北进发。一路时势都是沮洳卑湿,湖泽极多,人烟极少。到了陆地泽改坐船只,渡到北岸,百姓相比发达,听见说帝、后来了,纷纭都来迎接。姬夋照例慰劳一番,问了些民间的疾苦,一切不提。

  有黄问道:‘那位女士是您的尊爱妻吗?’老臣答应道:‘是。’有黄道:‘我并不认识尊妻子,我是在那边以卜卦为工作的。前几日深夜,遇见尊老婆,尊内人便向自身打听取白玉膏的地方。这白玉膏是此处特产,远近闻明的。现在虽则很难寻到,但我是以卜卦为工作的人,既承尊老婆下问,就随即卜了一卦,叫她向某处地方去寻。尊内人听了,立刻出门而去,究竟她有没有寻到,不得而知。到了晌午,就是你老先生将要回来的前一刻,尊爱妻又来找我,说道就要远行,再叫自己替他卜一个卦,问问向哪一个大方向走好。当下自己就给她卜了一个卦,却是大吉大吉的,有五句繇词,我还记录在此处。’说着,就从身边取出,递与老臣。

  又不知过了有点时候,却见东方远远地有一块灰暗色的白壁在上空挂起,原来已是第两日了。又过了漫长,白日渐高,大雾渐消,莱茵河一带已隐约辨得出路径。可是黑龙江之地照旧昏黑仍旧。咱们没办法,只得静待。哪知等了四天,仍是这般,而且每到上午,东方亦昏黑起来。姬夋看到那种气象,知道没有希望了,便对常仪说道:“朕看起来,明天大家重返呢,不用再寻了。发轫外孙女的事务朕以为是天意,照现在的事态一看,不不过天机,而且还隐含一种神秘的道理在内部,就使再寻,恐怕亦是没用的呢。汝想想看,我们同在一起,何以都不曾听到盘瓠的吠声,唯有那宫女硬说听见,那是可怪之事的一项。

  那却怎么办?后来一想,西灵圣母住在玉山和恒山,老将羿是曾经到过的,何妨去求求他,请她就来救吗。西姥是神灵,总有慈善之心,只要真心去求,或者可以早些挽回劫运,亦未可见。就使求而无效,或者并走不到,那亦是天意使然,人事总应该尽的。想到那里,主意已定,回到平阳,就叫大司农和司衡羿前来,先向大司农说道:“前此洪崖仙人说,大水之灾,非西王母无法救,西灵圣母所居仙山,去此甚远。朕本拟亲自往求,奈为国事所羁。汝乃朕之胞兄,王室懿亲,就命汝代表朕躬前往诚求。务恳金母元君大发慈悲,即速设法,弭此臣灾,拯救万民,汝其往哉!”又向司衡羿说道:“老将是三朝元老,国之重臣。况兼前此曾经到过仙山见过西姥,路途既熟,又和西王母相识,朕拟叫汝做一个副使,陪着大司农前往乞求。

  过了几日,忽见随从人等来报说,外面伊耆侯求见高辛氏。

  老臣一看,只见上边写道: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

  宫女一出帐门,就会蓦然不见了,而且一些动静都并未,四面驻扎的都是卫士,和老将部下的战士重重围裹,哪个地方跑出去的呢?那是可怪的第二项。风雨雷电,大家一到高峰就突可是来,就像有意阻住我们去路似的,那是可怪的第三项。灰霾八天,始终不消,而且东方较明,西方则昏暗不见一物,鲜明不许我们前进,或者不可能大家发现她的秘闻,那是可怪的第四项。有那许多可怪之事,所以据朕的非凡,孙女与盘瓠一定就在那座山的西南,而且都有惊无险。并且越发宫女或许也同在一处,亦未可见。但是要使大家寻着,那是纯属不可以之事,因为种种的情景都是挡咱们的驾,止大家的步的表示。假诺再不觉悟,不肯回转,恐怕她还要用强硬的方式来阻止大家吧。到这时候,另有惊呆的扭转载生,使大家大受惊恐,或者竟有死伤,那么何苦来吧。况且朕等在此深山穷谷之中走了多日,万一粮食不继,岂不是进退两难吗?再者,朕和汝为了孙女骨血情深,受苦受难,即便是应当的,情愿的,他们这批将士兵士为何原故亦要叫他们随着吃这种痛苦呢?为了孩子私情,要这做国家干城的官兵吃苦,朕心实有不忍,而且于理上说不过去。所以朕想起来唯有及早回来,不要再等再寻了。”常仪听了那番话,垂泪无语,只得答应。

  但是老将年纪太高,自从射下十日从此,闻得常有疾病,不知还肯为国家为万民再吃一番劳碌否?”老将羿道:“为国为民,况兼帝命,老臣虽死不辞。”帝尧听她揭示一个死字,心中大以为不祥,便想不叫他去,就说道:“老将究竟年高,老者不以筋力为礼,何况登山临水,走万里之遥呢!刚才朕失于总结,朕之过也。现在即便宿将将那往玉山及青城山的路途,细细告诉大司农就是了。朕不派副使,亦使得。”

  姬俊大喜,就命召他进入。原来伊耆侯就是伊长孺,自从他的养女庆都做了姬俊妃嫔之后,姬俊见她才具不凡,就封他在伊水地方做一个候国之君。哪知他的治绩果然出众,化导百姓极有法子。适值水神乱民平定,急须贤明的首长去设法善后,姬夋便又将伊长孺改封在耆的地点做个侯国,叫他去化导宛城的公民,所以她就叫伊耆侯。

  那有黄道:‘照那几个繇词看起来,是向北走的好,尊内人一定是向西去了。我看你老先生如故尽早向西去追才是。抓住我有黄,有啥用处?我实在不晓得你们两夫妇倒底为啥事啊。’老臣一听那话不错。那惨酷的妻偷药的罪恶,到此已经注解,只气得一个头晕,要想立刻去追。可是天已乌黑,不可能行动,只得在招待所中再住一夜。愈思愈恨,愈想愈气,一夜何曾睡着。捱到天明,霎时出发,向天堂追去。

  到了明日,天气依旧如昨,姬俊便吩咐归去。老将羿听了未知,就进来问道:“近来帝娲未曾寻到,何以舍之而归?”

  哪知羿只是要去,说道:“区区玉山、天柱山,万里之路,何足为奇。老臣当日不驾驭走过三次。昨日虽多了几岁年龄,亦不算得什么。帝已经派了老臣做副使,忽然又并非老臣去,无非是同情老臣,恐怕老臣途中或有不测。可是,就使中途疾病谢世,亦是老臣命该这样,决不怨帝,请帝仍准本意,派老臣作副使吧。”帝尧听他愈说愈不祥,心中后悔不迭,但已左顾右盼,只得派她作副使。老将大喜,称谢而退。

  当下伊耆侯见了高辛氏,行礼完毕,姬夋便问她道:“汝何故在此?”伊耆侯道:“臣前数日来此访一友人,听见驾到,特来迎接。”姬夋道:“汝友哪个人?”伊耆侯道:“臣友名叫展上公,是个新近得道之士。”姬俊道:“就是展上公吗?朕久闻其名,正想一见,不料就在那里,汝可为朕介绍。”伊耆侯道:“可惜他明天已起身去了。”高辛氏忙问道:“他到哪个地方去?”伊耆侯道:“他本是个旅游无定之人,本次听说要往远处访羡门子高和赤松子诸人,这一去不知又要隔多少年才能回去!便是臣此次前来,亦因为通晓他将有远游,所以特来送她的。”姬俊道:“天下竟有诸如此类不正好之事,朕真可谓失之交臂了。”说罢,不胜怅怅。当下,姬俊就留伊耆侯在客馆夜膳,因为伊耆侯是有治绩的诸侯,特地隆重地设起飨礼来。到那行礼的时候,姜嫄亦出来陪席,坐在一边。

  沿途访问,果然都说有一个独立年轻美貌女生刚刚向前过去。可是追了一个月,总是追不上。后来追到一处,亦不了然是哪些地点,忽然遇到一个人,交给老臣一封书。他说:‘四日前,有一个女子交付她,并且说,倘有一个男子来查找女生的,就将那封书给她看。’那人因见老臣沿途访问,知道是寻女人的人,所以就将那封书递与老臣。老臣看那封面笔迹,果然是那黑心妻所写的。及至拆开一看,直气得手足发颤,大约晕去。”

  姬俊便将今晚告诫常仪的话又重述了三回。老将羿叹道:“帝真是仁慈之主,体恤将士,可谓至美尽美了。其实那几个将土深感帝的仁德,就使叫他们为帝义无反顾,亦乐于从事,何况跑跑山路,在山里住两天,哪便是苦吗?至于粮食一层,老臣早已饬人转去预备,源源援助,即以现有者而论,亦尚有数日可以支撑,何妨再迟几日,等那阴霾消了再说吧。”高辛氏道:“朕意决了,不必再等了。朕于一切工作,总求心之所安,不安者不做。现在劳师动众多日之久,为了朕的私事,朕回想起来,实在不安已极,所以总以石火电光之势回到为是。汝等如此忠诚,朕真感激不荆”老将羿见帝意如此坚决,不便再说,只得号令将士拔队转身。

  且说老将羿何以那样之坚决要去啊?一则他毕生忠义性成,乐于助人,不避艰险。二则老年人往往恃强,不肯服老。

  原来上古之时,男女之间即便讲究分别,可是并没有后代的这么严,所以蒙受飨礼的时候,后妃爱妻总是出来陪坐的。

  高辛氏忙问道:“汝妻书上什么写?”

  哪知一到山下,天色顿然小满,与山上绝分化,常仪到此,方才相信高辛氏之言不谬,至死不渝的一头回到。可是回顾到出来的时候,何等心花怒放,何等热闹,前几日还归,如此寂寞,如此凄惨,不由得不悲从中来,不可能友好,一路的眼泪未曾干过,这亦是母女天性,无可幸免的。闲话不提。

  羿又是勇士,好勇负气,因见帝尧说她老,所以不服,一定要去了。三则羿自从西灵圣母灵药被嫦娥偷去之后,常想再到玉山问西姥元君另讨。不过去过五次,总走不上,但此心不死,仍然在那边希望。自从射下十日未来,用心过度,身常多病,隐藏才华不露光芒的时候吗多。前此孔仲尼的选定,正值他生病在家,不然,他未有不竭力反对的。惟其多病,所以愈希望长生,见西灵圣母的心亦愈切。再加以嫦娥一番截留的话,他又误会,起了疑虑,因而西灵圣母处竟有必须去之势。可巧帝尧叫她做副使,仗着国君的福气,或者可以走得上山,那么就有高达目标之希望了。

  后来直至西周,有一个阳国的亲王到一个缪侯这里去,缪侯设飨礼待他,照例缪侯爱妻出来陪坐。哪知阳侯看见缪侯妻子貌美,顿起不良之心,竟杀去缪候,夺了她的贤内助去。从此之后,我们因为有了这几个流弊,才把爱妻陪坐这一个礼节废去,直到西楚都是这般。人家家里有外人来,主人招待,主妇总是不出来见的。现在海外习俗流到中华,请客之时主人主妇相对陪坐,我们都算得欧化,其实然而反古而已。闲话不提。

  老将羿道,“他书上写的是:‘妾此次窃药奔窜,实属负君。然前几天金母元君元君有言,服食灵药,须视福命。稷泽白玉膏,君求之竞日不得,妾于无意中得之,即此一端而言,君无服药成仙之福命亦审矣。无福命而妄求,纵使得之,亦必有祸。妾不忍君之终罹于祸,故窃药而去,迹虽近于不义,实亦区区爱君之心也。妾现已寄居月窟,广寒四万八千户,颇足容身,并蒙月首五帝妻子暨诸仙侣万分优待。灵桂婆娑,当秋而馥;玉兔腾跃,捣药而馨,俯仰之间,颇足自适。所不可以忘者,君耳。青天碧海,夜夜此心。每当三五良宵,君但矫首遐观,或亦能鉴此苦衷乎!此间与下界隔绝,除是飞仙,决难辄到,君亦不要作无谓之寻求矣。倘果念妾,或有志成仙,可再往东灵圣母处请求灵药。如有福命,讵难如愿,东隅之失,桑榆之收,然而早晚间事。妾在清虚紫府,敬当扫径以俟!把晤匪遥,言不尽意!’帝想想看,她偷了老臣的药,还说是爱慕老臣,那是什么样话?而且书上所说的又像笑话,又像奚落,又像奚弄,使人看了不爽,真正可恶极了!”

  且说这一次归程,是沿海河而下,直到云梦大泽,沿途蛮人甚多,形状时装亦极诡异,但都不敢为患。一则有兵队拥护,甲仗整齐,彼等自望而生畏;二则房王、吴将军的被杀,彼等亦有耳闻,早生恐惧。所以公众所到之处,不是望风逃匿,就是道旁稽首,绝无阻挡。一日到了云梦大泽,要想北渡,可是搜求船舶,极度缺乏。原来姬俊前此所坐来的船都给房王的兵所毁坏了。他们深恐姬夋逃脱的来头,又将兼具大泽南岸的船只都统统毁去,由此交通一度断绝。就使有七只新造的船只,因高辛氏人多,加以宿将羿统率的大队万万不可以敷用。所以会商的结果,只得从大泽的西岸走陆路回去。到了长江,姬俊向常仪说道:“此地离亳都近了,汝归宫之后,切不可再表露悲哀状态。因为母前些年高,并且甚钟爱孙女,假使问起来,朕不敢隐瞒,而且亦无可隐瞒,到那时母后必定十二分的悲痛,还须汝与正妃等宽慰疏解。倘汝再痛楚起来,触动母后哀绪,那更不行了吧!”常仪听了,唯唯答应。过了几日,竟回到亳都了。

  那么些稀缺之机会,他哪个地方肯放过。有那多个原因,所以他迟早要去。闲话不提。

  且说当日高辛氏设飨款待伊耆侯,礼毕燕坐,姜嫄也进内去了。高辛氏便问伊耆侯道:“近期汝那边民情怎样?水神遗民颇能改过迁善否?”伊耆侯道:“臣到耆之后,确遵帝命,叫人民勤于农桑,以尽地利。又叫她们仔细用财,有穷困不能工作的,臣用货财去借给他,赈济他。到后日她们颇能平稳,无贫乏之患了。而且风俗亦逐步趋向仁厚,颇能心连心相爱。蒙受饮食的时候,大家可以相互分让;遭受困难的时候,大家可以相互拉扯;遭遇有疾患的时候,大家亦了然相互救助,比到在此从前已觉大不相同了。至于共工氏余民,在臣所治理的耆国地点本不甚多,有些住在那边的,现在已都能改行从善,请帝放心。”高辛氏听了喜庆,便商议:“朕此番北来,本拟先到汝处,再到孟菲斯,再上武当山,现在既然与汝遇见,那么朕就无须再到汝处了。朕拟从涿鹿、熊川转到峨大同,再到里昂,如同路程较为便利些。”伊耆侯道:“帝往恒山,臣拟扈从。”姬夋道:“不必。朕与汝未来再见吧。”伊耆侯只得退出。过了几日,高辛氏起身,伊耆侯来送,说道:“臣妻近年来渐老多病,颇思见臣女庆都,臣拟待帝回都之后,遣人来迓臣女归宁,不知帝肯允许否?”高辛氏道:“亦是人情之常,朕无有不允。待朕归后,汝饬人来接可也。”说罢,相互分散,伊耆侯自回耆国去了。

  说到此地,七窍生烟,声色俱厉。姬俊见他这么意况,不免安慰她道:“汝妻如此凶恶无义,实属可恶。但事已至此,怒也无效,不如看开些罢。依朕看来,汝妻书上所说叫汝再去武夷山求药,却是一法,汝何不去求呢?”羿听了,连连顿足道:“老臣当时何尝不这么想吧?自从收到残酷妻的书信将来,料想再追也行不通,于是就回身向青城山而行。哪知弱水凶暴,去了两遍,始终遇不到那多少个接引之人,渡然则去,只好回转,不信老臣竟从未那样的福命,算起来总是被那阴毒妻所栽赃的呦!”

  那时亳都留守的臣子听见姬俊巡守归来,自然皆出都迎接。又问起房王作乱之事,姬夋大略的告知三遍,并且慰劳他们一番,然后与常仪进宫,来上朝握裒。那握裒因为子妇外孙女多月阔别,一朝团聚,不胜快乐,正在那里和姜嫄、简狄等协议什么接风,怎样宴乐,又说道:“侄孙女是最欢畅谈天说话,这一次到南方去了一转,听见的看见的自然不少,回来之后,那一种谈笑恐怕说几日几夜还不肯闭嘴呢。”正在说时,人报帝来了。握裒一看,后面是姬夋,前面是常仪。姬夋先上前向握裒问安,随后常仪上前,也是这么。姜嫄、简狄亦都遭遇了。

  且说帝尧因而事涉嫌主要,大司农等动身的明天,他协调先斋戒沐浴起来,虔诚的祷祭天地祖宗。到骑行的这一日,又亲自冠冕,送他们出城。到得他们临别的时候,又和她们二人再拜稽首,吓得二人手无所措,说道:“自古至今,没有以君拜臣的道理。”帝尧道:“朕非拜汝等,是拜王母娘娘。朕不可能亲拜西王母,所以将那几个大礼,寄在汝等身上。汝等见到王母娘娘后,稽首再拜,就和朕亲拜一样了。”二人别后,一路表扬帝尧的诚心不置。

  那里姬俊和姜嫄先到涿鹿,游览了轩辕氏的旧都,又到熊川,寻轩辕氏大会诸侯合符的遗迹,流连景仰一番,然后竟上九华山而来。那天柱山是五岳中之北岳,山势格外雄峻。只见一路树木多是枳棘檀拓之类,高辛氏暗想:“怪不得水神的弓箭厉害,原来做弓的好资料柘树那里独多啊。”正在想时,忽听得远远有人呼救命之声,那后边随从人等早已看见,都说道:“那边有一个野兽伤人了。”说着,各制兵器往前救护。那野兽看见人多,就甩掉了所吃的人向后奔逃,嘴里发出一种声音,就好像和雁鸣一般。随从人等怕它逃去,急忙放箭,一时那野兽着了十几支箭,不过还跑了广大路方才倒地而死。稠人广众来看那被吃的人,早已面目不全,脏腑狼籍,命赴黄泉了,只得随便掘一个坎,给他埋藏,然后将那野兽拖来见姬夋。姬俊一看,只见它造型似牛而有四角,两目极像个人,两耳又像个猪,看了半日,实在不知情它是怎么样野兽,且叫随从人等扛着同上山去,以便驾驭土人。哪知刚到山半,恰恰有成百上千人从地方下来,看见了野兽一齐嚷道:“好了好了,又打死一只诸怀了。”随从人等将人们引至帝前。大千世界知是皇上,慌忙拜过了。姬夋就问道:“方才那只野兽汝等认识吗?叫什么名字?”众百姓道:“叫作诸怀,极其强烈,是要吃人的。大家这边的人不晓得被它有害多少了。上七个月大家打杀一只,近来又打死一只,不过地方上小运气了。”高辛氏道:“那么些诸怀生在那座山里的呢?”众百姓应道:“是的,那座山的北边有一条水叫作诸怀水,水的两旁森林山洞均极多,那几个野兽就生长在那边,所以名字就叫诸怀。”姬俊又问道:“其余有没有怎样异兽呢?”众百姓道:“其它不过虎豹豺狼之类,并从未什么异兽,唯有这诸怀水里却有一种鱼,名叫鮨鱼,它的形象身子是鱼,头却同狗一样,叫起来的声响又和新生儿一样,颇觉奇怪。不过,那鱼可以治惊狂癫痫等毛病,倒是便宜而无害的。”姬夋听了道:“原来如此。”又慰劳那老百姓几句话,就上山而来。

  金正该在旁说道:“某往日和老将同打共工的时候,曾听到说老将有神箭神弓,便是天空的星座亦射得下的,何妨将以此明月射它下来,使尊爱妻无可容身,岂不是可以报怨吗?”

  握哀等了一会,不见阴皇进来,觉得多少诧异,便问道:“外孙孙女吧?”这一声问,大家立马寂无声息,答应不来。原来娲皇遭难大略,高辛氏在归途之中,票安握裒的时候,早经附信给姜嫄、简狄,告诉所有,然则叫她们万万不可就说出来。所以这些时候,姜嫄、简狄是早日知道了,握裒一问,如何回答呢?

  只见最高峰上有一座北岳祠,祠门外有一块精雕细刻的大石,高约二丈余,矗立在这边。石上刻着“安王”七个大字,不知是怎样看头,更不亮堂是何年何月何人所刻的。高辛氏切磋了几回,莫明其妙,亦只得罢休。礼过北岳,与姜嫄遍地游玩三回,就下山向金斯敦而来。早有台骀前来迎接,姬俊问起地点境况,台骀所奏大略与伊耆侯之言相同。姬夋随即向各省巡视一周,只见那堤坊沟渠等都做得甚好,汾水中流一带已出现一块平原来了。姬夋着实的将台骀奖励一番。时正炎夏,不便行路,姬俊就在孟菲斯住下,闲时与台骀讲求些水利治道。台骀有个胞兄,名叫允格,也每每来和高辛氏谈论。台骀因为自己做诸侯甚久,而胞兄仍然个全民,心中真的不安,遂乘势代允格求封一个地点。姬夋道:“汝兄虽无功,但汝父水神师有功于国,汝现在亦能为民尽力,仗着这么些关乎,就封她一个地点罢!”

  羿道:“当初忿激极的时候亦如此想。后来精心考虑,有三层不可:

  常仪悲痛在心,恨不得大哭起来,然则又不敢哭出来,何地还是可以答应呢。只见姬俊走到握裒面前,低声下气,婉婉转转的说道:“儿有一事,正要票告四姨,可是请二姨总要达观,切不可难过。”握裒听见那两句话,晓得事情不佳,面色霎时大变,气急匆匆的直站起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病死了吗?水里溺死了吗?给蛮人劫去了呢?”姬俊连连说道:“不是还是不是,二姑不要着急,请坐下吧,待儿好说。”握裒坐下了,高辛氏就将那日怎么样情况,曲曲折折的说了出来。

  当下就封允格于鄀,允格稽首拜谢而去。

  第一层,我有这种绝技,那残忍妻是了然的。我还有一个避箭的处方,那凶恶妻亦是知道的。她是个明白伶俐的人,岂有不防到这一着之理?万一射她不下,更要为她所耻笑了。

  握裒没有听完,已经哭了,听完事后,放声大哭,直哭得气接不上。姜嫄、简狄亦泪落不止,常仪更不要说。但是握裒已经这么了,我们不得不忍住悲声,走过去替握裒敲背的敲背,捶胸的捶胸,呼唤的呼唤,过了好一会,才逐步地回过气来。

  过了几日,姬夋忽接到握裒的信,说道:“次妃简狄父母思量简狄,着人来迎,应否准其归去?”姬夋看了,立刻复信,准其归宁。来使去了,又过了多日,已交冬至,姬俊吩咐起身,沿着汾水直向梁山而来。姬俊告姜嫄道:“朕久闻梁山之地有一个泉眼,无间冬夏总是常温,可以沐浴的,此次通过必须考试它一番。”姜螈道:“妾闻泉出于山总是寒凉的,为何有温泉,真是不可解。”姬俊道:“天地之大何奇不有!朕听说有几处地点,那个泉水不可是温,竟热如沸汤,可以烧鸡豚,岂不是越发可怪呢!照朕看起来,古人说地中有水火风二种,大概此水经过地中,受那地心火力蒸郁的来头,亦未可见。”

  第二层,明月与她种妖星差别,它是下面有涉嫌于天文,上边有提到于惠农的东西,万一竟被自己射下来,便是以私怨害公益,其罪甚大。古人所谓投鼠之忌,我由此不敢。

  姬夋亦力劝道:“事已如此,小姨哭也不算,请看开些吗。万一悲苦伤身,做孙子的一发不安了。”握哀又哭着说道:“当初你原是不准他同去的,都是我硬逼着你同了去,现在那样,岂不是我害了他呢?”高辛氏道:“小姑,不是如此说,实在是外甥的不是。倘使当时儿不要探讨那个盘瓠的浮动,不留它在宫中,那么岂不是就从不那四回事吗。所以儿看起来,那几个当中无非是运气,请二姑千万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时姜嫄、简狄亦齐来劝诫。不过握裒越想越悔,越悔越痛心,接连二日没有好好的吃一餐饭,睡一寝觉,总是哭泣。年老之人禁不住,第八日就生起病来了。姬俊着急,急迅延医调治,躬侍汤药,然而那病势日日加重。姜嫄私下埋怨高辛氏道:“帝太爽直了,当日不该对母后直说的。”姬夋道:“朕一路重临,何曾不如此想。一则人子对于老人家不应当有欺诳之事二则那几个情况,就使要欺诳,亦欺诳不来。孙女是常有生长在宫中的,朕等一同回到,而孙女不回去,那么些理由从何地说起?若说已经嫁人了,嫁的是什么人?并非等不及之事,何以不先禀命于母后?若说连常仪亦分裂回来,那么他们母女八个究竟在何处?为啥不一致回来?母后如果问起来,无论怎么着总说不圆的。一句话来说,朕不仁不德,致有那种极度之变。现在又贻患于母后,朕不孝之罪,真是无可逃遁的了。”说着,?日落不止。

  过了数日,到了梁山,就去寻访温泉。果然寻到了,却在西北数百里外,有五个源头,下流会见拢来,流到漆沮水中去的。当下姬俊就解衣入浴,洗了一会。哪知那么些泉水自此之后竟大大地出了名,到后来大家还叫它姬夋泉,可知得是地以人传了。闲话不提。

  第三层,我那时候之所以努力去追逐她的缘故,不过想向她讨回灵药,并非有害她生命的动机。仔细测算,究竟是结发夫妻,妻虽不仁,夫不得以不义。古人有言:‘宁人负自己,毋我负人。’况且本人曾经是不可能长生的了,若射下明月,铲除她的巢穴,绝了她的官职,使她亦不可能长生,未免损人不利己。岂但负人,岂但不义,简直是个笨蛋。如此一想,我因而不射的。”木神重道:“老将如此忠厚存心,实在甚可钦佩!未来难说还有得到灵药的空子呢。”

  过了数日,握裒病势愈重,众医束手。高辛氏忙叫人去寻访这些给简狄收生的卫生工小编,亦杳无踪影,越发窘迫,不能可施。

  且说姬俊知姜嫄有孕将近分娩,就和姜嫄说道:“朕本拟从此地北到桥山,去拜谒曾祖考黄帝的皇陵,现在汝既须生产,恐怕多绕路途格外难堪。朕想此处离汝家不远,就到汝家里去生产,并且准备过年,汝看好吧?”姜嫄笑道:“那是好极了!”当下,高辛氏便吩咐随从人等到郃国去。哪知走不多日,天气骤冷,飘飘扬扬地飞下了一天小雪,把行程阻止。到得雪霁天晴,重复上道,已拖延多日。一日正行到豳邑地点,一面是沮水,一面是漆水,姜嫄忽认为腹中不痛快起来。姬夋恐怕她要生产,就立即止住车子不走,于是就在此住下。

  姬俊又问道:“汝妻何姓何名,现年几岁?”羿道:“她姓纯狐氏,名叫嫄娥。那年流窜的时候三十五岁,是老臣的续弦。老臣因为他年轻貌美,自己又衰老,不免溺爱纵容一点,以至酿成如此结果,那亦是老臣自作之孽,到那时候亦无可说了。”高辛氏道:“汝既来此,可肯为朕暂留?未来如有四方之事,还须望汝宣劳,汝意何如?”羿连忙稽首道:“老臣敢不出力!”

  又过数日,握裒竟呜呼了,高辛氏擗踊哭泣,哀毁尽礼,自不必说。哪知刚到三朝,忽然伊耆候处有人报到,说三妃庆都生了一个幼子了。姬夋正在热丧之中,无心去理会她。众臣知道了,亦不敢称贺。过了七天,握裒大殓达成,高辛氏才把那新生的儿子取一个名字,叫作尧。是不是因为他生在他乡,取遥远的遥字别音,不得而知。不问可知姬俊因新遭母丧,不乐闻喜庆之事,又因伊耆侯报到之时握裒已死,假如能早十天三日报来,那么握裒虽有丧一孙女之悲,却有添一孙子之喜,或者病势可以减轻,不至于陨命,亦未可见。因而一想,愈加伤感,愈无兴趣,就和伊耆侯的行使说:“叫庆都和尧就住在伊耆侯处成服守制,不必回来奔丧。如将来要她们回到时,自有发号施令来召。”使者领命而去。哪知从此将来,帝尧在外家竟一住十余年,此是后话不提。

  姬夋大喜,即传命授羿以司衡之职,并且取了白羽所做的箭,名叫累矰的,以及彤弓、蒿矢之类赏赐与羿,羿再拜稽首谢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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