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宛委得宝物,嵎夷九族来朝

  过了多日,文命辞了大成执,动身径向东方而来。先到老人家工次省觐。哪知崇伯鲧竟是无私的人,一心专门干他治水的干活,究竟文命多月在何处,作何事,他也毫不动问。原来她所筑的那么些息土之堤,经那滔滔不竭的洪峰浸灌,已略微风雨飘摇了。在局别人看去,就好像不认为有什么,但鲧是内行,岂有不知之理?连日正在这里设法挽救,费劲不暇,所以更无心对付外孙子。

  且说文命跨在苍龙背上俯首下视,但觉左右内外,万山迎送,一一的都向下边过去。陡然忽见一条匹炼横亘在前、那龙身就向那匹练处渐低下去了。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水流。过了河水之后,龙身愈低,上面的房屋庐舍时刻思念。逐步连人声亦听见了,只觉有人大呼道:“乘龙快婿到了!大家快来欢迎。”那时苍龙已降于地面,文命跳下龙背,一看原来落在一片广阔原野之中,大声呼叫的就是九尾狐所化的老年人。后边却站着广大衣冠济楚的人,九尾狐先上前,向文命拱手道:“崇伯居然光降敝国,荣幸之至!”正说着,又来招呼真窥、横革等。

  且说大翳等献上蠪姪、獙獙、朱獳尸体之后,文命道:“现在三害已除,只有一鸟,一兽,料想不难殄灭。十四面宝镜且归汝等佩带,等马到成功后再还我。近期汝等且去捉那鸟兽吧。”只见之交、国哀、真窥、横革多少人迈入说道:“某等向随皇上经历四方,自从天地未来了,事事由它们偏劳,某等殊觉惭愧!那一鸟一兽,请皇上派某等去捉拿呢。”文命道:“同是为全员听从,何所谓偏?汝等忠勇,某所获悉。奈现在所遇见的都是怪异,与常常禽兽不一致,所以朱虎熊罴等专门驱除禽兽之人,某亦不令她们前去,何况汝等!我看还不如让世界将去吗。”横革等多少人固请不已,文命方才同意。每人各带了二十个人,径向堙山前行。文命深恐他们有失,叫过黄魔、乌涂氏来,叫他们一上一下,远远的掩护救应,二人领命去了。

  且说文命入朝玄嚣,报告交州、青州洪灾已平,帝尧竭力嘉慰。因问未来当治哪个地方,文命对说,打算治大连,及钱塘的绝半数以上。帝尧道:“数十年前,朕南巡走过长淮,见那泛滥之害甚大。现今更不了解糟到怎么着?汝此番去治,愿汝早日成功!”文命稽首受命,朝罢趋山。

  文命看了那种情形,知道外祖父战败之期已经不远,禁不住心伤泪落,不过亦无可奈何。

  那时多人亦早已下车,正在搬运行李。九尾狐忙叫她协调的人来代搬,搬完未来、科车与苍龙仍复升向北而去。

  且说横革等联名上扬,到了堙山,只见山的西北临著堙水,东面有一个大湖泽,静悄悄的不见一人一物。真窥道:“鸟必有巢,兽必有穴。我们先寻鸟巢,后寻兽穴。”国哀道:“我看是分任吧。万一大家仰面寻鸟巢,那兽从旁跑出去,那么怎样呢?”之交道:“不错。”于是决定:国哀、之交探兽穴,真窥、横革探鸟巢。正议之间,忽然兵士喊道:“前边来了。”芸芸众生一看,果见前边坡上站着一只异兽,其状如马,四角牛尾。之交便招呼国哀指挥四十人上前赶去。

  帝尧看见他行步甚为蹇滞,便又叫她转来,问道:“汝患足疾吗?”文命道:“是。”帝尧道:“何以患足疾?”文命道:“臣连年治理,奔走的时候多,有时勉强而行,筋络遂受重伤,所以走起来,三只脚不可以相过。亦曾请先生看病,不可以求速效,臣亦无法久待,只能随它去呢。”

  过了两天,便辞了公公,径向东方而行。逾过华山,到得一座山体。但见北面远远山头都在那里喷发上坡雾,并时发红光。

  那里早有涂山候派来迎接的单车六七辆,列于道左。九尾狐又过来向文命道:“客馆早已备好,请到客馆里去睡觉吧!”于是文命等多个人一起上车,径向客馆而来。文命在车中细看,沿途风景,清幽赏心悦目,不觉叹道:“江南景点真是不恶!”正在想时,忽觉车行渐缓,原来已到山坡之上。两旁修竹幽篁,越显得不是沸腾俗境。到了馆门,车轮为止,文命等次第下车,寻觅九尾狐,已不知所在。但有四个衣冠济楚之人,在前边车上下来,上前招呼。

  那兽看见大队人来,口中发出一种狗嗥之声,转身逃去。

  帝尧及侍中舜等听了,都太息道:“太坚苦了!”仔细一看,文命的声色亦觉憔悴,神气苍老。帝尧又问道:“汝二零一九年已到三十岁啊,曾娶过亲吗?”文命对道:“臣2019年不曾到三十岁,亦没有娶过亲。”帝尧道:“三十而娶亲,是男士极迟的无尽。汝虽则未到三十岁,但亦应该娶亲了。宗桃嗣续,关系非浅,以从速娶妻为是!”文命连声答应道:“是。”

  料想是地体剧变之故。正在出神,忽闻着一股香味,接着音乐之声悠扬宛转,不绝于耳。四下寻找,只见东面有多个和尚,都骑着一行,半凌空,半着地的直冲而来。周围拥护着道装的儿女不知情有几千,填坑塞谷,手中都拿着种种乐器。有的擎伞盖,有的执香炉,种种不一。文命看了,诧异之极。正想避开,那骑龙的多个道者已到前边,一齐下了龙。为首的一个穿玄流之袍,戴太真冥灵之冠,佩长津悟真之印,先向文命拱手道:“公子光临,迎接来迟,恕罪恕罪!”旁边七个道者过来施礼。文命慌忙一一还礼。说道:“小子童稚,偶来此山漫游,不识诸位是何神祗,敢劳枉驾,惶恐惶恐!”

  文命细问它们姓名,履历,才清楚一个是上医师,一个中医师,是涂山侯差来招待的。他们三个又下令从人将行李搬进去,又邀文命等入内。文命细看那馆中铺陈结构,朴而不俗,简而不陋,恰合自己的心意。未曾坐定,就问这上医务人员道:“刚才一位白须老翁哪个地方去了?”上医务卫生人员道:“那是太岁的远祖呢,大家都叫他老祖宗,时隐时现,神灵万分。这一次突然降谕于敝皇帝,说道:‘你有两女,都是充足人,我已代为物色到一个佳婿,就是当今圣皇帝叫她在那里治水的崇伯,你看哪样?’敝天子道:‘能得这么,还有什么说?只恐圣朝大臣,不肯俯就如何呢?’老祖先道:‘是天缘。我去提亲,不会不成功。’过了几日,又降渝道:‘崇伯已经同意,你们赶紧准备房屋,崇伯就要到此地来就亲呢。’敝国君答应了,就在此间建设房屋,安顿一切。今天早上,又降谕道:‘崇伯明天必到,派某人某人同去,迎接招待。’某等听了,就趁早它前来。不多时果见崇伯白天而下。此刻开创者想来又隐去了。”

  国哀等追不上,大叫可惜,只得转来,打算和真窥等商议,四面合围。哪知真窥等四十二人正围着一株树木,有多少个弯弓搭箭,向地点连连射去。国哀不解,便问他们为啥,横革向树巅指道:“絜鉤鸟在那边了,它无法飞,而擅长登木,开头在下走,大家一赶,它霎时之间缘树而上,已到最高之巅。大家正奈何它不行,想射它下来吗。”

  退朝未来,文命又来见御史舜。说起伯夷与夔两个人之才德,请舜荐之于帝尧。少保舜道:“崇伯所珍贵的人自然没错,我前几日就保奏吧。”两个人又谈了一会文件,文命就要出发,舜道:“且慢,刚才皇帝劝你娶妻,那话极不错。你以年纪论,真个应该娶了!”文命道:“某非不想到。然而水患未平,哪有工夫顾及家事!且等几年再说。”舜道:“不是这么。治水即便要紧,娶妻亦属重点。况且你形单影只,无兄无弟,尤其应该早点娶妻生子,上慰先灵。不能以治理为托辞,况且娶妻但是一个月半月之事。娶妻之后,即可以去治理,于工作并无侵凌,何必固执呢!”文命听了,亦无话可说,只得答应道:“是。”凑巧羲叔跑来,看见文命,就说道:“刚才皇帝劝崇伯娶亲,我到有某些家才德兼备的农妇认识,我和你执柯吧。”说着,历举了几家出来,文命听了,无所可不可以。抚军舜知道文命都不愿意,就说道:“且再谈吧!”

  那为首的道者说道:“某乃大茂山之神澄渭淳。”又旁指道:“此二人乃某之佐命,河逢山神与抱犊山神是也。”

  文命道:“贵国一切大政亦惟老祖宗之命是听吗?”中医师道:“小事不来管,大事他一定来降谕。以前敝国本在淮水中流,有一年老祖先传渝说道:‘必须搬到此地。’后来果然淮水泛滥,旧地已接近陆沉了。”二人正在谈时,真窥、横革等已将行李布置妥帖,也来陪坐。

  之交一看,那树足有八丈高,枝叶扶苏,荫庇数亩,旁边一样大的古木,还有某些株。那絜鉤鸟从那树到那树,又从那树再到此树,善于趋避,无论怎么着,总射他不着,不觉大家都惊惶失措。之交道:“此鸟已在此了,它既然无法飞,料不可以逃脱,且叫多少人监视在此,大家先去捉峳峳。”真窥、横革虽不愿意,可是亦搓手顿脚,只得同到山后,来寻峳峳。走不多路,只听到一片狗嗥之声,那峳峳正从山后如飞的直奔过来,如同前面有人追赶似的。许多战士还觉得它要冲过来噬人,慌忙退让。究竟横革胆壮力大,阻佐去路,一剑去,早已杀死。

  当下文命辞了提辖出都。大章、竖亥七个是鲧的旧臣,本来极盼望文命早成家室。看到文命如此努力劳瘁,平常心中担忧。不过文命事忙,无机会可说。近来听见君王、御史都敦劝,又有大臣作伐,怕文命不愿,不觉同来谏劝崇伯娶亲。文命叹道:“我年已长,深恐时候太迟,失其制度,岂有不愿娶妻之理?不过自己现在,一则无暇,二则尚未赶上可以和自己非常之人,所以只能够延迟了。”大章道:“小人听说,羲叔举了几许个,都是极富之家才德双全的妇人,何不拣选一个吧?”文命听了,笑道:“我的娶妻,不愿于平日女孩子中去寻,我亦不愿平日的人来替我做媒。以自我一直所通过的事迹推测起来,我一旦娶妻,必有一种惊诧的征应呢。”大章等见文命如此说,不便再言。

  文命听了,慌忙再行礼致敬。澄渭淳道:“某等知公子此来是验证地势,预备治水。但是水患的来自虽起于西南西三下边,治水的艺术却相应向西边去求。徒然视察西南西三方的地形,是不顶用的。现在水患已到极点了。旋乾转坤,期已不远。

  与二先生攀谈,渐渐说起这一次姻事。文命主张媒妁不可无,六礼不可废。现在一礼尚未备,先将媒妁定了。之交做了男媒,上医务人员做了女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那五礼,由媒妁与女宅商酌,但备礼节,勿尚繁文。对于时间一层,尤须节省,不可迟延,因为受命治水,现任甚重,请求女府原谅。

  大家联谊来一看,果然其状如马而羊目,四角牛尾。可是当头一剑,虽是横革砍的,背后还有血淋淋的伤痕,甚不可解。

  文命出都之后,逾过王屋山,由河人济,一向到陶邱附近,与大队会全,就合计去治淮水。然则过了沛泽,弥漫一片的都是水,南与江海相通,而且惊涛浊浪,不住的掀颠,舟楫亦难通行。正在犹豫之际,只见远边有一个白色的动物,蠕蠕的向东方而来。愈行愈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九尾的白狐。芸芸众生无不咋舌,只见那白狐走到文命面前,忽然人立起来,将多只前足向文命一拱,口中发出人言道:“崇伯请了!”

  而且那么些权利又在公子身上。某等深恐公子视察西北西三方地势,来往数万里,旷日持久。到当时这一个首要义务无人担任,误了一代,有违天意。所以不避形迹之嫌,特来奉劝公子不要再往东行,连忙往北行为是!”文命听了那话,莫明其妙。便问道:“水患的常有,既然在西北西三方,自然应该向那三方去求一个救护的方法。为啥反要南行?南方又有何治水格局吗?小子迟钝,不解此理,还请明示。”澄渭淳道:“此中都有一个天机在内,请公子不要猜忌。只要依着某的开口,从速南行就是了。至于治水的法门,不外乎学理器具材料三种。

  当下之交与上医师领了这番意旨,就同车向涂山侯宫中而去,中医务人员亦告辞去了。

  之交叫随从战士且将兽尸抬着,再去捉那峳峳。我们刚到大树之下,正要取弓箭来射,哪知那峳峳已从树上骨碌碌的滚下来,芸芸众生大喜,忙上前捉来一看,只见鸟的腹上贯着一根小木,原来早就死了。芸芸众生至此,困惑不解,都视为山神暗中接济。我们扛了鸟兽之尸去见文命,并将意况表达。文命笑道:“想来是山神助力呢!”那时黄魔等已早归来,绝无言语。

  文命看了不测,大喝一声道:“你是怎样怪物?来此何事?”那九尾狐道:“我家在南方涂山旁边一个涂山国。那涂山国的君王,就是本人的后人。那太岁的七个女公子赏心悦目卓殊,才德兼备,要想嫁给崇伯。这是天缘,不可错过。”文命大怒道:“你是个畜类,涂山皇上是你的一族、当然也是个畜类,难说自己来和畜类为偶吧?”

  到了东边,那三种都足以缓解,此时也不要预说。某等此来,专为公子报告此种音信。余无别事,从此告别。他日公子功成后再见吧!”说毕,就和河逢、抱犊两山神向文命一齐拱手,翻身跨上龙背,腾空向北而去。这一个儿女仙官纷繁趁着,瞬息之间,杳无踪影。但余那股异香,仍然氤氲山谷,许久不灭。

  那里文命与国哀等便来安顿房屋,预备迎新及结婚之用。

  次日,文命率芸芸众生起身,只见一路都是檿。时当1九月,那檿叶已经黄落了,那多少个莱夷妇女都在那里从事机织,便是男儿做那些工作的亦不少。文命暗想:“这几个倒是大利之所在,于惠民难题大有裨益。未来由内阁搜索枯肠提倡伸张,或者竟定为贡赋之一种,那么他们自然知道敬爱了。”

  那九尾狐听了,呵呵大笑道:“崇伯,你说自家不是人类,那句话未免大轻率了!崇伯,你想想看,你自从得了云华大人传授之后,所见过的神仙有多少,是否毫无疑问是个人体?那形状怪异,如天吴禺虢,风大姨飞廉之类,是或不是都是畜生,不是神仙吗?西灵圣母蓬头戴胜,豹尾虎齿,莫非也是畜生啊?你再自己想想看,你的真神若是出现起来,依旧人形呢?照旧兽形呢?”那两句话一问,芸芸众生听了都莫明其妙。唯有文命自己刚刚刺在心窝里,哑口无言,做声不得。

  此时文命等多人好像在梦乡中一般,目定口呆,望着这一个仙人的去路,半晌做声不得。到后来,仍然横革先说道,“既然神了然昼下跌,阻公子北上,劝公子南行,我看决非妄语,其中必有缘由,将必有认证,不如遵奉的为是。”文命想了一想,亦以为然。于是三个人下了天柱山,急急的向南而行。

  但见那所客馆,前边是五开间,兼有耳舍,前面一个大院落,再后边是七开间,后边又是一个大院落。五开间东首,并列着一所房子,亦是五大幅度。后边仍是一所花园,五开间西首,并列着亦是五开间,后边隔着庭院,乃是浴室、炊室之类。文命相度了一转,正中五开间,当然是致敬的礼堂。前面七开间,当然是新房。东首五开间,就请之交、竖亥等多人住下。西首五开间,可以宴乐宾客。

  不言文命心中筹画,且说日产行行,已到了海滨。那时船舶都已未雨绸缪好,原来准备船舶的人所走是通行通道,所以到得早,而且不会境遇妖鸟怪兽。文命等公众须随山察看基础,随地勾留,所以到得迟,而妖禽怪兽的殄灭,亦足以迟延时日。

  九尾狐又跟着说道:“这么些称呼半斤八两,天然的对仗,有哪些亏负你吗?况且现在自己用那几个九尾白狐的形态来见你,因为您后天有一句话,说你的娶妻必定有惊呆征应,所以我才给你个奇异征应,亦是来预报你一个彩头。你是聪明人,难道那一个理由都想不到呢?你要自己是个人体,那又何难?”说着,将身一摇,转瞬之间便化成一个白须老者,仙风道骨,神采飞扬。拱拱手向文命道:“这一次自己是个体了。我的后人,亦当然是个体了。那头姻事,到底要不要?”文命至此,才清楚他是个大仙,慌忙还礼道歉。又沉思她的所谓祥瑞,白色就是自己的服装,九尾就是王者之证,莫非自家昨日有天皇的企盼吗?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越过太行山、青城山、方城山,刚到桐柏山,忽然疾风聚起,吹得人都不能站足。文命等两个人只能借了一个邮亭暂憩。哪知电光闪闪,雷声虩虩,霹雳之声,震动山谷。岩穴之中,被狂风灌进去,都是呼呼怒号。十丈大树,摇摆得大致倒地。最意料之外的,风虽猛,却无大雨,而世界逐步昏晦。在那昏晦之中,就像是有几千百个妖魔,憧憧往来于邮亭之外,屡次要想扑进来,然而又终不扑进来。

  正在分配的时候,猛见空中落下多个人,竖亥出于不意,不禁惊呼起来。文命一看,原来是丁亥、黄魔、大翳。慌忙问道:“汝等何故来此?”己丑道:“自崇伯动身之后,内人便饬人来召某等两人前去。那时爱妻正在昆仓山,某等就到昆仓山去参拜。老婆道:‘淮水怪巫支祁父子多少个神通颇大,不可小看,汝等必要小心!’说罢,赐我神霄宝剑一柄,叫大家并肩除妖。西灵圣母又命侍女拿出一根小小铁练来,及一个小金铃,吩咐某道:‘你和他征战之时只须如此,就可成擒了。’又说道:‘巫支祁虽可恶,不过亦是天机使然。况且他修炼几千年,才得有这种本领,亦是大要命。汝等如果捉住他,府体上天好生之德,向崇伯陈情,不要处死他,但将此铁索锁住,镇压他在私自,使她从此无法为患就是了。’妻子和金母元君说到那边,某等拿了物件正要拜辞,爱妻又说道:‘崇伯此刻在涂山就姻,已为巫支祁父子所注目。那边是她势力范围,深恐他暗中滋闹,汝等可前往爱护。’某等遵奉内人之命,所以寻来。”文命听了,刚要开言,黄魔、大翳二人忽从身畔取出无数宝物堆在席上,说道:“那是王母娘娘和媳妇儿叫某二人拿来送与崇伯作礼的。”文命听了,益发感激,就倒身往西方稽首致谢。

  当下民众下船,东望茫茫,波涛不作。仰面看这司风鸟,已高插在船首之上,只见它的头向著东北,原来是东西风,恰恰与文命的里程相逆。舟人正在那里忧虑,说道:“逆风难行。”

  可是白狐九尾的幼女到底好不好,未曾打听过,哪儿就好答应吗?正在犹豫,那九尾狐已知道文命的情趣,就分解道:“那是天缘,不必迟疑了。涂山那边,近几百年来,有一个民歌,人人所唱的,叫作:‘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葫芦岛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照那歌词看起来,岂不不是应在崇伯,岂不是明明白白的乃是天缘吗?好了,不必迟疑了!”

  横革看见那种景况,颇为惊诧。便问真窥道:“你瞧瞧外面有鬼魅吗?”真窥道:“怎的不见!我开场还当是眼花,原来你亦看见了。”二人又问文命:“看见吧?”文命道:“看见的。那种妖鬼,大能够不必理他。古人说得好:‘见惯司空,其怪自败’。若要怕他,或要怪她,那么她就要作怪了。”二人合伙道:“大家并不怕,只觉得她怪。”文命道:“快不要以她为怪了。”二人答应。忽然见一道红光,穿入昏雾之中,立时间雷也止了,风也息了,天色也理解了,鬼魅的影子亦倏忽不见了。二人大奇,忙问文命是怎么原因,文命道:“此中想必有个理由,可是无从臆度。”只能以不解解之,说若有神助而已。

  这时天已渐黑,之交和上医务卫生人员五个媒的回来了,报告文命道:“涂山侯之意,妇道从顺为主,崇伯怎么着吩咐,决定遵命,绝无异言。”于是商定:纳采与问名同在一日。纳吉与纳征同在一日。请期一日,迎亲一日,名为四天,却是接连下去,次日是戊日,再度日是己日,再度日是庚日,再一次日是辛日,决定辛日完婚。竖亥是保守的人,听到那里,颇觉猜疑,就问道:“婚姻大事,百年好合,拔取一个好日子。现在如此草草,未免太不尊重夫妇之礼了,仍旧请教卜人挑选为是。”文命道:“合婚择日,自是正理。不过全球事有经有权。我今日遗弃职分,偷得空闲来办此事,以愈速为愈妙。只好从权,不可以守经了。

  文命便作法,叫了黑风婆来和它商酌,要借为八日的西南风,黑风婆飓母当然答应。

  文命听了,还无法就答应。苍舒在旁代文命说道:“崇伯此时因治水事忙,无暇顾到婚姻私事。且待未来行到涂山的时候再议吧。”九尾狐道:“那种地理我亦有点清楚。治它种水,应该从下流治起;治那条淮水,却不可以不从高不可攀治起。我要崇伯答应那件喜事一半即使为天缘,一半也是为治理的便利起见呢。”文命听到那句话,不免问道:“为何淮水不可能从下流治起吗?”

  当下四人越过桐柏山,到了钱塘江流域。只听得道路纷纭传言,说道益州西部堤防溃决,又酿成大灾。文命知道四叔曾经战败,悄然不乐。适值天又小雨,遂在旅店之中闷坐愁思,暗想:“那些山洪,究竟如何才可以平治?华山神叫我到北边来,南方常见之极,究竟在哪一处可以收获治理之方法?”

  况且本人看天下的人夫妇合婚,哪一个不选吉日的!可是结果,是还是不是一律都可以同偕到老,相敬如宾?其间中道仳离,脱复反目标正不知多多少少!照这么说起来,合婚择日亦未见靠得祝我现在处变从权,求我心之所安,就因而合乎天理之正。日子就使不吉,亦可化而为吉,何必选拔呢?”竖亥听了,无话可说。

  文命等顺遂,过了碣石山,逆河口,驶抵北岸,已是青州北边。大家上岸再往南行。只觉天气景物,与南边顿然不相同,朔风甚历,呼号有声。那日夜间宿一座子桐山上,山下一条子桐水,西流到余如泽里去的。晚饭后,伯益、水平、伯夷、夔三个人偶走出帐外观察夜色野景。只见那水中一道亮光,直向东部穿过去,过了四次,又是一清宣宗穿过去,那边又有儿清宣宗穿过来,飞在空中,没于水中,正不知是哪些事物。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宛委得宝物,嵎夷九族来朝。  九尾狐道:“大家白九尾狐之重大在淮水旁边。山洪未起之先,淮水以前为患。可知了内涝之患,是纯天然的,普通的;淮水之患,是人为的?特其余。天然的,普通的,可以用普通的法则去治它;人为的,特其他,非先将它为患的有史以来决了不可。

  忽然外面有一个壮汉进来说:“崇曾祖父子在那里吗?”横革忙问:“你从何地来?找祟曾外祖父子做什么?”那大汉道:“郁先生有书在此,叫自己面交崇曾外祖父子。”文命听见郁先生有信,春风得意。忙出外问道:“郁先生叫你送来的呢?老师那时在何处?身体康健否?”那人道:“郁先生在梁州,授给我那函书,限我今日到此处投递。老师肉体吗康剑”说着,将书函取出。另有一小册书随带送上。文命接来,先看那书信,几乎说:“前者我允以书赠汝,今特饬来使送阅,这个人姓之,名交,忠诚可任,希留之以为辅佐。汝大任将降,切宜努力!老夫静听汝之好音”等语。文命看了,细看那大汉,虬须虎眉,威风凛凛,确是英姿勃勃。便问她道:“汝叫之交,是郁先生遣来辅佐自己的啊?”之交道:“是,愿供差遣,敬乞录用!”文命大喜。那真窥、横革二人闻讯之交亦是郁华子遣来的,真是同门同志。因而,极度投机。

  这时涂山侯早已叫人馈粟馈肉,并叫他的庶官不时来伺候,礼意优渥之至。到得次日早晨,之交和上医务人员就到涂山侯处行纳采之礼。晌午又去行问名之礼,才精通涂山侯的长女名叫娇;次女名叫攸。再过一日,中午行纳吉之礼,文命性不爱珍宝,素无存款,又在客边,正苦无以为聘,忽想到西王母及云华内人的贺礼,恰恰好用以为聘。于是取出来一看,无非是火齐、明珠、白璧之类。内中有一根犀角,光泽可爱,文命留下,打算未来制成一带,以回忆佩服金母元君和云华内人的人情。

  三人惊呆,水平走归帐中取了弓箭,等那光芒再飞起之时,觑准了一箭射去,光芒登时消灭。大千世界归去,一宿无话。到了明日,水平约了伯益一早去看,只见水中一条有翼的鱼箭贯着,浮在那里。知道昨夜飞来飞去的就是它了。看得稀奇,忙取来献与文命。文命亦不认识,当即作法,叫了山神来问,山神道:“这一个叫作(鱼骨)鱼,其音如鸳鸯,夜飞而有光,现则天下大旱,是个不幸的东西,水中多着呢。”文命道:“那么自己当除之。”山神去了。文命就叫七员地将将泽中所有(鱼骨)鱼都杀死,未来就绝种了。

  那淮水为患的常有,在高于,所以不得不从权威治起。”文命忙问道:“所谓人为的?究竟是何等人呢?”九尾狐道:“不是人,是个妖物。但是亦就像是个人。”文命道:“是什么怪物呢?”九尾狐道:“这几个自己明天还无法说。”文命道:“何以不可以说?”九尾狐道:“当初那妖物为患的时候,我早精晓。

  当下文命留了之交,便进内将郁老师所赠的书拿来一看,原来是黄帝的记载。遂细细看去,中间有几句说:“欲知治水之理,自有专书,其书在于九江苏南天柱,号曰‘宛委’。神农大帝在阙,其岩之巅。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篆其文。”文命拿来看这几句,极度大喜,知道泰山神澄渭虩之言有验了。又知道郁老师在梁州,遂恭恭敬敬向着西方再拜稽首,以谢提示之恩。

  其他统统作为聘礼送到涂山侯处。如此仙家至宝,大千世界目所未见,真可谓绰绰有余之极了。再过一日,之交与上医务人员又到涂山侯处行请期之礼。真窥、横革、国哀、竖亥等则摆放预备,辛劳之至。

  一日,行到一座北号之山,文命见时势险恶,深恐有怪物潜藏。便先叫了山神来问,山神道:“这山中有一鸟一兽,都是重伤。鸟名叫作(鬼白)雀,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而和讯,喜吃人。兽名叫揭狙,其状如狼,而赤首,鼠目,其音如豚,亦喜吃人,崇伯前进时,必要小心。”文命谢了她,山神去了。

  可是因为力量不及它,只能将首都迁让到南方去以避其害。现在本人若说出去,它自然知道,必来和我们寻仇。那时无人抢救,无人抵御,涂山之民无噍类矣!”文命道:“我承诺了那件喜事之后,怎么样呢?”九尾狐道:“亲事之后,我还要须要您到那边去就亲。你既在那里,自然能够抢救大家,抵御妖物,我就足以相告了。”文命踌躇了三遍,说道:“那么自己就应允。

  于是与真窥、横革、之交多个人商议到宛委山的行程。先到云梦大泽,再顺着江水一路东行。那时文命求书心切,亦无暇赏玩风景。但觉洪水之害虽亦不小,比到北方差好而已。过了敷浅原,渡过彭蠡大湖,再绕过黟山,逐渐已到长江下流。然而一片荒漠,全是大水。又乘舟行了多日,才到宛委山。

  古人婚礼是在夜间的。那日酉刻将来,文命穿了吉服,驾了彩舆,亲自执御,由媒妁领导,径到涂山侯皇城里来亲迎。

  文命便叫过天地以后,吩咐他们去擒捉。只见隤敳、朱、虎、熊、罴多个人迈入说道:“某等受命驱除鸟兽,但共同的话都是圈子十四将出力,某等虽则制服些日常的豺虎等,可是算不得怎么。这一次请派某等前去,以防尸位溺职之嫌。”文命道:“山神叫大家小心,恐怕这一鸟一兽不比经常,仍旧叫天地将去吧。”伯虎道:“据山神说,可是是一种吃人的鸟兽,并非妖魅可比。前几天真窥、横革等尚且擒鸟捉兽以效忠,某等有从事,反不如他们,可耻极了,望崇伯准某等前去为幸!”

  可是婚姻大事,媒妁不可不请,六礼不可不备。我虽没有大人,亦须告过祖庙,才可议卜日期。草率成礼,是不容许的。”九尾狐道:“那个当然。只要您答应了,一切自可渐渐的磋商。

  文命与真窥两个人步行上山。只见那山上乱石几突,有尖如笥,有圆如釜,有峻削如壁,有平衍如台,错落不一。随地遍寻,几于岩缝石隙统统搜到。足足搜了二十多日,终究寻不到。

  前面一个彩亭,里面安着七只白雁,用人夫抬着,一同前行。

  文命听他们那样说,只好答应,吩咐小心。隤敳等欢愉,带了几十个人,持了军器弓矢网罟等上山而去。

  照例,男女姻事必须男家向女家提议求婚。我明日只可以算一个串媒,请你告过庙之后,就请专业媒人来求亲吧。但是路途遥阻,往返不便。最好到那儿,你与媒的联合前来较为便利。”

  真窥等都惊讶道:“老师的话决不会欺诳的,究竟在哪里呢?”横革道:“我想总在石中埋着,何妨来掘呢?”真窥道:“那许多山石,掘不胜掘,从哪个地方掘起?”之交道:“或者是山神爱护,有意隐蔽,不使大家寻到,亦未可见。大家不妨用些牲畜先祭他!”文命听了,亦以为然。

  到殿下车,媒妁先入内公告,从者将两雁取出位于正殿上边。

  那里文命叫过黄魔、乌涂氏来吩咐道:“上次横革等捉絜鉤、峳峳,全仗尔等暗中接济,本次隤敳等前去,恐亦非尔等暗中支持不可,尔等再劳累一回啊!”黄魔道:“某等应当前去帮助。不过刚刚山神所说兽形如狼,狼性贪而狡,鸟名噐雀,似含有魅意,与絜絜、峳峳□□迥乎差异,某等二人,爱戴彼等数十人,深恐顾此失彼,请崇伯再多派七个呢。”文命道:“是。”于是又添派兜氏、狂章二人同去。四人领命,自暗中去维护救助,不提。

  文命答应了。九尾狐大喜,便拱手道:“如此甚好!我在涂山拱候。再会,再会!”说罢,化一道白光向西而去。

  于是四个人再一次下山,购到一匹纯白的马。择了一个好日子,再上山来,杀马以祭,并将她的血洒在高峰,以表诚敬之意。

  文命入内,早有相礼者上前率领。文命上殿,又赞礼。文命向上拜手稽首,行了一个至敬的大礼。少时涂山两女打扮得乌贼招展,由侍妾陪着都出来了。文命上前对他们每人深深作了一个大揖,转身出门,在彩车边立着。等两新人上了车,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然后自己才上车,站在中游,搅起六辔,那四马十五只脚就塔塔运动,拖着彩车向新馆而去。随后多少个媒妁及送亲人等,并赠嫁侍妾亦另上她车,陆续的都跟了去。一时车如流水,热闹之至。涂山人民久闻文命大名,都来瞻仰丰采。

  且说等到了顶峰,只见无数乔木,源源不断,浓阴密蔽,气象阴森。有些树木,其状如杨,满载而归,甚像红枣。兵士看了,就要摘食,隤敳忙禁止道:“此中阴森,恐是二畜潜藏之所。尔等切小心,勿贪口腹。”那时仲熊,已叫人在林外布起网罟来,有些人无处看看,以观禽兽。罴倡议道:“我看不如仿照伯益以前的格局,一把火烧去那么些树林,使二畜无法隐藏,岂不大妙。”朱道:“我看不对。一则太暴虐,且亦费事,费时。”刚说到此,忽闻空中拍拍之声,一只大鸟,向林外直扑而来,其力甚猛,虽有网罟,何地拦得住?那鸟伸出大爪,早将一小将抓住,凌空而上。

  叔献向文命道:“这么些是还是不是妖狐,崇伯何以就答应她?”

  哪知再寻了多日,依旧了无信息。大家尤其诧异,但是并不灰心。一日,文命又到山巅搜寻了一回,不觉仰天而叹。心想:“四叔此刻不知祸福怎么样?老师虽则故意升迁自己,提醒我,可是多日以来,竟寻不到。想来总是自己缘悭命薄,不应有得那种宝书,不应有树立那个大功,不应当扶助自己伯伯的失败了。有啥心情,再活于人世!”想到此际,愈想愈郁愈闷,心中就像一块大石压塞似的。于是砉然长啸一声,以舒其气。不知不觉,疲倦起来,就席地而坐,斜倚在一块圆如釜的岩层上,略事休息。

  以为状貌必定如天神似的,哪知看到文命,黎黑憔悴,大觉失望。都道:“那样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领,真是人不得以貌相呢。”闲话不提。

  丰田(Toyota)见了心急,一齐大呼,有的跃起挥刀,有的拈弓即射,但那鸟相当迅猛,早巳扬去。芸芸众生正在惋伤惊悼,不提防后边一兽已疾驰而来,又将一地精去。隤敳等至此才晓得那事有点为难了,又要防上面,又要防旁边。

  文命道:“当初自己亦疑惑。后来审视她振奋,绝无妖意。又暗将轩辕宝镜向他一股,他亦绝无感觉。他说的话,又亦如此真诚,所以我就应承了,料来决无害我之心。”说罢,就叫大章过来,吩咐道:“你快到石纽村去,代我设祭告庙,说自己要娶于涂山了。”大章领命而去。

  刚一合眼,忽见一个男人穿着大红绣花的绝色衣服迎面走来,对着自己作揖,说道:“高密君请了。”文命慌忙起身还礼,就问他是甚人,那男人道:“某乃玄夷苍水使者。昨听见上帝叫高密君到此地来,所以某来恭候大驾。”文命便将求书之事告诉了三次,使者道:“高密君,你来的时候不对,手续又不合法,所以寻不到了。”文命便问:“如何不对,如何不合规?”使者道:“时候太早,不是此时之事。手续上不该那样之简单。不祭即便不可,仅仅杀一匹白马祭祭,亦未免草率。”一面说,一面亦倚在那岸石上,眼看他方。文命听了,自觉疏慢,慌忙稽首问道:“那么手续究竟应该什么?”那使回转脸来说道:“要想得我山神之书的人,应该先在黄帝岩岳之下斋戒十一月。等到戊戌那日,再登山将此岩石掘开,那么书才可得了。”文命听了喜庆,正要再问她住在何方,那知一转眼,使者已经丢失……徐徐醒来,乃是一梦。文命定了迟早神,知道那梦一定有验。就和真窥等说知,一同下山。

  且说文命亲迎二女到得新馆,就行交拜合卺之礼。这时已是辛日的丑刻了,即时送入洞房,闭房就寝。外面横革、竖亥、国哀等一声令下肆筵设席,款待两媒妁及送亲人等。打算叫庚子、黄魔、大翳多人亦来作陪,哪晓得遍寻不得。在此宾客盈庭之中亦无法过于恐慌,而心中殊觉疑讶。原来乙丑、黄魔、大翳四人因为云华妻子有恐怕巫支祁暗中滋闹之言,一到了涂山之后,就刻刻提防。前几日是好日子之夜,尤恐他们窜出来惊扰,所以一到天晚,防患加严。文命去迎亲及转身,几人都在暗中跟着。到得送入洞房之后,多少人就在新房前后,每人拿着一面轩辕宝镜,不住的照射梭巡。

  正在不能可想,只听得拍拍之声又作,大千世界知道鸟又来了,举起兵器,向上乱舞。鸟见无隙可乘,站在枝头上,舒展它的翼尾向着下面效锦鸡之舞。那多少个兵士和隤敳等及时目眩昏迷,将武器都放下了。(鬼白)雀就从从容容的飞下来,将伯虎和一个战斗员一爪一个,抓了就飞。刚上树巅,倏然一人横空飞来,举起一枪,将(鬼白)雀刺死。接着又是一个,凌空飞来,将伯虎和新兵都救下树来。原来就是狂章和黄魔八个,他们在远地看见,本来想暗中帮忙不露面的,现在时局紧了,只可以努力来救。

  文命仍领了从人来治淮水,要行它那掘地注海的章程。哪知愈掘水越多,泛滥愈甚,工人颇多溺死。偶然筑起一个水坝,不到一日,又被洪涛冲去。文命大怒,作起法来。大叫:“淮水之神何在?”叫了半日,不见答应。料想九尾狐之话不错。

  从第二日起,就在轩辕氏岩岳之下斋戒起来。凝神一志,向往轩辕黄帝。足足斋戒了七个月又八日,适值遭遇壬辰日。文命乃又备了丰富的祭品,带了真窥等再上山来。祭过之后,文命超过,领了三个人到山头上。指着那圆如覆釜的一块岩石说道:“你们给我掘。”横革等两锹一锄,同时下去,只见那岩石已猝但是开,并不费工夫。却如天生的石盖一般,揭开一看,只见里边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玉匮约有三尺高。匮的左手,还放着一块赤硅,其色若日。匮的左侧,又放着一块碧珪,其色若月。

  到了寅初,果然瞥见西北角上飞出一个霸下模样的怪物,直向洞房徐徐扑去,己未向黄魔、大翳道:“你们守在那边,不要走开,勿惊崇伯,我去拿她。”说着,手执大戟迎上前去。

  那时受着(鬼白)雀迷惑的兵士尚是昏沈,狂章就探怀取出宝镜,将各人一照,方才清醒,大千世界才知道(鬼白)雀的决意。伯虎为雀爪所伤,其势甚重,幸携有良药,疾速敷治,不至危险。隤敳忙叫人将伯虎及受伤士兵一总送回来休息,自己再与朱、熊、狂章等来寻揭狙。寻到一处,只见尸骨狼藉,血肉模糊,原来就是刚刚被揭狙衔去的人,真是痛苦惨目,可是不见揭狙的踪迹。

  于是改变政策,先从大野东原沂水、泅水等处起先,分派了工程叫从人去做。自己肯定到涂山去就姻,带了真窥、横革、之交、国哀、竖亥多个同行,其外人士,一概分化去。因为此次婚礼务以简要为主,所以用不着多少人。治水一切任务暂请伯益代理。天地十四将深恐路上可能有如临深渊,需要同去。文命一定不肯,说道:“那是本身的私事,不是公。不敢以私假公,你们应当在此敬爱伯益,敬爱群众,就像敬爱自身同样。”众将听了,只得罢休。

  文命看了,先向石函再拜稽首。然后亲自将以此玉匮,和赤碧二珪取出,放在岩石之上。禁不住先将玉匮打开一看,哪知里面共有二十册书,都是用黄金铸成,两旁又用白银镶边。

  那妖魔看见辛巳到来,把武器虚舞几舞,以后便退。丁未赶过去,它退得愈快。乙未不赶了,它又回去,向甲戌虚舞兵器。

  后来忽听得山穴之中似有豚猪叫喊的响声,大千世界跑去一看,果然见一只赤首、鼠目、狼形的妖怪,这七只脚却深深地中,就像是有物绊住似的,由此遇难叫喊。黄魔知道,兜氏等暗中支持变的把戏,便叫道:“大家都在此了,你们出来吗。”

  文命指点多人匆匆就道。沿着淮水之北而西,一路水势弥漫,洪波叠起,竟没有一个足以济渡之处。平素到淮水之源,又是桐柏山了。前次所坐遇着风雨牛鬼蛇神的茶亭如故尚在,六私家不免又进来息足。文命坐下,回看前次过此之时二伯尚在,方今小叔逝世已久了。前次过此之时,尚未能获得各个神灵的帮扶,近年来治理,居然已略微战表。心中兔起鹘落,思潮正浓,忽听得雷声隐隐自上而来,狂风阵阵四面而至。沙飞石走天昏地暗之中,无数鬼魅的黑影直向亭中扑来。

  书粤语字,果然都是用青玉篆成的。再看那赤碧二珪,长约一尺二寸,七个轻重缓急一样,拿来当镜子一照,光明最好。文命知道必是至宝,回过头来,哪知自己的眼光竟大变过,岩石里面深到几千尺之下,都可以洞然明白的看见。文命又惊又喜,遂将二珪藏在身边。又叫几个人将石函如故盖好,然后捧了玉匮,回到公寓,细细观望。原来山川脉络,条理鲜明。凡以前所猜疑而不可能化解的,此刻都得以缓解了;凡往日所游历察看而以为模糊的,此刻通通彻底领略了。不禁欣慰之至!然则由此蹉跎在宛委山下,勾留的生活不少。心里纪念二叔,急急思归。

  乙丑笑道:“那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不来上你的当。”说罢,提了戟退转来。只见大翳又与一个怪物作战,鬼怪败下去,大翳却待要赶,良辰忙止住道:“不可,不可。那是她们声东击西之计,要诱大家四个走开,他们好于中取事呢。”大翳峰回路转,止住不赶。那妖怪听见丙戌说穿了它的心路,也就退了回到。

  乌涂氏、兜氏,就从不合法钻出,每人一手握着兽的一脚。隤敳才精晓他们是暗中来救助的,深深感谢。于是人们捆了活的揭狙,扛了死的(鬼白)雀,掩埋被害兵士的尸体,回营来见文命。

  文命格外咋舌:“怎么样又会得有那样事呢?前次手无寸铁,只可以以正心诚意的工夫却此邪魔。此次则不然,胸中有赤碧二珪,兼有轩辕宝镜,胆量愈壮。”向真窥等道:“汝等休怕,且看它什么?”哪晓得这次的妖精亦较前次为凶,起始只是在亭外憧憧往来,后来竟逐步到亭中来,作扑攫之势。真窥等已经掣出武器,预备抵敌。文命亦暗将宝镜和赤碧珪拿在手中。那时雷声愈大,风势愈狂,天色愈暗,几于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有多个身长丈余的魔鬼,伸着它如箕一般的大掌,猛向文命扑来。文命急将宝镜及赤碧二珪向外一照,三道亮光俨如烈日,直向外地射去。在那光芒之中,看出无数奇形怪状之魔,有面蓝如靛的,有发赤如朱的,有牙长二尺、露出口外如象的,有头生两角、角又生歧如鹿的,或如禽,或如兽,或如木石之形,各种怪相,不可胜纪。自从三道亮光齐射之后,那当头四个大魔吃了一惊,就像似受了打击,狂叫一声,声如怪鸟,尖而且厉,将来就逃。其他的亦都惊惶退窜,立时间无影无踪。

  在临行的时候,还向那宛委山拜了几拜,以谢玄夷苍水使者。

  庚子问大翳道:“黄魔哪儿去了?”大翳道:“迫妖魔去了。”辛丑道:“他已中计,现在唯有大家四个,万万不可再离开。”大翳极以为然。守到卯正,黄魔转来,口中骂道:“叵耐那魔鬼可恶,用车轮战法来诱我,不过又都按捺不住打,统给自身杀散了。”大翳道:“你已中她的计,还要夸口吧。”黄魔一想不错,便叫道:“啊呦,我上当了。”乙酉道:“从此我们八个不足离开为是。”黄魔道:“我想他们日间或者不敢为患。等天亮之后,我去叫童律他们一起来,怎样?”庚奉道:“亦是一法。”三个人守在新房之上,半空之中,但听得上边车马之声,原来上医师及送亲人等宴罢之后,纷繁归去了。等到天色已明,洞房门启,文命起身,丙午等才落下来。那时真窥等却都睡了。乙未等亦不去困扰他们,仍在舍馆前后巡视。辛酉向黄魔道:“你说去叫童律等,此刻可去了。”

  文命叫伯益图过形像,将揭狙杀死,与(鬼白)雀一同掩埋,然后率众前进。那时已到了嵎夷之地,那是帝尧初即位的时候,叫羲仲来寅宾出日之地。后来洪涝泛滥,交通断绝,有几十年没有隶属中国了。那考查天文的旧迹,约略还有几处可以辨认,然而大半已为嵎夷霸占。

  雷也止了,风也息了,天气晴朗起来了。

  于是依着旧路而行。哪知刚到黟山,忽然前面有人过来,高叫:“公子慢行!”其快如风,须臾已到前边。文命一看,乃是竖亥。不禁大惊,知道有点不妙。便问道:“汝何放在此?”竖亥道:“小人寻公子,寻得苦吗?”文命道:“你寻我做怎么样?我三叔好呢?”竖亥听了,连连摇头。;急迅从随身取出一函,递与文命。文命接来一看,原来是四伯的绝命书。一路看,一路泪落如縻。看完事后,已悲哽不能够成声。便问竖亥道:“你出发之时,我叔叔还在世吗?”竖亥道:“还健在。”说着,又将隐遁海滨的话,说了四回。文命道:“我看,我大伯自然承担杀身,决不肯草间偷活的。那时可能早已仙逝了。”说罢,又恸哭起来。

  黄魔道:“是!”耸身空中,不到片时,已到东原之地。

  嵎夷共有九种:一种叫畎夷,一种叫于夷,一种叫方夷,一种叫白夷,一种叫赤夷,一种叫黄夷,一种叫玄夷,一种叫风夷,一种叫阳夷。那一个百姓,大致是保养饮酒歌舞,但亦明白冠弁,衣锦,器用,俎豆,于知识上还不算野蛮。当下文命到精通后,召集九族酋长来,将中华的威德,向他们声称,叫她们将侵占的土地清退中国,再画定疆界,彼此确守。

  国哀等都喜跃而起,说道:“真是宝贝,有那种力量!”

  过了一会,又问道:“那书函依然去岁写的。现在已一年了。”竖亥道:“小人不知道公子在何地?随地乱寻,先想公子或回到梁州去,所以到梁州,又到凉州,又到广陵,最后才跑到此。凑巧前途有人说,刚才有个耳有三漏的人之后路过去。

  那时伯益等正循序渐进文命的布置,在那里修治泅水。从陶邱地方将济水的一股决它到卑尔根之中,再由福冈直通淮水。童律等亦正在帮衬动工,看黄魔到了!便问道:“老婆叫你们去做什么样?

  那九族酋长听了,有点不痛快。于夷、方夷两猷长同时起立,说道:“大家获得此地,并非得之于天朝,是得之于内涝的。雨涝之时,天朝人员一个都尚未在此。大家平山洪,披榛棘,好不简单才到这么些境界。现在天朝反来趁此现成要收回来,于理上如同说但是。”文命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文命收了三件宝贝,说道:“大家神速走呢,此地恐非乐土呢!”竖亥道:“有三件宝贝在此怕它做吗?”文命道:“我三遍经过此处都遇着鬼怪。本次景况又比前次凶,别人走过并不曾耳闻如此。照此看来,难保不是专与自身寻衅。我虽有三宝防身,不过它们可以号令风、雷,本领也不校或者那种尚不过是个老百姓,还有渠魁在后亦未可见。大家陷入重地,众寡悬殊,何苦冒此险呢!”说罢,带了四个人,匆匆离了桐柏山,沿着山系的南麓而行。

  小人料想必是公子,随后赶到,果然遇着。否则失之交臂,不晓得更要费多少转折了。”文命道:“此刻本人想开黄海滨去寻四叔,不过究在何处?生死存亡亦不得而知,寻起来也丰富狼狈。我看索性劳你的步先去访求,我随后就来,总在五台山上会齐。若是寻得到,我父子都感激你的。”竖亥道:“公子言重。

  庚戌、大翳何以不来?”黄魔就将经过意况告诉三回。并且说那边人手太少,所以来邀你们去,同心御侮。童律道:“那么大家就去。”说着,就和黄魔、乌木田、狂章、繇余一齐来见伯益,表明此事。伯益听说文命有急,当然允许。那七员地将听了,亦说要同去,黄魔道:“同去不妨,不过听说那妖精是个地理精,地下的势力极大,我们从空而行,料无防害,汝等走地下,切须小心!”鸿濛氏等承诺,于是分头向涂山而来。

  况且前此有历史可凭,哪儿可因为我们一时间不来管理而就据为已有吗?”

  走了几日,只会晤前一座大山,突兀峥嵘矗立天半,四面群峰攒簇,气象不凡。之交道:“好山,好山,不知叫什么名字?”那时山麓中,有多少个山村,虽在水灾之中,独见整齐完善。文命暗想:“那些诸侯,必有才德,可以治民。”看见一个村氓就问她道:“汝等是何国人?”那村氓道:“我是阴国人。”文命听了,沉吟三回说道:“我认为阴国不在此地呀?”村氓道:“是的。以前在淮水北岸。后来因为淮水泛滥,受灾甚重,万难居住,我主公和邻君主主开会琢磨,我们迁居吧,北面平原水势更厉害,所以迁到此地,近来几十年了。”文命道:“以前接近有一个涂山国吗?”村氓道:“有的,他们在我们之南涂山地点。后来听说迁到大江以南去了。”文命又询问阴侯的政绩,确是吗佳。心中极度钦佩,但因私事仓促,未去拜访。又问那村氓,才驾驭那座大山叫作霍山。于是谢了村氓,就上霍山而来。

  小人受崇伯厚恩,虽死不辞,况且又是应尽之义务嘛,小人就去。”说罢,就像是飞而去。

  五员天将飞行得快,早会晤庚子、大翳,知道文命昨夜洞房花烛,对于外界妖怪的争战,毫无闻知。就是黄魔离开北去它也未尝问起。因为涂山大小官员纷纭前来祝贺,与真窥、横革等社交招待,甚为忙迫之故。

  九夷酋长见文命态度严毅,词气强硬,又见军容甚盛,天地十四将的状貌犹可怖,不觉畏服,情愿稽首归顺,并返还侵地。文命就慰劳了他们一番,又设筵款待。燕饮之间,问起她们的冰峰风土,有无害人之物,畎夷酋长道:“大家这里天气土地都好,能够种田,并无害人之物。”阳夷酋长道:“大家那里逼近海滨,太阳所出,天气是好。不过水灾受得很大,死伤不少,害人之物倒没有。”白夷酋长道:“大家那边一座钦山,山上有一种怪兽,名叫当康,现则天下大穰。据老人说,十六年前一度见过。当时天朝大圣帝派一个姓羲的大官,到此地来寓目太阳。那时候年年好年岁,天下好太平呀。后来洪水之患一起,当康就丢掉。到去年,当康又出见,想起来年岁又要好,天下又要太平了。”

  到得山半,忽听得音乐之声泛泛入耳,旋闻异香馥郁。文命举头四望,横革忽手指山坳,大叫道:“在此间呢。”大千世界一看,只见树林隐隐之中有许多道者纷繁上前而来。过了一会,跑下一只大虎,虎背上跨着一位神人,头戴启明之冠,身穿青锦之袍,腰佩道君之玉策。前面又是一位神君,头戴参灵之冠,身穿紫光绣衣,腰佩朱宫之印,乘着赤龙之车。看见文命,一齐下来,拱手行礼道:“崇伯驾临。有失远迎,罪甚,罪甚!”文命慌忙还礼,问道:“二位尊神,是何法号?有劳玉趾,不安之至!”跨虎的仙人道:“某乃霍山王储是也。”乘赤龙的神仙道:“某乃潜山春宫是也。”文命听见“储君”二字,甚为稀奇,暗想:“国王的幼子称为储君,何以山神亦称储君?”

  那里文命和真窥等并及时上道。由亚马逊河标准趋花果山,不走桐柏山。文命一路的忧惶苦楚,记忆公公。逐步到了沛泽相近,只见多少个善走的人迎面而来。一个是竖亥,一个是大章。文命忙问:“我三叔怎么着?”二人不及开言,先号啕大哭起来。说道:“天子没了!”文命一面哭,一面问:“怎么样怎么样?”大章便将全方位经过,细细说了。文命痛心疾首,恸哭了一番。既而一想:“徒哭无益,我总要遵我叔伯的遗书,平治那水土才是。”又想开:“阿姨临终时,曾经虑到这一日,叫我要干蛊。

  到了中午,又要去觐见妇翁,因而对于辛卯等举措,更无暇问起了,唯有之交等,因今晚寻庚午等丢失,颇为疑讶。到了晚上,文命出去后又来寻觅,只见七员天将都在外侧切切私语,如有所议。横革忙问童律等道:“你们多少个什么样时候来的?”童律道:“刚才早晨来的。”横革道:“好极,大家又添许多帮办了!”真窥问大翳道:“你们昨夜在哪儿,使大家遍寻不见?”大翳道:“我们并未走开,就在这房子周围呢。”真窥道:“现成喜酒不来吃,在外侧做什么?”黄魔笑道:“你们但知道我吃喜酒忙,不明白昨夜的危急啊。”说着,就将昨夜气象说了四回。之交听了,不禁吐舌道:“原来如此。我们正是一点不晓得。”甲辰道:“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崇伯,使它在燕尔新婚之中和祟伯老婆受一场惊吓,是不好的!”竖亥道:“那么他今夜再来如何呢?”丙午道:“原是虑到此,所以连童律他们都叫来,有我们多个维护,决无重伤。”正说着,文命回来了。稠人广众迎上去,文命看童律等四个人便问道:“你们哪一天来的,来做什么?”童律道:“伯益等回顾崇伯,叫某等来询问信息,兼带贺喜。”文命道:“有劳你们了!你们回来和伯益他们说,某嘉礼已成,不日就来复职治水,叫她们竭尽全力勿懈。他们现在都好吧?”乌木田应道:“都好。”文命也不言语,就进来了。

  文命道:“当康的形制如何?”白夷酋长道:“其状如豚而有牙。它的鸣声,就是‘当康’二字。”文命道:“那么是个圣兽了。”玄夷酋长道:“敝处有一座山,名叫女丞之山,一条石膏水,就出自这山上,西流到鬲水中去。其中有一种怪鱼,名叫薄鱼,其状如鳣鱼鲆,而唯有一目。其音如人呕吐之声,见则天下大早。据老人说,三四十年前,那鱼现身了,后来天宇沧海汉篦,果然大旱。此刻又有人看见了,以后不知怎么?”说着,回头向白夷酋长道:“如果大旱起来,贵国的当康,要失其一蹴而就了。”言未毕,方夷猷长接着说道:“敝处剡山上,有一个怪兽,尤为可怕。其状如彘而人面,黄身而杜蕾斯,名字叫作合窳。其音如小儿,它逢人就要吃,逢着虫蛇亦就要吃,吃得来满山都干净,人民统统远徙,虫蛇类亦都逃散夫踪。据老人说,它是洪涝暴发的今年面世的。出现之后,天下就要大水,到明天它还盘据在这座山里呢。”

  正在想时,霍山西宫已略微觉察,就说道:“小神等那个封号是轩辕黄帝黄帝封赠的。当初黄帝遍游天下名山,各有封号,如赙城山叫‘五三伯人’,敷浅原叫‘卢山行使’。南岳齐云山路太远,就封某等作为储君。”文命听了,方才恍然,便探讨:“某从前治理,经过恒华泰各岳,都承各岳神出来招待,那是因公协助指教,某已觉格外不安。现在某以私事过此,又劳二位光降,某更觉惶悚之至!”潜山西宫道:“崇伯嘉礼在即,某等相应前来祝贺。况且崇伯驾临乌鲁木齐,来治淮水。淮水为患,匪伊朝夕,其中有妖物凭陵作祟,尤觉不易措手,某等相应追随左右,稍效微劳。所以后天此来,一则贺喜,二则将妖物历史略为报告,亦是私而兼公之意。”

  现在以此义务竟降到我身上来了,我将怎样呢?虽则有了金简玉篆之书,不过只说爱他美个理,一个法。至于进行起来,那种困难真不知道有大批!万一漫漫,又将何以呢?万一再不可以得逞,那么怎么样?”想到此际,忧闷欲绝。到了旅社之中,更换素服,又是难受,又是愁闷。

  那日夜间,辛酉等照旧守夜,那鬼怪竟不宋。次日夜间,如故不来。可是各天将再而三彻夜的防守。

  黄夷酋长道:“贵处这些合窳还不算凶。敝处太山上有一只蜚兽,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它在水中一游水,立即干涸,它在草上走过,所有之草,就随即枯死,人赶上它,更尤其,一闻到它的气味,立时生病,传染起来,可以灭族。

  文命大喜,忙问:“淮水怪物究竟何类?”霍山储君道:“那妖物名叫巫支祁,上沏天文,下通地理,力逾九象,术妙万端,所有千里之内,木魅、水灵、山妖、石怪莫不听他的下令,受他的管辖。他还有七个外甥,亦都有越发本领,第几个孙子越来越了得。他们父子三个占据了淮水流域,扬波跋浪,几十年来,受她们毒害的国民,不知有几千几万。所以崇伯如要平治淮水,非先除去此妖不可。”

  哪知夜间又做其一梦,梦见在一个开阔大水的边沿,自己赤着肢体,跳到水中去洗裕先用手掬了些水,痛饮一阵。后来正值游泳揩抹的时候,忽见东方一轮红日从波心直涌出来,蚩蚩有声。顿觉水光潋滟,如万道金蛇,闪烁人目。一轮红日已升上去。那波中接近还有一轮红日,在那边浮沉,作上升之势。回放自己,赤身露体,无处不照着阳光。忽而这轮红日,陡如弹丸一般向着自己打来,不觉一吓而醒。

  到得第五日,涂山侯君臣又设席为文命作餪,文命夫妇都赴宴会去了。七员天将无事,到大街小巷闲游。但见远山顶有人走动。鲧余定睛一看,像个乌涂氏、陶臣氏,就引导给狂章看。

  所以有人说,这么些蜚兽,借使向海内外游行一周,天下之人,可以死荆你看可怕不可怕啊!”文命听了,诧异之极,便问道:“贵处既有这种妨害之兽,何以不设法去剪灭它吗?”

  文命听了,恍然道:“淮水发源桐柏山,那么桐柏山亦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里边吗?”潜山南宫道:“岂止桐柏山,自桐柏山以南,直至云梦大泽,更通到湘水之源,都有她的党羽随地躲藏呢。近二十年来,他又拼命扩展势力,振起雨涝,将淮水下流与黄河下流合而为一。他却四处往来,逍遥自在。他的八个孙子则四处收罗幺魔小鬼,做他的党羽,以恢宏她的势力范围,打算立一个不可动摇的底子。简单来讲,那几个水妖,真是世界古今第一奇妖。”

  醒了后来,自己解释道:“红日,是皇上之象。红日从水中涌起,直照到自己身上来,莫非太岁将加我以任命,叫我去治理吗?上面一轮红日,波心还有一轮红日,或者是现行的臣子未来的太岁在底下推荐我,亦未可见,且看吗。”

  知道果然是他们多个,便忙照顾他俩复苏?问道:“你们为啥此刻才来?还有多少个呢?”陶臣氏气吁吁的说道:“不了,不了,统被魔鬼捉去了。”

  黄夷酋长道:“何尝不想剪灭它?敝国向与赤国接境,那座太山,是我们两国公共的。自从蜚兽出现之后,敝国就派兵去兜剿,哪知兵士未到高峰,这股毒疬之气,已扑鼻而来,兵士个个寒颤吐泻,生疫病而死,百且传染极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无法可救。敝国由此元气大伤,只好远徙到几十里以外以避之,何地仍能剪灭它吗!”风夷酋长道:“是啊,敝国僻处西北,终年多西北风。有一年偶然刮了两天西南风,人民染疫而死的就广大。据说,就是受那蜚兽之害呢。”文命听到那里,更深骇异,说道:“有那等事,某既然来此,一定设法为各位驱除。”九夷酋长齐声道:“那么好极了。”大家又饮谈三回,席终散去。

  文命听了那番话,心中默默筹画征服巫支祁的办法。霍山王储道:“崇伯此刻且慢起始。等到嘉礼告成之后,再处置他啊。”

  次日,刚与大章等聊天,只见横革和一个人走进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国哀。文命忙问她来的原故,国哀道:“小人自从那年在九华山告别之后,过了一年,就辞职,想来投奔公子,哪知生病了。病愈之后,跑到彭城,又跑到郑城,随地寻公子,总不知下降。后来传闻崇伯在羽山已故,我想公子或者必到羽山。所以总在此地留心。后天遇见横革,知道公子果然在此。

  芸芸众生大惊,忙问怎么会给她捉去,乌涂氏道:“大家来时,经过淮水之底,不料走到一个宫室,门口有好广大小妖在那边把守。我们欺侮他无用,就盘问他:‘此地是何人所居?’才了解就是水怪巫支祁第三个外甥的窟穴。大家又问她巫支祁第三子在哪个地方吧,小妖说:‘后日已到涂山国去,捉一个哪个人去了。’那时大家多个人探讨,到涂山去捉人,一定是不便宜崇伯,可恶之极,大家先将这几个巢穴毁去她吧。研商定了,每人一下,先将守门的小妖统统打死。然后打进她的殿去,哪知道所有逃走的小妖去讨救兵来了。大家既是走在里头,他就将宫室团团围祝我们了解未来,欲待退出,已无退路。向上窜既不可能,向下钻又不入,只能够多个人聚在联合,和她们死拼。

  文命就集合将佐开会商议,伯益道:“吃人的兽,召灾的兽,其患尚小,到是以此酿疫的蜚兽实为可怕,说不得又要偏劳天地十四将了。”文命道:“那一个当然。”当下便叫过乌木田、章商氏、大翳、灵宝四将来,吩咐道:“此地离太山不知有些许远,那蜚兽无情情状又不知怎样,汝等且先去察看一番,归来报告,再行定夺。”四将承诺,半从半空,半从地下去了。

  文命道:“百姓倒悬已久,渴望解除,今日既然知道那种底细,理应马上起首去擒治他。何可以一人私事而废公务呢!”说罢,就和真窥横革等道:“我此时不到涂山去了,依然回转去吧。”真窥等未及答言,潜山王储道:“回去不得了。崇伯在桐伯山上伤了她的党羽。他的党羽,已经告诉巫支祁,巫支祁正下令四处搜捕崇伯呢。要是崇伯转去,岂不是投到她陷井去吧?崇伯吉人天相,虽则决无意外,然则这几位尊从性命危险了。”文命道:“那么自己就使到了涂山,完了姻事,这里就可见飞渡过淮水去呢?还不是和前天同一!”霍山储君道:“到那时候自有助理,不必心急。”文命没办法,只得改变政策,吩咐真窥等依然到涂山去。潜山太子道:“涂山国现在已搬到江南,从此地去,恐怕至少须八天以上。但是共同多是巫支祁的势力范围,危险可怕。某等打算设法送崇伯过去,既免跋涉之劳,又少妖怪之扰,崇伯以为啥如?”

  现在传闻朝廷正在访求公子,将加以大用呢!公子到帝都去不去?”

  为首一个钩嘴鸟面的前锋,恰给我们齐心协力杀败。哪知后来又走进一个大怪来,身躯高大,牙长尺余露于口外,环眼金睛,我们都叫他大太子。那人实在可怕,力敌大家多少个,一无惧色。

  过了半日,忽见乌木田、大翳二将面色仓皇的先再次来到报告道:“厉害,厉害!某等到那山相仿之处,并从未看见那兽影,只觉一股腥毒之气直冲上来,不觉打了多少个寒颤,马上气力缩小,胃疼口苦,某等深恐有失,不敢再入重地,只能就赶回了。”说罢,身上又是多少个哆嗦,文命大惊,正觉没办法,忽然章商氏、伊川直从地下上来,刚要发言,但觉头重脚轻,帮助不住,就倒在地上,神昏气促。那是它们在不合规受到蜚兽便溺之毒,更为厉害之故。

  文命听了,极道感谢。霍山储君用手向山顶一招,只见山顶上一乘科车冉冉凌空而来。又向山顶高叫一声来,只见一条苍龙长髯下垂,拿舞而至。霍山青宫道:“那二种都是某平日所坐的,现在请崇伯委曲,暂坐一坐吗。”文命答应,就与两太子深深感谢,然后跨上苍龙。潜山青宫又招呼真窥、横革等三人坐在科车里,一切行李放在前面,小小一辆自行车,毫不觉其拥挤,真是可怪。芸芸众生都坐好了,霍山、潜山两储君向文命等拱后道:“再见,恕不远送!”又向那苍龙道:“送到涂山国。”这苍龙点点头,奋然升空而起,前面科车亦升起了。文命乘龙数十次,颇有经历,虽则一人,亦不要忌惮。俯首看那两储君随从的灵官满山满谷,约有三万之数,仍然站立未散。文命心中颇感激两太子,那苍龙到得空中昂首直往西行,激如飞矢。

  文命道:“那话真吗?”国哀道:“千真万真。朝廷因访求公子不到,听说已饬下各路诸侯一齐访求呢。小人前月通过莘国,那边是公子的母家,朝廷恐怕公子在母家,早来寻过了,那边无人不知。公子何妨径到帝都去吧?”文命听了,沉吟三遍。

  不过我们已经疲乏了,又在她的巢穴里面,地理既不及他的熟,人手又没有他的多,不知什么,光山就扑地倒了,给妖兵活捉过去。大家心灵一慌,正要想救,哪知犁娄氏、兜氏,又续倒了,也给他俩捉去。大家这儿知道进退俱死,除死命冲出之外别无她法。八个协同都向外侧逃,怎奈得他们人多,鸿濛氏、章商氏分秒必争,杀死的小妖虽不少,哪知下边埋有绊索,都跌倒了,众妖等忙去擒捉。大家七个乘势一挤,事有凑巧,竟被我们逃出。他们多个生死怎么样不得而知。总要请崇伯及各位连忙拿主意挽救才是。”

  文命搓手顿脚,只得叫人将二将抬去,命医务卫生人员医。一面又问乌木田、大翳道:“汝等觉得怎样?”二人连说不要紧。归到帐中,静坐起来,运用玄功,不到全天都已全愈。唯有章商氏、范县二人是地将,功行较浅,受毒又深,病势缠绵不已。

  原来文命初意,原想到羽山省墓。因为有黄熊的故事,殊觉窘迫,卓殊踌躇。可今天听到说圣上访求她,他就决定主意,以干蛊为先,以省墓为后。当下遂向国哀道:“既然朝廷如此找我,我就到帝都去。”大章听了,分外困惑,就问道:“崇伯本次纵然自尽,但可以算是被朝廷逼死的。况且老祝融宝刀已携求了,就使崇伯不自尽,亦必为朝廷所杀。那是杀父的大敌,不共戴天!公子何以还要去做她的官吏,北面事之?”文命听了,且哭且说道:“朝廷所施的是公法,不是私怨,私怨宜报仇,公法不宜计较,况且先父遗命,但叫接轨治理,并不说仇不仇。所以自己如若急迅将水治好,就对得先河父了!”大章听了有理,亦不再说。

  辛巳道:“崇伯新婚,一时还不可以去烦渎他,且过几日再说呢。我想那四个人决无性命之忧。”一面说,又和我们探究救援之法。一时实际无法想起,只得缓缓而归。

  哪知后来服侍的人触着那股气息也病了,连望病的人也病了。

  当下文命指点大章等两个人急急往西而行。路上诸侯知道了,果然都来照顾。有馈食品的,有送赆仪的,文命一概辞谢不受。一日,绕过齐云山,到了巫山接近。只见一个黑面虬髯大汉,装束威猛,迎上前来问道:“君侯是高密公子吗?”文命应道:“是。足下什么人,有什么见教?”那大汉道:“敝主人有请,饬某来奉迓。”文命道:“贵主人何人?召某何事?”那大汉道:“会面后自知,无庸预知,请即随某来!”说罢,又连声催促。文命满腹怀疑,但察其意不恶,只得跟了他走。横革等亦牢牢相随。

  哪知文命夫妇已经宴罢归来。真窥、横革等正在纷繁收拾行李,说道:“前天就要起身了。”黄魔忙问道:“依然夫妇同去呢,照旧崇伯独去啊?”真窥道:“崇伯一个独去。”黄魔听了,就和辛巳等商议,说:“崇伯有大家保安,可以无妨。

  不到几日,除七员天将之外,大约无人不病,而以章商氏、西峡病势最笃。其余皆寒颤高烧,神昏气促,个个呻吟,正是万帐沉沉,炊烟断绝。丁卯看到那几个意况,觉得多少不妙,就和黄魔等协商道:“我看那事唯有求妻子去。你们在此丰硕调护看守。我多则二日,少则一日,必定转来。”黄魔等承诺,乙亥遂冲天而去。

  转过一个深山,只觉得天气稳步换过了。刚才是冬令,黄茅红叶,景色萧条。此刻则山清水秀,芳草如茵,居然是暮春天气。我们正是不解!又走了久久,但觉琪花瑶草,纷披满山;异兽珍禽,飞行载路,说不尽的美景奇观。大章和竖亥道:“那青兖二州之路,我可说没有一处不跑到。原来还有如此一个随地,我竟不知情,真是渐愧!”竖亥道:“是啊,我到过的地点亦不算少。那些到处,一向不曾遇上过,真是出乎预料!”

  崇伯内人留在此间,万一妖精来入侵,将如之何?我看,只能将那夜的气象和崇伯表明,请他将老婆一同带去,岂不灵便!”大千世界都说不易。壬戌道:“崇伯不将妻子带去,必有道理。

  那里六员天将四处巡视抚问,递汤递水,忙得真不了。文命有时偶然清醒,看看唯有一个乌木田在旁,便问道:“咱们怎么?”乌木田道:“大家都是这么,没得好。”文命道:“都不能够起来呢?”乌木田应道:“是。”文命叹道:“我努力数载,满望将水土治平,上报先人,下救万民。不想明日竟遭此厄,进退维谷,死生莫卜,真是命也。”乌木田道:“崇伯切勿忧虑,丙子已去求内人了。”文命叹道:“我想亦唯有这一线之希望,天不绝我,老婆必来救我!”说罢,将心放下,又昏沉沉过去。

  不提大章等聊天,且说文命一路走,一路迈入看。只相会前山上如同有极高大华美的皇城,掩映参差。正不知其中住的是如何人,有那般奢侈。他的福气,比天皇还高万万倍啊!正在思想,忽见前边又来一个壮汉,青面紫髯,貌极可怖,装束亦是戎服。见了黑面大汉,便问道:“来了啊?爱妻等久了!”黑汉应道:“来了来了。”文命至此,诧异之极,禁不得立住足,再问道:“究竟贵主人是何许人?召某何事?”这黑汉道:“此地已到了,说说不妨。敝主人是西姥娘娘的第二十三位女公子,道号云华爱妻。刚才游历黄海,路过这边,叫某来奉请。至于何事切磋,某却不知。”

  大家且看今夜怎么?明天再说吧。”

  又隔了一日,兵士工人等逐步驾鹤归西。乌木田到章商氏榻前问道:“你明日怎样?”章商氏绝无声息,俯身摸它肌肤,其冷如冰,原来早就死了。大翳去看光山,亦是这么。二人相当凄惨,深恐其旁人等听了恐慌,反致病势加重,所以不敢声张。

  文命听了,暗想今天遇仙了。遂又问道:“二位贵姓大名?”黑面的道:“某叫乌木田。”青面的道:“某叫大翳。都是爱妻的保卫。”说罢,再催文命就走。将近殿门,只见三只狮子蹲在那里。见有生人走近,便焕发起立,嬉皮笑脸,口中发出怒声,其响若雷。文命虽不害怕,大章等都多少股栗。大翳上前,向狮子叱了一声。四狮顿然俯首,帖耳,戢尾。走入门中,只见有八个老人,浑身金甲,高与檐齐,个个手执武器,对对而立。看见文命到来,一齐向文命行个军礼。随即止住真窥等道:“请各位都在此少待,让高密公子一人进入吧。”国哀性最急,便不痛快道:“某等皆有维护公子之职。公子是某等主人,怎么不可以我们乘机呢?”大翳忙过来安慰道:“敝主人单请公子,未曾说老兄可以随入,还请老兄等在此坐坐吗!”

  哪知到了夜间,魔鬼果然又来。这一次却不诱敌了,当头多个大妖、身躯都是甚伟,风貌何以,因在黑夜,看不清楚。一个提着狼牙棒,一个舞着大砍刀,领了几十个小妖半云半雾而来。己酉忙向童律等道:“我和黄魔前去迎敌,你们谨守着那里,无论怎么着,不要离开。”童律等承诺,丙子、黄魔已去迎阵。哪知三个魔鬼强悍卓越,斗到半个小时,方才败阵而逃。

  不过惟有两个人,上上下下要服侍那许五人,实在万万来不转,哪儿还有功夫再为他们经劳殡葬之事?只可以随他俩躺在床上。

  文命听说,亦吩咐国哀等且不要跟随。就问乌木田道:“那八位伟人,是何等人?”乌木田道:“都是灵官,是外界守卫的干部。”说时,已过了大门。但见里面一片大广场,当中一座玉琢的大桥。桥的两端都是大池。池的四面栏杆,皆以文石琢成,镶以黄金碧玉。一条大黑蛇蜿蜒曲折,蟠在栏干柱上,足有几丈长。文命问道:“那蛇是爱妻所养的啊?”大翳道:“那是毒龙,不是蛇。是内人所养的。”

  来的小妖有三个想乘机来攻文命洞房,都被狂章、乌Honda等打落,坠在院子之中。

  好在天气干冷,决无腐烂之虞,眼巴巴所望的,只等庚午回来,有个缓解。

  又行了遥遥无期,才到正殿,那楹柱、梁木、窗帘等等,究竟是什么样材料,实在辨认不出。但觉华丽无伦,精光夺目而已。

  那时天已将明,文命已起,正在与二位老婆喁隅话别。忽听得屋上嘈杂一声,栋瓦俱震,直滚到院子里去。接着又是一声,也是如此。神速开门出去看视,只见地下躺着三个死人,不禁大骇。那时大翳亦下来了,看文命就问道:“崇伯吃惊吗?”文命问起原因,大翳便将连夜情状述了五回。那时天色已明,妖精已都退去,辛亥等亦都下来,就是住在面前的真窥等,亦都闻声而起出去看了。

  哪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看看已是三日了,死的人日多一日。兵士工人不计之外,伯虎、苍舒、熊、罴、叔献、横革、昭明、大章等都一个一个陆续死去。伯夷、伯益、庞降、季狸等,亦濒于危,文命亦风雨飘摇。黄魔和童律等协商:“辛亥说至迟两天必来,近来已四三天了,他还不来,甚为可怪。

  殿基高约三丈余,广约十三间,拾级而登。阶上阶下,站立数十百个伟大的人,个个赳赳桓桓,手执兵器,戎装耀目。风貌亦人人不相同,有黄,有蓝,有紫,有白,而以威猛者为多。文命略看一司,只见一个黄面大汉走来,说道:“内人有命,高密公子到了,暂请殿上小憩,妻子随即就来。”大翳答应,就请文命人正殿。

  黄魔趁此劝文命与新内人同行,免得留在此间受鬼怪惊吓。文命道:“承汝等那样维护关爱,感激之至!然则挈眷同行,于理不可。我奉命治水,师旅之中岂能够家室自随?且再议吧。”当下叫真窥等将妖尸抬去埋葬,自回室内盥洗。

  现在状态已糟到那般,唯有崇伯还剩一口气,如果崇伯再不救,大家还要在那边为啥?我想我到内人处去一趟,讨个实信吧。”童律道:“这话极是。可是大家那时候已只剩三人,你去了后,大家又少一个,那么怎样呢?”黄魔连声道:“决不会,决不会。我不顾一定就转来,决不逗留。”说罢,就飞身腾空,没命地向巫山飞去。

  女娇、女攸两位太太看见妖尸如此之严酷,又听见那番情景,分外惶恐,但并不露于颜色。文命进来就向他们切磋:“我带你们同去,于理不可;不带你们同去,于心不安。那事到很费踌躇。”女娇道:“崇伯切勿以妾等为虑。妾听见古人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妾等要是应死于妖怪之手,虽同行亦必不得免,徒多累坠而已;倘命中不应死于鬼怪之手,那么在此何妨!但愿崇伯一路有惊无险,殄灭妖邪,早成大功而已。”

  就了瑶台之下,只见云华内人,正端坐着,他倒身下拜,气喘喘问道:“丙子来过啊?”云华内人道:“早来过了,我叫她其它去求药,你问她做什么?”黄魔道:“虽有灵药,不中用了,人已死去一半了,崇伯亦就要死了,要灵药做什么样啊?”云华老婆斥他道:“亏你在本人那边住了不怎么年,连‘天命’五个字都尚未知道啊?倘诺崇伯治水不会马到功成,半途而死,我叫你们去救助她做什么?你还不给自家火速转去!”黄魔听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神速谢了爱妻,又死于非命的飞回来。

  文命新婚四天即欲外出,先河亦深恐二位妻子有点为难,哪知后来一谈,她们并不阻碍,且多通达之语,颇为心慰。本次碰着危险,如故是慷慨磊落,一无女性惊怯之态,尤为钦服。就说道:“二位太太见解极是。某去以前,当往谒外舅辞行,顺便请多饬兵士前来爱惜,想可以无患了。”

  到了营中,丙子竟还没有来。大翳等忙问怎么着了?黄魔将爱妻之言说了一次。我们听了虽则放心,然而四顾一看,情景殊属难堪,如游于墟墓之中,触处皆是死人。过了一日,死去的总有一批。过了半日,死去的又总有一批。又过了一日,死去的竟卓殊之九出头。只剩得文命和鸿濛氏等五员地将了。又过半日,文命亦呼吸断绝,一命亡故。后来鸿濛氏等五将亦陆续死去。从此万帐寂寂,所有生物,只留黄魔、大翳、童律、狂章、繇余、乌木田两人,与在天宇盘旋的一条应龙,在后曳尾的一个玄龟,守着那许多尸体。

  早餐之后,文命吩咐真窥等:“将行李收拾好,等自我到涂山侯处辞行回来,就要出发。”哪知那时外面人声、车声喧嚷之至。原来涂山候闻知文命昨夜遇妖,所以火速来犒劳,兼且送行。文命接见之后,就以去后保安二位爱妻之事相商,涂山侯道:“那么请崇伯稍待,我回来请问老祖宗来,就可以缓解。

  老祖宗道术高深,遇事能前知,借使他说应同去,自以请崇伯将二小女带去为是;倘说可留,则决无伤害。”说罢,匆匆而去。

  清晨又来,向文命道:“老祖宗降谕,说可以绝差别去,二小女在此,他能维护,鬼怪决不敢来。”文命听了喜庆,谢了涂山侯。不过时候已迟,无法出发,只能够再住一宵。到得次日清早,先到涂山侯处辞行,随即率众上道。不过女攸却已怀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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