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三苗帝尧动怒,上古神话演义

  且说越裳氏来贡神龟之后,朝廷无事,帝尧遂择日东巡。

  东朝圣毕,帝尧趁便想到卡奔塔利亚湾边望望,以览风景,遂向泰云南北而行。一日到了一座山顶。正在犹豫,忽报紫蒙君来了。

  且说帝尧接到随处水灾奏报之后,忧危之至。过了一年,水势有增无减,这汾水下流逼近山海一带,早已涨溢得不得收拾。帝与父母官商议道:“照此下去,终究不是有史以来办法,总须特派专员,前往治理才是。不过在廷之臣,哪个是精于水利的呢?”大司农奏道:“前年孔壬来京时,臣和她细谈,觉得她于水利一切,非凡有探讨,可以依然不可以就叫他来办理此事?”大司徒在旁,亦甚赞成。帝尧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那孔壬是盛名的害人虫,岂可选拔呢?”羲叔道:“孔壬虽是佞人,但其才可用。当今水灾剧烈之时,可不可以请帝弃瑕录用。古人使诈使贪,亦是一些。”帝尧仍然动摇。和仲道:“现在无人可使,臣意不妨暂叫他来试试。借使可行,那么其功可录。如其低效,再加刑罚,亦未始不可。”帝尧还未承诺,羲仲道:“臣观孔壬,虽是佞人,但近年以来,尚无劣迹,颇能尽可能指引玄元,或者已知改悔,革面洗心,亦未可知。请帝勿咎其既往,专责其以后,何如?”帝尧见斯Leica都这么说,乃勉强答应道:“既如此,就叫她来试试看。”于是大司农等就饬人前去宣召。

  话分五头,现在要说三苗国了。那三苗自从帝挚时候,到彭蠡、洞庭两大湖里面立起国来,按照狐功所定的三条方针去履行。先则严刑峻罚,百姓都是重足而立,侧目而视,颇有不安之象。后来新道德一提倡,缓和了累累,那个青年男女无不倾心醉倒,举国若狂。但是那一个中年上述的人依然是可以反对,又有杌陧之势。最终巫先、巫凡三个大显其神通,医治疾病,固然屡有有效;求福祛灾,亦就好像屡有功效。那南方人民的思想,经玄都九黎氏多少年的操练,本来迷信很深,虽则后来有历代圣帝感化指点,但是根柢萌芽,终有些潜伏在他们遗传的脑海之中。一经三苗、狐功的激发,便如比比皆是,万芽齐簇,一发而不可遏,而迷信最深的,更加以下等社会的人为最多。

  本次目标地是在天柱山,先饬羲仲前往文告各诸侯在五指山遇上。

  那紫蒙君是什么人呢?原来就是高辛氏的少子,尧的胞弟,名叫厌越。帝尧听了,分外喜欢,慌忙延见,大司农弃亦来相见了。

  过了多日,孔壬来到乎阳,朝见帝尧。当他入朝之时,帝尧留心考察,果见那株屈轶草,立时折倒来指着他,并且一路旋转,才知道前些天赤将子舆等的话不谬,益发证实那孔壬真是佞人。然则既已召来,不可以不怕遣去,只好问他道:“现在雍、冀二州,水患甚大,在朝诸臣,多保荐汝去施治,汝自问能胜任吗?如自问能胜任,朕即命汝前往,功成之日,自有懋赏。

  下等社会的人,总占全国人民的超过一半。他们既靡然从风,则已可谓倾动全国了。所硁硁反对的,依然不外乎多少个中年以上、知识阶级的刚愎老朽。靠他们几个顽固老朽来反对,这个听从已经有限,而且一年一年的少下去。所以自三苗立国五六年未来,竟把这么些国民收拾得来贴贴服服,无论叫他们去义无返顾,亦不敢不去。小人有才,煞是唬人!后来国基逐步牢稳了,又说道向外围发展。左右走近诸国的赤子都被她们所发动,渐渐的赞同三苗,受她们的号令。所以那时候,三苗国的势力,北面到云梦大泽,东至彭蠡,西面直越过玄武湖而到沅水之西,南面亦到黄山之南,简直是个大国了。

  到了出发的那一日,已是仲秋朔日了,司衡羿、逢蒙及大司农随行。

  嫡亲兄弟,十余年阔别,一旦重逢,差不离都滴下泪来。

  如自问无法独当一面,可即自辞,勿贪一时之官爵,致误苍生而贻后悔。”孔壬道:“陪臣承帝宣召并诸位大臣荐,如有犬马之劳可效,无不竭力。可是陪臣远宋,未知二州水灾,究竟什么样情状,先前往观望一周,才可定见。”帝尧道:“可以那样,亦见汝之慎重。汝可即日前往察看。”孔壬答应退出,自往随地去寓目。

  那三苗、狐功,仍旧日夜在那边想称霸中原的法子,平阳帝都亦有她的情报员,探听朝廷之事。一日,得到音讯说帝尧要南巡了;又说起治兵的时候军容怎么着的盛,技术什么的精;又说起羿与逢蒙比射的神妙;未了又说起帝尧南巡,老将羿带了三千兵士扈从。狐功看到这一句,就说道:“带了兵士扈从做怎么着?尧上次东巡并不带兵的,这次为何要带兵?若不是有疑大家的意念,就是有不便于大家的动机。好在唯有区区三千兵,还不用怕他。”三苗道:“大家选三万兵去打,一概杀死他,如何?”狐功道:“不佳。只好智取,无法力敌,且看以后景色再说。”过了几日,亳邑的獾兜亦有信来,说道:“听说尧要南巡,带了兵来,其势不妙。现在与水神商酌,尧所信赖的就是一个老不死的羿,到那时,最好先将羿弄死了,一切便都得以化解。不过什么弄死她的形式,可与狐功讨论,想来他是个聪明人,必定有妙计的。”

  到了曲阜境界,只见一个犯人被胥吏用黑索絷着,在路旁牵了行走,见了帝尧的大队过来就站稳了,让帝尧等先行。帝尧忙饬人问她:“以何事被拘?”那胥吏知道是帝尧,就过来行礼,然后对道:“这厮他所犯的罪,是不务正业,终日终夜聚集了些不正当的爱人,在家里做樗蒱之事,所以邑侯叫小人来追捕他去办罪的。”帝尧不解,便问道:“如何叫作樗蒱?”那胥吏将手中所握着的物件,拿过来给帝尧看,说道:“就是那项事物。”帝尧一看,只见是五颗木头做成方式的物件,颜色有黑有白,上面刻有花纹,也不知怎么用处,便问道:“那是孩童玩具呀?有啥用处?”胥吏道:“他们是掷起来赌输赢的,输赢很大吗。”帝尧正要再问,只会师前有人广播发布:“曲阜侯来郊迎了。”帝尧遂命这胥吏带了阶下囚自去。这里曲阜侯已经到了,向帝行礼,帝尧亦下车答札,说了些慰劳的话,曲阜侯又与大司农、司衡等相见,遂邀了帝尧,直往曲阜城中准备的行宫而来。那时万人夹道,结彩焚香,个个都来迎接圣皇上,真是锣鼓喧天之至。

  帝尧见厌越生得意气焕发,比过去大分歧,装束神气,就如有国外人的相貌,想来因为久居北荒的原由,遂细细问她别后之事。厌越道:“臣那年自随先帝巡守,先帝命臣留在那边,叫臣好好经营,未来可以别树一帜。臣应诺了。后来先帝又饬人后卿三姑从羲和国接了,送到紫蒙。臣母子二人和先帝所留给臣的五十人,后来羲和国又拨来五十人,合共百人,就在那里经营草创起来,倒也不很寂寞,现在户籍年有扩张,可以独立了。那年听见先帝上宾之信,本想和臣母前来吊唁的,因为国基新立,人心未固,路途又远,交通又困难,一经离开,恐怕根本动摇,所以只好在国中发丧持服,不过臣心中无日不挂念着帝和各位兄弟。目前国事已渐有系统,手下又有可以信任托付的人,正想上朝谒见,恰好听见说帝东巡龙虎山,道路不远,就星夜沃尔沃而来,不想在此相见,真是臣之幸了。”帝尧问道:“汝这边风土怎么着?民情怎样?邻国怎么样?”厌越道:“那边空气亦尚适宜,然而寒冷之至,几乎八5月天已飞雪,遍地河流,都连底结冰,愈北愈冷,这点是吃苦的。”帝尧道:“那么汝怎样能耐得住呢?”厌越道:“臣初到的时候,亦认为不可耐,后来因为那边森林甚多,森林里面,盛产毛皮兽,如狐,如鼠,如虎,如獭,如狼,如豹之类,成千成万。

  过了数月,方才回来奏道:“小臣已往随处看过,大约这一次水患,是地点湖底淤浅之故。湖底淤浅则容受不多,只有往外面涨溢,那是迟早之理。所以小臣的愚见,治水者先清其源,必须往上流疏浚,以治它的有史以来,方才可以奏效;若徒从下流设法,是于事无补的。况且下流三面,都是崇山包围,更不能可想,不知帝意以为什么如?”帝尧道:“汝能负责担任此事吗?”孔壬道:“上流疏浚工程浩大,不可以求速效。若帝能假臣以时日,臣敢负责担任。”帝尧道:“只要能一劳永逸,朕亦不求速效。

  三苗看了那信,又来请教狐功。狐功道:“那些思想,正与小人不约而同。小人前天已想得一法,等他们来了,可以叫他们一个个都死,请小主人放心。”三苗问道:“是什么样点子?”狐功附着三苗的耳朵,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但见三苗连连点头,接着又怕掌大笑,连声赞誉道:“好计好计!果然不愧为智囊。尤妙在泯然看不出痕迹。这一个计策,真妙极了!”自此未来,三苗等将他的良策布置妥当,专等帝尧等前来。

  帝尧车子正走之际,忽见道旁一个中年女孩子,领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女,都是一身缟素的,在那边张望躲避。帝尧觉得那女生的容貌很熟,不知在何处曾经见过,就是那孩子面如削瓜,一张马嘴,亦就像是有点精通,然而总想不起。车行甚疾,瞬已经过去,要想停车饬人去传问,又恐惊骇百姓。正在纳闷,忽然想起那年秋日早就做一个梦,梦中所见的好像是如此几个人,不要就是他们啊?且再查吧。正在想时,车子已到行宫。坐定之后,曲阜侯早有预备的宴席摆了出去飨帝,其他随从官员,亦均参与。

责三苗帝尧动怒,上古神话演义。  所以那边土著之人,总以打牲为业,肉可以食,骨可以为器,皮毛可以御寒。还有一种奇兽,名叫作貂,它的肤浅尤其温暖,格外尊敬,臣此番带了些来,进献于帝。”

  汝之前在帝挚时代,曾经做过水神之官。现朕照旧命汝作共工,汝其前往,恪共乃事,钦哉!”孔壬拜谢退出。以后大家不叫她孔壬,改称水神了。那时大司农、大司徒一班大臣,知道她确认了共工氏之职,都来访他,问外人手办理的国策,并且说如有困难之处,大家都愿努力辅助。看官要知道,大司农等为何说那种话呢?一则即便希望水灾从速平定,二则亦因为是荐进士,有连带义务的案由,所以必须如此。闲话不提。当下水神谢过了她们的敬意,自去治理去了。

  且说帝尧等,自从会面过洪崖仙人之后,一路向彭蠡大泽而来。路上羲蒙叔说道:“从那里经过三苗国,经过鬼方国,再到交趾,路程虽远,不过少则三个月,至多一年,亦可以往还了。臣从来走惯,是精通的。洪崖仙人所说,天降大变,是在前年春夏之交。那么就始到交趾一转,亦尽来得及。何以力劝帝不要去,殊不可解。”帝尧道:“或者恐朕有意外之延搁,或者须朕返都之后,能够有一种预备布署,均未可见。”老将羿道:“或者是三苗变叛,须用兵征讨,因而延迟。可是三苗即使胆敢变叛,老臣管教杀得她一个不剩!”赤将子舆道:“现在亦无庸去研商他。简单的说,洪崖仙人决不会造谣言。既然他那样说,大家总依他就是了。”帝尧听了,甚以为然。

  飨罢之后,继之以宴。帝尧问起国内百姓景况,曲阜侯一一次答。帝尧道:“朕刚才来时,路上境遇一个罪人,据说是犯樗蒱之罪,究竟樗蒱是如何一件事?”曲阜侯道:“惭愧惭愧。”那是一种赌博之具,新从南部传来的,可是一两年吗,不过风行得火速,差不多各省都传遍了。男的也赌,女的也赌,老的也赌,小的也赌,富的也赌,贫的也赌,贵的也赌,贱的也赌。其初臣以为只是是一种游戏的事件,闲暇无事之时,借此消遣罢了,所以也不去禁止它,那知他们大大不然,竟以此为恒业了。平常输赢总在多金以上,甚至于一日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都有。有一种小民竟靠此为业,什么生计都不去做,专门打造了那件东西,引诱着少年子弟、青年女人在她家里赌樗蒱,他却从中取利。每人所赢的金帛,他取几分之几,叫作抽头。后来地方上的前辈,看到她的后辈如此情状,都气极了,连名告到臣那里来,臣才清楚有那种恶风,便显得严禁,有犯者从重的加罚,如今已相比好一些,但是总无法禁止。刚才帝所碰到的不胜罪人,据说照旧在学堂里读书的读书人呢?他日日夜夜跑出去,干那一个樗蒱的工作。他的爱妻却很贤德,延续的劝她,他连日不改。后来家产荡尽了,老婆冻饿可是,遂用尸谏之法,悬梁自缢死了。案上却留着几首诗,劝谏他的爱人。那几首诗做得情词凄婉格外感人,虽则遇人不淑,苦到那样结局,然则并无半句怨恨之词,仍是苦苦切切,盼望他爱人的回头回头,真是个贤妇人呢!臣精晓那回事,所以前日越发遣人将她逮捕,因帝驾适到,急于趋前迎谒,未曾发落,不想帝已经知道了。”帝尧道:“朕刚才看见那胥吏手中握着的,是五颗木子,下边刻着花纹,可是像似小孩子的玩具一般,究竟其中有什么神秘玄奥,乃能使人痴迷至此,汝可知道呢?”曲阜侯道:“臣亦曾细细问过,据说就是以木上的颜色,和所刻的花纹,分高下的。不过将五木掷下去,怎么样是输,如何是赢,臣亦不甚清楚。”司衡羿在旁说道:“何不就叫那一个罪人前来声明呢?”帝尧道:“是。”

  说着,就叫从人取来,厌越亲自献上,共有十二件,说道:“臣那边荒寒僻地,实在无物可献,只此区区,聊表臣心罢了。”帝尧道:“朕于四方珍奇进献,本来一概不受,现在汝是朕胞弟,又当别论,就受了呢。”厌越听了,万分得意,又拿出两件送与大司农,又有两件托转送大司徒,其他羿和羲仲等,各送一件,大家都感谢收了。羲仲问道:“貂究竟是怎么着一种兽?我等大致都没有见过。”厌越道:“那种貂,大致是个歹徒。其大如獭,而尾粗。毛深一寸余,其色或黄或紫,亦有白者,喜吃榛栗和松皮等。捕了它养起来,饲以鸡肉,它亦喜吃,性极畏人,走到它相仿旁边,它就膛目切齿,作恨之状。

  且说帝尧自从连遭水患之后,忧心愈深,把那么些主公大位,看得来愈加可怕,急求从速脱卸。一日,忽然想起许由。上次他不是说,到沛泽去相访的啊?要让那个世上,仍然让给他。

  一日,行到彭蠡东岸,与那三千个战士汇合,正要想渡过去,忽报三苗国有使者前来迎接。帝尧即命那使者进见。行礼之后,就说道:“小国留守臣苗民,听见圣主公驾到,先遣陪臣出境前来迎接,臣苗民随后就来。”帝尧慰劳了他几句。过了一会,果然三苗到了。朝见之礼完结,帝尧问她道:“汝父獾兜,不常在国吗?”三苗道:“臣父因亳邑玄元侯处,一切要求维持,所以不可以到此地来。前数岁亦曾来住过何时,此刻已有多年不来了。”帝尧道:“国内政治,现在都是归汝主持呢?”三苗道:“臣父命臣留守,一切政治,都是禀承臣父意旨行之。父在,子不得自专,那是古礼,臣不敢违背,臣父亦不许臣违背。”

  于是曲阜侯就饬人前去,传提罪犯,那边宴罢,那罪人已关乎了。帝尧就问那罪人道:“汝亦是优质良民,而且是在学堂里读过书的,应该明理习上,何以不务正业,欢跃去弄那一个樗蒱,究竟那樗蒱有什么乐处?汝可从实说来,无须隐瞒。”那罪人已经了解是帝尧了,便跪下稽首道:“小人昏谬迷妄,陷于邪途,致蹈刑章,现在清醒知罪了。乞我圣国王如天之仁,赦小人之既往,将来小人一定改过。”帝尧叫他立起来,又问道:“朕的意味,一个人作案,必定有一个缘由。譬如说偷盗,必定是因为贫困的因由;譬如说杀人,必定是因为有仇恨的来由。那五颗木子,据朕看来,不过是嗤笑的事物,既经太岁严刻的不准,汝亦可以屏弃了,何以仍是这般神密的赌博,况且连爱人的饥寒都不顾,连爱妻以身殉都舍得,到底是何等理由?汝果欲免罪,可将协调的拳拳,细细说出去,朕可详加探讨,以便指导其他的赤子。汝切勿捏造及隐瞒。”那罪人听了,不觉茫无头绪,等了一会,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并非不肯说,实在是无从说起。又过了一会,帝尧又催促他,他才说道:“据小人和好回头想来,有两种原因:一种是闲空无事;一种是贪心不足。小人以前,本不明了樗蒱之事的。二零一七年冬间,闲着无事,有多少个对象谈起,说现在很畅通这一种游戏之法,且至极有意思,我们不妨玩玩呢?当时小人亦很同情,以为逢场作戏,偶尔玩玩,有啥风险呢?哪知一玩之后,竟上瘾了,所以上瘾的原由,就是贪宇。因为这种樗蒱法,是足以赌输赢的,无论怎么物件,都得以拿来赌。初始小人是赢了,赢了将来,心中国和澳国常洋洋得意,以为片刻之内,一毫不费力,不必用心,不必用力,就可以取得如过多的金帛,岂不是有趣之极吗!这要赌的心境,就老大之浓起来了,不到几日,慢慢地有输无赢,不但原先赢来的金帛都输去,而且家中的金帛,亦输去不少。固然有时候赢过几遍,但总敌可是输出去的多,越是输,越是急,越要赌;越要赌,越是输。一年以来,小人的迷恋,就是那样,所以小人说是个贪字之故。”

  其声如鼠,捕之甚难。假若它逃入罅隙之中,大费周折取之,终莫能出。若是它逃在树上,则须守之旬日,待它饿极了走下来,才可捉得。假设它逃入地穴之中,那么捉之极易了。它的躯干旋转便捷如猿,能缘壁而上,倒挂亦不坠。那边土人捕捉之法,往往用犬,凡貂所在的地方,犬可以嗅其气而知之,伺伏在隔壁,等它出去,就跑过去噙祝貂自己很珍视它的肤浅,一经被犬噙住,便不敢稍动。犬亦通晓貂毛可贵,虽则噙住了貂,噙得甚轻,不肯伤之以齿。因此用犬捕貂,是最好的点子,而且一再是俘获的。穿了貂皮之后,得风更暖,着水不濡,得雪即融,拂面如焰,拭眯即出,真正是个异类,所以那边很着重它。”帝尧道:“汝等贵人有貂裘可穿,或各类兽皮可穿,能够御寒了。这个百姓,亦概莫能外有得穿吧?”厌越道:“那却不可能。”帝尧道:“那么这么严寒,他们怎能经得住呢?”厌越道:“那边非凡想得到,又出一种草,土人叫它乌拉草,又细又软,又轻又暖,那种草四处皆是,一到夏日,这些百姓都取了它来作卧具,或羽绒服衫,或借足衣,非凡温和,到中午将衣裳脱下时,总是新生事物正在蓬勃发展的,所以那边人民,都以它为瑰宝,由此他们就不怕严寒了。”

  想罢之后,主意决定,即将政治仍复旦司农等代理,即日命驾,往访许由。一径往沛泽而来,果然看到许由。帝尧对于她尊重得很,执弟子之礼,北面而朝之。说道:“弟子这几年,连遭灾患,百姓涂炭,想来总是德薄能鲜之故。弟子当初登基的时候,曾经发愿,暂时忝摄大宝,过一接通,必定要访天下之圣贤,将那大千世界让给他。现在弟子细想,并世圣贤无过于先生。

  帝尧听了,暗想:“他的眉宇甚不是个善类,可是听他的讲话却尚守礼,或者是甘言相欺,亦未可见,倒不可以不防范。”想罢,就问道:“汝国在彭蠡之西,从此地前去,水程需求走多少日?陆行必要走多少日?”三苗道:“陆行只要四天,水程须看风色。风顺就是一日可以达到,风逆却难说,有时须三八日,或四三日,多不可以定。”帝尧道:“水行安稳吗?”

  帝尧听了,叹息道:“据汝所言,颇有道理。人的贪婪是极不不难去除的,但是病根总由于闲空无事,逸居而无教,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出来。古人说惠农在勤,正是为此呀。不过朕还有不知晓的地点,樗蒱这一个赌具,究竟什么样而分高下,汝可将其情势说与朕听。”那罪人听说,就从随身摸出一张表达书并一个局来,递与帝尧,原来那局是布做的,折起来并不甚大,抖开一看,只见上边有横线,有直线,有关,有坑,有堑,再将那表明细看,一时亦无法驾驭,遂又问道:“汝将那种东西都藏在身边做如何?可谓用心之极了。若将那种精神志愿用到文化上,或便民的真相上去,岂不是好吧?”

  帝尧听了,仰天叹道:“唉!上天的爱人民,总算至矣尽矣了。那种严寒的地点,偏偏生出那种草来,使百姓得以置身,不致冻死,真是菩萨心肠极了。做人主的如若可以以天为法,使环球苍生没有一个不面临他的恩典,那么才好了。”

  愿将那天下让与老师,请先生感慨担任以救万民,不胜幸甚。”哪知许由听了,竟决绝的不承诺。帝尧不便再说。哪知到了前几天,帝尧再访许由,许由竟不知到了何地去了。帝尧无法,只得仍回平阳而来。

  三苗道:“不甚安稳。因为彭蠡泽西岸,紧靠着敷浅原山,山虽甚低,但很吃风,风势从那面削过来很厉害,所以尝有覆舟之事,不如陆路稳当。”那两句话,却说得帝尧点头了。

  那罪人听了,将脸上升得通红,说道:“圣国君在上,小人不敢欺。小人精于此道,因为穷极了,所以将那种东西,带在身边,遇着有人要学,就可以拿出去助教,借以得点薪金,这都是小人利令智昏,自误误人,罪恶实在无可逃了。现在一总拿出去,表示我毫不再犯的热血。”说着,又从随身摸出一包,打开了递与帝尧。帝尧一看,原来都是赌具,有好二种,有石做的,有玉做的,有兽骨做的,有象牙做的,有木做的,都是五颗一付。帝尧叹道:“那种事物,都用象牙和玉做起来,真太浪费无礼了。”那罪人道:“那是要求富有之家用的,掷起来名叫投琼,或叫出玖,名目雅些。”

  不言帝尧叹息,且说那时大司农在边际,禁不住问道:“那乌拉草尽管奇异了,但气象如此之冷,五谷栽植什么呢?”

  一日,走到太行山边,忽见树林之中站着一个怪人,遍体生毛,长约七寸,就像如猿猴一般,不觉诧异之至,不清楚他是人非人,即忙叫侍卫去探听。过了一会儿,侍卫就偕了那人同来。那人一见帝尧,就说道:“我是槐山人,名叫倔俭,你看了自身的形状奇怪,所以来问我呢?”帝尧道:“不错。汝既然是人,何以会得如此?朕想来不用是生而那般的,其中必有案由,请您说来。”偓佺道:“我过去遇着九黎氏氏之乱,妻离子散,逃到深山之内。那时独自一人,饮食无着,饥饿然而,恰好山中松树甚多,累累的都是松仁,我就权且拿来充饥,渴了将来就以溪水作饮料。不知不觉约过了一年,那身上就长出细毛来了。遇着隆冬小寒,有毛遮身亦不觉冷,而且身轻如燕,攀到树上去,亦不用费劲,一耸就能上去,至于下来,更不费事,便是从西树到东树,中间相隔数十丈,亦可以一耸而过。

  原来帝尧因所带新兵甚多,深恐航行不便,又可能三苗在彭蠡之中或有啥栽赃的诡计,本来想从陆路过逝的。所以经三苗一说,甚合帝心,于是就说道:“既然如此,朕就走陆路吧。汝可先行,朕随后就来。”三苗唯唯答应,辞拜而出。随后就送上不少的食品来,有些专献与帝尧和官僚的,有些赠送侍从之人的,有些犒劳兵土的,色色周密。帝尧一概不收。那送来的人说道:“敝国留守,法令甚严。如果圣国王不肯赏收,敝国留守必定说小人不可能工作,或者说小人有冒犯圣太岁之处。本次转去,大则性命不保,小则身体不全,务请圣圣上矜怜小人,赏收了吧。况且敝国留守亦是一片恭敬之心,圣国王何必不赏收呢?”帝尧见她说到那样,无可如何,只得说道:“既然如此,暂且留下,将来朕见到汝留守时,再当着奉璧。”那人听了大惊道:“圣皇帝果然如此,小人一定不得活了。

  帝尧道:“朕且问汝,汝自称精于此道,那么应该赢而获利,何以反穷呢?”那罪人道:“小人此刻才精通,凡善赌的人,未有不穷的,一则因为赌的老老实实,输的人即便失财,便是赢的人,亦须拿出若干与那抽头的人,那么虽则赌赢,所入已无几了。二则那种不劳而获的金帛,真所谓傥来之物,来时既是不难,用时亦往往不觉其可惜,那么虽则赢了,亦不可以享有积蓄。三则一般赌友,看见小人赢了,不免存妬忌之心,或者必要小人做庄家,请他们饮宴,或者需要借给他们用,不依他们,是做不到的,那么尤其所余无几了。四则赌赢的财富,既然不可能获得家中,而家中爱妻的作育,当然依旧,是无法少的,兴奋了赌博之后,不事生产,焉得不糟蹋东西呢。五则樗蒱之道,掷下去的色采如何,半由人工,半由天命,虽则精晓此道,不过将她的法熟而不矣,不可以肯定必赢。就是以人工而言,强中更有强中手,亦不是迟早有把握的,所以小人穷了。”帝尧道:“照汝那样说来,颇近道理,亦颇见汝之聪敏。但既然知道这种道理,何以依旧如此执着呢?”那罪人默然不作一声。

  厌越道:“那边稻最不宜,常常食物总是梁麦之类,唯有菽最美,出产亦多。”帝尧道:“汝这边邻国有强盛的吗?”厌越道:“臣国北面千余里有息慎国,东面千余里有扶桑。西南千余里有一种部落,二〇一八年传闻他们的国民,正要拥立一个称为檀君的当作君王,迁都到平壤之地建国,号叫朝鲜。现在有没有履行,却不理解。不言而喻,臣那边荒寒而偏僻,交通很难堪,所以对于邻国土地,即便不断,不过互相不相往来,从没有国际交涉暴发过。”帝尧听了也不言语。过了一会,又问些家庭的业务,不必细说。厌越在帝尧行营中一住一周,兄弟谈心,到也极天伦之乐事。后来厌越要归去了,帝尧与大司农苦留不住,只得允其归去,就说道:“朕本意要到海边望望,现在借此送汝一程吧。”厌越稽首固辞,连称不敢。帝尧那里肯依,向来送到碣石山,在海边又停留两天,厌越归国而去。

  走路亦丰盛之快,要是有一匹骏马在此处飞驰,我亦或者赶它得上。因而原因,所以我亦不问外面蚩尤的乱事平不平,就欣慰一意的,一个人住在那深山之中。好在我家人,都已因乱丧亡,心中一无系恋,落得一个人轻松。我自从入山之后,多年来说,到后天才第一遍见人吧。我正要请问你们,现在蚩尤氏兄弟怎么样了?神农榆罔还留存吗?在此此前相近记得有一个王公,姓公孙,名轩辕的,起来和蚩尤氏相抗,大家很期待他打胜,哪知照旧敌可是九黎氏氏,退到华山之下去,以后不知怎么样?诸位倘若知道,可以告诉自己,使我心坎多年的记忆,亦可以获取一个甘休。”

  敝国留守性极暴烈,令出惟行。如果圣主公不收,他必怒不可遏,对于圣圣上决不敢发泄,终究必归罪于小人,小人一定死了!务乞圣圣上始终成全小人,不要退还。”说罢,连连稽首。

  过了会儿,说道:“小人得圣主开导,从今将来,一定改过了。”帝尧道:“汝虽改过,可是汝贤德的妻子,已为汝一命长逝,试问汝良心何在,对得住汝内人吗?”那罪人听到那句话,不禁呜呜的痛哭起来。帝尧道:“哭什么?汝已死的爱妻,能哭得她活转来吧!朕本来一定要治汝的罪,因为汝既已表示悔过,说话亦尚能诚实,又看汝贤德的太太面上,且饶恕汝那四回啊。然则亦无法无尺度的饶恕汝,现在朕饬人给汝老婆好好的造一座坟,坟旁盖一所祠宇,以为世之贤妇人旌劝。

  帝尧等亦回身转来,一路怅怅,想到兄弟骨血不可以聚在一处,天涯地角隔绝两方,会师甚难,颇觉凄怆。又想到自己同胞兄弟,共有十余人,现在除弃、契七个之外,其余多散在四方,无法汇合,有多少个连新闻不通,不知现在究在何方,急应设法寻找才好。忽然又想到阏伯、实沈八个,住在旷林地点,听说他们兄弟七个很不和睦,前年早已饬人去劝戒过,现在不知怎么着。此次何妨绕道去看他们一看,并且访查其他各兄弟呢?想到那里,主意已定,遂与大司农商议,取道向旷林而行。

  帝尧等听了,无不大惊,便将九黎氏如何失败,轩辕黄帝怎么着成功,以及怎样传位少吴、高阳氏、姬俊、帝挚,一向到温馨的野史,大略向偓佺说了三回。偓佺道:“原来你就是公孙轩辕的玄孙,并且是现在的皇帝,我真失敬了。但是自己还要问一句,现在离蚩尤作乱的时候,大概有微微年?”帝尧道:“大概总在六百年以上。”倔俭诧异道:“已经有那许多年啊?那么我基本元帅近七百岁了。”说到这里,忽而停住,接着又叹口气说道:“回看我立时的亲人亲戚朋友,就使不死于九黎氏之乱,到先天亦恐已尸骨无存。我那儿还是能活着,真是服食松子的好处吗。我已六百多年不见生人,今朝偶尔到了山外来,不想恰恰遇见天皇,这些真所谓天假之缘,三生有幸了。可是我是一个山峰野人,无物可以进献,只有那松子,吃了可以一生,我且拿些来伸伸敬意,请国王在此略等一等。”帝尧正要止住她,哪知偓佺旋转身来,其行如飞,倏忽之间,早已不知所在。隔了会儿,即已转来,手中拿着两包松子,将一包献与帝尧,说道:“请圣上赏收,祝皇帝以后的寿,比自己还要长。”又将一包送与各侍卫,说道:“请各位亦嚐嚐,这么些效应甚大吗。”

  帝尧不得已,只得说道:“既然如此,朕就不退掉了。”那人大喜,拜谢而去。

  就罚汝在那边看守,每一日必须做多少年华的工作,由官厅随时查察,倘有怠惰,或前样事情时有爆发,决定严办,不少宽贷。汝知道吧?”

  一日正到旷林相近,忽听得眼前金鼓杀伐之声,就像是在那边打仗似的,帝尧不胜诧异。早有侍卫前去询问,原来就是阏伯、实沈两弟兄在那边决斗,两方面各有数百人,甲胄显然,干戈耀日,一边在东北,一边在西北,正打得起劲。侍卫探听清楚了,要去通告他们,亦未能通告起,只得来飞报帝尧。帝尧听了,不胜叹息,就分吩咐羿道:“汝去劝阻他们吧。”羿答应正要起身,只见逢蒙在旁说道:“不必司衡亲往,臣去哪边?”帝尧允许了。逢蒙带了三多个人,神速上前而来,只见两方面兀是冲锋不休,西北面一员少年大将,正在那里指挥,东北面一员少年大将,亦在那边督促。逢蒙想:“他们自然就是那两弟兄了,我若冲进去解围,恐怕费事,不如叫他们自己散吧。”想罢,提议两支箭,飕的一支先向那东北面的妙龄射去,早将她戴的兜鍪射去了;转身又飕的一支箭,向北南面射,早把那大将车上的鼓射去了。两方面竟然,都觉着是大敌方面射来的,慌得一个向南北,一个向南南,回身就跑。手下的新兵,见主将跑了,亦各鸟兽散。逢蒙就叫随从的三三个人跑过去,高声大叫道:“圣上御驾在此,汝等还不快来参拜,只管逃什么!”两边兵士听了,就像不甚相信,后来看见林子前边有众多车子,又见有先进在那里飞扬。原来帝尧已逐步到了,那些兵士才分头去告诉阏伯和实沈。阏伯、实沈听了,还怕是仇敌的诡计,不敢就来,又遣人来精通的确,方才敢来参拜。却是实沈先到,见了帝尧,行了一个军礼。

  大家正要谢她,只听他说声再会,与帝尧等拱一拱手,登时又如飞而去。大千世界看了,都觉着他的态度兀突,甚为诧异。后来有多少个相信他的人,依法服食松子,果然都活到二三百岁。独有帝尧,心里商量,现在满世界百姓之事,尚且治不了,哪有工夫去求长生,且待未来嘱托有人,再服食松子不迟。因而一来,这一大包松子就搁起了,始终没有吃。到得后来,亦忘记了,那是甚可惜的。

  羲叔向帝尧道:“照此境况看来,三苗这厮真太冷酷了!

  这罪人听了,慌忙跪下,稽首谢恩,方才退出来。那边大司农及司衡等正在传观那些赌具,见帝尧已经发给那罪人了,便向帝尧道:“这种物件,实在是损害的利器,未来沿袭起来,天下后世之人,不精晓要给它栽赃多少。听说通行的小运,还不甚久,那么些创建的人,想来还查得出。臣等意思,请帝饬下各诸侯,除严禁樗蒱之外,一面再查出那一个创设的人,加以重惩,就像能够正本清源,未知帝意何如?”帝尧尚未开言,那罪人在阶下走不多远,听见了这话,忽然回身转来说道:“创设那项赌具的人,小人知道,是个老子,名叫渌图子,又叫务成子。他是到海外去创立了出来,后来再流传到中国的。”帝尧不等他说完,就斥他道:“莫明其妙!务成先生,是有道之士,什么地方会做出那种物件来吧?汝不要瞎说。”司衡羿亦说道:“渌图子是黑帝帝的师父,正人君子。老臣当日和她共事过些微年,哪里会作那种损伤之物?请帝不要听她的瞎说。”帝尧道:“朕决不信。”遂喝那罪人道:“汝不必多言,出去吗。”那罪人只好怏怏而去。

  帝尧看她穿的要么戎服,却未戴兜整,满脸仍然杀气,又带几许惶恐惭愧之色,就问她道:“汝等为什么又在那里相争?朕前番屡次饬人来和汝等说,又亲自写信给汝等,劝汝等和好,何以汝等总不肯听,仍是持续交手,究竟是如何道理?”实沈正要开言,只见阏伯已匆匆来了,亦是浑身戎服,见了帝尧,行一个军礼。帝尧便将问实沈的话,又诘问了他一番。

  且说帝尧回到平阳,早有大司农等前来迎接。帝尧问起别后之事,大司徒奏道:“起身之后二日,近畿忽发现一只异兽,其形如羊,粉色而一角,与那部分麒麐同住在一起,甚为相得。

  何至于此?”帝尧叹息道:“朕一贯出巡,不受诸侯进献的,现在竟因而杰出了。朕看且保存了它,不要动,待未来再作处分。”羲叔答应道:“是。”于是君臣等就向陆路而行,绕过彭蠡,已是三苗国境。哪知就发现了好多怪现状,有些没鼻子的,有些没耳朵的,有些尚未脚腿的,有些脸上刺字的,大致都看见了。唯有被宫刑的人未能看出,想来自然是有的。帝尧不住的唉声叹气。又走了一程,只见路旁奇异古怪的祠堂亦不少,其中频仍有人在那边祷祀,或则有巫觋在那边见神说鬼,帝尧看了更进一步不乐。又走了一程,只见三苗上来迎接,前面随着狐功。行礼之后,帝尧看那狐功,满脸叵测之相,话时带诈,笑里藏奸,实非善类,不觉厌恶之至。只听见三苗开言道:“时已不早,前面备有行宫,圣天皇及各位风尘劳苦,且进去休息吧。”帝尧答应了,亦不说话,即往行宫而来。进了门只见室中摆放十分豪华,而且式式俱到。过不多时,马上就搬出不少酒席来,请帝尧和诸臣宴饮。帝尧道:“朕随处巡守,向不受进献。后天已为汝破例,前日又备如此之华屋,设这么之盛馔,朕心不安,请汝收去啊。朕等心领就是了。”狐功道:“今天不腆之物,何足齿及。前几日开玩笑肴馔,亦然则略表微忱。圣驾远至,在平日人尚须一尽宾主之诣,置酒接风,何况臣子对于君上啊?”帝尧道:“朕已说过,一切皆由朕自行备办,汝等切勿再费心了。”帝尧说时,词色严正。狐功知道拗不过,只得陪笑说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就教导从人,将拥有肴馔均收拾而去。三苗却仍陪着帝尧,谈话片时,方才告归。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且说那樗蒱之具,究竟是哪位创出来的啊?据《博物志》上所载,说老子入胡,始作樗蒱,原来是全球盛名的德行家做出来,真是出人意想不到了。但考试年分,老子的落地,在夏朝中年,唐尧时候,老子尚未诞生,那么那樗蒱究竟是什么地方来的呢?后来查到了《神仙传》,才了然老子是个总名,他的名称,历代不一致。在上三皇时,叫作玄中国和法国师;在下皇时,叫作金阙帝君;在太昊时,叫作阴华子;在神农大帝时,叫作九灵老子;在火神时,叫作广寿子;在轩辕黄帝时,叫作广成子;在帝颛顼时,叫作赤精子;在高辛氏时,叫作渌图子;在尧时,叫作务成子;在舜时,叫作尹寿子;在夏禹时,叫作真行子;在殷汤时,叫作锡则子;在西伯昌时,叫作文邑先生,亦叫作守藏史。照这么测算,那许多少人统统就是她一个人的化身,那么樗蒱之事,合到时间上算起来,固然得渌图子创造的,或务成子创建的,亦无所不可了。闲话不提。

  阏伯道:“当初臣等搬到此地来的时候,原是好好的,叵耐实沈一点没有规矩,不把二弟放在眼里。臣是个堂哥,应该有教育他的权责,偶然带领他几句,他就动蛮,殴辱起兄长来。帝想天下莫明其妙吗?”

  经虞人来通告后,臣等往观,亦不精通它的名字。后来请教赤将子舆,他说这兽名叫神羊,一名獬豸,喜食荐草,夏处水泽之旁,冬处松柏之下。它的本性,可以辨邪正,知曲直。若是碰到疑难之狱讼,是非曲直,一时不可以分辨,只要将它牵来,他看见那理曲而有罪的人,一定就用角去触他。当初轩辕氏时候,有个神人,牵此神羊,来送轩辕氏,黄帝就用它帮办审判之事。

  三苗去后,羲叔问帝尧道:“三苗设备筵席,亦是人情之常,帝何以如此深远拒绝?”帝尧道:“朕看苗民这厮,虽则性情狂暴,不过残忍而已。狐功那人阴险刁狡,实在不行估摸。本次看他们礼太重,言太甘,难保不有啥恶意存乎其间。

  且说帝尧喝退罪人之后,咱们又说道了五回,如何禁止樗蒱,及检查成立人的艺术,时已不早,各自散去。到了今日,曲阜侯又来随侍帝尧,帝尧忽然想起明天之事,就问曲阜侯道:“此间有一个白帝氏的后人,名叫大业的,汝知道啊?”曲阜侯道:“那人臣认识,他是很有声望的,可惜刚刚在前月间死了。”帝尧道:“已死了吧?他家庭尚有啥人?”曲阜侯道:“他留有一子,可是四五岁,听说很生得聪明。大业的妻是少典氏的闺女,名叫华,号叫扶始。咱们都精通她是很贤德的,未来苦节抚孤,或者有些出息,亦未可见。”帝尧道:“她家住在哪儿?”曲阜侯道:“大致与行宫不远。”帝尧道:“朕与大业系出一族,以前亦没有有以管窥天,现在晓得他爱人孤寡,意欲与以周恤,汝可召其子来,朕一观之。如材料尚有可取,朕未来正好用他。”曲阜侯答应,就饬人去宣传。

  话未说完,实沈在旁,已气忿忿的俛着说道:“何尝是教育我,俨然要行刑我!我为正当防卫起见,不可以不反击,况且他何尝有做兄长的表率,自己严酷到怎样程度,何地配来教育我呢?”帝尧忙喝住实沈道:“且待阏伯说完之后,汝再说,此刻未能多言。”阏伯道:“帝只要看,在帝面前,他尚且如此明目张胆凶很,其他同理可得了。”帝尧道:“汝亦不必多说,只将真实情况说来就是了。朕知道汝等已各各分居,自立门户了,那么尽可以自顾自,何以还要争呢?”阏伯道:“是呀,当初臣小姨,因为实沈之妻屡次来与臣妻吵闹,臣妻受气但是,所以叫臣等分头分居,臣居西南,实沈住在西北,本来能够无事了。不料实沈结识一班无赖流氓光棍,专来和臣为难,不是旱魃所种的灌木砍去,就是嬴勾所用的耕牛毒死。帝想,臣还是能忍得住吗?”

  赤将子舆是见惯的,所以知之甚悉,果然如此,那真是个圣兽了。”帝尧听到那里,忽然想起皋陶,现在大约已有二十岁左右,听见说她在那里学习法律,甚有升高,此刻宫廷正缺少决狱人材,何妨叫她来试试看看。借使有才,就叫他主持刑事,岂不是好。主意决定,于是一面叫大司农将那獬豸牵来观察,一面就饬人到曲阜去宣召皋陶。过了一会,獬豸牵到。其时天色将晚,帝尧已退朝回宫,虞人就将獬豸牵到宫中。这正妃散宜氏及宫人等,听说有那种神兽,都来探望。只见它的形状和山羊差不离,不过毛色纯青,头上只生一角,而且其性极驯,亦与山羊无异。咱们觉得那种驯顺的兽,竟有如此的能力智慧,无不诧为稀奇。散宜氏愈看愈爱,就和帝尧说要将它养在宫中。

  朕看起来,总以远之为是,所以必然不受。”羲叔听了,半信半疑。

  原来那扶始所住地点,就在行宫前边,不一会就到了,那扶始却同了来,见帝行礼。帝尧仔细一看,只见这扶始确是梦中所见的,那孩子面貌也和所见的仙人大概,不觉心中大为诧异,就问扶始道:“汝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实沈在旁,听到此句,再也耐不得了,便又俛着说道:“帝不要相信他,他带了一班盗贼,嬴勾所居的房舍都烧了成百上千,帝想臣能忍得住吗?”阏伯道:“你不决水淹我的田,我哪儿会来烧你的屋子呢?”实沈道:“你不叫贼人来偷我的牧草,我哪个地方会来淹你的田呢?”多少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势猛烈,声色俱厉,大致要出手打了。大司农忙喝道:“在帝前不得无礼!”帝尧将四个人的话听了,前后合将起来,他们的是非,早已明确。当下就叫她们在两旁坐下,恳恳切切的对他们商讨:“汝等多个人所争,无非‘是非曲直’多个字,可是究竟什么人是何人非,什么人曲哪个人直,汝等且沉声静气,细细的想一想,再对朕说来,朕可与汝等判断。”阏伯、实沈三个,一团盛气,本来是要活命相扑的,给帝尧这么一问,究竟是手足之亲,良心发现,倒反不佳意思就说了。过了好一会,依然实沈先说道:“臣想起来,臣确有不是之处,然而阏伯的不是,总比臣多。”阏伯道:“若不是实沈无理,屡屡向臣逼迫,臣亦不至薄待于彼,所以臣的不是,总是实沈逼成功的。”

  帝尧对于那种异物,本来不以为意,既然散宜氏爱它,也就答应了。自此未来,一直到皋陶做士师在此往日,那只獬豸总是养在宫中。它的毛片是时常脱换的。散宜氏见它的毛又长,又细,又软,颜色又雅驯,后来就将它的落毛凑积起来缉成一帐,与帝尧张挂,为夏季避蚊之用,真可谓是绞尽脑汁了。此是后话不提。

  次日,三苗又来参拜,路上并且随行。这一日所见的情状,与前些天所见大略相同,不过又多了些。到了行馆,帝尧正色向三苗道:“朕在平阳,久听见说,汝在此间作种种狠毒之刑,那时还未深信。昨、今二日所见,才驾驭真有此事。汝真太不仁了。汝要知道,天生万民,立之司牧,是要叫她治百姓的,不是叫她残暴百姓的,百姓果有不佳,应该以德去化他,应该以礼去教她,不应当动辄就拿了刑罚去残杀她。汝看那么些百姓,或是缺耳,或是少鼻,或是无脚,来来往往,汝看了于心忍吧?

  扶始道:“他号称皋陶,二零一九年四岁。”帝尧道:“汝夫哪天过逝的?”扶始道:“3月前离世,今天刚刚安葬。”帝尧又叫皋陶走近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汝记念汝的二叔呢?”皋陶听说,就哭出来了,说道:“回看的。”帝尧道:“汝既然回顾汝伯伯,汝以后总要好好的处世,好好的翻阅上进,给汝大爷争一口气。并且要出色的孝顺汝三姑,听汝姑姑的教训,汝知道呢?”皋陶答应道:“我掌握。我前几日势必给岳丈争气,一定孝顺小姑。”帝尧见他回应之间,意态从容,声音激越,就通晓他确是生有从古到今的人。便又问她道:“汝欢快做哪些业务?”皋陶还未回应,扶始在旁说道:“他最欣赏管闲事,一群孩子在那里游玩,碰到争闹起来,他总要秉公判断,哪个是,哪个不是,不过说来倒都还创立的。那是他的独到之处。”帝尧道:“如此,足见志愿宏大,以后可成一王法人才,汝须好好的作育他,不可令其失学。然则朕还有一句话要问汝,却是很冒昧的,可是朕因为要说美素佳儿(Beingmate)件事情,所以又必须问,请汝原谅。朕所要问的,就是汝孕育此子之时,是不是先得到一个梦兆吗?”

  帝尧听了,叹口气道:“那亦怪汝等不得,朕只怪老天的观察者,为何五只眼睛,却生在脸上,而不生在健全之上呢?

  一日,皋陶到了,帝尧大喜,立即召见。但见他长身马喙,面如削瓜,长成得英姿飒爽,就要问他说道。哪知皋陶行过礼之后,用手将她的口指指,口不可能言,原来已改成哑子了。帝尧大惊,便问她:“何以会哑呢?”那皋陶早有预备,从怀中取出一张写好的字来,呈与帝尧。帝尧一看,只见下面细述病原,原来是前年秋间,扶始忽然得病,皋陶昼夜服侍,忧危之至,而且伺候汤药,积劳太过。到得扶始死了,他又痛苦过度,放声一哭,昏晕过去。及至醒后,就不可能开口,变成废疾,这是她害病之原由。帝尧看完就问道:“汝此病总请医务卫生人员治过?”皋陶点点头。帝尧道:“想来曲阜地方,没有好的先生,所以治糟糕。朕叫巫咸来为汝医治。”说着,就叫人去宣召巫咸。

  天子和父三姨一样,百姓和儿女同样,子女不佳,做家长的或去其耳,或截其鼻,或断其足,世界上有那种忍心的父母吧?朕切实告汝,未来切不可如此。”

  扶始听了那话之后,马上将脸涨得绯红,又宛如很疑怪的风貌,迟了半天,才说道:“梦是有些,这年5月里,曾经梦见一个神仙。”说到此那张脸涨得更红,也再不说下去了。帝尧知道梦是对了,也不复问,便商议:“朕知道汝那孩子,生有来历,将来早晚是不凡之人,汝可好好的教育他。二十年未来,朕尽管仍在大位,当然拔用他。现在朕有点薄物,迟一会叫人送来,可以做汝子教养之费。一面朕再托曲阜侯,随时看管帮忙,汝可去吧。”扶始听了,感激不尽,遂率皋陶拜谢了,出门而去。

  假如生在完善上述,那么擎起来可以看人,反转来就足以自看,别人的美恶形状,看见了。自己的美恶形状,亦看见了,现在生在脸颊,即便朝着外人看。别人脸上的凡事,统统看得仔仔细细,但是自己脸上怎样,面目怎样,倘若不用眼镜来照,平生一世决不会认得自己的。现在汝四个人所犯的弊病,就是其一平凡的弊玻朕今先问实沈,何以知道阏伯的不是比汝多,多少两字,是从什么地点相比出来的?”

  少顷巫咸来到,细细诊视一番说道:“这些病是忧急忧伤,触动喉间声带所致,不是药品所能奏效。但他日遇有机会,也许可以治愈,可是亦防得经常要发。”帝尧道:“此刻从未有过艺术治啊?”巫咸道:“此刻真没方法。”帝尧听了,叹息不已,暗想:“天既然生了这么一个实惠的人,又给她生了那种废疾,真是不可解。或者是要将他的材料老一老,再为人用,亦未可见。”当下对着哑子,无话可说。过了两天,赐了他些医药之资,就叫人遣送他赶回,按下不表。

  三苗道:“那种理由,臣非不知。可是臣听见古圣人说,‘治乱国用重典’,此地东夷错杂,又承玄都九黎之后,民性狡诈,非用重刑不可以使之畏服,亦是没办法的来由,请帝原谅。”

  又过了一日,帝尧就到长者下,那时羲仲早率了东部诸侯在那里恭候,朝觐之礼既毕,问了些地点上的图景。帝尧遂将这樗蒱之害,剀切向各诸侯陈说,叫她们具体严禁,并且调查那创始之人。过了七天,各事俱毕,诸侯陆续散去,四次东巡之事,就此完了。

  又问阏伯:“何以汝的不是是实沈逼成的?汝果然极亲极爱的待实沈,还会被她逼出不是来啊?兄弟亲爱之道,朕以前几番劝汝等之信上,早己说得详细无遗了。现在再和汝等说,一个人在世做人,不要说是个小兄弟,就使是好人相待,亦不可专说自己一定不利,旁人一定是错的。要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有过,那么相应把团结的过先除去了再说,不应该将团结的过先原谅起来、掩饰起来,把人家的过牢记起来、责备起来,那么就相争不已了。古人说得好:‘责己要重以周,责人要轻以约。’又说:‘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汝等想想,果然人人可以那样,何至于有争闹之事呢?就使说自问一无过失,都是人家的不是,三次自反,一回自反之后,他的待我,仍然横暴不改,那么亦有办法可以排解的。古人说:‘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果能犯而不校,岂不是君子的一言一可以吗?何以一定要出手呢?至于弟兄,是个亲情之亲,那更不然。做阿弟的,总应该存一个敬兄之心,尽管阿兄有薄待我的地点,我亦不应有计较。做阿兄的,总应该有一个爱弟之心,就使阿弟有失礼于本人的地方,亦应该授予以矜谅。

  一日,帝尧轸念惠民,亲自到孟门山和山海一带,巡视七日。只见那水势真是涨溢得卓越,所有民居、田亩都浸在大水里面。当地的居住者虽则有官府救济,此外分田授屋,尚不至有荡析离居之苦。可是长此下去,低洼之地,在在堪虞,终有不得了之势。想到此际,不免忧从中来,正不知底何年何月方可安枕。忽然想到洪崖仙人的话,唯有西姥能救这一个苦难,可是要在数十年之后。等到数十年过后,岂不是惠民已无噍类吗!

  帝尧道:“汝那话不对。所谓乱国的那句话,依然在既乱未来,照旧在将乱之先,依然在正乱之时,那三种必要辨清。

  古人说:‘父虽不慈,子不得以不孝。君虽不仁,臣不可以不忠。’做人的方法,就在于此。第一总须各尽其道,不可能说兄既不友,弟就可以不必恭;弟既不恭,兄就可以不必友。那种是交易的行为,市井刻薄的态度,万万不得以感染的。仁人之于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矣。这几句书,想来汝等均己读过,何以竟不记得吗?还有一层,弟兄是父姑姑形气之所分,如手如足,不比爱妻,不比朋友及任何等的人,是用人工结合拢来的。夫妻死了,可以另娶另嫁,朋友死了,可以另交,去了一个。又有一个,至于同胞兄弟,无论费了多少代价,是买不到的。汝等看得这么不郑重,岂不可怪!兄弟同居在一处,意见偶然争持,是无法免的,不过应当相互谅解,譬如左手偶然误打了左侧一下,是或不是右手一定要回打它眨眼间间吧?左脚偶然踢了底角一下,是不是底角一定要回踢它须臾间吗?

  那却如何做?后来一想,西姥住在玉山和黄山,老将羿是曾经到过的,何妨去求求他,请她就来救吗。西王母娘娘是神明,总有爱心之心,只要真心诚意去求,或者可以早些挽回劫运,亦未可见。就使求而无用,或者并走不到,那亦是命局使然,人事总应该尽的。想到那里,主意已定,回到平阳,就叫大司农和司衡羿前来,先向大司农说道:“前此洪崖仙人说,大水之灾,非西姥无法救,西姥所居仙山,去此甚远。朕本拟亲自往求,奈为国事所羁。汝乃朕之胞兄,王室懿亲,就命汝代表朕躬前往诚求。务恳金母元君大发慈悲,即速设法,弭此臣灾,拯救万民,汝其往哉!”又向司衡羿说道:“老将是三朝元老,国之重臣。况兼前此曾经到过仙山见过西灵圣母,路途既熟,又和西灵圣母相识,朕拟叫汝做一个副使,陪着大司农前往央浼。

  如其在既乱未来,则早就平治,正应该抚绥他们,安辑他们,不应当再用重刑去压迫他们。借使在将乱之先,那么朕试问汝,何以知道将要乱啊?借使在正乱之时,汝之建国已经十余年之久了,还不可以使国家平定,汝的政绩在哪里?那句话汝恐怕说不出吧。九黎败俗,北狄杂处,朕知道他是难治的。可是治国之道,应该从根本上着想,用道德教育去感化他,不应有严刑峻罚的强暴。况且九黎的风俗,最不好的是迷信鬼神。汝既然知道它不佳,应该首先排除它,为啥朕昨、今二日通过的地点,淫祠随地可见,人民迷信又至极之深呢?”

  何以兄弟之间,竟要如此计较起来吧?”

  然而老将年纪太高,自从射下十日过后,闻得常有疾病,不知还肯为国家为万民再吃一番辛苦否?”宿将羿道:“为国为民,况兼帝命,老臣虽死不辞。”帝尧听他表露一个死字,心中大以为不祥,便想不叫她去,就说道:“老将究竟年高,老者不以筋力为礼,何况登山临水,走万里之遥吗!刚才朕失于计算,朕之过也。现在只要老将将那往玉山及天柱山的里程,细细告诉大司农就是了。朕不派副使,亦使得。”

  三苗道:“臣听见说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所以用这么些法子。”

  说着,便问阏伯道:“汝现在有几子?”阏伯道:“臣有两子一女。”又问实沈道:“汝有几子?”实沈道:“臣有两子。”帝尧道:“是了,汝等后天都有儿女,而且不停一个。

  哪知羿只是要去,说道:“区区玉山、终南山,万里之路,何足为奇。老臣当日不晓得走过五回。前些天虽多了几岁年纪,亦不算得什么。帝已经派了老臣做副使,忽然又不用老臣去,无非是不忍老臣,恐怕老臣途中或有不测。可是,就使中途疾病谢世,亦是老臣命该这么,决不怨帝,请帝仍准本意,派老臣作副使吧。”帝尧听她愈说愈不祥,心中后悔不迭,但已无可奈何,只得派她作副使。老将大喜,称谢而退。

  帝尧道:“汝那一个话又不对。汝要知道,神道设教的教字是什么样讲?教字的意趣是教人为善,教人不为恶,并非教人去祀神求福,祭鬼免祸。祀神求福,祭鬼免祸,与善恶二字有怎么样有关!没有有关,就不是教了。况且古圣人是用神道来设教,并非用神来设教。神道来设教,就是教人行善,教人不为恶。

  假设汝等的子女,亦和汝等一样,终日相争相打,甚而至于性命相拼,汝等做家长的,心里照旧快乐呢,仍旧忧愁呢?古人说,‘爱妻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这几句书,汝等读过呢?汝等的儿女争闹不休,汝等倘还认为快慰,天下必无此理,假诺以为忧愁,那么汝等何不替皇考想一想啊?汝等此种情形,皇考在天之灵,如故安心,依然忧愁,汝等且说说看。所以兄弟相争,非但不友不恭,抑且不孝,汝等了然啊?”说到此处,不觉凄然下泪。阔伯、实沈听了帝尧那番劝说,又见了那种实心的姿态,不觉为至诚所感,都有清醒的样子,低了头默不做声。

  且说老将羿何以那样之坚劲要去呢?一则他一生忠义性成,乐于助人,不避艰险。二则老年人往往恃强,不肯服老。

  用神来设教,就是教人祀神求福,祭鬼免祸。汝现在所有木石牛蛇,都叫他们去祝福,简直是借了鬼神的威严来威迫愚民,哪个地方配说教!”

  帝尧一面拭泪,一面又说道:“朕今天为汝等解和,汝等须依朕言,未来切不可再闹了。要驾驭兄弟至亲,有怎么着海大的冤仇解不开,忘不了呢?”说着,就向实沈道:“汝先立起来,向兄长行礼道歉。”接着又向阏伯道:“汝亦立起来,向四弟还礼道歉。”四人听了帝尧的吩咐,不知不觉都站起来,相向行礼。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诚恳,如故勉强,但认为多人脸上,都有愧色罢了。行过礼之后,帝尧又道:“以往之事,从此不可能再提了。阏伯家在何地?朕想到汝家一转,汝可前行,朕和实沈同来。”阏伯答应先走,那里帝尧、大司农和实沈随后偕往,其旁人员暂留在行幄中不动。

  羿又是勇士,好勇负气,因见帝尧说他老,所以不服,一定要去了。三则羿自从金母灵药被嫦娥偷去之后,常想再到玉山问金母元君另讨。不过去过五遍,总走不上,但此心不死,依然在那里希望。自从射下十日从此,用心过度,身常多病,隐匿光采的时候什么多。前此万世师表的接纳,正值他生病在家,不然,他未有不竭力反对的。惟其多病,所以愈希望长生,见西灵圣母的心亦愈切。再加以嫦娥一番拦截的话,他又误会,起了疑忌,由此西王母处竟有必须去之势。可巧帝尧叫她做副使,仗着天皇的福祉,或者能够走得上山,那么就有高达目标之希望了。

  三苗道:“那么圣人所作的各样祭奠之礼,为什么吧?”

  且说帝尧等到了阏伯家,阏伯爱妻也出去相见,忽见实沈也在此处,不觉脸上披露惊疑之色,便是实沈亦有点不安之意,但却不可能说怎么。过了片刻,阏伯弄了些食品来,请帝尧等吃过将来,帝尧又向实沈道:“汝家在哪儿?朕要到汝家去了,汝可先行。”于是帝尧、大司农同阏伯一齐到实沈家里,一切情形,与阏伯家相似,不必细说。

  这几个稀缺之机会,他哪儿肯放过。有那八个原因,所以她必然要去。闲话不提。

  帝尧道:“祭拜之礼,就是一个教字。分析起来有三种意义:一种是不忘其本的情趣。譬如人人皆有祖宗,则人人都应该祭祀。不祭拜祖宗就是忘本。忘本的人,他的思绪浇薄已极,与禽兽无异。第三种是崇尚有德的情致。譬如现在有一个圣贤豪杰的人,我遇见他后来,必定要对她意味着一种敬意,因为她得以做大家的好榜样,是造福于大家的。现在的圣贤豪杰,既然要对他表敬意,那么在此此前的圣贤豪杰当然要对他代表敬爱了。

  看看天色将晚,帝尧回到行幄,阏伯实沈二人亲自送到,并伙同说道:“明天臣等兄弟,略备菲席,在阏伯家家,请帝和各位大臣赏光,届时臣等再来迎接。”帝尧听了那话,格外欣赏,暗想道:“他们二人竟是同做起东道来,可知前嫌已释,言归于好了。”遂快捷答应道:“好极好极,朕与各位必来。”二人遂告辞而去。

  且说帝尧因而事涉嫌紧要性,大司农等动身的今日,他自己先斋戒沐浴起来,虔诚的祷祭天地祖宗。到骑行的这一日,又亲自冠冕,送她们出城。到得他们临其他时候,又和她俩二人再拜稽首,吓得二人手无所措,说道:“自古至今,没有以君拜臣的道理。”帝尧道:“朕非拜汝等,是拜西姥。朕无法亲拜西姥,所以将以此大礼,寄在汝等身上。汝等见到西姥后,稽首再拜,就和朕亲拜一样了。”二人别后,一路赞扬帝尧的诚恳不置。

  如何对她意味着敬意?就是祭祀。况且对于圣贤豪杰表示珍视,一则即使是崇德,二则亦是教育的一种办法,给公民看看,果然能够做圣贤豪杰,自可以受几千世纪的崇敬,岂不是引导的意趣呢!第两种是报功的意味。譬如第三个表达饮食的人,发明火化的人,始制衣裳的人,始创房屋的人,以及削平大难的人,都是功德无量于大家人类。那么大家理应生出一个灵魂,去感激他!谢谢他!如何感谢吧?亦就是祭拜了。至于天是覆大家的,地是载大家的,日月星辰是与大家以美好的,山川原隰是与大家以应用的,凡此种种,所以都要去祭祀它,并非是用了祭把去求福免祸呀!祸福二字,与祝福毫无关系。个人借使存了一个祝福能够求福、祭拜可避防祸的心绪,那么就将圣人制作祭奠的深意统统失去了,他的心扉也并不知道怎么样是善,怎么着是恶,只精晓哪些是福,怎么着是祸,如何可以得福,怎样得避防祸,如此而已。然而,假如大千世界都是如此,听从于天,而人力一点都不尽,孜孜为利,而善恶一切都不管,还成个世界呢?”三苗听到此,亦无话可说,只得应道:“臣就去改他吧。”帝尧见她愿改,亦不再说。

  到了后天,等之久远,始见阏伯跑来,向帝说道:“臣昨东瀛说与实沈公共请帝,后来一想,未免太简慢了。臣等和帝,多年不见,幸得帝驾降临,如此草草,觉得过意不去。现在表决,分作两起,臣在今日,实沈在明日,此刻请帝和诸大臣到臣家中去吧。”帝尧一听,知道二人又受了床头人的诱使,变了卦了,可是却不揭穿,便问道:“实沈何以不来?”阏伯道:“听说在那边预备前几天的物件呢。”帝尧道:“那么朕和汝先到实沈家中,邀实沈同到汝家,何如?”阏伯惑于枕边之言,虽不愿意,但不得不答应,同到实沈家。实沈见帝尧亲来相邀,亦不敢推却,于是同到阏伯家,吃了一顿。

  过了几日,到了五台山,大会诸侯,举办黜陟之典。三苗当然是考了一个下下,也不要说。礼毕之后,诸侯将散,帝尧仍拟南行。三苗设宴,大飨帝尧君臣及各路诸侯。那些却是常有的礼节,帝尧不佳推辞,可是颇有警惕心。但见那席次有十几席,却是参伍错综的。三苗陪着帝尧,狐功陪着老将羿,其他有多少个诸侯陪着羲叔和赤将子舆。帝尧君臣本来都想托故一点不尝的,深恐他酒肴之中或有何恶意。忽见那三苗立起来说道:“臣听见说,古礼臣侍君宴,所有的酒肴,应该臣先偿之。现在某仿照这一个仪式,每项先嚐一嚐,想来圣圣上和各位同僚不会说某无礼,拿吃过的事物给君上吃的。”说着,拿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自己先一饮而荆然后再斟一杯,跪献帝尧,又拿起筷子,将享有的肴馔项项都嚐过,然后就坐。

  次日,帝尧又同阏伯,到实沈家吃了一顿,兄弟二人,从此面子上,总算过得去了。过了两天,帝尧向他们协商:“汝等三人,年龄都已长成了,应该为国家尽一点力气。朕现在短缺一个掌火之官,听说阏伯善用火,就命汝作火正,离此地不远,湖州之地就封了汝,汝其精良的前往,恪共厥职,毋虐百姓,汝其钦哉!”阏伯听了,火速稽首谢恩受命。帝尧又向实沈道:“朕都城西北面有一块地点:名叫大夏,就封了汝,汝可搬到那边去,好好治理民事,毋得阴毒百姓,汝其钦哉!”

  那边狐功亦站起来说道:“诸位公侯在此,狐功亦得插手末席,荣幸之至。可是狐功对于各位公侯,亦在臣子之例,应该仿照敝主君之例,先将各项酒肴嚐一嚐,以表敬意。”大家听了都不容道:“没有那个道理,那是臣对于君的礼节。足下与吾辈是个宾主,万万不敢当。”狐功道:“就使是宾主,亦不妨仿行。”说罢,也都先嚐过了。饮宴之间,谈笑甚欢。帝尧总有一些可疑,吃的吗少。赤将子舆是根本不吃烟火食的,羲叔正在中暑将来,亦不多食。独有那宿将羿,食量一直甚大。

  实沈听了,亦稽首谢恩受命。

  初步与狐功同席,心中很不舒适,本不愿吃,后来看见狐功一杯一杯的饮,大筷大筷的吃,料想无甚要紧,遂不觉多饮多食一点。酒阑席散,各自归寝。到了今日,大家安然无事,方始把心放下。

  又过了几日,两小兄弟各将所有收拾停当,各自到他受封的版图去了,一个在西南,一个在西北,从此五个永远不曾再见一面。阏伯上应天上的商星,实沈上应天上的参星,参、商二星,它的出没永远不相见。兄弟二人之仇人到得那样,亦可谓至矣尽矣了。后人说二人不和睦的称之为参商,就是以此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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