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狄吞燕卵,女娲常仪谢世

  且说姬俊与姜嫄在漆沮二水里面住下,静待生产,不知不觉忽已多日。那时已届岁暮,寒气刺骨渐不可当,眼看见那多少个豳邑的人民都是穴地而居,有的一层,有的两层,上边是田阪大道,上面却是人家的住屋。每到老年将下,大家就钻入穴中,偃卧休息,非到明天日高三丈,决不出来。这土穴里面方广但是数丈,炊爨坐卧溲溺俱在里面,而且黑暗至极,不要说夜里,就是光天化日,这阳光空气,亦件件不够的。可是那土穴内无限温和,有两层穴的,下层越发温和,所以一到春季,大家都要穴居起来,那亦所谓因地制宜的道理,无可勉强的。

  且说高辛氏自出都访道之后,到此番回朝,不知不觉已是几年。这几年之中,国家之事自有大大小小臣工和衷共济,照旧是太平无事。可是宫中却起了至极之打扰,为何呢?就是盘瓠的一班男女,初始吵闹不堪,虽则依了姬俊的情势,分别指点,但是姬俊的皇城并不甚大,声息相闻,不免依然要聚集来。加之那班男女年纪渐大,恶作剧的业务亦逐步增多,不是逾墙,就是穿壁,真个吵得来痛快淋漓。管理教育他们的人甚至无可奈何。他们所惧怕的唯有娲皇一个,但娲皇终是女流,而且从不入手,二十多少个儿女,五六处地点,顾了那面,顾不了那面,教训了那批,又要教训那批,弄得来整天奔波,略无休息,舌敝唇焦,精力疲惫,多少个月之后,渐渐生起病来了。姜嫄、简狄、常仪等见她这一来,都苦苦相劝,叫他无须再担心了。可是那班男女没有灵娲去管束,益发为所欲为,到得后来,竟闹出风化案子来了。

  以上四回打平共工,已将旧事叙明,以下言归正传。

  且说姬夋偕简狄到了有娀国,那简狄的阿爸有娀候早来迎接。有娀侯料到姬俊或将亲来,为爱护起见,特地筑起一座九层的高台,等姬夋到了,就请姬俊到台上游赏。那日夜间,便在台上设飨礼款待,有娀侯妻子亦出来相陪,一时撞钟擂鼓,奏乐唱歌,非常红火。过了两日,高辛氏向简狄道:“汝难得归家,正好定省二亲,朕拟再向天堂一巡,往返约有多日,待朕转来,再与汝一同归去呢。”次日,姬夋果然动身。

  姬俊看了多日,暗想道:“那里依然依然太古穴居之风,竟不知道有皇城制度之美,真真可怪了。然则看看这个百姓都是浑浑朴朴,融融泄泄,一点一向不奢华之希望,二点并未争竞之想法,实在是可爱可羡!世界上物质的文明礼貌,虽则可以使人方便,使人快意,然则各样不道德的行为,都由那些便利舒适而来;各类争杀劫夺的心绪,亦带有在那个有利舒适之中,比到此地之民风,真有天渊之别了。朕但愿这种穴居的事态再过五千年仍不转移才好。”

  原来那么些孩子纵然而都十岁左右,可是身体发长得什么快,大的多少个,竞有平凡十四五岁样子,因此他们的学问亦开得甚早,异想天开,竟是兄弟姐妹各各做起夫妻起来了。风皇在病中听到这几个音讯,一时急怒攻心,吐血不止。常仪知道了,慌忙过来,百般安慰,又吩咐宫人:“未来无论何种工作,都得不到轻来报告。”哪知自此未来,有蟜氏之病日重一日,看看已是无望,恰好高辛氏归来,常仪就把那种场馆统统告诉高辛氏。姬俊听了,也未免长叹一声,说道:“莫非命也!”于是就到后宫来视神女。灵娲起首听见姬夋归来,颇觉心喜,后来看见姬夋走到床前,不禁又大哭起来,说道:“岳父,你空养孙女一场了!孙女那时原想做一个有信誉的人,给大伯争一口气,哪知道竟遭了那样不名誉的事情。仔细揣摩,倒不如做了那多少个马头娘娘,还可以随地立庙,受着人家的崇拜呢。现在剩了那许多小孽种,原想要得的教育他们,将来有些出息,成个人才,或者还足以挽回些名誉,不料目前竟做出那种禽兽****的事来!孙女的污辱亦羞辱尽了,生不如死,请小叔千万不要为女儿伤悲。可是女儿承三叔养育教育之恩,丝毫未报,那是死不瞑目标”

  且说高辛氏之时,水神何以又不肯臣服呢?原来水神的全员强悍好乱,又经康回、水神四回图霸图王的风气所渐染,总想称雄于九州。那回子听说黑帝帝驾崩,姬俊新即位,他们以为机有可乘,便又蠢动起来。不过其中却并未一个第一名的美貌,所以乱事还不要命厉害。高辛氏听了,便叫火正重黎带了兵征讨。临行的时候并交代他:“要常有解决,不得以再留遗孽。”重黎领命,辅导大兵直攻钱塘。那多少个群龙无首何地敌得过重黎之师,不到十二月,早已荡平。不过重黎是个爱心的人,哪儿肯痛下毒手,处置水神百姓不免姑息一点。哪知等到重黎班师回来,那共工的平民又扰攘作乱起来。高辛氏听了大怒,拣了一个丁巳日,将重黎杀死,以正他误国之罪。一面就叫重黎的胞弟吴回代做火正祝融氏之官,并叫她带了新兵再去攻讨。吴回因为重黎之死都是为那一个乱民的来头,替兄报仇之心甚切,加以帝命严酷,所以更不容情,一到那边专用火攻,竟将那个乱民焚戮净荆从此共工的称呼,不复再见于史册,亦可算是空前的磨难了。等到吴回班师回来,高辛氏叹道:“朕非不仁,下此绝手,亦出于不得已耳!”

  那里简狄和他的父母骨肉团聚,好痛楚活。简狄有一个妹子,名叫建疵,年纪可是二十多岁,生得活泼聪明,善于游戏。

  正在空想时,忽有人电视公布:“二妃简狄娘娘来了。”姬俊听了喜庆,便命简狄进来。简狄进见过了姬俊,姜嫄听见了,亦飞速出来相见。高辛氏问简狄道:“汝是或不是要去归宁,路过那边?”简狄道:“是的。妾家饬人来接,蒙帝许可,妾就起身,走了五个多月,不想在此和帝后相遇,但不知帝后为什么在此荒凉的地点拖延过冬?”姬夋就将姜嫄有孕将待生产之事说了三遍。简狄忙向姜豳道喜,姜嫄又羞得将脸涨红了。姬俊向简狄道:“汝来得好极,朕正愁在此荒野之地正妃生产起来无人相应,虽有多少个宫女,终是不甚放心。现在汝可留在此间,待正妃产过将来,再归宁不迟。”简狄连声答应道:“是是。妾此来正好伺候正妃。”于是就叫那有娀国迎接简狄的人先动身归去,免得有娀侯夫妇回忆。那里简狄坐了一会,姜嫄忙携了简狄的手,到房中谈心去了。

  姬夋不等他说完,连连摇手,叫她并非说。灵娲如故哭泣个不止,唠叨个持续。姬夋道:“汝在病中,岂可那般难熬,世间之事,大约总离不掉一个‘命’字,此前的业务,汝还要尽着去想它做怎么样?至于那班小孩子,虽则吵闹无理,然而因为他俩的种性与人分歧,并非就可算是耻辱之事。依朕看来,未来她俩虽不可能在历史上有赫赫之名,成赫赫之功,但族类一定非常蕃衍,而且盛名声的。汝可放心呢。”

  且说共工纵然平息,不过高辛氏终究放心不下,意欲出外巡狩,以考察四方的境况。正要起身,适值常仪生了一个幼子,那是姬俊第二个长子,当然欢娱。过了四日,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挚,恰恰和他的曾祖考白招拒氏同名。这一个亦可见上大顺,没有顾忌的一端。

  此次碰到简狄回家来,尤其喜欢之至,大概每一日整夜的缠着简狄,不是说,就是笑,或是顽皮,只碍着姬夋在他乡,有时要叫简狄去谈话,还不可以畅所欲为。凑巧姬夋西巡去了,她就立马三保他小姑说道:“那回四姐是后妃娘娘了,大家相对不得以怠慢她,要尊重地请他一请才是。”她小姨笑道:“姊姊来的时候,不是现已请他过呢,你还要什么请法?”建疵道:“不是,不是,那回请的是帝,不是请后妃娘娘。现在本身要更加请一请后妃娘娘,和那日请帝一样,才算得可敬呢!”简狄听了,笑得赶紧来捂她的嘴,说道:“你不要再胡闹了。”建疵用手推开说道:“后妃娘娘不要客气,我是自然要请的。”

  到得深夜,简狄向姬夋道:“正妃年龄已大,初次生产恐有危险,帝应该寻一个名医来准备,省得临时手足无措。”高辛氏道:“汝言极是,朕亦早已虑到。自从决定主题在此生产之后,就叫人到正妃母家去公告。并叫他立即选一个名医来,想来日内就可到了。”

  神女听了,以为是老爹安慰她来说,并不信以为真,然则连声答应就是了。哪知因而一来,伤感过度,病势更剧,逐渐不救。临死的时候,向常仪说道:“外孙女生性欢快游乐,硬要跟了公公去南巡,以至得到那种不幸的结果,现在已不用说了。

  又过了几日,姬俊决定出巡,带了姜嫄同走,朝中的事情由金、木、水、火、土五达官妃嫔共同维持。本次出巡的地址是东、北两方,所以先向西走。绕过了德阳,到了曲阜,便到白帝氏坟上去拜祭过,一切询风问俗的事依旧举办,不必细说。

  当下她的四姨说道:“也好,也好。今日造好了那座九层的高台,我只上去过五次,既在夜间,又要致敬,实在没有仔细的巡礼,大家就是前几天到台上去吃午膳吧。”建疵道:“好极好极!那台上钟鼓乐器我知道还在那边吗。大家今天午膳的时候单方面吃,一面撞钟擂鼓的作起乐来,岂不是有趣吗!”于是就去告诉有娀侯,有娀侯也同意了。

  又过了二日,有邰国果然来了三个医师。哪知这日姜嫄就发动生产,不到半个时辰,小儿落地。姜嫄一点没有面临苦痛,五个医务卫生人员竟用不着,我们出于意外,都相当欣赏,仔细一看,是个男孩。高辛氏心里越发爱好,拼命的去感激那位神女娘娘。

  但是女儿抛撇家庭的光阴太多,本次回去,虽住了几年,不过寿命不济,又要分开父母而死。孙女虽死,女儿的魂魄如故恋恋于家中,所以孙女死了将来,每到九月里,务望丈母娘拿女儿平时穿过的衣物向空中招迎一次,那么孙女的魂魄一定如故回来的,二姨千万记牢。”常仪听到那种话,真如万箭攒心,凄惨之极,口中只好延续答应。隔不多时,女希氏竟呜呼了,一切丧葬等事自不消说。风皇平时待人甚好,她的那种碰着更为丰硕,所以宫中上下人等无不想念。不过依母女之情,自然以常仪为最甚,过了几日,不知不觉也恹恹生起病来了。

  公事既毕,就和姜嫄同上齐云山,在山上游了两天,方从五台山的北面下山,远远一望,只见山下莽莽一片,尽是平原,从那平原之中又突出一个孤阜。当下姬俊就问这随从的道:“那多少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从人道:“那里叫章丘。”姬夋吩咐:“就到那丘上休息吧。”行不多路,两旁尽是田塍,大车不可能透过,姬夋便命车停下,向姜嫄道:“朕和汝步行过去,亦试得?”姜嫄答应,遂联合下车,相偕而行,随从人等均在背后随着。

  到了明日,咱们都到台上,先向四面一望,但见南面的不周山高耸云端,上面还有不少雨夹雪。东面的泑泽汪洋无际。东北面隐约见一片流沙。建疵用手指指,向简狄道:“姊姊,帝在那边吗,你瞧瞧吧?他还在那里纪念你吗。”正说笑间,忽见一双燕子高低上下以前边飞掠而过。简狄的慈母道:“现在曾经有燕子了,二零一九年的雨燕来得早呀。”简狄道:“不是,今年的节气早呢。虽则是初春之初,实在已近立春,所以燕子也来了。”建疵笑道:“不是,不是,它因为帝和后妃娘娘双双而来,所以它们亦双双而来,西魏还要双双的同去呢。”她丈母娘诃斥她道:“不要这么顽皮,怎么拿燕子比起帝来,真正是大不敬,大顺帝知道了,定要拿你去收拾呢。”建疵笑着,刚要回言,忽见宫人来请吃饭,大家就协同就坐。建疵一定要拖简狄坐首位,简狄央告道:“好大嫂,不要乱来了,我们吃饭罢,世界上哪有外孙女坐在姨妈下面的道理吗?”建疵道:“你是后妃娘娘,哪儿可拿了平凡孙女的道理来讲呢?”简狄一定不依,建疵也只可以罢了。

  独有姜嫄不但面无喜色,而且很表露一种不喜悦的真容,来人向她祝贺,她亦只懒懒儿的,连笑容也从未。我们看了不为人知,纷纭在骨子里估量。内中有一个宫女道:“小儿生落地,总是要哭的,现在那位世子生落地后,到那儿还并未哭过,正妃娘娘的不心满意足,不如果为那些原因吧。”大家一想不错,不可是绝非哭过,并且连声音亦一些儿没有,甚是可怪。不过抱起来一看,那婴孩双目炯炯有神,手足乱动,一点一直不疾病,正是不可解。

  且说常仪为啥原故生病呢?纵然连月以来伏侍大地之母之病,又伤心女希氏之死,忧劳憔悴所致,但里面还有忧子的一段故事。原来,常仪只生了帝娲和挚多少个,风皇蒙受已经是大大不幸了。那么些挚呢,照年岁说来并不算小,却因从小祖母溺爱,又因为她是姬夋长子的因由,凡事不免纵容,就养成了一种骄奢淫佚的习惯。虽则说姬夋是个圣君,治国之道,齐家为先,不过一个人总唯有那点精力,总唯有那或多或少小时。高辛氏平常勤求治理,旰食宵衣,已经是绝无暇晷,哪个地方还有功夫亲自教子?再加每年以来,省方巡守,出外的时日居多,近年又因求仙访道,多年不归,那么教子一层,自然只好圈起了。那多少个挚既然没有严父之管束,已经不可能本本分分,禁不得手下一批势利的小人又去怂恿他,诱惑他,把个挚益发教坏了。这几年来,姬夋在外,挚的行事越弄越糟,声名亦愈弄愈劣。常仪知道了,气得一个头晕,屡次三番的叫了她来加以训戒,可是挚的年纪已经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成天在外,做姨妈的怎么管获得呢。所以常仪虽则严切的教训,终是如水沃石,一无听从。

  且说姜嫄虽是个后妃之尊,却是性好稼穑,日常在亳邑都城的时候,早在西北地点画出几百亩地,雇了十个工友,栽桑种稻,播谷分秧,不时去经营管理,指引指点,做他的农务试验常有的时候往往亲自下手,那田塍的路是她走惯的,所以一路行去并不费工夫。那时候正是暮春天气,一路平畴绿野,高下参差,麦浪迎风,桃枝挹露,更是十分有趣。那多少个农夫,亦正疏疏落落地低着头在那里工作,忽然抬头看见那许几人渡过,不觉诧异,有的荷锄而观,有的辍耕而望,都不了解高辛氏等是如何人。

  正吃之际,建疵看见乐器,又说道:“有那许多现成乐器,大家何不传了乐工来,叫他们奏四遍乐呢。”他的丈母娘严俊说道:“那却使不得,国君吃饭,才可以奏乐。我们进食奏乐,岂不是僭用天子之礼吗?那么些肯定试不得。”建疵笑道:“现在没什么,帝王虽不在此,后妃娘娘在此,就和国君一样,怕她何以。”她四姨摇摇手道:“这一个绝对试不得!”建疵道:“那么大家转移些,不要撞钟,单是打击,不传乐工,就叫宫人出手,总算后妃娘娘比天子降一等,想来决不要紧了。”说着,不管他姑姑允不允,立即叫宫人擂起鼓来,她一头吃,一面听,听到鼓声渊渊的时候,竟是春风得意,说道:“有趣,有趣,我之后每趟吃饭,必定要叫人在边际擂鼓,亦是个行乐的艺术。来人看她这些举措,都向着他笑。饭吃完后,鼓声亦止。她阿姨先下台而去,姊妹二人又游眺说笑一会。

  简狄忙向姜嫄安慰道:“正妃有点不乐意,是或不是为这一个新生儿不会哭啊?请您放心,那么些宝宝甚好,包管你会哭的。”

  常仪眼看见姜嫄所生的非凡弃终日在那边讲求教育学,岐嶷英俊,简狄所生的卓殊契终日在那边研究礼义,孝友敦笃,都是极好的红颜。便是侧室所生的子女,除出实沈、阏伯七个气性不大好外,其他亦都不错。旁人生的孩子个个如此好,自己所生的男女个个如此不佳,妇女们的思想本来以子女为希望借助的,现在比起,到得这么,不免灰心绝望,因气生愁,因闷生郁,再加以劳瘁痛心,那多少个身体怎样禁得住呢,所以如若生病,便万分沉重。高辛氏明知道常仪那一个病是不可能好了,但是为尽人事起见,无法不安慰他的心。

  不一时,高辛氏等到了章丘之上,只见无数每户环绕而居,虽则都是茅檐草舍,却是非凡之整洁。在观察时,忽然一片狗吠之声,早有三四条狗凶残咆哮,泼风似地向姬夋等冲来,人格障碍张口,竟像要咬的相貌。早有随从人等上后驱逐,那许多狗虽则分别躲回它的家中去,然而仍然朝着外边狺狺的乱吠。从那狗吠声中却走出多少个女孩子来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中还拿着没有打成功的草鞋在那里打,见了姬俊等便问道:“你们诸位从什么地方来的?来做如何?”随从人等过去,告诉了她们。

  刚要下台,只见刚才那一双燕子又飞来了,直到台上。建疵忙叫简狄道:“姊姊,大家抓捕它。”说着,就用手去捉。

  哪知姜嫄不听那话犹可,一听之后,就立马说道:“那些孩子自己决不了,请你给自己叫人抱去放任他罢。”简狄当他是玩话,笑着说道:“哪有那些道理,辛辛勤苦生了一个男女,心上何地肯割舍呢。”哪知姜嫄听了那话,忽觉气急起来,红头涨耳,亦不说什么样说辞是非,口中一叠连声叫人抱去抛了。简狄至此,才晓得姜嫄是衷心,不是玩话。但是无论怎样,猜他不出是哪些想法。暗想:“姜嫄常常的气性是极平和的,而且极仁慈的,何以今朝黑马如此暴躁无情起来,况且又是她亲生之子,何以竟至于此?实在想不出那一个缘故。”后来意想不到醒悟道:“哦,是了,不借使受了什么病,将发狂了?”慌忙将这几个情景来告诉姬俊。姬夋登时叫先生进入诊视。医务人员诊过脉,又细细问察了五遍,出来报告高辛氏,说正妃娘娘一点都不曾病像,恐怕不是致病之故。

简狄吞燕卵,女娲常仪谢世。  一日,对常仪说道:“朕看汝不必再为儿女操心了,挚儿虽则不佳,没有做君主的德行,可是她面相颇好,很有做国王的福分。朕年纪老了,继嗣难题正在打算,拟就立挚儿做继嗣的人。名分定了今后,他要么了解做国王的诸多不便,可以改行为善,兢兢业业,亦未可见。朕再赋予以教育,好好的选多少个正人去辅佐他,未见得不曾好起来,汝何必即便忧愁呢?”常仪听了,大惊道:“那么些断断乎动不得。君王之位,何等郑重!

  她们一听是帝和后,慌得疾速退回。有的退回之后,仍同了女孩儿躲在门背后偷看,有的从后门飞也相似下丘去找男人去了。

  简狄看这一双燕子极度幽默,亦帮同捉起来。燕子在各样飞鸟之中飞得最快,本来是纯属捉不着的,可怪这一双燕子嘴里“谥隘谥隘”的乱叫,可是飞来飞去,东一停,西一息,总不飞出台外。忽然之间,建疵捉着了一只,还有一只,亦被宫人捉住了。急迫之间,没有物件可以松手它,凑巧旁边有一个玉筐,就拿来权且罩着。这时建疵已跑得两腮通红,气急吁吁,向简狄说道:“我宫中有一个养鸟的笼子,可以养的。”说着就叫宫人去龋不一会取到了,建疵就要去揭那玉筐。简狄道:“你要小心,不要被它逃去!”建疵道:“不会不会。”一面说,一面轻轻揭那玉筐,不提防三只燕子竟如等候着一般,筐子微微一开,它们就从这缝中抽出,双双向西飞去了,急得建疵大跌其足,懊悔不迭。简狄也连声说:“可惜可惜!”哪知揭开筐子之后,筐下却有玲玲珑珑五个小卵,姊妹二人瞧见,重复大喜起来,轻声说道:“这一刹那间的时候,已经生下了八个卵,真是意想不到!难道那三只燕子不是雌雄一对,都是雌的呢?”宫人因为燕卵是不广泛的东西,都纷纭来看。建疵更是春风得意,向简狄叫道:“姊姊,大家昨日的政工竟然极了,快活极了,大家必须做一个歌儿,作为回顾。”简狄听说,也很赞同。于是姊妹四个,就一头作起一首歌来,标题叫做《燕燕往飞》。据说那歌的音节作得不行之妙,后世的人推他为北音之祖,可是可惜歌词已久失传。在下编书,不敢乱造,只可以空起不提。

  高辛氏听了,亦想不出一个缘故。但听得里面姜嫄依然口口声声在那边吩咐宫人,叫他们放弃那个孩子。高辛氏忽然决定主意,向简狄说道:“朕看就依了正妃,将那孩子放弃了罢。借使不依她,恐怕她产后惊怒,做起病来,倒反于她的人身不利,况且据汝说,这么些孩子生出来,到那时声音都未曾,难保不是个痴愚愚拙之人,或者生有暗疾,亦未可见。就使抚育他大来,有哪些用处?朕往日平生落地,就会得出口。现在那小家伙连哭喊都不会,可谓不肖到极点了,要她何用?我看你竟叫人抱去抛弃了罢。”简狄只是不忍,可是高辛氏既然如此吩咐。姜嫄这面想来想去,亦竟没有言语足以去向他解释劝导,只得叫人将那儿女抱了出去,暗想道:“天气这么冰冷,一个新生的娃娃丢在他乡,怎禁得住,恐怕一刻功力就要冻死了!这么些孩子正是命苦呀!”一面想着,一面拿出不少冬装襁褓等来,给她穿好裹好,禁不住眼泪直流下来,向小朋友叫道:“孩儿,你假诺有运气,明天夜间不冻死.到西汉日里有人看见抱了去,那么您的人命就可以有限帮忙了。”说着。就叫人抱去废弃;一面就走到房中,来望姜嫄。只见姜嫄已哭得同泪人一般。简狄看了,更自不解。心想:“你既然死命的要毁弃这孩子,此时又何必痛惜?既然痛惜,刚才何以死命的要放弃?那种抵触的思想,真是不可解的。”

  天生民而立之君,是为国民而立的,不是为私情而立的,况且现在正妃生的那些弃,何等笃实;次妃生的这些契,何等仁厚;就是三妃所生的要命尧,虽则还并未见过,可是听说亦丰富之圣智。那么应该就他们八个里面选立一个,岂能够立这些不肖的挚呢!帝平素大义灭亲,随处以全世界为重,以公民为心,现在忽然有其一念头,莫非因为妾患重病,要想拿那么些来安妾的心吗?帝的恩情,妾真感激极了,然而妾实在没有这一个念头,而且以为万万不可的。照车次而论,妾居第四,当然应该立正妃之子。照人才而论更无需说,就是为挚儿着想,亦断断不宜,因为她现在并没做皇上尚且如此,万一后唐果然做了皇帝,势必越发昏纵。自古以来,昏君庸主的下台是岂有此理的,岂不是倒反害了他啊!”

  隔了一会,只见无数赤足泥脚的农民陆陆续续都上丘来,向高辛氏参拜。姬夋一律慰劳一番,又问了她们些水旱丰歉的话头,然后向他们商讨:“朕此番从大茂山下来,路过那边,看得风光甚好,所以回复望望,无别事。现在正值农忙的时候,你们应当尽快去耕田,不可为朕推延,朕亦就要去了。”众农民中间有几个老的,说道:“大家生长在这几个偏僻的地点,平昔没得见过帝、后。现在,难得帝和后一齐同到,这一个真是大家百姓的大福,所以帝和后务需求停一会再去。大家全民虽则穷,没得怎么着进献,一点蜜水总照旧部分。”说着,就请姬俊到一间屋里来坐。姬夋看他俩是因为真诚,也就应允了。一面就有好多巾帼来参见姜嫄,请到别一间屋里去坐。姜嫄就和她俩问寒问暖,又讲了一会蚕桑种植的事体。众多女生听了无不骇然,有的暗中想道:“她是一个名贵的后妃,为何对于农家的业务有这般的熟稔,并且其中还有大家所不知情的,那几个可知得有大智慧的人,才可以分享大福气呢!”有些暗中想道:“她是后妃之尊,对于农桑的事体尚且如此的钻研,可知农桑的义务正是一种极宝贵的职位,我们小生灵靠农桑做生活的,更应该怎么着的去商讨才是。”

  且说二女作完了歌之后,时已不早,就取了二卵,归宫而去。过了二日,正交春分天气,骤然融和,春光极度明媚。建疵又向她丈母娘说要想同简狄到郊外去游玩。她阿姨道:“我正在那边想呢,你姊姊做了帝妃,已经积年累月了,还没得生育,那是很慌忙的事务。离这里五里路外有一座高瘖庙,奉祠的是风皇娘娘,据说极其灵验。前日正是小暑节,我打算叫您姊姊去拜拜阴帝娘娘,求个孙子,你同去游玩一转,亦是好的。”又问简狄道:“你看如何?”简狄虽则不佳意思,不过一则不忍违母之意,二则姜嫄祷閟宫而得子之事她是领略的,也就答应了,就去斋戒沐裕到得次日,她大姑早将供品备好,就看她姊妹二人出发。来至郊外,但见水边柳眼逐步垂青,山上岚光微微欲笑,不禁心潮澎湃。

  何人知姜嫄看见简狄走来,早已勉强忍住了泪,不哭了。简狄见她那样,也辛勤再去提他的头,只得用些别话敷衍一番。

  姬夋听了这一篇大探讨,不觉连连点头,说道:“汝言极有道理,一无常常女生的私心杂念,朕甚佩服。可是朕的情致,挚儿是个长子,太后一直又是极钟爱的,他的面相又宛如还有做国君的福气。因为那三层,所以起了那几个思想。现在给汝一说,朕亦难免怀疑起来了,且待以后再议吧。”常仪道:“三妃一去多年不回去,妾甚回忆她。就是她生的要命尧,到昨天还不曾见过岳父,亦未免缺陷,妾想起来,总应该叫他们回去,不知帝意怎么样?”高辛氏道:“汝言极是。朕即日就遣人去叫他们吧,汝总以告慰休养为是。”

  不提过多女子们的心迹胡思乱想,且说姜嫄坐了一会,只见高辛氏那边叫人的话时已不早,要起身了。姜嫄立时出来,同了姬俊依然是步行转去,众多子女百姓在后相送,姬夋止他们不住,只得由他。正走中间,姬夋远远望见西南角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不少森林,林中隐约有一所房子,极为巨大,就问百姓道:“那边是怎么着所在?”百姓道:“那边是龙盘山,山上有一个闭宫。”姬夋道:“怎么样叫闭宫?”百姓道:“是个古庙,大家除了祝福之外,或者有啥样紧要的事情大家要大团圆研究,那么才去开那个庙门,其余日子总是闭着的,所以叫它作闭宫。”姬俊道:“里面供奉的哪些神祗?”百姓道:“是女阴娘娘。

  走了半日,到一个土丘之上,果见一座庙,朝着东方,虽则不甚宏大,却也越发清爽。姊妹二人同走进去,简狄诚心拜祷过,就在庙内暂歇,问这随从的人道:“此丘叫什么名字?”从人道:“叫作玄丘。那边丘下一个池,就叫作玄池,亦叫作玄圃。因为那水底甚深,水色甚黑,所以取这么些名字。”建疵一听,就拖了简狄要去看。到得丘下,果然看见一泓潭水,却是阴郁的,直约五丈,横约八丈余。偏着南面角上,有一块坦平的石头从水中出现,不晓得它是天生成的照旧人置身那里的。简狄问从人道:“那个池水有说话尚未?”从人道:“有说话的。西北角上那么些缺口便是通外面的路。这一等出去,就叫作黑水,下流直通到弱水呢。不过这几个池水是暖泉,无论怎么样严寒,从不结冰,不过一级到外边就变冷了。”建疵听说这池水是温的,又诡异起来,便向简狄道:“天下竟有温和的泉眼,可怪之至!”简狄道:“有何奇妙?天下世界,那种温泉多得很呢。前月自我听见帝说,梁山地方就有一个温泉,帝还去洗过浴呢。”建疵忙问道:“能够沐浴吗?”简狄道:“有哪些不得以洗?据说,有些患皮肤病的人还足以沐浴治病吗。”建疵道:“我明天走得浑身是汗,实在痛苦,大家就在此地洗他一个浴,亦是难得的。”简狄笑道:“你不要乱来,你又不患皮肤病,洗他做怎么着?况且青天白天以下,随从人等都在那里,我们四个女生赤身****洗起浴来,成什么样样子?”

  然后来到姬俊处,告知意况,姬夋听了,亦想不出那几个原因。

  说罢,走出宫来,要想到简狄那边去。哪知刚到转弯之处,忽然一块瓦片照脸飞来,姬夋火速把头一低,幸未打着,却把一顶冠帽打落地了,向前一看,又是那一个有尾巴的男女在那里恶作剧,一见姬俊走来,都纷纭四散跳去。高辛氏也不追寻,拾起帽子就向简狄宫中而来。简狄与契慌忙迎接,看见姬俊手中拿着帽子,不免问起原由。姬夋遂将上事说了,简狄道:“论起这班孩子,实在太不驯顺了。现在大家自家的那许多男女,大家切磋着只能够不许他们出去,一则可能受那班孩子的欺凌,二则亦或者沾染恶习,不过照那种场合下去,如何做?妾想帝总有法子可以处置他们的。”姬夋道:“朕已定有点子,西汉将要举办了。”简狄刚要问怎么做法,忽报句重重在外有事求见。高辛氏不及细谈,就急急速忙的出宫御朝去了。到了后日,姬夋吩咐率领盘瓠子女的几人将那多少个儿女都叫了来。

  我们那里没有子嗣的人,只要真心去祭祀祷求,便立时有子,真是要命有效呢!”

  建疵道:“洗浴可是玩玩的,你说自家从不皮肤病,难道帝在梁山洗浴是患皮肤病吗?至于随从人等,都可以叫他们走开去,不许在此。其余小生灵知道我们国王的外孙女、君王的后妃在此,当然不敢过来了,怕他何以?”说着,“好姊姊好大姐”的叫着,嬲个不休,简狄无奈,只得依他。先遣开了从人,叫她们在外头等着,并且拦阻游人,不许放她们过来。然后姊妹多少个解衣入池。

  到了前天清晨,简狄心里回忆着那几个孩子,就叫明儿晚上抱去屏弃的那人来,问道:“你明儿晚上将那儿女抛在哪里?”那人道:“就抛在此地附近一条隘巷里面。”简狄道:“你快给我去探访是活是死,有没有给外人抱去?”那人应着去了。不到一刻,慌慌张张的回到报导:“怪事怪事!”那些时候,简狄正在姬俊房中,姬夋听了,便问道:“什么怪事?”那人回道:“刚才二妃娘娘叫小人去看那今晚抛弃的世子冻死没有,哪知小人去一看,竟有无数牛羊在那边喂他的乳,并且温暖他,岂不是怪事?”姬俊听了,很不信任,说道:“有那等事?”便其它再叫一个人去看。过了片刻,回来报纸公布:“确系是真的。小人去看的时候,正见一只牛伏着在那里喂乳呢。现在全民知道了,纷纭前来观察,大家都道诧异。这几个真是怪事!”

  原来那班孩子虽则桀骛不驯,但对此高辛氏尚有几分怕惧,听见说叫他,不敢不来,不过见面未来,一无礼貌罢了。高辛氏一看,那班孩子大的竟与成长一样,小的亦有十二三岁的金科玉律,暗想以此真是异种。当下就严苛的向他们切磋:“朕在几年以前,从那许多少距离的地方接了汝等来,给汝等吃,给汝等穿,又请了校官指引汝等,汝等不明白感激,用心习上,又不听少将的教训,不服少校的下令,终日到晚总是恶吵,照那种景况看来,实在无法再留汝等在此,只能将汝等逐出去了。汝等不要怨朕残暴,说道大姑才死,便见驱逐,要明白实在是汝等不好。汝等懂朕的话吗?”

  姬俊听了,忽然心有所动,回头看了姜嫄一看,暂不言语。

  那多少个水果然是很暖和,简狄叫建疵道:“你可要小心,这么些不是玩的事!我看这边有一块平坦的石块的地点,水底当然浅一点,大家到那边去洗啊。”建疵依言,同到那边,果然水底较浅,可是齐到大腿罢了。

  简狄听了,不胜之喜,忙向姬俊道:“那一个孩子有那种异事,想来未来必然是个尤其之人,请帝急速叫人去抱回来吗。”姬夋亦以为然,于是就叫人去抱了回去。但见这儿女眼睛炯炯有神,和明早抱出去的时候同样,绝无受寒受饥的病容,不过照旧不啼不哭。姬夋也觉诧异,便命简狄抱到姜嫄房中去,并将状态告诉姜嫄。哪知姜嫄不见犹可,一见了那儿女将来,又马上恼怒起来,依然一定要抛开他。简狄告诉她牛羊腓字的图景,姜嫄不信,说道:“那么些都是捏造出来的,天下断乎没有那回事。想起来昨夜你们并没叫人去屏弃呢。”简狄无法,只得再抱到姬夋那边,告诉高辛氏。姬夋想了一想,说道:“再叫人抱去放弃吧,这一次并且要放弃得远些。”

  那班孩子听了,面面相觑,都不作一声。

  到了大路口,高辛氏和姜嫄上车,命随从人等取些布帛赏赐那几个百姓,那一个百姓无不满面红光而去。那日夜间,姬夋宿于客馆之中,向姜嫄说道:“朕听见说,阴帝娘娘古今都叫他神媒,是专管天下子女婚姻事情的。男子婚姻,无非为生子起见。所以他既是管了婚姻的事务,必然兼管生子的事务,刚才那老百姓所说求子灵验的话,当然可靠的。汝今年曾经四十多岁了,还没得生育,朕心甚为怅怅。朕拟吴国起斋戒四日,同汝到那闭宫里去求子,汝以为什么如?”姜嫄笑道:“妾今年已四十六岁了,大概就要老了,何地还会得生子呢!”姬夋道:“不然。

  二人正在洗澡的时候,忽然一双燕子又是平起平坐上下的在池面飞来飞去。建疵叫简狄道:“姊姊,那日一双燕子又飞来了。”简狄道:“你怎么知道就是那日的一双燕子?”建疵道:“我看过去稍微认识它们,料想它们也有点认识大家,不然,为啥不怕人,尽管来依傍着大家吧?”简狄正要笑它,忽然见那双燕子竟飞到平坦石头上伏着了,离着简狄甚近。建疵又叫道:“姊姊,快些捉住它。”简狄道:“大家在此地洗澡,怎么捉起燕子来吧?就使捉住它,用什么样东西来放置呀?”建疵道:“不打紧,我有点子。”简狄伸起手,正要去捉,哪知一双燕子早已飞去了,却又生下一颗五色的卵,玲玲珑珑,放在石头上,甚是可爱。简狄看见,亦是怪诞,便用手取来,但是又要洗浴揩身,那颗卵苦于尚未松开的地点,正在犹豫,建疵又叫道:“姊姊小心,不可捏破,我看你暂时放在嘴里含一含,到了岸上,再取出来罢。”简狄一想,亦好,于是就含在口中。

  简狄大惊,便求高辛氏道:“那些也许使不得,一个新生的男女,哪儿吃得住那许多酸楚,况且放弃得远些便是丛林里了,那边豺狼甚多,岂不是白白弄死那个孩子呢?刚才牛羊喂乳之事,正妃虽则不相信,不过帝总通晓的,并且众多全员都明白的。妾的情致,请帝向正妃表达,将那一个孩子暂时抚养,等到正妃满月出房之后,亲自调查,即使是因为捏造,那么再放任不迟。妾想想看,要是正妃知道那孩子真个有那样之异迹,就必然不会丢掉了,帝以为什么如?”姬夋道:“朕看不必,刚才牛羊喂乳的事体朕亦还多少怀疑。你啊,朕相信是毫无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可是那多少个宫人朕却不敢保她。或者分外可怜孩子,昨夜并不曾去舍弃,等到明早汝问起随后,才抱出去的,亦未可见。

  姬夋便问那么些引导的人道:“那一个子女对于朕的中文能够懂吗?”我们一块儿道:“已能精通。”姬夋又严酷问那班孩子道:“据准将说,汝等对于朕的话都已能了解,那么为何听了之后不发一言呢?现在朕再问汝等,如汝等愿意住在此间的,自此之后,必须改过自新,明白礼仪,琢磨书籍,才足以算得一个人。要驾驭那里是中土文化之邦,不是冷酷之地,可以随心所欲而行,随便糊涂过去的。倘若无法如此,照旧早早离开此地的好,朕亦不来管汝等,汝等应该细细的想一想,自己决定。”

  古人说得好,诚能动天,就使五六十岁的才女孩子子亦是一些,何况现在汝尚未到五十岁啊!况且那位风皇娘娘是个划时代绝后的大女豪,生而为英,死而为神,朕想只要虔心去,决不会没有灵感的。”

  刚要重返岸上,只见建疵在眼前被水底石子一绊,大概跌下去。

  不然,早晨里边,人家家里的牛羊何地会放出去吧?所以本次朕要舍弃得远些,试试看,借使这一个孩子未来真正是不凡之人,那么早晚遇着救星,如故不会死的。倘诺死了,可知今晚之事是靠不住,就使靠得住,亦是偶尔凑巧,算不得稀奇了。”简狄听了,做声不得,只得再叫人抱了子女去放弃。

  姬俊说完了,用眼将那班孩子一个一个的看了一转。隔了一会,有一个年纪大的孩子研究:“咱们实际不要住在那里,住在那里,一点无法跑动,要闷坏人的。”姬夋道:“那么朕放汝等到外边去,好呢?”众男女一起大叫道:“好!好!好!”

  说罢,立即就要姜嫄淋浴起来,斋戒三天,拣了一只毛色纯黑的牛做祭品,又换了两乘小车坐了,径望龙盘山而来。到了山亡,却见那闭宫的趋势是朝南的,后边不远处尽是树木,前边却紧对五台山,原来那龙盘山就是恒山当下的一个小支阜。当下帝、后二人下了车,相偕入庙。刚到庙门不多几步,只见路旁烂泥上面有一个天翻地覆脚迹印在那里,八个脚指显明掌握,足有八尺多少长度,就是非凡大脚指头,比到平日人的全只脚也还大些。看它的样子,足跟在后,五指朝着庙门,却是走进庙去的时候所踏的。那时,姬夋正在细心看那佛寺的构造,仰着头尚未理会。姜嫄低头而行,早一眼看见了,诧异之极,暗想:“天下竟有诸如此类大的脚,那么此人不晓得有啥样大啊,可惜没有看见。”正在想着,已进庙门,只见当中供着一位大地之母娘娘的神像,时装严肃,丰采奕奕。

  简狄一急要想叫起来,一个不检点,那颗燕卵竟咽下喉咙去了。

  过了半日,那抱去放弃的人转来,姬俊问他废弃在何地,那人道:“丢弃在三里外一个山林之中。”高辛氏听了,便不言语。简狄听了,万分怜悯,足足儿一夜没有睡着。一到凌晨,就匆匆起来,正要想同高辛氏说叫人去看,哪知姬夋早已叫人去精通了。

  姬俊道:“朕依然送汝等到那么些石洞的地点去,好啊?”有些男女都连声应道:“好!好!”有些孩子却连声反对道:“不好!不好!”立时间我们又吵闹起来。姬俊细看这多少个说不佳的孩子都是有漏洞的,知道是宫女的男女了。一面喝住他们,不许吵闹,一面就问那一个有漏洞的儿女道:“这边山洞是汝等的老家,理应回去,为何说糟糕吧?”那多少个孩子道:“那边去住了,人要成为石头。大家慈母早已成为石头了,所以大家不愿去。”那么些女阴孩子的儿女听了,非凡不服气,就羼着说道:“帝不要听她们来说,活人变石头,可是有时候之事,何地固然会变吗。我们的娘亲干什么不变呢?”说着,两地点又大吵闹起来。

  那时,随从人等早把祭物摆好,姬俊和姜嫄就共同拜下去,至至诚诚地祈愿一番。拜罢起身,只见四面安排十分简陋,想来那地点的平民习俗依然极古朴的。祭罢之后,又到庙后一转,只见那一个树林尽是桑树,树林之外远远的一个孤丘,丘上有不计其数房屋,想来就是那日所到的章丘了。回到前边,跨出庙门,姜嫄刚要将那老人的脚迹告诉高辛氏,只见高辛氏仰着面正在那里望龙虎山,又用手指给姜嫄看,道:“汝看,那一座最高的就是华山的正峰,那一座相仿的就是次峰,那边山坳里就是朕等今天住宿之所,许多房屋现在被山覆盖,看不见了。朕和汝前几日在山头上东望大海,西望海口,北望大陆,南望长淮,真个有目穷千里的楷模。不过分外时候就如亦并不以为怎么样高,到今天在那边看起来,方才认为这些严严巍巍的场景真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但觉一股热流,从胸口值达下部,霎时浑身酥软,逐渐的有点不自在起来了。简狄快速凝一全心全意,镇定心情,勉强一步一步捱到岸边。那时建疵已先上岸,在那里揩身着衣,嘴里还埋怨简狄道:“姊姊,你干什么走得这么慢?那颗燕卵可以拿来交付自己了。”哪知简狄那时没精打采,跨不上岸,更答应不出去。

  过了半日,探听的人回去说道:“真真奇事!小人刚才到郊外,只见有多如牛毛平民往那边跑,小人问她们为什么事,有一个苍生说道:‘我明日清早想到那里平林里伐些柴木,预备早炊,哪知到得平林之内,忽见一只豺狼伏在那边。我震惊,正要用刀去斩它,仔细一看,那狼身旁却有一个新兴的儿女,这狼正在喂她的乳。我看得新奇极了,所以就赶回,邀了豪门去看。这一个时候,不领悟在不在那里了。’一路说,一路领着人们向前走,当时小人就跟了同去。到得平林之内,果见那只狼还在那里喂乳,所喂的孩童就是帝子,那时小人方才相信。

  姬夋再喝住他们,便间那多少个有尾巴的孩子道:“汝等既然不愿住在万分山洞里,那么愿住在哪儿啊?”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山的地方。”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水的地点。”姬俊道:“朕给汝等一个地点,又有山,又有水,怎么样?”那些孩子听了,都大喜跳跃,说道:“好!好!好!”于是姬俊又严俊的向众男女合计:“汝等这一个子女岁数尚小,现在出来,又分作两处,虽说是汝等自己情愿,可是朕终不放心。现在朕想弄些牛羊布帛及各样粮食作物种子之类给汝等带去,那么到了那边之后,不难谋生,不至于饿死,汝等愿意呢?”那班孩子又一块拍掌跳跃的叫道:“好!好!好!要!要!要!”姬俊道:“那么那许多东西一时说话不能办齐,至少要等十几日,可是在那十几日之内,汝等切须安静,不可再吵,汝等明白吗?”

  姬夋正在那里乱指乱说,姜嫄一面看,一面听,一面口中答应,一面脚步慢移,不知不觉一脚踏到那老人的脚迹上去了,所踏的刚好是大拇指。哪知一踏着之后,姜嫄就如感受了电气一般,立时间觉得神飞心荡,全身软软起来,那下身就好像有男子和她连着似的,一时如醉如痴,如梦如醒,大致要想卧到地上去。这几个时候,不但姬俊和他开口没有听到,并且连她身体究竟在什么样地点,她亦不知底了。姬夋因为她好一阵子不答言,回转头来一看,只见他多只眼睛饧饧儿的,似开似闭,面庞红红儿的,若醉若羞,恍惚无力,迎风欲欹,正不了然他是怎么着原因,忙问道:“汝如何?汝怎么着?汝肉体觉得哪些?”一叠连问了几句,姜嫄总不答应,姬夋慌忙道:“不佳了,中了风邪!”火速叫宫人过来扶着,一面将自己所穿的衣着脱下来,披在姜嫄身上,又叫宫人扶抱她上车。上车之后,高辛氏又问道:“汝究竟怎么着?身上愁肠呢?”

  建疵看了奇怪,便过来搀扶,一面替简狄揩抹,一面问道:“姊姊,你怎么面上如此之红,神气万分懒懈,莫非有点不爽快吗?”简狄点点头,只管穿衣。建疵又用手到简狄口边来取燕卵,简狄连连摇头,仍是三缄其口。建疵不知是为啥原故,只能呆呆地看。

  后来那只狼看见人多了,有的去赶它,它才逐步地立起身来,将尾巴摇两摇,又到帝子脸上去嗅了一嗅,然后向山里飞跑而去。那是小人看见,千真万实在!”姬俊问道:“后来哪些呢?

  众孩子听了,又一齐叫道:“知道,知道,我们不用吵,请帝放心,大家毫不吵。”姬俊点点头,就叫指导他们的人领他们跻身。

  姜嫄刚才被帝喾连声叠问,早经清醒过来,只是全身酥软,动弹不得,只好不语。这一次又见高辛氏来问,想起前头那种状态了,不觉羞愧难当,把一张脸统统涨红,直涨到脖颈头上去了,却仍是一句话说不出,只可以点点头而已。姬俊亦不再问,吩咐从人尽快驱车下山。过了一会,到了客馆,下得车来,姬夋又问姜螈道:“现在怎么着?觉得好些吗?要不要吃点药?”姜螈嫄时大摇大摆已经復苏,心思亦已家常便饭,不过终觉难于启口,只得勉强答道:“现在好了,不用吃药,刚才想来受热之故。”姬俊听了亦不出口,就叫他早去休息。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过了一会,简狄衣服穿好,神气逐步还原,才埋怨建疵道:“都是您走路不小心,绊了一绊,害自己着急,连那颗卵都吞到肚子里去了,到明天自家的心还在此间跳啊!”建疵叫道:“阿唷!怎么吞落肚子去了?可惜可惜!可是自己精晓燕卵是无毒的,就是吞在肚里,亦会消化,决无风险。姊姊,你可放心!”简狄道:“我被您急了一急,现在认为相当疲倦,我们回来呢。”建疵依言,找齐了随从的人,便匆忙归去,将旅游大略向他丈母娘述了一遍。

  这几个孩子抱回来没有?”刀队道:“后来那多少个百姓都看得离奇极了,有五个认识的说道:‘那些孩子就是明日抛在隘巷里的帝子。前几日牛羊喂乳,已经奇了;今朝豺狼喂乳,更是千古所未曾听见过的政工。想起来帝的幼子福气总是很大,自有天神在那边珍重的。倘诺是大家的外孙子,不要说被豺狼吃去,在那林子之中过一夜,冻都早经冻死了。’有一个人民说道:‘我看这一个帝子相貌生得甚好,不知道帝和后怎么一定要废弃她,真是不可解的。现在大家抱去送还帝吧。假诺帝一定毫无,我宁愿抱去抚养他起来,你们看何如?’大家一概赞成,就抱了向那里来。小人拦阻他们不住,只得和她俩同到此,现在外地,请帝定夺。”姬夋道:“那么就将孩子抱进来吧!众多全民处,传朕之命,谢谢他们。”从人答应而去。

  过了十日,各物齐备了,姜嫄、简狄及各宫人对于众男女虽无青睐,可是看在灵娲面上和常仪面上,各有衣物及各样物件赠送。常仪是祥和的亲外孙,赐与的优胜更无需说,所以行李辎重非凡之多。到了出发那日,高辛氏选了四十个斗士,分做两组,一组伴送女阴的儿女到石洞去,一组送宫女的孩子到涂山去。临走的时候,姬俊又现实的训诫他们道:“汝等那番出去,第一,在旅途要求听送行的人的话,不可倔强。第二,未来汝等蕃盛之后,对于中国切须遵从臣子的礼节,不可随便前来侵袭,否则不仅中国不要轻恕汝等,必要用兵征讨,便是上帝亦不保佑,汝等可领悟呢?”众男女听了,都诺诺连声,欢天喜地而去。

  哪知姜螈那夜就做了一梦,梦见一个极长大的人向他探究:“我是个天空的苍神,闭宫后面的大脚迹就是自身踏的。你踏着自我的大拇指,真是和我有缘。我奉大地之母娘娘之命同你做了夫妇,你现在已有孕了,可分晓吧?”姜螈梦中听了又羞又怕,不觉霍然则醒,心里商讨,尤其诧异,可是腼腆向姬俊说,只得藏在肚里。到了前日兴起,身体復苏如常。姬夋便命令动身,往南南进发。一路时局都是沮洳卑湿,湖泽极多,人烟极少。到了陆地泽改坐船只,渡到北岸,百姓相比较发达,听见说帝、后来了,纷繁都来迎接。姬夋照例慰劳一番,问了些民间的疾苦,一切不提。

  那日夜间,简狄因日间吞卵的图景太觉稀奇,无精打彩,睡得甚早。哪知自此未来,不知不觉已有孕了。所往后人做诗,有两句叫做“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便是其一典故。一向到新兴,隔着四千年,那满洲国的天皇说道他的老祖先,初始有多个女人在一个池塘里洗浴,遇到一双异鸟,一颗朱果坠在他们前边,一个巾帼拾起朱果吞在胃部里,便有孕而生满洲沙皇的老祖先,大致仍旧抄的那篇老小说吧。闲话不提。

  弹指,宫人抱进那些孩子来。姬俊一看,那孩子照例不啼不哭,但是双目炯炯有神,神气一点亦没有两样,便驾驭他未来是任其自然有出息的。就叫简狄再抱去告诉姜嫄。哪知姜嫄照旧不相信。简狄急了,说道:“正妃不要再固执了,妾等可能有诈骗之事,方今帝已相信了,难道帝亦来欺上瞒下正妃吗?”姜嫄道:“我究竟不相信。外间之事,未见得一定靠得住的,果然这孩子有这样灵异,必须自己亲身试过,方才相信。”简狄道:“正妃怎么着试呢?”姜嫄低头想了一想,道:“这房门外院子里不是有一个大池子吗?现在一度连底冻合,我要将那孩子棉衣尽行脱去,单剩小衣,抛在冰上,自己坐在里面看,如果有一个日子不冻死,我就拉扯他。”简狄一想,又是一个难关了。如此寒天,大家大人穿了重裘还难禁受,何况一个新生小朋友,可以单衣卧冰吗?不过不能够劝阻,只得又到异地来和姬俊商议。

  后来那娲皇所生的六男六女,到了岩洞之后,自相婚配起来,子孙滋蔓得很,自号曰蛮,外面像个死板的人,里面其实很奸很刁。他们以为祖父是一度有功劳于国家过的,祖母又是皇上的幼女,因而骄傲之极,不肯服从法律,凡有种粮经商等等,都不肯缴纳赋税,官吏对于他们也无可奈何。后来到了夏朝,他们就叫蛮荆;到了明朝,就叫作武陵蛮、五溪蛮等等,都是盘瓠的后裔。有人说唐宋时候的吐蕃亦是它的支派,虽则无可考查,可是那支盘瓠在中原历史上的影响也可说不算小了。至于这宫女子的三男六女,到了涂山未来,亦自相婚配起来,子孙也相当浩大。后来她俩浮保山去,得到了一四周天百里的大地,立起一个国家来,叫作犬封氏。这一支却与中国无大关系,此是后话,不提。

  过了几日,忽见随从人等来报说,外面伊耆侯求见姬夋。

  且说姬夋那日动身之后,先到不周山上,看那水神触死的遗迹,流连凭吊三遍。又向南行到了崖山,但见山上多是些丹木圆叶红花,万分赏心悦目。据当地人说,这种丹木,花是黄的,果是红的,其味极甜,吃了足以使人长期不饥。高辛氏道:“这是好极了,可惜此时从未果子,不可能尝他一尝。又心痛那树只生在那里,要是各地方都种植起来,大可以方便百姓,免得有凶荒之患。”从官道:“那么帝何不迁他几株,到都城里去各个呢?”姬俊道:“朕亦那般想,然而各个树木都有一个个性,都有一个土宜,换了土宜,便失去它的本性,是无法活的;就使活着,它的好处成效亦无法维系,不知那种丹木本性怎样?

  姬俊道:“依她吧!豺狼尚且不吃,寒冰未见会冻得死吧。”

  且说盘瓠一班男女送出之后,大家都认为即刻安静。姬夋的广大小男女之后可以来回自由,不比原先几年,只好躲在一室,不便于出房。亦觉格外爽快。独有常仪,不免反有所伤感,那病势不觉又重了几分。一日,庆都带了尧,奉姬俊之命回到了。这时尧已十岁,因为寄居母家之故,依了她岳母之姓,叫作伊耆尧。可怜他自堕地以来,尚未见过三伯。入宫之后,当然先来拜见姬俊。姬夋一看,只见她生得丰下锐上,龙颜日角,眉有八彩,鸟庭荷胜,好一表人材,真是个圣后日子的状貌。

  高辛氏大喜,就命召他进去。原来伊耆侯就是伊长孺,自从他的养女庆都做了姬夋贵人之后,姬俊见她才具不凡,就封她在伊水位置做一个候国之君。哪知他的治绩果然出众,化导百姓极有办法。适值水神乱民平定,急须贤明的集团主去设法善后,高辛氏便又将伊长孺改封在耆的地方做个侯国,叫他去化导雍州的全民,所以他就叫伊耆侯。

  可不得以移植?汝等且去找一个当地人间问。”从官答应而去。

  于是果然将小孩棉衣去尽了,单剩一件裤子,放他在冰上。

  又拿他七只手来看望,掌中都有纹路,如同握着一个“嘉”字。

  当下伊耆侯见了姬夋,行礼已毕,姬夋便问他道:“汝何故在此?”伊耆侯道:“臣前数日来此访一朋友,听见驾到,特来迎接。”姬夋道:“汝友哪个人?”伊耆侯道:“臣友名叫展上公,是个新近得道之士。”姬夋道:“就是展上公吗?朕久闻其名,正想一见,不料就在此地,汝可为朕介绍。”伊耆侯道:“可惜他昨日已起身去了。”姬夋忙问道:“他到哪个地方去?”伊耆侯道:“他本是个旅游无定之人,这一次听说要往国外访羡门子高和赤松子诸人,这一去不知又要隔多少年才能重回!便是臣此次前来,亦因为知道他将有远游,所以特来送她的。”姬夋道:“天下竟有这么不凑巧之事,朕真可谓失之交臂了。”说罢,不胜怅怅。当下,高辛氏就留伊耆侯在客馆夜膳,因为伊耆侯是有治绩的王公,特地隆重地设起飨礼来。到那行礼的时候,姜嫄亦出来陪席,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领了一个当地人来,高辛氏就问他丹木的个性,土人道:“那种丹木很难养的。种的时候要用玉膏来浇灌,浇灌五年,它的颜色才可以多姿多彩光鲜,它的果味才能够馨香甜美,可以疗饥。即使不用玉膏浇灌,是养不活的;玉膏浇灌的供不应求,亦是养不活的。”姬夋道:“玉膏是什么样东西?出在何方?”

  哪知刚放下去,忽听得空中一阵拍拍之声,满个院落立刻墨黑。大家都吃了一惊,不知何事,仔细一看,却是无数大鸟纷纭的扑到池中,或是用大翼垫在儿女的上面;或是用大翼遮盖孩子的地点,团团圈圈,围得来密不通风,一齐伏着不动,足有一个年华之久,把高辛氏等都看得呆了。姜嫄在房中尤其诧异之至,才相信前四遍之事不是假的。正在追悔,忽然又是一阵拍拍之声,只见那个大鸟一霎都已飞去,那孩子在冰上禁不住那股寒气,呱的一声,方才哭起来了。那哭声宏亮十分,差不离连墙外路上都能听见,足见得不是无法出声之瘖者了。那时高辛氏在外地看见了,不胜之喜,忙叫人去抱。

  问他言语,又是卓殊明达,当下心中不胜开心。那时姜嫄、简狄、羲和等贵妃及挚、弃、契等兄弟都闻声而来,聚集在一处。就是常仪,因为庆都来了,也勉强扶病出来。尧都上前一一见过,真是锣鼓喧天相当,大约连屋子都挤不起,有多少个只能站在异地。

  原来上古之时,男女之间即使讲究分别,但是并没有接班人的这么严,所以碰着飨礼的时候,后妃内人总是出来陪坐的。

  土人道:“那玉膏是玉的出色,出在西方稷泽之中。稷泽之中所出的玉就是那玉膏结成的。据老人说,那么些玉膏的味道和美酒一样,人多饮了,就足以长寿。可是这里所出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玉膏出在少室山和青城山的顶上,人倘能饮到,马上可以成仙呢。”姬夋道:“现在那个丹木,都不是汝等种的啊?”土人道:“不是,都是前代的前辈所种的。”姬夋道:“汝等为啥不种啊?”土人道:“就是因为玉膏难得啊!玉膏的源在稷泽西北面,在此此前沸沸扬扬,来得很多,现在小小有了,所以丹木也不可以种了。”高辛氏道:“原来如此。”便遣发那土人回去,一面想道:“那玉必是一种灵物,朕何妨去探检三次啊。”主意定了,就吩咐从人,径向稷泽而来。但见一片渺茫,直向东方,竟不亮堂它的面积有微微大。姬夋道:“刚才土人说,玉膏的上源在稷泽西北面,径往北北面去寻呢。”

  说声未了,第三个飞跑出去抱的就是简狄,原来她早将自己衣裳解开,一经抱起,就裹在怀里,走进去向姜嫄说道:“正妃娘娘,请抱她一抱,那一个孩子要冻坏了!”姜嫄此时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又是后悔,又是惋惜,禁不住一阵心酸,那眼泪竟同珠子一样簌簌的落下来。早有宫人递过小孩的衣衫,给他穿好,姜嫄就抱在怀中,从此之后,用用心心的拉扯他了。

  姬俊将三个妃子的幼子细细相比,暗想:“刚才尧儿的面相固然是好极,就是弃儿相貌亦不坏,下部披颐,上部起跑,像个角亢之星,照相法上说起来,亦是个全福之相。再看看契儿,亦是优秀的。就是挚儿的容颜,虽则及不来八个弟兄,可是九五之尊,亦是有分,至于凶败不得善终之相,一点不曾,但是他的福分不遥远罢了。我现在一经立他做皇太子呢,却又难违天意,那事却甚难处置。”后来又想了一想,马上决定了一个呼声,暂且不登出。

  后来直至夏朝,有一个阳国的王公到一个缪侯那里去,缪侯设飨礼待他,照例缪侯老婆出来陪坐。哪知阳侯看见缪侯妻子貌美,顿起不良之心,竟杀去缪候,夺了她的老婆去。从此之后,大家因为有了那一个流弊,才把内人陪坐那个礼节废去,直到北周都是这么。人家家里有客人来,主人招待,主妇总是不出来见的。现在国外风俗流到中华,请客之时主人主妇相对陪坐,我们都视为欧化,其实但是反古而已。闲话不提。

  哪知走了两天,道途极其不方便,却在泽旁发现一块碑文,上而有九句韵文刻着,叫作:瑾瑜之玉为良。坚栗精密,浊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

  高辛氏因为那孩子再三再四要抛开的,所以给她取一个名字,就叫作“弃”,后来又给他取一个号,叫作度辰,那是后话不提。

  过了几日,姬夋视朝,大会文武,除司衡羿因事他去外,其余百官都到。姬俊便商议:“朕在位六十余年,现在曾经九十多岁了。在此之前姬乾荒帝在位七十八年,享寿但是九十一岁。先祖考白帝帝在位八十四年,享寿不过一百岁。即如先曾祖考轩辕氏在位世纪,享寿亦不过一百十一岁。朕的薄德浅能,在位的年分虽则远逊色列祖,可是在人世上的年龄已经比颛顼帝为过,比少吴帝差不离了,未来还有几年得以生存,殊不能够预期。

  且说当日高辛氏设飨款待伊耆侯,礼毕燕坐,姜嫄也进内去了。姬俊便问伊耆侯道:“近年来汝那边民情怎样?共工遗民颇能改过迁善否?”伊耆侯道:“臣到耆之后,确遵帝命,叫人民勤于农桑,以尽地利。又叫他们勤俭节约用财,有贫困无法干活的,臣用货财去借给他,赈济他。到现在他们颇能平安,无紧缺之患了。而且习俗亦逐年趋向仁厚,颇能接近相爱。遇到饮食的时候,我们可以互为分让;蒙受急难的时候,大家可以相互帮扶;遇到有毛病的时候,大家亦通晓互相拉扯,比到以前已觉大分化了。至于水神余民,在臣所治理的耆国地点本不甚多,有些住在那里的,现在已都能改行从善,请帝放心。”姬俊听了喜庆,便探讨:“朕此番北来,本拟先到汝处,再到罗萨里奥,再上天柱山,现在既是与汝遇见,那么朕就不用再到汝处了。朕拟从涿鹿、首尔转到华山,再到圣Pater罗苏拉,似乎路程较为有利些。”伊耆侯道:“帝往天柱山,臣拟扈从。”姬夋道:“不必。朕与汝未来再见吧。”伊耆侯只得退出。过了几日,高辛氏起身,伊耆侯来送,说道:“臣妻近日渐老多病,颇思见臣女庆都,臣拟待帝回都之后,遣人来迓臣女归宁,不知帝肯允许否?”姬俊道:“亦是人情之常,朕无有不允。待朕归后,汝饬人来接可也。”说罢,互相分散,伊耆侯自回耆国去了。

  姬俊看完,想道:“照这句韵文看起来,那泽中所出来的不要一定是玉,或者是玉之一类,比玉还要坚硬些,亦未可知。”便叫左右到对岸去寻,寻了半日,果然获得一种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东西。可是在日光中看起来,光彩闪烁夺目,而且坚硬非凡。同时又有五个人寻出几块玉来,一块是黑的,别的都是白的,帝喾便取过一块白玉来,将那似玉非玉的东西向玉上一刮,那块白玉立刻分为两半。来人都奇怪道:“好狠心呀!”

  过了弥月之后,姬俊常到姜嫄房中看视小孩。有一天晚上;简狄不在旁边,姬夋就盘问姜嫄道:“汝这么大年纪,好简单生了一个男孩,那孩子生得亦甚好,并没有怎么不幸的事情,虽则不会啼哭,亦并不急急,为啥一定要毁弃他,并且似乎要马上弄死她的样子?朕甚为不解。照汝平常的一言一动看起来,决不是那种无情之人,亦不用是偶然之间性情改变,一定有一个什么原因,汝可说与朕听!”姜嫄听了,立即又把脸儿涨得火红,欲待说出来,实在难以启口;欲待不说,禁不得高辛氏再三催促,正在为难。高辛氏已看到了,又催着道:“汝只管说,无论什么样话,都没事儿的。”姜嫄没办法,只得将那日踏大人脚迹及夜梦苍神的气象大约说了一次。姬夋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所以自从那日之后,朕看汝总是闷恹恹的不乐意。

  所以朕身后之事,不可能不先与汝等商酌和解,庶免临时仓促无法妥善,汝等以为什么如?”百官大小听了那番话,觉得是竟然,不免面面相觑,无能回答。倒是火正吴回先说道:“帝春秋虽高,可是精力很好,而且这几年来研求道学,成效不浅,面上的色彩竟和三四十岁的中年一样,未来享国长久,正未有艾,何必预先计算到后事吧?”姬俊道:“那么些不然,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古圣人的话是一些不易的。现在朕并非说马上就无法生存,可是为准备起见,不可以不有一种研究。朕所最难解决的,就是继嗣难点。朕诸子之中,论人才,当然是尧与契。论其母的身份,当然是弃。而论年纪的长幼,当然是挚,而且挚又是先母后所友爱的。但她的才德却及不来他的小兄弟,朕由此尤其踌躇,所以欲与汝等一商。汝等以为朕之诸子中,究竟何人可继嗣?”木神重道:“立储大事,最好简在帝心。臣等愚拙,实在不可能赞一词。”水正熙道:“句龙之言甚是。古人说得好,知子莫若父,无论臣等知人之明,万万不可以及帝,就是以亲疏而言,观望所及,亦决无法如帝的详尽,请帝自定吧。”姬夋道:“朕因为踌躇不决,所以和汝等讨论。现在汝等之意既然如此,那么朕想谋之于鬼神,用龟来卜它瞬间,汝等以为啥如?”诸臣齐声道:“那是极应该的。”当下控制了艺术,高辛氏便去斋戒沐浴,择日告庙,以便算命。

  那里姬俊和姜嫄先到涿鹿,游览了轩辕氏的旧都,又到熊津,寻轩辕黄帝大会诸侯合符的遗迹,流连景仰一番,然后竟上天柱山而来。这武夷山是五岳中之北岳,山势格外雄峻。只见一路花木多是枳棘檀拓之类,高辛氏暗想:“怪不得共工的弓箭厉害,原来做弓的好资料柘树那里独多吗。”正在想时,忽听得远远有人呼救命之声,那后边随从人等早已看见,都说道:“那边有一个野兽伤人了。”说着,各制兵器往前救护。那野兽看见人多,就舍弃了所吃的人向后奔逃,嘴里发出一种声音,就像和雁鸣一般。随从人等怕它逃去,神速放箭,一时那野兽着了十几支箭,可是还跑了不少路方才倒地而死。众人来看那被吃的人,早已面目不全,脏腑狼籍,一暝不视了,只得随便掘一个坎,给他埋藏,然后将那野兽拖来见姬俊。高辛氏一看,只见它造型似牛而有四角,两目极像个人,两耳又像个猪,看了半日,实在不晓得它是怎么样野兽,且叫随从人等扛着同上山去,以便驾驭土人。哪知刚到山半,恰恰有成千上万人从地点下来,看见了野兽一齐嚷道:“好了好了,又打死一只诸怀了。”随从人等将人们引至帝前。芸芸众生知是皇帝,慌忙拜过了。高辛氏就问道:“方才那只野兽汝等认识吗?叫什么名字?”众百姓道:“叫作诸怀,极其激烈,是要吃人的。我们这边的人不了然被它有害多少了。上四个月我们打杀一只,近年来又打死一只,不过地点上大运气了。”姬夋道:“这几个诸怀生在那座山里的呢?”众百姓应道:“是的,那座山的北部有一条水叫作诸怀水,水的一侧森林山洞均极多,那些野兽就生长在那里,所以名字就叫诸怀。”高辛氏又问道:“其它有没有怎么着异兽呢?”众百姓道:“此外可是虎豹豺狼之类,并从未什么异兽,唯有那诸怀水里却有一种鱼,名叫鮨鱼,它的形象身子是鱼,头却同狗一样,叫起来的声响又和赤子一样,颇觉奇怪。然则,那鱼可以治惊狂癫痫等毛病,倒是便宜而无害的。”姬夋听了道:“原来如此。”又慰劳那老百姓几句话,就上山而来。

  高辛氏道:“此物碑文上既然说‘君子服之,以御不祥,’朕就带在身边罢。”说罢,再向南北寻去。哪知愈走愈难,一片汪洋,竟是无路可通。姬夋道:“现在春水方生,所以泽中水满,看来走不过去,只可以等以后再来寻罢。”就命左右转身重返。

  一提起有孕,就将脸涨红了。原来是以此缘故,汝何以不早和朕说呢?如若和朕说了,那多少个月不会得固然愁闷,那弃儿亦不会受那种忧伤了。老实和汝说,那几个不是妖异,正是个祥瑞。

  只见最高峰上有一座北岳祠,祠门外有一块鬼斧神工的大石,高约二丈余,矗立在那边。石上刻着“安王”四个大字,不知是怎样意思,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人所刻的。高辛氏切磋了三次,不可捉摸,亦只得罢休。礼过北岳,与姜嫄四处游玩四回,就下山向卑尔根而来。早有台骀前来迎接,姬夋问起地点情状,台骀所奏大略与伊耆侯之言相同。高辛氏随即向所在巡视七天,只见那堤坊沟渠等都做得甚好,汾水中流一带已应运而生一块平原来了。姬俊着实的将台骀奖励一番。时正炎夏,不便行路,姬夋就在罗兹住下,闲时与台骀讲求些水利治道。台骀有个胞兄,名叫允格,也平常来和姬俊谈论。台骀因为自己做诸侯甚久,而胞兄仍旧个人民,心中实在不安,遂乘势代允格求封一个地点。高辛氏道:“汝兄虽无功,但汝父冬神师有功于国,汝现在亦能为民尽力,仗着那些涉嫌,就封她一个地点罢!”

  过了多日,回到有娀国,那简狄已是每饭常呕,喜食酸味。

  当初青帝青帝帝的妈妈毕胥就是和汝一样,踏了大人脚迹而有孕的。即如母后生朕,亦是因为踏了老人脚迹才有孕的。汝如不依赖,回到亳都之后去问问母后,就领会了。汝快放心,那是祥瑞,不是妖异。”说罢,就将弃抱过来,向她叫道:“弃儿,你开端不啼不哭,朕以为汝是不肖之极,现在汝亦是踏迹而生,朕才精通汝真是极肖之肖子了。前此各种,真是委屈了汝。”姜嫄听了那番话,方才明白。从此将来,胸中才一无芥蒂。

  当下就封允格于鄀,允格稽首拜谢而去。

  高辛氏知道她已有孕,不禁大喜,便向他说道:“现在汝省亲完成,朕欲偕汝同归,汝意何如?”简狄道:“妾自然应该同归去的。”当晚就将帝意告知父母。那有嫄侯夫妇虽则爱女情切,但因是帝意,亦不敢强留。独有那建疵听见了那话,如同青天打了一个雷电,立时心中极度缠绵悱恻,掉下泪来。倒是简狄劝慰,说道:“我此番归去,过一年两年,总可以再来的。你美好在此侍奉父母,不可心急。前日帝给自身一块黑玉,说是稷泽之中得到的,是个宝贝,现在本身送给你吧。”说着,从口袋里面取出来,送与建疵。不过嫡亲骨血,多年久违,方才聚首了两月,又要分离,想到这里,心中亦格外悲哀,禁不住也扑簌簌滴下泪来。

  过了几日,姬夋向简狄说道:“汝此次归宁,朕因正妃生产留汝在此,大约有五个月了。现在正妃既已满月,汝亦可以起身,免得汝二亲想望。朕打算后日饬人送正妃到有邰国去,使她骨血团聚,一面由朕送汝到有娀,汝看何如?”简狄笑道:“帝亲送妾,妾实不敢当。”姬夋道:“此次巡守,本来各省都要去的,现在送汝归去,亦可说并不为汝,只算是顺便罢了。”

  过了几日,姬夋忽接到握裒的信,说道:“次妃简狄父母思念简狄,着人来迎,应否准其归去?”姬俊看了,立即复信,准其归宁。来使去了,又过了多日,已交小寒,姬夋吩咐起身,沿着汾水直向梁山而来。姬夋告姜嫄道:“朕久闻梁山之地有一个泉眼,无间冬夏总是常温,可以沐浴的,此次通过必须考试它一番。”姜螈道:“妾闻泉出于山总是寒凉的,为何有温泉,真是不可解。”姬夋道:“天地之大何奇不有!朕听说有几处地方,那多少个泉水不不过温,竟热如沸汤,可以烧鸡豚,岂不是更加可怪呢!照朕看起来,古人说地中有水火风三种,大致此水经过地中,受那地心火力蒸郁的案由,亦未可见。”

  过了二日,有嫄侯再设飨礼,替高辛氏饯行,仍在那九层高台上;一面建疵和她妈妈亦在宫里设宴,替简狄饯行,闹忙了一日。到了前天,姬夋就同简狄动身,一路向有邰国而来。

  到了明天,姬俊果然遣姜嫄到有邰国去,约定转来的时候一起回到。那里就和简狄沿着泾水向有娀国而行。

  过了数日,到了梁山,就去寻访温泉。果然寻到了,却在西南数百里外,有多个源头,下流会晤拢来,流到漆沮水中去的。当下姬夋就解衣入浴,洗了一会。哪知那个泉水自此之后竟大大地出了名,到后来大家还叫它高辛氏泉,可见得是地以人传了。闲话不提。

  且说姬夋知姜嫄有孕将近分娩,就和姜嫄说道:“朕本拟从此地北到桥山,去拜谒曾祖考轩辕黄帝的墓葬,现在汝既须生产,恐怕多绕路途相当难堪。朕想此处离汝家不远,就到汝家里去生产,并且准备过年,汝看好呢?”姜嫄笑道:“这是好极了!”当下,姬俊便命令随从人等到郃国去。哪知走不多日,天气骤冷,飘飘扬扬地飞下了一天立冬,把行程阻止。到得雪霁天晴,重复上道,已耽误多日。一日正行到豳邑地点,一面是沮水,一面是漆水,姜嫄忽认为腹中不爽快起来。姬俊恐怕她要生产,就马上止住车子不走,于是就在此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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