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绘图今古奇观,葛令公生遣弄珠儿

当下五霸说庄王,不但强梁压上邦。
  多少倾城因女色,绝缨一事己无双。

眼看五霸说庄王,不但强梁压上邦。
  多少倾城因女色,绝缨一事已无双。
  话说春秋时,秦代有个庄王,姓羋,名旅,是五霸中一霸。那庄王曾大宴群臣于寝殿,美人俱侍。偶然风吹烛灭,有一人从幕后牵美丽的女人衣。漂亮的女人扯断了她系冠的缨索,诉与庄王,要她查名治罪。庄王想道:“酒后疏狂,人人常态,我岂为一女孩子上坐人罪过,使人笑戏?轻贤好色,岂不可耻。”于是出令曰:“今天喝酒甚乐,在坐不绝缨者不欢。”比及烛至,满座的冠缨都解,竟不知调戏美丽的女孩子的是那个。后来晋楚交战,庄王为晋兵所困,渐渐危急。忽有一将,杀入重围,救出庄王。庄王得脱,问:“救我者为什么人?”那将俯伏在地,道:“臣乃昔日绝缨之人也。蒙吾王隐蔽,不加罪责,臣今愿以死报恩。”庄王大喜道:“寡人若听美女之言,几丧我一员猛将矣。”
  后来力克晋兵,诸侯都叛晋归楚,号为一代之霸。有诗为证:
  美女空自绝冠缨,岂为蛾眉失虎臣?
  莫怪荆襄多霸气,华山戏火是什么人?
  世人度量狭窄,心术刻薄,还要搜旁人的隐过,显温馨的精明;莫说犯出不是来,他肯轻饶了你!这般人终身有怨无恩,但有缓急,也没人与她分忧替力了。像庄楚王恁般弃人小过,成其大业,真乃英雄举动,古今罕有。
  说话的,难道真的没有第二个了?看官,我再说一个与你听。你道是那么些人物?却是唐末五代时人。这五代?梁、唐、晋、汉、周,是后五代。梁乃朱温,唐乃李存勗,晋乃石敬瑭,汉乃刘知远,周乃郭威。方才要说的,正是梁朝中一员虎将,姓葛名周,生来胸襟海阔,志量山高,力敌万夫,身经百战。他原是芒砀山中同朱温起手做事的,后来朱温受了唐禅,做了大梁君主,封葛周中书令兼领令尹之职,镇守衮州。这衮州,与吉林逼近,广东便是西魏李克用地面。所以梁太祖特着亲信的大臣镇守,弹压山西,虎视这陕西。吉林人仰他的威信,传出个口号来,道是:
  浙江一条葛,无事莫撩拨。
  从这个人都号称“葛令公”,手下雄兵十万,战将如云,自不必说。
  其中单表一人,复姓申徒,名泰,昆明人氏,身长七尺,相貌堂堂,轮的好刀,射的好箭。先前一贯不遭际,只在葛令公帐下做个亲军。后来,葛令公在甑山打围,申徒泰射倒一鹿,当有三班老师前来争夺。申徒泰只身独臂,打赢了三班老师,手提死鹿,到令公面前告罪。令公见他胆勇,并不顶牛,倒有心抬举他。次日,教场演武,夸他弓熟娴,补他做个虞侯,随身听用。一应军情大事,好生重托。他为自我贫未娶,只在府厅耳房内栖止,这伙守厅军壮都称他做“厅头”,由此,上下人等,顺口也都唤做“厅头”,正是:
  萧何治狱为秦吏,韩信曾官执戟郎。
  蠖屈龙腾皆运会,男儿出处又何常?
  话分六头。却说葛令公姬妾众多,嫌宅院狭窄,教人相了地形,在东南角旺地上另创个衙门,极其宏丽,限一年内务要完工,每一天差厅头去点闸五遍。
  时值立夏佳节,家家士女踏青,处处游人玩景。葛令公吩咐设宴岳云楼上。那个楼是衮州城中最高之处,葛令公引着一班姬妾,登楼玩赏。原来令公姬妾虽多,其中只有一人精美,名曰弄珠儿。那弄珠儿生得如何?
  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小口樱桃,细腰杨柳。妖艳不数太真,轻盈胜如飞燕,恍疑仙女临凡世,西子南威总不如。
  令公相当宠爱,日则侍侧,夜则专房,宅院中称之为“珠娘”。这一日,同在岳云楼饮酒作乐。
  这申徒泰在新府点闸了人工,到楼前回话。令公唤他上楼,把金莲花巨盅赏他三盅美酒。申徒泰吃了,拜谢令公赏赐,起在一面,忽然抬头,见令公身边立个美妾,明眸皓齿,光艳照人,心中暗想:“世上怎有恁般好女生?莫非天上降下来的神仙么?”这申徒泰正当壮年慕色之际,况且不曾娶妻,一直间也曾听得人说,令公有个美姬,叫做珠娘,相当颜色,只恨难得会师。今番见了那可以的人选,料想是她了,不觉三魂飘荡,七魂飞扬,一对眼睛光射定在这女孩子身上。真个是观之阙如,看之有余。不提防葛令公有话问她,叫道:“厅头,那工程什么时候可完?呀,申徒泰,申徒泰!问你工程什么日期可完!”连连唤了几声,全不答应。自古道心无二用,原来申徒泰一心对着这妇女身上出神去了,那边呼唤,都不听得,也不知吩咐的是啥话。葛令公看见申徒泰目不转睛,已知其意,笑了一笑,便教撤了酒宴,也不叫唤他,也不说破他出来。
  却说伏侍的众军校看见令公叫唤不应,倒替他捏两把汗。
  幸得令公不加嗔责,正不知什么意思,少不得学与申徒泰知道。申徒泰听罢,大惊,想道:“我这条生命,只在一定,必然难保。”整整愁了一夜。正是:
  是非只为闲撩拨,烦恼皆因不志成。
  到次日,令公开厅理事,申徒泰远远站着,头也不敢抬起。巴得散衙,这日就无事了。一连数日,神思恍惚,坐卧不安。葛令公晓得他心下忧惶,倒把几句好言语安慰她,又差他往新府,专管催督工程,遣他闸去。申徒泰离了令公左右,显然拾了生命一般。才得三分安稳,又怕令公在这一场差使内寻他罪罚,到底有些怀疑,卓殊小心勤谨,早夜督工,不辞劳碌。
  忽一日,葛令公差虞侯许高,来替申徒泰回衙。申徒泰闻知,又是一番惶恐,战战兢兢地离了新府,到衙门内参见,禀道:“承恩相呼唤,有何差使?”葛令公道:“主上在夹赛败北,唐兵分道入寇。李存璋引兵侵犯青海境界,见有本土告急之书到来。我待出师扼敌,因帐下无人,要你同去。”申徒泰道:“恩相钧旨,小人敢不遵依。”令公吩咐甲仗库内,取熟铜盔甲一副,赏了申徒泰。申徒泰拜谢了,心中一喜一忧:
  喜的是跟令公出去,正好立功;忧的是怕有小小差迟,令公记其前过,一并绳之以法。正是:
  青龙白虎同行,吉凶全然未保。
  却说葛令公简兵选将,即日兴师。真个是旌旗蔽天,锣鼓震地。一行到来郯城,唐将李存璋正待攻城,闻得衮州士兵将到,先占住鎯琊山高阜去处,大小下了多少个寨。葛周兵到,见失了时局,倒退三十里屯扎,以防争辨。一连四五日挑衅,李存璋牢守寨栅,只不招架。到第七日,葛周大军拔寨都起,直逼李家大寨挑战。李存璋早做准备,在山前结成方阵,四面迎故。阵中埋伏着弓箭手,但去冲阵的,都被射回。葛令公亲自引兵阵前,看了一次,见行列整齐,如山不动,叹道:“人传李存璋柏乡大战,今观此阵,果大将之才也。”
  这一个方阵,一名”九宫八卦阵”,昔日吴王夫差与晋公会于黄池,用此阵以胜利。须俟其倦怠,阵脚稍乱,方可乘之,不然实难攻矣。当下出令,吩咐严阵相持,不许随便。
  看看申牌时分,葛令公见军士们又饥又渴,逐步立脚不定,欲待退军,又怕唐兵乘胜追赶,踌躇不决。忽见申徒泰在旁,便问道:“厅头,你有何高见?”申徒泰道:“据泰愚意,彼军虽整,然以我军比度,必然一般疲困。诚得亡命勇士数人,出其不意,疾驰赴敌,倘得陷入其阵,大军继之,庶可成功耳。”令公抚其背道:“我素知汝骁勇,能为自我陷此阵否?”
  申徒泰就算掉刀上马,叫一声:“有志气的快跟我来破贼!”帐前并无一人答应。申徒泰也不回顾,径往敌军奔去。
  葛周大惊,急领众将,亲出阵前接应。只见申徒泰一匹马一把刀,马不停蹄,刀不停手。马不停蹄,疾如电闪;刀不停手,快若风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杀入阵中去了。原来迎战唐兵,初时看见一人一骑,不将他为意。什么人知申徒泰拼命而来,这把刀神出鬼没,遇着她的,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往来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恰好遇着先锋沈祥,只一合斩于马下,跳下马来,割了首级;复飞身上马,杀出阵来,无人阻止。葛周大军已到,申徒泰大呼道:“唐兵阵乱矣!要杀贼的快来!”说罢,将首级掷于葛周马前,返身复杀入对战去了。
  葛周将令旗一招,大军一起同仇人忾,长驱而进。唐兵大乱,李存璋禁押不住,只得鞭马先走。唐兵被梁家杀得七零八落,走得快的,逃了性命;略迟慢些,就为战场之鬼。李存璋清朝名将,这一阵,杀得取胜亏输,望风而遁,弃下器械马匹,不计其数。梁家大获全胜。葛令公对申徒泰道:“前几天破敌,皆汝一人之功。”申徒泰叩头道:“小人有何本事?皆伏令公虎威耳!”令公大喜,一面写表申奏朝廷;一面传令犒赏三军,休息三日,第四日班师回衮州去。果然是:
  喜孜孜鞭敲金蹬响,笑吟吟齐唱凯歌回。
  却说葛令公回衙,众侍妾罗拜称贺。令公笑道:“为将者出师破贼,自是本分常事,何足为喜?”指着弄珠儿对众妾说道:“你们众人只该贺他的喜。”众妾道:“相公前几日破敌,保全地点,朝廷必有恩赏。凡侍巾栉的,均受其荣,为何只是珠娘之喜?”令公道:“此番出师,全亏帐下一人力战成功。无物酬赏他,欲将此姬赠与为妻。他终生有托,岂不可喜?”弄珠儿将着平常宠爱,还不信是真,带笑地说道:“相公休得取笑。”令公道:“我终身不作戏言,已曾取库上六十万钱,替你具办资粮去了。只明晚便在西房独宿,不敢劳你侍酒。”弄珠儿听罢,大惊,不觉泪如雨下,跪禀道:“贱妾自侍巾栉,累年的话,未曾得罪。前些天一旦弃之旁人,贱妾有死而已,决难从命。”令公大笑道:“痴妮子,我非木石,岂与你无情?但明日岳云楼饮宴之时,我见这厮目不转睛,晓得她一见钟情与汝。
  这厮少年未娶,新立大功,非汝不足以快其意耳。”弄珠儿扯住令公衣袂,撒娇撒痴,千不肯,万不肯,只是不肯从命。令公道:“昨日之事,也由不得你。做人的妻,强似做人的妾。
  这个人往后功名,不弱于自家,乃汝福分当然。我又尚未误你,何须悲怨!”教众妾扶起珠娘,莫要啼哭。众妾为平常珠娘有专房之宠,满肚子恨他,一拥上前,拖拖拽拽,扶他到西房去,着实窝伴她,劝解他。弄珠儿此时也无可奈何,想着令公英雄性子,在孩子头上不丰裕依依不舍,叹了口气,只得罢了。从此日为始,令公每夜轮遣两名姬妾,陪珠娘西房安宿,再不要她撞见。有诗为证:
  昔日专房宠,今朝召见稀。
  非关情太薄,犹恐动痴情。
  再说申徒泰自郯城回后,口不言功,禀过令公,仍旧在新府督工去了。这日工程报完,恰好库吏也来禀道:“六十万钱资妆,俱已备下,伏令钧旨。”令公道:“权且寄下,待移府后取用。”一面吩咐阴阳生择个吉日,合家迁在新府住居,独留下弄珠儿及丫鬟、养娘数十人。库吏奉了钧贴,将六十万钱资妆,都搬来旧衙门内,摆设得齐齐整整,花堆锦簇。众人都疑道令公留这旧衙门做外宅,故此重新布置,谁知其中就里!
  这日,申徒泰同着一般虞侯,正在新府声喏庆贺。令公独唤申徒泰上前,说道:“郯城之功,久未图报。闻汝尚未娶妻,小妾颇工颜色,特奉赠为配。薄有资妆,都在旧府,先天是上吉之日,便可就彼成亲,就把这宅院判与您夫妻居住。”
  申徒泰听得,倒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地磕头,只道得个“不敢”二字,这里还说得出如何话!令公又道:“大女婿意气相许,头颅可断,何况一妾?我主持已定,休得推阻。”申徒泰兀自谦让,令公吩咐众虞侯,替他披红插花,随班乐工奏动鼓乐。众虞侯喝道:“申徒泰,拜谢了令公!”申徒泰恰似梦里一般,拜了几拜,不由自身做主,众人拥他出府上马,乐人携带而去,直到旧府。只见旧时一班值厅的军壮,预先领了钧旨,都来参谒。前厅后堂,悬花结彩。丫鬟、养娘等引出新人交拜,鼓乐喧天,做起花烛筵席。申徒泰定睛看时,那女孩子正是岳云楼中所见。当时只道是天空神仙刹时出现,因为贪看他颜色,险些儿获其大祸,丧了性命。何人知前日等闲间做了百年老小,岂非侥幸!进到内宅,只见器用供帐,件件新,色色备,显明钻入锦绣窝中,好生过意不去。当晚就在西房安置,夫妻欢喜,自不必说。
  次日,双双两口儿都到新府拜谢葛令公。令公吩咐挂了回避牌,不消相见。刚才转身再次来到,不多时,门上报道令公自来了,申徒泰慌忙迎着马头下跪迎接。葛令公下马扶起,直至厅上。令公捧出告身一道,请申徒泰为参谋之职。原来这时做镇使的,都请得有空头告身,可是军中合用官员,随她填写取用,然后奏闻朝廷,无有不依。况且申徒泰已有功绩,申奏去了,朝廷自然优录的。令公教取官带与申徒泰换了,以礼相接。自此申徒泰洗落了“厅头”二字,感谢令公不尽。
  一日,与浑家闲话,问及令公平常恁般宠爱,如何割舍得下?弄珠儿叙起岳云楼目不转睛之语,令公说你一见钟情于妾,特地割爱相赠。申徒泰听罢,才精晓令公体悉人情,重贤轻色,真大丈夫之所为也。这一节,传出军中,都精通了,没有一个人不夸扬令公仁德,都愿替她遵从尽死。终令公之世,人心悦服,地点安静。后人有诗赞云:
  重贤轻色古今稀,反怨为恩事更奇。
  试借衮州功薄看,黄金台上著名姬。

  倦压螯头请左符,笑寻赬尾为武昌湖。
  二三贤守去非远,六一清风今不孤。
  四海共知霜鬓满,端午曾插菊花无?
  聚星堂上何人先到?欲傍金尊倒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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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春秋时,西晋有个庄王,姓毕,名旅,是五霸中一霸。这庄王曾大宴群臣于寝殿,美女惧侍。偶然风吹烛灭,有一人从背后牵漂亮的女人之农,美人扯断了他系冠的缨素,诉与庄王,要她查名治罪。庄王想道:“酒后疏狂,人人常态。我岂为一女性上,坐人罪过,使人笑戏?轻贤好色,岂不可耻?”于是出令曰:“前些天喝酒甚乐,在坐不绝缨者不欢。”比及烛至,满座的冠缨都解,竞不知调戏美人的是这个。后来晋楚作战,庄王为晋兵所困,逐步危急。忽有大校,杀人重围,救出庄王。庄王得脱,问:“救我者为何人?”这将俯伏在地,道:“臣乃昔日绝缨之人也。蒙吾王隐蔽,不加罪责,臣今愿以死报恩。”庄王大喜道:“寡人若听美丽的女孩子之言,几丧我一员猛将矣。”后来狂胜晋兵,诸侯都叛晋归楚,号为一代之霸。有诗为证:

  这一首诗,乃北魏经略使刘季孙《畜苏仙自翰苑出守南京》诗。元来东坡文人苏硕士凡三遍到瓜亚基尔:先一遍;神宗主公熙宁二年,太守马斯喀特;第二次,元佑年中,知瓜亚基尔军州事。所以临安府多有东坡古迹诗句。后来南渡过江,著作之士极多。唯有烘内翰才名,可继东坡之作。烘内翰曾编了《夷坚》三十二志,有一代之史才。在孝宗朝,圣眷甚隆。因在禁林,乞守外郡、累次上章,主公方允,得知越州嘉兴府。是时,淳熙年上,到任时遇冬天,有第一回文诗,做得极好!乃散文家熊元素所作。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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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空自绝冠缨,岂为蛾眉失虎臣?莫怪荆襄多霸气,武夷山戏火是何许人?

    融融日暖乍晴天,骏马雕鞍锈辔联。
  风细落花红衬地,雨微垂柳绿拖烟,
  茸铺草色春江曲,雪剪花梢玉砌前。
  同恨此时良会罕,空飞巧燕舞翩翩。

“善歌樊素口,能舞小蛮腰。意气由来重,香魂金谷销。”

  世人度量狭窄,心术刻薄,还要搜外人的隐过,显温馨的睿智;莫说犯出不是来,他肯轻饶了您?这般人一生育怨无恩,但有缓急,也没人与他分忧督力了。像楚庄王惩般弃人小过,成其大业,真乃英雄举动,古今罕有。说话的,难道真的没有第二个了?看宫,我再说一个与您听。你道是那一朝人员?却是唐末五代时人。这五代?粱、唐、晋、汉、周,是名五代。粱乃朱温,唐乃李存勖,晋乃石敬瑭,汉乃刘知远,周乃郭威。方才要说的,正是粱朝中一员虎将,姓葛,名周,生来胸襟海阔,志量山高;力敌万夫,身经百战。他原是芒扬山中同朱温起手做事的,后来朱温受了唐禅,做了大粱天皇,封葛周中书令兼领提辖之职,镇守亮州。这亮州与浙江逼近,陕西便是南陈李克用地面,所以粱太祖特着亲信的大臣镇中,弹压福建,虎视这海南。安徽人仰他的威望,传出个口号来,道是:“河北一条葛,无事莫撩拨。”从这厮都称之为“葛令公”。手下雄兵十万,战将如云,自不必说。
  其中单表一人,复姓申徒,名泰,泅水人氏,身长七尺,相貌堂堂;轮的好刀,射的好箭。先前一直不遭际,只在葛令公帐下做个亲军。后来葛令公在甑山打围,申徒泰射倒一鹿,当有一班老师前来争夺。申徒泰只身独臀,打赢了一班老师,手提死鹿,到令公面前告罪。令公见他胆勇,并不争持,到有心抬举他。次日,教场演武,夸他弓马熟闲,补他做个虞候,随身听用。一应军情大事,好生重托。他为我贫末娶,只在府厅耳房内栖止,这伙守厅军壮都称她做“厅头”。由此上下人等,顺口也都唤做“厅头”,正是:

  若倒转念时,又是一首好诗!
  

林振诗中的那位能歌善舞、有情有义的才女,便是被众多骚人吟咏过的,为表忠贞坠楼而亡的石崇宠妾,绿珠。

萧何治狱为秦吏,韩信曾宫执裁郎。蠖屈龙腾皆运会,男儿出处又何常?

    翩翩舞燕巧飞空,罕会良时此恨同。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绘图今古奇观,葛令公生遣弄珠儿。  前砌玉梢花尊雪,曲江春色草铺茸。
  烟拖绿柳垂微雨,地衬红花落细风。
  联辔锈鞍雕马骏,天睛乍暖日融融。

相传,绿珠原姓梁,出生在白州国内的双角山下(今广西省博白县双凤镇),姿容绝艳,世所罕见。

  话分六头,却说葛令公姬妾众多,嫌宅院狭窄,教人相了地形,在东南角旺地上,另创个衙门,极其宏丽,限一年内,务要完工。每曰差“厅头”去点闸两回。时值大暑佳节,家家士女踏青,处处游人玩景。葛令公分付设宴岳云楼上。这些楼是兖州城中最高之处,葛令公引着一班姬妾,登楼玩赏。原来令公姬妾虽多,其中只有一人可以,名曰弄珠儿。这弄珠儿生得如何?
  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小口樱桃,细腰杨柳。妖艳不数太真,轻盈胜如飞燕。恍疑仙女临凡世,西子南威总不如。
  葛令公非凡宠爱,曰则侍侧,夜则专房。宅院中称之为“珠娘”。这一日,同在岳云楼饮酒作乐。这申徒泰在新府点闸了人工,到楼前回话。令公唤他上楼,把金莲花巨杯赏他一杯美酒。申徒泰吃了,拜谢令公赏赐,起在一面。忽然抬头,见令公身边立个美妾,明阵皓齿,光艳照人。心中暗想:“世上怎百惩般好女人?莫非天上降下来的神仙么?”那申徒泰正当壮年慕色之际,况且不曾娶妻,乎昔司也曾听得人说令公有个美姬,叫做珠娘,万分颜料,只恨难得汇合!今番见了这美好的人物,料想是他了。不觉一魂飘荡,七魄飞扬,一对眼睛光射定在那女人身上。真个是观之不足,看之有余。不堤防葛令公有话问他,叫道:“厅头’,这工程啥时候可完?呀,申徒泰,申徒泰!问您工程什么时候可完!”连连唤了几声,全不应允。自古道心无二用,原来申徒泰一心对着那妇女身上出神去了,这边呼唤,都不听得,也不知分付的是啥话。葛令公看见申徒泰目不转睛,已知其意,笑了一笑,便教撤了酒宴,也不叫唤他,也不说破他出去。
  却说伏侍的众军校看见令公叫呼不应,到督他捏两把汗。幸得令公不加嗔责,正不知什么意思,少不得学与申徒泰知道。申徒泰听罢大惊想道:“我这条人命,只在大势所趋,必然难保。”整整愁了一夜。正是:是非只为闲撩拨,烦恼旨因不成熟。到次日,令公升厅理事,申徒泰远远站着,头也不敢抬起。巴得散衙,这曰就无事了。一连数日,神思恍惚,坐卧不安。葛令公晓得他心下忧惶,到把几句好言语安慰他,又差他往新府专管催督工程,道他闸去。申徒泰离了令公左右,显明拾了生命一般。才得一分安稳,又怕令公在这一场差使内寻她罪罚,到底多少难以置信,非凡小心勤谨,早夜督工,不辞费劲。
  忽一日,葛令公差虞候许高来督申徒泰回衙。申徒泰闻知,又是一番惊恐,战战兢兢的离了新府,到衙门内参见。禀道:“承恩相呼唤,有何差使?”葛令公道:“主上在夹寨失利,唐兵分道入寇,李存璋引兵侵犯辽宁境界。见有当地告急文书到来,我持出师拒敌,因帐下无人,要你同去。”申徒泰道:“恩相钧自,小人敢不道恢。”令公分付甲仗库内,取熟铜盔甲一副,赏了申徒泰。申徒泰拜谢了,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跟令公出去,正好立功:忧的怕有小人差迟,令公记其前过,一并处置。正是:青龙自虎同行,吉凶全然末保。
  却说葛令公简兵选将,即日兴师。真个是旌旗蔽天,锣鼓震地,一行来到郊城。唐将李存璋正持攻城,闻得亮州战士将到,先占住琊山高阜去处,大小下了一个寨。葛周兵到,见失了时势,倒退一十里屯扎,以防争论。一连四五日挑衅,李存璋牢守寨栅,只不招架。到第七日,葛周大军拔寨都起,直逼李家大寨续战。李存璋早做准备,在山前结成方阵,四面迎敌。阵中埋伏着弓箭手,但去冲阵的,都被射回。葛令公亲自引兵阵前看了一回,见行列整齐,如山不动,叹道:“人传李存璋相乡大战,今观此阵,果大将之才也。”那一个方阵,一名“九宫八卦阵”,昔日吴主夫差与晋公会于黄池,用此阵以获胜。须候其倦怠,阵脚稍乱,方可乘之。不然实难攻矣。当下出令,分付严阵争辩,不许妾动。看看申牌时分,葛令公见军士们又饥又渴,渐渐立脚不定。欲持退军,又怕唐兵乘胜追赶,踌躇不决。忽见申徒泰在旁,便问道:“‘厅头’,你有何高见?”申徒泰道:“据泰愚意,彼军虽整,然以我军比度,必然一般疲困。诚得亡命勇士数人,出其不意,疾驰赴敌,倘得陷入其阵,大军继之,庶可成功耳。”令公抚其背道:“我素知汝骁勇能为自己陷此阵否?”申徒泰即便掉刀上马,叫一声:“有志气的快跟我来破贼!”帐前并无一人答应申徒泰也不回顾,径望敌军奔去
  葛周大惊!急领众将,亲出阵前接应。只见申徒泰一匹马、一把刀,马不停蹄。刀不停手。马不停蹄,疾如电闪;刀不停手,快若风轮。不管一七二十一,直杀人阵中去了。原来对阵唐兵,初时看见一人一骑,不将她为意。何人知申徒泰拼命而来,那把刀神出鬼没,遇着他的,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往来阵中,如入无人之镜。恰好遇着先锋沈样,只两回合斩于马下,跳下马来,割了首级,复飞身上马,杀出阵来,无人拦住。葛周大军己到,申徒泰大呼道:“唐军阵乱矣!要杀贼的快来!”说罢将首级抛于葛周马前,番身复进,唐军大乱。李存璋禁押不住,只得鞭马先走。唐兵被粱家杀得七零八落,走得快的,逃了生命,略迟侵些,就为战场之鬼。李存璋。北宋将军,这一阵杀得大胜亏输,望风而遁,弃下器械马匹,不计其数。粱家大获全胜。葛令公对申徒泰道:“前几日破敌,皆汝一人之功。”申徒泰叩头道:“小人有何本事!旨仗令公虎威耳!”令公大喜。一面写表申奏朝廷;传令搞赏一军,休息他一日,第四日班师回兖州去。果然是:喜孜孜鞭敲金蹬响,笑吟吟齐唱凯歌回。
  却说葛令公回衙,众侍妾罗拜称贸。令公笑道:“为将者出师破贼,自是本分常事,何足为喜!”指着弄珠儿对众妾说道:“你们众人只该贸他的喜。”众妾道:“相公前天破敌,保全地点,朝廷必有恩赏。凡侍巾栉的,均受其荣,为何只是珠娘之喜?”令公道:“此番出师,全亏帐下一人力战成功。无物酬赏他,预将此姬赠与为妻。他毕生有托,岂不可喜?”弄珠儿恃着乎曰宠爱,还不信是真,带笑的说道:“相公休得取笑。”令公道:“我生平不作戏言,己曾取库上六十万钱,督你具办资妆去了。只今儿早上便在西房独宿,不敢劳你侍酒。”弄珠儿听罢大惊,不觉泪如雨下,跪禀道:“贱妾自侍巾栉,累年的话,未曾得罪。今一旦弃之旁人,贱妾有死而己,决难从命。”令公大笑道:“痴妮子,我非木石,岂与你无情?但前几天岳云楼饮宴之时,我见这个人目不转睛,晓得她钟情与汝。这厮少年未娶,新立大功,非汝不足以快其意耳。”弄珠儿扯住令公衣挟,撤娇撤痴,干不肯,万不肯,只是不肯从命。令公道:“前日之事,也由不得你。做人的妻,强似做人的妾。这个人未来功名,不弱于自家,乃汝福分当然。我又没有误你,何须悲怨!”教众妻扶起珠娘,“莫要啼哭。”众妾为平时珠娘有专房之宠,满肚子恨他,巴不得捻他出去。前日闻此新闻,正中其怀,一拥上前,拖拖拽拽,扶他到西房去,着实窝伴她,劝解他。弄珠儿此时也没法,想着令公英雄性子,在男女头上不要命恋恋不舍,叹了口气,只得罢了。从此曰为始,令公每夜轮道两名姬妾,陷珠娘西房宴宿,再不要她遇见。有诗为证:

  这烘内翰遂安排筵席于镇越堂上,请众官宴会。这四间六局袛应供过的人都在堂下,甚次第1当日果献时新,食烹异昧。酒至三杯,众妓中有一妓,姓王,名英。这王英以纤纤春笋柔荑,捧着一管缠金丝龙笛,当筵品弄一曲。吹得清音嘹亮,美韵悠扬,文官听之大喜。这烘内翰令左右取文房四凯越,诸妓女供侍于前方,对众官乘兴,一时文不加点,扫一只词,唤做《虞美人》词云:
  忽闻碧玉接头笛,声透晴空碧。官商角羽任西东,映我奇观惊起碧潭龙。数声呜咽青霄去,不舍《粱州序》。穿云裂石响无踪,惊动梅花初谢玉玲珑。
  烘内翰珠矾满腹,锦绣盈肠,一只曲儿,有吗难处?做了呈众官,众官看罢,皆喜道:“语意清新,果是墨宝。”方才夸羡不己,只见一个首席执行官,在众中呵呵大笑,言曰:“硕士作此龙笛词,即使奇妙,此词八句,偷了古人作的杂诗、词中各一句也。”烘内翰看这官人,乃孔校尉讳德明。烘内翰大惊道:“孔丈既知这样,可望见教否?一孔令尹乃就筵上,从头一一解之。
  第一句道:“忽闻碧玉接头笛。”偷了张紫微作《道隐》诗中第四句。诗道:

在即时的越地,风俗以珠为上宝,生女称为珠娘,生男称作珠儿,绿珠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陈年专房宠,今朝召见稀。非关情大薄,犹恐动情痴。

  

西夏时,时任散骑常侍的石崇,出使交趾归来,路遇一群野蛮强盗,正拦路抢劫一对万分无助的母女。

  再说申徒泰自究城回后,口不言功,禀过令公,依照曰在新府督工去了。这曰工程报完,恰好库吏也日喀则道:“六十万钱资妆,惧己备下,央求钧自。”令公道:“权且畜下,持移府后取用。”一面分付阴阳生择个吉曰,阖家迁在新府住居,独留下弄珠儿及丫环、养娘数十人。库吏毒了钧帖,将六十万钱资妆,都搬来旧衙门内,摆设得齐齐整整,花堆锦簇。众人都疑道:“令公留这旧衙门做外宅,故此重新布置。”何人知其中就里!
  这曰,申徒泰同着一般虞候,正在新府声喏庆贸。令公独唤申徒泰上前,说道:“究城之功,久未图报。闻汝尚未娶妻,小妾颇工颜色,特毒赠为配。薄育资妆,都在旧府。明日是上吉之曰,便可就彼成亲,就把这宅院判与你夫妻居住。”申徒泰听得,到吓得面如土色,不住的磕头,只道得个“不敢”二字,那里还说得出什么说话!令公又道:“大女婿意气相许,头颅可断,何况一妾!我主张已定,休得推阻。”申徒泰几自谦让,令公分付众虞候,督他披红插花,随班乐工奏动鼓乐。众虞候喝道:“申徒泰,拜谢了令公!”申徒泰恰似梦里一般,拜了几拜,不由自身做主,众人拥他出府上马。乐人迎导而去,直到旧府。只见旧时一班直厅的军壮,预先领了钧旨,都来参揭。前厅后堂,悬花结彩。丫环、养娘等引出新人交拜,鼓乐喧天,做起花烛簇席。申徒泰定睛看时,这女生正是岳云楼中所见。当时只道是天上神仙,立刻出现。因为贪看他颜色,险些儿获其大祸,丧了生命。什么人知前天等闲司做了百年家人,岂非侥幸?进到内宅,只见器用供帐,件件新,色色备,显然钻入锦绣窝中,好生过意不去。当晚就在西房安置,夫妻欢喜,自不必说。
  次日,双双两口儿都到新府拜谢葛令公。令公分付挂了回避牌,不消相见。刚才转身回到,不多时,门上报到令自来了,申徒泰慌忙迎着马头下跪迎接。葛令公下马扶起,直至厅上。令公捧出告身一道,请申徒泰为参谋之职。原来这时做镇使的,都请得有空头告身,不过军中合用官员,随他填写取用,然后奏闻朝廷,无有不恢。况且申徒泰已有功绩申奏去了,朝廷自然优录的。令公教取宫带与申徒泰换了,以礼相接。自此申徒泰洗落了“厅头”二字,感谢令公不尽。
  一日,与浑家闲话,问及令公平曰惩般宠爱,怎么着割舍得下?弄珠儿叙起岳云楼目不转睛之语,“令公说你一见钟情于妾,特地割爱相赠。”申徒泰听罢,才驾驭令公体悉人情,重贤轻色,真大丈夫之所为也。这一节传出,军中都通晓了,没一个人不夸扬令公仁德,都愿督他尽忠尽死。终令公之世,人心悦服,地方安静。后人有诗赞云

  试问清轩可煞青,霜天孤月照蓬瀛。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广寒宫里琴三弄,碧玉接头笛一声。
  金井辘轳秋水冷,石床茅舍暮云清。
  夜来忽作瑶池梦,十二阑干独步行。

见此情景,他大手一挥,命令手中尉兵打跑群盗,快捷抢救出了这对惊魂未定的母女。

昌贤轻色古今稀,反怨为恩事更奇。试借兖州功薄看,黄金台上著名姬。

  第二句道:“声透晴空碧。”偷了骆解元作《王娇姿唱词》中率先句。诗道:

即使此时,佳人早已花容失色,但却如故没能减损她的丝毫端庄,反而更添一种楚楚可怜之感,引人疼爱,渴望去拼命呵护他,这便是令石崇一见钟情的绿珠。

  

紧接着,石崇便以十斛珍珠拿到了这位明眸皓齿佳人,并将其带回了湖州。

  谢氏筵中闻雅唱,何人隔幕在帘帏?
  一声点破睛空碧,遏住行云不敢飞。

潘岳有一个部属,名叫孙秀,他跟随潘岳,迎接石崇归来,见到倾城之貌的绿珠,不禁忘形失仪,惊诧之声,不自觉间竟叫出了口,此举受到了石崇的诟病。

  第一句道:“官商角羽任西东。”偷了曹仙姑作《风响》诗中第二句。诗道:

孙秀为此恼羞成怒,转而投靠了司马伦,准备伺机扳倒石崇,得到绿珠。

  

也正是因为有了那多少个阴险小人的出台,才加速了后来石崇与绿珠的情爱喜剧。

  碾玉悬丝挂碧空,官商角羽任西东。
  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第四句道:“映我奇观惊起碧潭龙。”偷了东坡作《橹》诗中第三、第四句。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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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伊轧江心激箭冲,天涯无际去无踪。
  遥遥映我奇观处,料应惊起碧潭龙。

绿珠精于吹笛,又擅长舞《明君》,明君即指汉元帝时的西施。石崇常让绿珠吹奏此曲助兴,她不知足于此,还自制了新歌:

  过处第五句道:“数声呜咽青霄去。”偷了朱淑真作《雁》诗中第四句。诗道:

“我本良家女,将适单于庭。辞别未及终,前驱已抗旌。仆御涕流离,猿马悲且鸣。哀郁伤五内,涕泣沾珠缨。

行行日已远,遂造匈奴城。延我于穹庐,加我阏氏名。殊类非所安,虽贵非所荣。父子见凌辱,对之惭且惊。

杀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苟生亦何聊,积思常愤盈。愿假飞鸿翼,乘之以遐征。飞鸿不我顾,伫立以屏营。

昔为匣中玉,今为粪土尘。朝华不足欢,甘与秋草屏。传语后世人,远嫁难为情。”

  

词意凄凉婉转,吟诵过后,不免泪流满面,其不俗才情,不言而喻一斑。

  伤怀遣我肠干缕,征雁南来无定据。
  嘹嘹呖呖自孤飞,数声呜咽青霄去。

绿珠不仅才貌双全,妩媚动人,而且非凡善解人意,又有一种崇高的风度,所以,她在石崇的广大姬妾之中,独得恩宠。

  第六句道:“不舍《粱州序》。”偷了秦观作《歌舞》诗中第四句。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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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腰如舞态,歌韵如莺语。
  似锦罩厅前,不舍《粱州序》。

03

  第七句道:“穿云裂石响无踪。”偷了刘两府作《水底火炮》
  诗中第三句。诗道:一激轰然如霹雷,万波鼓动鱼龙息。
  穿云裂石响无踪,却虏驱邪归正直。
  临了第八句道:“惊动梅花初谢玉玲珑。”偷了知识分子刘改之来遇见婺州陈军机章京作《祭灶节望江南》词中第四句。词道:
  七夕节景,天气正心花怒放。柳线正垂金落索,梅花初谢玉玲珑。明月映高空。贤都尉,欢乐与民同。箫鼓联残灯火市,轮蹄踏破广寒宫。良夜莫匆匆。
  孔校尉从头演说罢,烘内翰大喜!众官称叹道:“奇哉!奇哉!”烘内翰教左右别办一劝。劝罢,与孔经略使道:“适间门下演说得甚妙,甚妙!欲求公作《龙笛》词一首,永为珍赐。”孔太守相谢罢,遂作一词,唤做《水调歌头》。词云:
  玉人揎皓腕,纤手映朱唇。龙吟采茶戏孤喷,清浊最堪听。欲度宁王一曲,莫学桓伊三弄,听答几中丁。忆昔知音窖,鉴别在柯亭。至更深,宣月朗,称疏星。天高气爽,霜重水绿与山青。幸遇良宵佳景,轰起一声蕲州,耳衅觉冷冷。裂石穿云去,万鬼尽潜形。
  兀的难为:高才得见高才窖,不枉留传纪好音。
  说话的,你因甚的头回说这“八难龙笛词”?自家前天不说其余,说四个客人,将一对龙笛蕲材,来东峰岱岳烧献。只因烧这蕲材,却教不莱梅毒宁军一个上厅行首,有分做两国夫人,嫁一个好汉,后来为当朝四镇令公,名标青史。直到现在,做三次花锦似话说。这未发迹的民族英雄,却姓甚名何人?怎地发迹变泰?直教纵横宇宙三千里,威镇华夷四百州。
  有一诗,单道五代兴衰。诗云

石崇在四川金谷涧,建造了一个庄园别墅,但凡远行的朋友,都在此饯饮送别,由此被称为“金谷园”。

  

金谷园基于周围山形水势,修园建馆,筑台凿池,挖湖开塘,植树栽花,园内清溪萦回,水声潺潺,桃花灼灼。

  自从唐季坠朝纲,天下苍生被扰攘。
  社稷安危悬卒伍,朝廷轻重系藩方。
  深冬寒木固不脱,未旦小星犹有光。
  五十三年更五姓,始知迅扫持真王。

纵览方圆几十里内,亭榭楼阁,高低错落,金谷水缓缓萦绕,穿流其中,鸟鸣幽村,鱼跃荷塘。置身于这片宁静雅韵当中,实在令人心花怒放。

  却说是五代北宋里,有五个客人:王一太,王二太,乃兄弟四人。得到一对蕲州出的龙笛材,不曾开成笛。天生奇异,根似龙头之状,世所无者。特地以后究州毒符县东峰东岱岳太子火池内烧献。烧罢,圣帝赐与炳灵公。炳灵公遂令康、张二圣前去那格浦尔毒宁军,唤开笛阎招亮来。康、张二圣领命,即时到梅里达,变做五个凡人,径来见阎招亮。这阎招亮正在门前开笛,只见五人来相揖。作揖罢,道:“一个公司主,有两管龙笛蕲材,欲请持谣便去开则个。这首长急性,开毕重重酬谢,便等同去。”阎招亮即时收拾了作仗,厮赶二人来。顷刻间,到一个所在。阎招亮抬头看时,只见牌上写道:“东峰东岱岳。”但见:

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谓其曰:“清泉茂树,众果竹柏,药草蔽翳。”

  群山之祖,五岳为尊。上有三十八盘,中有七十二间。水帘映日,天柱插空。九间大殿,瑞光罩碧瓦凝烟;四面高峰,偃仰见金龙显露。竹林寺有影无形,看日山藏真隐圣。

为了缓解绿珠的思乡之愁,石崇命人在此园内建筑了一座百丈高楼,可“极目南天”,命名为崇绮楼,里面以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等名贵珠宝装饰,极尽奢华。

  阎招亮理会不下。康、张二圣相引去,参拜了炳灵公。将至一阁子内,己安蕲材在桌上,教阎招亮就此开笛。分付道:“此乃阴间,汝不可远去。倘行远失路,难以回归。”分付毕,二圣自去。
  招亮片时开成龙笛。吹其声,清幽可爱。等半晌,不见康、张二圣来。招亮默惦记起:“既到这边,不去看些所在,也须可惜。”遂出阁子来。行不甚远,见一座殿宇,招亮走至廊下,听得静鞭声急,遂去窗缝里偷眼看时,只见:
  虾须帘卷,雉尾扇开。冕旒升殿,一人端拱坐中间;簪笏随朝,众圣趁将分左右。金钟响动,玉磬声频。悠扬天乐五云间,引领百神朝圣帝。
  圣帝降辇升殿,众神起居毕。传圣旨:“押过公事来。”只见一个汉,项戴长枷,臂连双扭,推将来。阎招亮肚里道:“那么些汉,好熟练!”一时间,急省不起他是几何人。再传圣旨,令押去换铜胆铁心;却令回阳世,为四镇令公,告戒:“切勿妄杀人命。”招亮听得,大惊。忽然一鬼吏喝道:“凡夫怎得在此偷看文件?”当时,阎招亮听得鬼吏叫,急慌走回,来开笛处阁子里坐地。良久之间,康、张二圣,来这阁子里来。见开笛了,同招亮将龙笛来呈。吹其笛,声清韵长。炳灵公大喜道:“教汝福上加福,寿上加寿。”招亮告曰:“不愿加其福寿;招亮有一亲妹阎越英,见为娼妓。但求越英脱离风尘,早得从良,实所愿也。”炳灵公道:“汝有此心,乃凡夫中贤人也,当令汝妹嫁一四镇令公。”招亮拜谢毕,康、张二圣送归。行至山半路高险之处,指招亮看一去处。正看里,被康、张二圣用手打一推,颠将下悬崖岩崖里去。阎待谣吃一惊,猛闪开眼,却在屋里床上,浑家和男女都在身边。问这浑家道:“做什么的你们都守着我泪水出?”浑家道:“你前日在门前正做生活里,蓦然倒地,便死去。摸你心中时,有些温,扛你在床上两日。你去下世做吗的来?”招亮从康、张二圣来叫她去过多事,一一都说。屋里人见说,尽旨骇然。自后过了什么时候,没话说。
  时遇冬间,雪降长空,石信道有一首《雪》诗,道得好:

从中也呈现出了,石崇对绿珠的那一片痴心,想要把人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给她。

  

别看石崇是一个狂野武将、挥金土豪,其实,他还颇具才情,喜欢结交文人墨客,并且和即时的左思、潘岳等有名的人,一共二十三人组成了诗社,号称“金谷二十四友”。

  六出飞花夜不收,朝来佳景有宸州。
  重重玉字三千界,一一琼台十二楼。
  痰岭寒梅何处放?章台飞絮什么日期休?
  还思碧海银蟾畔,什么人驾丹山碧风游?

石崇每一回宴客,必定派出自己的王牌佳人,绿珠出马,歌舞侍酒,展现绝活,在场之人,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天才,无不心神不定,百般艳羡,绿珠的雅号,也就此扬于天下。

  其雪转大。阎待谣见雪下,当日手冷,不做生活,在门前闲坐地。只见街上一个壮汉过去。阎待谣见了,大惊道:“这厮,便是在东岳换钢胆铁心未发迹的四镇令公,却打门前过去,明日不结识,更持哪一天?”不顾小雪,撩衣大步赶未来。不多几步,赶上这大汉。进一步,叫道:“官人拜揖。”这大汉却认得阎招亮,是开笛的,还个喏,道:“持谣没甚事?”阎待谣道:“前些天雪下,天色寒冷。见你过去,特赶来相请,同饮数杯。”便拉入一个宾馆里去。这几个大个子,姓史,双名弘肇,表字化元,小字憨儿。开道连长行军兵。按《五代史》本传上载道:“不莱梅荣泽人也。为人骁勇,走及奔马。”酒罢,各自归家。
  明日,阎待谣到小姨子阎越英家,说道:“我前日见一个人来,前几日特地来和您说。我多时曾死学两日,东岳开龙笛。见这厮换了铜胆铁心,当为四镇令公,道令你嫁这四镇令公。我曰多时,只省不起这个人。前些天突然见他,我请地吃酒来。”阎越英问道:“是兀什么人?”阎招亮接口道:“是这开道营有情的史大汉。”阎越英听得算得他,好场恶气!“我元来合当嫁这般人?我不信!”
  自后阎待谣见史弘肇,须买酒请她。史大汉数次吃阎待谣酒食。一日,路上相撞见,史弘肇遂请阎招亮去旅馆里,也吃了几多酒共食。阎待谣要还钱,史弘肇这里肯:“相扰持谣多番,前几天特别还席。”阎招亮相别了,先出饭馆自去。史弘肇看着量酒道:“我没有带钱来,你颇赶我去营里讨还你。”量酒只得随她去。到营门前,遂分付道:“我前几日没一文,你且去。我前几日自送来,还你主人。”量酒厮带道:“归去吃骂,主人定是不肯。”史大汉道:“主人不肯后要如何?你会事时,便去;你若不去,教您吃顿恶拳。”量酒没奈何,只得且回。
  这史弘肇却走去营门前卖样糜王公处,说道:“大叔,我欠了店上酒钱,没得还。你今夜留门,我来偷你锅子。”王公只当做耍话,归去和这大姆子说:“世界上并未见如此好笑,史憨儿今夜要来偷我锅子,先来说,教我留门。”大姆子见说,也笑。当夜二更一点上下,史弘肇真个来推大门。力气大,推析了门问。走入来,两口老的听得。大姆子道:“且看他怎地?”史弘肇大惊小怪,走出灶前,掇这锅子在地上,道:“若还破后,难析还他酒钱。”拿条棒敲得当当响。掇将起来,翻转覆在头上。不知这锅底里有些水,浇了一头一脸,和随身都湿了。史弘肇这里顾得干湿,戴着锅儿便走。王公大叫:“有贼!”披了衣服赶未来。地点听得,也赶将来。史弘肇吃赶得谎,撇下了锅子,走入一条巷去回避。什么人知筑底巷,却走了末路。鬼谎盘上去人家萧墙;吃一滑,颠将下去。地点也赶入巷来,见她颠将下去,地方叫道:“阎二姑,你后门有贼,跳入萧墙来。”阎行首听得,教奶了点蜡烛去来看时,却不见那贼,只见一个雪白异兽:
  光闪烁浑疑素练,貌狰狞恍似堆银。遍身毛抖擞九秋霜,一条尾摇动三尺雪。流星眼争闪电,巨秦皇岛露血盆。
  阎行首见了,吃一惊。定睛再看时,却是史大汉弯路蹲在东间边。见了阎行首,失张失志,走起来唱个喏。这阎行首先时见她异相,又曾听得大哥阎招亮说道他有分发迹,又道我合当嫁他,当时不叫地点捉将去,倒教外人里面藏躲。地点等了一阵子,不听得阎行首家里情形。想是不在了,各散去讫。阎行首开了前门,放史弘肇出去。
  当夜过了。今日饭后,阎行首教人去请三哥阎待谣来。阎行首道:“小叔子,你前番说史大汉有分发迹,做四镇令公;道我合当嫁他,我顿时不信你说。昨夜后门叫有贼,跳入萧墙来。我和奶子点蜡烛去照,只见一只自大虫蹲在地上。我凝视再看时,却是史大汉。我看见他这异相,必竟是个发家致富的人。我现在情愿嫁他。大哥,你怎地做个所以然,与本人说则个?”阎招亮道:“不妨,我只就明天,便要说成这头亲。”阎待谣知道史弘肇是个发家致富变泰底人,又见四嫂又嫁他,肚里好喜欢,一径来营里寻她。史弘肇昨夜不合去偷王公锅子,日里先少了酒钱,不敢出门,阎待谣寻个恰好!遂请她出来,和地说道:“有头好亲,我特来与你说。”史弘肇道:“说啥子亲?”阎待谣道:“不是别人,是自己胞妹阎行首。他随身有多少房财,你意下如何?”史弘肇道:“好便好,只有一件事,未敢成这头亲。”阎招亮道:“有那一件事?但说不妨。”史弘肇道:“第一,他家财由吾使;第二,我入门后,不许再着人窖;第一,我有一个结拜的二弟,并南来北往的民族英雄,若来寻我,由自己留她饮食宿卧。如恢得这一件事,可以结婚。”阎招亮道:“既是自身妹子嫁你了,是事都由你。”当日说成这头亲,回复了大姐,两相情愿了。料没甚下财纳礼,拣个吉日良时,到做一身新服装,与史弘肇穿着了,招他再次回到成亲。
  约过了几个月,忽上间指挥差往孝义店,转递军期文字,史弘肇到这孝义店,过未得一个月,自押铺己下,皆被他无礼过。只是她身边有这钱肯使,舍得买酒请人,因这厮都让他。忽一日,史弘肇去铺屋里睡。押铺道:“我没兴添这个人来意恼人。”正理冤哩,只见一个人面东背西而来,向前与押铺唱个喏,问道:“有个史弘肇可在此处?”押铺指着道:“见在这边睡。”只因这个人来寻他,有分数:史弘肇发迹变泰。这来底人姓甚名何人?正是:两脚无凭寰海内,故人何处不相逢。
  这么些来寻史弘肇的人,姓郭,名威,表字仲文,邢州尧山县人。名次第一,唤做郭大郎。怎生模样?
  抬左脚,龙盘浅水;抬左脚,风舞丹墀。红光罩顶,紫雾遮身。尧眉舜目,禹背汤肩。除非天皇可配备,以下诸侯乐不得。这郭大郎因在日本东京不如意,曾扑了潘八娘子银子,潘八娘子看见她异相,认做兄弟;不教解去官司,倒养在家园,自好了。因去瓦里看,杀了构栏里的入室弟子,连夜潜逃。走到宁波,来投奔他结拜兄弟史弘肇。到那开道营前,问人时,教来孝义店相寻。当日,史弘肇正在铺屋下睡著,押铺遂叫觉他来道:“有人寻你,等多时。”史弘肇焦躁,走将起来,问:“几什么人来寻我?”郭大郎便向前道:“吾弟久别,且喜安乐。”史弘肇认得是他结拜的三哥,扑翻身便拜。拜毕,相问动静了。史弘肇道:“堂哥,你莫向别处去,只在自己这铺屋下,权且宿卧。要钱盘缠,我家里自讨来使。”众人不敢道他吗的,由她留那郭大郎在铺屋里宿卧。郭大郎这里住得几日,涸史弘肇无礼上下。兄弟六个人在孝义店上,日逐趁赡,偷鸡盗狗,一味干颖不美,蒿恼得一村疃人过活不得。没一个人不嫌,没一个人不骂。
  话分三头。却说秦代明宗归天,闵帝登位。应有内人,尽令出外嫁人。数中有掌印柴夫人,理会得些个风云气候,看见旺气在多哥洛美界上,遂将带房奁,望旺气而来。来到孝义店王婆家安歇了,要寻个嫔妃。柴夫人住了几日,看街上来回之人,皆不漂亮。看着王婆道:“街上咋样直恁地冷静?”王婆道:“覆夫人,要隆重容易。夫人放买市,这经纪人都来赶趁,街上便热闹。”夫人道:“小姨也说得是。”便教王婆四下说教人知:“来日柴夫人买市。”
  郭大郎兄弟五个人听得说,研究道:“大家何自撰几钱买酒吃?清朝卖啥的好?”史弘肇道:“只是卖狗肉。问人借个盘子和作风、砧刀,这里去偷只狗子,把来打杀了,煮熟去卖,却不须去上行。”郭大郎道:“只是坊佐人家,没这狗子;通常被我们偷去煮吃尽了,近日都不养狗了。”史弘肇道:“村东王保正家有只可以大狗子,我们便去对付休。”多少个径来王保正门首,一个引这狗子,一个把条棒,等她出来,要一棒捍杀打将去。王保正看见了,便把一百钱出去道:“且饶我这狗子,二位自去买碗酒吃。”史弘肇道:“王保正,你好不近道理!偌大一只狗子,怎地只把三百钱出去?须亏我。”郭大郎道:“看老人家面上,胡乱拿去罢。”六个连夜又去别处偷得一只狗子,剥干净了,煮得稀烂。
  前日,史弘肇顶着盘子,郭大郎驼着架子,走来柴夫人幕次前,叫声:“卖肉。”放下架子,图这盘于在上。夫人在帘子里看见郭大郎,肚里道:“何处不觅?甚处不寻?这贵妃却在这里。”使人从把出盘子来,教簇一盘。郭大郎接了盘子,切这狗肉。王婆正在夫人身边,道:“覆夫人,这些是狗肉,嫔妃如何吃得?”夫人道:“买市为名,不成要吃?”教管钱的支一两银子与他。郭大郎兄弟二人接了银子,唱喏谢了自去。
  少间,买市罢。柴夫人看着王婆道:“问小姨,央你一件事。”王婆道:“甚的事?”夫人道:“先时卖狗的五个爷们,姓什么的?在这边住?”王婆道:“这多少个最不近道理。切肉的姓郭,顶盘子姓史,都在孝义坊铺屋下睡卧。不知夫人间他多少个,做什么?”夫人说:“奴要嫁那些切肉姓郭的人,就央阿姨做媒,说这头亲则个。”王婆道:“夫人偌大个贵妃,怕没好亲得说,咋样要嫁这般人?”夫人道:“婶婶莫管,自看见她是个发家致富变泰的权贵,小姑便去说则个。”王婆既见夫人恁地说,即时便来孝义店铺屋里,寻郭大郎,寻不见。押铺道:“在对门旅舍里吃酒。”王婆径过来酒馆门口,揭这青布帘,入来见了她弟兄四个,道:“大郎,你却吃得酒下!有场天来大喜事,来投奔你,划地坐得牢里!”郭大郎道:“你这婆子,你见自己撰得些个银子,你便来要讨钱。我钱却没与您,要便请您吃碗酒。”王婆便道:“老媳妇不来讨酒吃。”郭大郎道:“你不来讨酒吃,要自我一文钱也没。你会事时,吃碗了去。”史弘肇道:“你这婆子,武不近道理!你知大家性也不好,好意请你吃碗酒,你却不吃。一似你先时破我的肉是狗肉,几乎教我不撰一文,早是夫人数买了。你好羞人,几自有这面颜来讨钱!你信道我和酒也没,索性请您吃一顿拳踢去了。”王婆道:“老媳妇不是来讨酒和钱。适来夫人间了大郎,直是爱惜,要嫁大郎,教老媳妇来说。”郭大郎听得说,心中大怒,用手打王婆一个漏掌风。王婆倒在地上道:“苦也!我好心来说亲,你却打自己!”郭大郎道:“几何人调发你来厮取笑!且饶你这婆子,你美观地便去,不打你。他极大个贵妃,却来嫁我?”
  王婆鬼慌,走起来,离了酒楼,一径来见柴夫人。夫人道:“大妈说亲不易。”王婆道:“教夫人知,因去提亲,吃她打来。道老媳妇去取笑她。”夫人道:“带累大姑吃亏了。没奈何,再去走一遭。先与二姑一只金银子,事成了,重重谢你。”王婆道:“老媳妇不敢去。再去时,吃他打杀了,也没入劝。”夫人道:“我理会得。你空手去提亲,只道你去取笑她;我教你把这件物事将去为定,他不道得不肯。”王婆问道:“却是把什么物事去?”夫人取出来,教这王婆看了一看,唬杀这王婆。这件物,却是甚购物?
  君不见张负有女妻陈乎,家居陋巷席为门。门外多逢长者辙,丰姿不是平时人。又不见单父吕公善择婿,一事樊侯一刘季。风云际令十年间,樊作诸侯刘作帝。从此英名传万古,自然光采生门户。君看今朝嫁女家,只择高楼与大户。夫人取出定物来,教王婆看,乃是一条二十五两金带。教王婆把去,定这郭大郎。王婆即使适间吃了郭大郎的亏,凡事只是利动人心,得了夫人金银子,又有金带为定,便忍脚不住。即时提了金带,再来商旅里来。
  王婆路上怀想道:“我先时不合空手去,吃她打来。如今须有这条金带,他不成又打自己?”来到商旅门前,揭起青布帘,他兄弟六个,几自吃酒未了。走向前,看着郭大郎道:“夫人数传语,恐怕大郎不信,先教老媳妇把这条二十五两金带来定大郎,却问大郎讨回定。”郭大郎肚里道:“我又没一文,你自要来说,是与不是,我且落得拿了这条金带,却又理会。”当时叫位婆且坐地,叫酒保添只盏来,一道吃酒。吃了一盏酒,郭大郎额着王婆道:“我这里来讨物事做回定?”王婆道:“大郎身边胡乱有甚物,老媳妇将去,与爱妻做回定。”郭大郎取下头巾,除下一条鏖糟臭油边子来,教王婆把去做回定。王婆接了边子,忍笑不住,道:“你的好方便!”王婆转身回到,把这边子递与老婆。夫人也笑了一笑,收过了。
  自即日订婚以后,兔不得拣个吉日良时,就王婆家成这亲。遂请岳父史弘肇,又教人去蒙彼利埃请姊姊阎行首来相见了。柴夫人就孝义店嫁了郭大郎,却卷帐回到家中,住了何时。夫人忽一日看着爱人郭大郎道:“我夫若只在此相守,啥时候会得发迹?不若写一书,教我夫往西京江西府,去见自己母舅符令公,可求立身提升之计,若何?”郭大郎道:“深感吾妻之意。”遂恢其言。柴夫人修了书,安名次装,择日教那妃子出发。
  行时红光罩体,坐后紫雾随身。朝登紫陌,一条捍棒作朋债;暮宿邮亭,壁上孤灯为配偶。他时变豹贵分外,前几日权为途路窖。
  这贵人,路上离不得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不则一日,到西京江西府,讨了个酒馆。这郭太郎当初来西京,指望投奔符令公,发迹变泰。怎知道却惹一场横祸,变得人命交加。正是:未酬奋翼冲霄志,翻作连天大地囚。郭大郎到西京安徽府看时,但见:
  州名豫郡,府号海南。人烟聚百万之多,形势尽一时之胜。城池广阔,六街内士女骈阗;井邑繁华,九陌上轮蹄来往。风传丝竹,什么人家别院奏清音?香散搞罗,到处名园开丽境。东连巩县,西接漫池,大连洛口之饶,北控亚马逊河之险。金城弯弯,依稀似伊月之形;雉堞巍峨,仿佛有参天之状。虎符龙节王候镇,朱户红楼将相家。休言昔日皇都,端的今时仙境。正是:春如红锦堆中过,夏若青罗帐里行。
  郭大郎在睡眠处过了一夜,明儿傍晚,却持来将这书去见符令公。猛自牵记道:“大女婿倚着一身本事,当自立功名;岂可用妇人女人之书,以图进身乎?”依然收了书,空手径来衙门前招人牌下,等着布置李霸遇,来投见他。李霸遇问道:“你曾带得来么?”贵妃道:“带得来。”李部著问:“是啥的?”郭大郎言:“是十八股武艺。”李霸遇所说,本是碰头钱。见说十八股武艺,不是头了,口里答应道:“候令公出厅,教你参谒。”比及令公出厅,却不教他进去。
  自从当日起,日逐去候候,担阁了四个来月,不曾得见令公。店都知见贵妃许多日没有见得符令公,多道:“官人,你枉了日逐去候候。李部署要钱,官人若不把与她,怎么样得见符令公?”嫔妃听得说,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元来这贼,却是如此!”
  当日不去衙前侯候,闷闷不己,在商旅前闲坐,只见一个扑鱼的在门前叫扑鱼,郭大郎遂叫住扑。只一扑,扑过了鱼。扑鱼的告那贵人道:“昨夜迫划得几文钱,买这鱼来扑,指望赢多少个钱去养老娘。今天出来,不曾扑得一文;被官人一扑扑过了,近期没那钱归去养老娘。官人可以借这鱼去面前扑,赢得多少个钱时,便把来还官人。”贵人见地说得孝顺,便借与他鱼去扑。分付他道:“如有人扑过,却来说与我知。”扑鱼的借得这鱼去扑,行到酒吧门前,只见一个人叫:“扑鱼的在这边?”因是其一人在酒家里叫扑鱼,有分郭大郎拳手相交,就酒馆门前变做一个小小战场。这叫扑鱼的是什么人?在此之前积恶欺天,前天天宇报应。旅舍里叫住扑鱼的,是西京江西府部署李霸遇。在酒家里吃酒,见扑鱼的,遂叫人商旅里去扑。扑不过,输了几文钱,径硬拿了鱼。扑鱼的不敢和他争,走回来说向郭大郎道:“前面宾馆里,被人拿了鱼,却取得他几文钱,男女纳钱还官人。”嫔妃听得说,道:“是什么人?好不诸事!既扑然则,怎么着拿了鱼?鱼是自家的,我自去问他讨。”这嫔妃不去讨,万事惧休。到酒楼里看那人时,敌人厮见,非常眼睁。不是人家,却是部署李霸遇。嫔妃一分焦躁变做特别迅速,在酒吧门前,看着李霸遇道:“你什么样拿了我的鱼?”李霸遇道:“我反省扑鱼的要这鱼,咋样却是你的?”贵妃拍先导道:“我西京投事,你要本人钱,担图我在此间六个来月,不教我见令公。你明日对本身,有何理说?”李霸遇道:“你后日来衙门,我全面你。”贵人大骂道:“你这砍头贼,闭塞贤路,我不算你,我和您就这里比个四哥二弟!”
  郭大郎先脱膊,众人喊一声。原来妃嫔幼时曾遇一道士,这道士是个客人,督他右项上刺着多少个雀儿,左项上刺几根大豆,说道:“苦要富贵足,直持雀衔谷。”从这厮都唤他是郭雀儿。到登极之日,雀与谷果然凑在一处。此是后话。这日郭大郎脱膊,流露花项,众人喝采。正是:近觑安徽十样锦,远观洛油一团花。李霸遇道:“你真个要厮打?你只不要走!”嫔妃道:“你莫胡言乱语,要厮打快来!”李霸遇脱膊,表露一身乾乾鞑鞑的横肉,众人也喊一声。好似:生铁铸在火池边,怪石镌来坟墓畔。二人拳手厮打,四下人都看到。一肘二拳,一翻四合,打到分际,众人齐喊一声,一个汉子在血烁里卧地。当下却是输了几谁?


放火欺天在下方,人人背后把眉攒。只知自有安身术,岂畏灾来在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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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郎正打这李霸遇,直打到血流满地。听得眼前头踏指约,喝道:“令公来。”符令公在即刻,见这嫔妃红光罩定,紫雾遮身,和李霸遇厮打。李霸遇这里奈何得这贵妃?符令公教手下人:“不要打扰,为本人召来。”手下人得了钧自,便来出彩地道:“几个人且莫颇打,令公钧自,教来府内遭逢。”二人同至厅下。符令公看这人时,生得:尧眉舜目,禹背汤肩。令公钧自,便问郭大郎道:“这里人氏?因甚行打李霸遇?”贵妃复道:“告令公,郭威是邢州尧山县人士,远来贵府投事。李霸遇要郭威钱,不令郭威参见令公钧颜,担阁在商旅两月有余。前些天撞见,由此行打,有犯台颜。小人死罪,死罪!”符令公问道:“你既然远来投奔,会什么本事?”郭大郎复道:“郭威十八股武艺尽都精通。”令公钧自:教李霸遇与郭威就当厅使棒。李霸遇先时己被这妃子打了一顿,奈何不得那贵妃。复令公道:“李霸遇使棒不得。适间被郭威暗算,打损身上。”令公钧旨定要使棒。郭威看着李霸遇道:“你道我暗算你?这里比个表弟二弟!”二人把棒在手,唱了喏,部者喝教二人放对
  江苏大擂,陕西夹枪。江西大擂,鳌鱼口内喷来;青海夹枪,昆仑派别泻出。一转身,两颠脚。旋风响,卧乌鸣。遮拦架隔,有如素练眼前飞;打龊支撑,不若耳边风雨过。两人就在厅前使这棒,一上一下,一来一往,斗不得数合,令公符彦卿在厅上看见,喝采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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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糕病中推杜预,叔牙囚里荐夷吾。堪嗟四海英雄辈,若个男人识大夫?

石崇即使聪慧有才,但却绝不什么正直人臣,恰逢当时由心狠手辣的贾南风把持朝政,在他担任卫尉时,便与潘岳一起巴结外戚权臣贾谧。

  多少人就厅下使棒。李霸遇那里奈何得这贵妃?被郭大郎一棒打番。符令公大喜!即时收在帐前,遂差这嫔妃做大部署,倒在李霸遇之上。郭大郎拜谢了令公,在山西府当职役。过了啥时候,没话说。
  忽一日,郭部署出衙门闲于事。行至市中,只见食店前一个官人,坐在店前大‘晾小怪,呼左右教打碎那食店。贵人一见,遂问过卖:“这官人因甚的在此喧哄寻闹?”过卖扯着布局在偷偷摸摸去报告道:“这官人就是地点中有名的尚衙内,半月前见主人有个闺女,十八岁,大有颜色。这官人见了一面,归去教人来传语道:‘太夫人数请小太太过来,说话则个。如果你家缺少钱物,但请见渝。’主人道:‘我家岂肯卖孙女?只割舍得死!’尚衙内见主人不肯,前些天来此掀打。”妃嫔见说,
  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雄威动,风眼圆睁;烈性发,龙眉倒竖。两条忿气,从脚底板赁到顶门。心头一把无明火,高一千丈,按撩不下。
  郭部署向前与尚衙内道:“凡人要存仁义,暗室欺心,神目如电。尊官不得以女色而失正道。郭威言轻,请尊官上马若何?”衙内焦躁道:“你是何许人?”贵妃道:“姓郭,名威,乃是陕西府符令公手下大布局。”衙内说:“各无所辖,焉能管我?左右,为自己动武这厮!”贵人大怒道:“我好意劝你,却教左右打自己,你不识我性!”用左手押住尚衙内,右手就身边拔出压衣刀在手,手起刀落,尚衙内性命如何?欲除全球不平事,方显人间大女婿。
  郭部署路见不平,杀了尚衙内,一行人从都走。贵妃径来江苏府内自首。符令公出厅,贵妃复道:“告令公,郭威杀了欺负良善之贼,特来请罪。”符令公问了起末,喝左右取长枷枷了,押下间理院问罪。怎见得间理院的火爆?
  古名“廷尉”,亦号“推宫”果然是事不通风,端的底令人害怕。庞眉节级,执黄荆伊似牛头;努目押牢,持铁索浑如罗刹。枷分一等,取勘情重情轻;牢眼四方,分别当生当死。风声紧急,乌鸦鸣嗓勘官厅;日影参差,绿柳遮笼萧相庙。转头逢五道,开眼见阎王。
  当日,这承吏王琇承了这件公事。罪人入狱,教狱子拼在廓上,一面勘问。不多时,符令公钧自,叫王琇来偏厅上。令公见王琇,遂分付几句,又把笔去桌子面上写四宇。王瑶看时,乃是:“宽容郭威。”王琇道:“律有明条,领钧自。”今公着急,遂转屏风入府堂去。王琇急慌唱了喏,闷闷不己,径回来间房,伏案而睡。见一条小赤蛇儿,戏于案上。王琇道:“作怪!”遂赶这蛇。急赶急走,慢赶慢走;赶到东乙牢,这蛇入牢眼去,走上贵人枷上,入鼻内从七窍中通过。王琇看那一个嫔妃时,红光罩定,紫雾遮身。理会未下,就间房里,飒然睡觉。元来人困后,多是肚中糟糕了,有这与决不下的事;或是手头难堪,忧愁思虑。故“困”字着个“贫”字,谓之“贫困”。“愁”字,谓之“愁困”。“忧”字,谓之“困”。不成“喜困”、“欢困”。王琇得了这一梦,肚里道:“可知符令公教我宽容他,果然好人识好人。”王琇牵挂半晌,只是未有个由头出脱他。
  不知那贵人直有许多颠扑:自幼便没了亲爹,随母嫁潞州常家;后来因事离了河北,筑筑磕磕,受了万千不易;甫能得符令公全面,做大部署,又去闲管事,惹这一场横祸。至夜,居民遗漏。王琇眉头一纵,计从心上来。只就连夜,教这贵妃出看守所。当时王琇思量出什么计来?正是:袖中伸出拿云手,提起天罗地网人。当夜黄昏后,忽居民遗漏。王琇急去禀令公,要就热乱里放了这贵妃,只做因火狱中走了。令公大喜!元来令公日间己写下书,只要做道理放他,遂付书与王琇。王琇接了书,来狱中疏了妃嫔戴的枷;拿顶头巾,教贵妃裹了;把持令公的书与贵妃。分付道:“令公教你去汗京见刘士大夫,可便去,不宣迟。”贵妃得自由,火尚未灭。趁这撩乱之际,急走去部署房里,收拾些东西,当夜此起彼伏奔这汗京丽水府路上来。
  不则一日,到吉安府,讨了安歇处。明天早,径往殿间衙门候候下书。等候多时,刘校尉朝殿而回。只见:青凉伞招颭如云,马领下珠缨拂火。乃是侍卫亲军、左金吾卫、师长军、殿前都指挥使刘知远。贵人走向前,应声喏,覆道:“西京符令公有书拜呈,乞赐台览。”刘太师教人接了书,陷人衙。刘大尉拆开书看了,教下书人来厅前参拜了。刘太师见郭威生得清秀,是个发家致富的人,留在帐前作牙将采纳,郭威拜谢讫。
  自后过来得数日,刘左徒因操军回衙,打从桑维翰军机章京府前过。是日,桑维翰与妻子在看街里,观望往来军民。刘知远头踏,约有一百余人,真是威严可畏。夫人看着桑维翰道:“相公见否?”桑维翰道:“此是刘御史”。夫人说:“这个人威严若此,想官大似相公。”桑维翰笑曰:“此一武夫耳,何足道哉?看本身呼至帘前,使这个人鞠躬遵循。”夫人道:“果如是,妄当奉劝;如不应其言,相公当劝妄一杯酒。”桑维翰即时令左右呼召刘少保,又令人安靴在帘里,传钧自赶上刘经略使,取覆道:“相公呼召教头。”刘知远随即到府前停下,至堂下躬身应喏。正是:直饶百万将军费,也须堂下拜靴尖。
  刘都督在堂下俟候,担阁了半日,不闻钧自。桑维翰与老婆饮酒,忘了发付,又没人敢去察覆。到晚,刘知府只得且归,到衙内焦躁道:“大女婿功名,自以弓马得之,今反被腐懦相侮。”到前几天五更,至朝见处,见桑维翰下马,入阁子里去。刘知远心中大怒:“前几天侮我,教我看靴尖唱喏,前几天有何面目相见?”由此怀忿,在上朝处,有犯桑维翰,晋帝遂令刘知远出镇罗萨利(Surrey)奥府。这里是刘知远出镇温尼伯府?则是这史弘肇合当出来,发迹变泰!正是:特意种花栽不活,等闲携酒却成欢。
  刘知远出镇普罗维登斯府为侍中,日下朝辞出国门。择了日,进发赴任。刘令尹先同帐下官属,带行亲随起发,前往哈里斯(Rhys)堡府。留郭牙将在后,管押钧眷。行李担仗,当日起发。
  朱旗颭颭,彩帜飘飘。带行军卒,人人腰跨剑和刀;将佐亲随,个个腕悬鞭与简。晨鸡蹄后,束装晓别孤村;红日斜时,策马暮登高岭。经野市,过溪桥;歇邮亭,宿旅驿。早起看浮云陷晓翠,晚些见落日伴残霞。指那万水干山,迤逦前进。刘知远方行得一程,见一所大林:

他为讨好贾谧,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碰着贾谧的外祖母广城君郭槐外出,他都会先下车站在路左侧,望尘而拜。如此下贱奸佞行径,深为时人所不齿。

  干耸干寻,根盘百里。掩映绿阴似障,搓牙怪木如龙。下长灵芝,上巢彩风。柔条微动,生四野寒风;嫩叶初开,铺半天云影。阔遮十里地,高拂九霄云。

从前蓄谋篡位已久的赵王司马伦(Malan),害怕司马允和她为难,后经孙秀献计,成功杀死了司马允。

  刘通判方欲持过,只谋面前走出一队三军,拦住路。刘御史吃一惊,将为道是强人,却持教手下将佐安排去抵敌。只见众人摆列在前,齐唱一声喏。为首一人禀复道:“侍卫司差军校史弘肇,指导军兵,接通判节使上伯尔尼府。”刘知远见史弘肇生得英雄,遂留在手下为牙将。史弘肇不则一日,随上卿到奥马哈府。前面钧眷到,史弘肇见了郭牙将,扑翻身体便拜。兄弟五个人再厮见,又都境遇刘上大夫,几人为左右牙将。后因契丹灭了石晋,刘知府起兵入汗,史、郭二人为先锋,驱除契丹,代晋家做了天王,国号孙吴。史弘肇自此直发迹,做到单、滑、宋、汴四镇令公。富贵荣华,不可尽述。
  碧油幢拥,皂纛旗开。壮士携鞭,佳人捧扇。冬眠红锦帐,夏卧碧纱厨。两行红袖引,一对漂亮的女人扶。
  这话本是法国巴黎老郎流传。若按欧阳修公所编的《五代史》正传上载道:粱末调民,七户出一兵。弘肇为兵,隶开道指挥,选为禁军,汉高祖典自卫队为军校。其秦朝高祖镇基希纳乌,使将武节左右指挥,领雷州上大夫。以功拜忠武军通判,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再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归德军校尉,同中书门下乎章事。后拜中书令。周太祖郭威即位之日,弘肇己死,追封郑王。诗曰:

在贾皇后倒台后,石崇也随之失去了他最大的后盾,作为贾谧的同党,遭到免官。

会友须结英与豪,劝君君莫结儿女曹。英豪际会皆有用,儿女柔脆空烦劳。

登时胜利就在前沿,孙秀再接再厉,趁势继续向司马伦(马伦)进谗言,石崇的外甥欧阳建,本来就与司马伦(Malan)有旧,经孙秀这样一离间,石崇更加不会有好下场了。

而只有如此,孙进士能明目张胆地向她需要绿珠,此刻,他正为投机的步步为营、隐忍谋划,暗自兴奋。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政界失意的石崇,正在金谷园内登凉台、临清水,寄情山水之中,与群妾欢饮,丝竹歌舞,声声入耳,极尽人间之乐。

忽然,他看见孙秀差人进去,气势汹汹地索取美女,石崇淡定地叫出十余名婢妾来,让大使举行分选。

这么些女子随身,个个都散发着兰麝的芬芳,穿着绚丽的锦绣,石崇说:“随便选。”

只闻使者说:“这么些婢妾一律都艳绝无双,但小人受命索取绿珠,不了然哪一个是?”

石崇听后,勃然大怒:“绿珠是本身所爱,那是做不到的。”

使命说:“君侯博古通今,还请三思。”

这实则是在暗示石崇,现在不可同日而语,还应审时度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石崇却坚定不移不给,使者回报后,惹得孙秀大怒,力劝司马伦(马伦)诛杀石崇,以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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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在孙秀不遗余力的挑唆下,司马伦(马伦)派兵来杀石崇。

见此情景,石崇对绿珠叹息说:“我明天因为你而获罪。”

绿珠流着泪说:“愿效死于君前。”

说罢,绿珠突然转身,义无反顾地向窗口奔去,坠楼而死,待石崇反应过来,想拉他却一度来不及了。

绿珠死后,曾经的富家,目前的犯人石崇,被乱兵杀于东市。

临死前,他说:“那些人,还不是为着贪我的金钱!”

押他的人说:“你既了解人为财死,为啥不早些把家财散了,做点好事?”

石崇最后被杀惨死,即便缘起绿珠,但与她多年来的失态自大、暴虐无德的干活风格,关系更甚。

这阵子,石崇任宁德枢密使时,为毁灭钱财,抢劫远行客商;又曾在酒席间,因为大将军王敦不愿喝酒,狠心斩杀行酒丽人;以及明确的,他与晋武帝的舅父王恺,铺张浪费,互相斗富。

古语说得好:“祸福无门,惟人所召。”石崇遭此结果,全因平常并未种下善因,最终,又怎会结出善果呢?

只是惋惜了绿珠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如花美女,以色事人,浮华如云,但为君故,愿留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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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图片来源网络,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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