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两次,蔡夫人议献阜阳

  却说玄德问孔明求拒曹兵之计。孔明曰:“新野小县,不可久居,近闻刘景升病在弥留,可乘此机会,取彼连云港为安身之地,庶可拒曹孟德也。”玄德曰:“公言甚善;但遭遇景升之恩,安忍图之!”孔明曰:“今若不取,后悔何及!”玄德曰:“吾宁死,不忍作负义之事。”孔明曰:“且再作协议。”

  却说张翼德因武圣放了上流水,遂引军从下流杀将来,截住曹仁混杀。忽遇许褚,便与比赛;许褚不敢恋战,夺路走脱。张益德来到,接着玄德、孔明,一同沿河到上流。刘封、糜芳已配备船只等候,遂一齐渡河,尽望樊城而去,孔明教将船筏放火烧毁。

第四十五回《诸葛卧龙舌战群儒,鲁子敬力排众议》

  却说曹孟德于金光处,掘出一铜雀,间荀攸曰:“此何兆也?”攸曰:“昔舜母梦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操大喜,遂命作高台以庆之。乃即日破土断木,烧瓦磨砖,筑铜雀台于漳河之上。约计一年而工毕。少子曹植进曰:“若建层台,必立三座:中间高者,名为铜雀;右侧一座,名为玉龙;右侧一座,名为金凤。更作两条飞桥,横空而上,乃为壮观。”操曰:“吾儿所言甚善。他日台成,足可娱吾者矣!”原来曹孟德有五子,惟植性敏慧,善作品,曹阿瞒通常最爱之。于是留曹植与曹丕在邺郡造台,使张燕守北寨。操将所得袁绍之兵,共五六十万,班师回许都。大封功臣;又表赠郭嘉为贞侯,养其子奕于府中。复聚众谋士商议,欲南征刘表。荀彧曰:“大军方北征而回,未可复动。且待半年,用逸待劳,刘表、孙仲谋可一鼓而下也。”操从之,遂分兵屯田,以候调用。

  却说夏侯惇败回包头,自缚见曹孟德,伏地请死。操释之。惇曰:“惇遭诸葛卧龙诡计,用火攻破我军。”操曰:“汝自幼用兵,岂不知狭处须防火攻?”惇曰:“李典、于禁曾言及此,悔之不及!”操乃赏二人。惇曰:“刘玄德这样猖狂,真腹心之患也,不可不急除。”操曰:“吾所虑者,刘玄德、孙仲谋耳;余皆不足介意,今当乘此时扫平江南。”便命令起大兵五十万,令曹仁、曹洪为第一队,张辽、张郃为第二队。夏侯渊、夏侯惇为第三队,于禁、李典为第四队,操自领诸将为第五队:每队各引兵十万。又令许褚为折冲将军,引兵三千为先锋。选定建安十三年秋十月辛巳日出师。

  却说曹仁收拾残军,就新野屯住,使曹洪去见曹孟德,具言失利之事。操大怒曰:“诸葛村夫,安敢如此;”催动三军,漫山塞野,尽至新野下寨。传令军士一面搜山,一面填塞白河。令阵容分作八路,一齐去取樊城。刘晔曰:“知府初至海口,必须先买民心,今刘玄德尽迁新野百姓入樊城,若自己兵径进,二县为齑粉矣;不如先使人招降刘玄德。备即不降,亦可见我爱民之心;若其来降,则芜湖之地,可不战而定也。”操从其言,便问:“何人可为使?”刘晔曰:“徐庶与汉昭烈帝至厚,今现在军中,何不命他一往?”操曰:“他去恐不复来。”晔曰:“他若不来,贻笑于人矣。教头勿疑。”操乃召徐庶至,谓曰:“我本欲踏平樊城,奈怜众百姓之命。公可往说刘备:如肯来降,免罪赐爵;若更执迷,军民共戮,同等看待。吾知公忠义,故特使公往。愿勿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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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玄德自到秦皇岛,刘表待之吗厚。一日,正相聚饮酒,忽报降将张武、陈孙在江夏抢掠人民,共谋造反。表惊曰:“二贼又反,为祸不小!”玄德曰:“不须兄长忧虑,备请往讨之。”表大喜,即点三万军,与玄德前去。玄德领命即行,不一日,来到江夏。张武、陈孙引兵来迎。玄德与关、张、赵子龙出马在门旗下,望见张武所骑之马,极其雄骏。玄德曰:“此必千里马也。”言未毕,赵子龙挺枪而出,径冲彼阵。张武纵马来迎,不三合,被虎威将军一枪刺落马下,随手扯住辔头,牵马回阵。陈孙见了,随赶来夺。张翼德大喝一声,挺矛直出,将陈孙刺死。众皆溃散。玄德招安余党,平复江夏诸县,班师而回。表出郭迎接入城,设宴庆功。酒至半酣,表曰:“吾弟如此雄才,海口有依靠也。但忧南越不时来寇,张鲁、孙仲谋皆足为虑。”玄德曰:“弟有三将,足可委用:使张翼德巡南越之境;云长拒固子城,以镇张鲁;常胜将军拒三江,以当孙仲谋。何足虑哉?”表喜,欲从其言。

  太中医务卫生人员孔融谏曰:“刘玄德,刘表皆汉室宗亲,不可轻伐;孙权虎踞六郡,且有江湖之险,亦不易取,今士大夫兴此无义之师,恐失天下之望。”操怒曰:“刘备、刘表、孙仲谋皆逆命之臣,岂容不讨!”遂叱退孔融,下令:“如有再谏者,必斩。”孔融出府,仰天叹曰:“以至不仁伐至仁,安得不败乎!”时教头大夫郗虑家客闻此言,报知郗虑,虑常被孔融侮慢,心正恨之,乃以此言入告曹阿瞒,且曰:“融经常时时狎侮大将军,又与祢衡相善,衡赞融曰仲尼不死,融赞衡曰颜回复生。向者祢衡之辱太师,乃融使之也。”操大怒,遂命廷尉捕捉孔融。融有二子,年尚少,时方在家,对坐弈棋。左右急报曰:“尊君被廷尉执去,将斩矣!二少爷何不急避?”二子曰:“破巢之下,安有完卵乎?”言未已,廷尉又至,尽收融家小并二子,皆斩之,号令融尸于市。京兆脂习伏尸而哭。操闻之,大怒,欲杀之。荀彧曰:“彧闻脂习常谏融曰:公刚直太过,乃取祸之道,今融死而来哭,乃义人也,不可杀。”操乃止,习收融父子尸首,皆葬之。后人有诗赞孔融曰:

  徐庶受命而行。至樊城,玄德、孔明接见,共诉旧日之情。庶曰:“曹孟德使庶来招降使君,乃假买民心也,今彼分兵八路,填白河而进。樊城恐不可守,宜速作行计。”玄德欲留徐庶。庶谢曰:“某若不还,恐惹人笑。今老母已丧,抱恨终天。身虽在彼,誓不为设一谋,公有卧龙辅佐,何愁大业不成。庶请辞。”玄德不敢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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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瑁告其姊蔡夫人曰:“刘备遣三将居外,而出言不逊岳阳,久必为患。”蔡夫人乃夜对刘表曰:“我闻衡阳人多与汉昭烈帝往来,不可不防之。今容其居住城中,无益,不若遣使她往。”表曰:“玄德仁人也。”蔡氏曰:“只恐外人不似汝心。”表沉吟不答。次日出城,见玄德所乘之马极骏,问之,知是张武之马,表表彰不已。玄德遂将此马送与刘表。表大喜,骑回城中。蒯越见而问之。表曰:“此玄德所送也。”越曰:“昔先兄蒯良,最善相马;越亦颇晓。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名为的卢,骑则妨主。张武为此马而亡。始祖不可乘之。”表听其言。次日请玄德饮宴,因言曰:“昨承惠良马,深感厚意。但贤弟不时征进,可以用之。敬当送还。”玄德起谢。表又曰:“贤弟久居此间,恐废武事。曲靖属邑新野县,颇有钱粮。弟可引本部军马于本县进驻,何如?”玄德领诺。次日,谢别刘表,引本部军马径往新野。

  孔融居莫桑比克海峡,豪气贯长虹。坐上客长满,樽中酒不空。
  随笔惊世俗,谈笑侮王公。史笔褒忠直,存官纪太中。

  徐庶辞回,见了曹孟德,言玄德并无降意。操大怒,即日进兵。玄德问计于孔明。孔明曰:“可速弃樊城,取扬州暂歇。”玄德曰:“奈百姓相随许久,安忍弃之?”孔明曰:“可令人遍告百姓:有愿随者同去,不愿者留下。”先使云长往江岸整顿船只,令孙乾、简雍在城中声扬曰:“今曹兵将至,孤城不可久守,百姓愿随者,便同过江。”两县之民,齐声大呼曰:“我等虽死,亦愿随使君!”即日号泣而行。扶老携幼,将男带女,滚滚渡河,两岸哭声不绝。玄德于船上望见,大恸曰:“为咱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难,吾何生哉!”欲投江而死,左右急救止。闻者莫不痛哭。船到南岸,回顾百姓,有未渡者,望南而哭。玄德急令云长催船渡之,方才上马。

却说鲁肃、孔明辞了玄德、刘琦,登舟望柴桑郡来。

  方出城门,只见一人在马前长揖曰:“公所骑马,不可乘也。”玄德视之,乃包头幕僚伊籍,字机伯,山阳人也。玄德忙下马问之。籍曰:“昨闻蒯异度对刘湖州云:此马名的卢,乘则妨主。由此还公。公岂可复乘之?”玄德曰:“深感先生见爱。但凡人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籍服其高见,自此常与玄德往来。

  曹孟德既杀孔融,传令五队军马次第起行,只留荀彧等守信阳。

  行至临沂东门,只见城上遍插旌旗,壕边密布鹿角,玄德勒马大叫曰:“刘琮贤侄,吾但欲救百姓,并无她念。可快开门。”刘琮闻玄德至,惧而不出。蔡瑁、张允径来敌楼上,叱军士乱箭射下。城外百姓,皆望敌楼而哭。城中忽有一将,引数百人径上城楼,大喝:“蔡瑁、张允卖国之贼!刘使君乃仁德之人,今为救民而来投,何得相拒!”众视其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乃义阳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长。当下魏延轮刀砍死守门将士,开了城门,放下吊桥,大叫:“刘皇叔快领兵入城,共杀卖国之贼!”张翼德便跃马欲入,玄德急止之曰:“休惊百姓!”魏延只管招呼玄德军马入城。只见城内一将飞马引军而出,大喝:“魏延无名小卒,安敢造乱!认得自己大将文聘么!”魏延大怒,挺枪跃马,便来作战。两下军兵在城边混杀,喊声大震。玄德曰:“本欲保民,反害民也!吾不愿入柳州!”孔明曰:“江陵乃常德门户,不如先取江陵为家。”玄德曰:“正合吾心。”于是引着国民,尽离扬州大道,望江陵而走。襄阳城中人民,多有乘乱逃出城来,跟玄德而去。魏延与文聘交战,从已至未,手下兵卒皆已折尽。延乃拨马而逃,却寻不见玄德,自投德雷斯顿都督韩玄去了。

二人在舟中共议,鲁肃谓孔明曰:“先生见孙将军,切不可实言曹孟德兵多将广。”

  玄德自到新野,军民皆喜,政治一新。建安十二年春,甘夫人生刘禅。是夜有仙鹤一只,飞来县衙屋上,高鸣四十余声,望西飞去。临分娩时,异香满室。甘夫人尝夜梦仰吞北斗,由此怀孕,故乳名阿斗。此时曹孟德正统兵北征。玄德乃往海口,说刘表曰:“今曹阿瞒悉兵北征,淄博空虚,若以荆襄之众,乘间袭之,大事可就也。”表曰:“吾坐据九郡足矣,岂可别图?”玄德默然。表邀入后堂饮酒。酒至半酣,表忽然长叹。玄德曰:“兄长何故长叹?”表曰:“吾有苦衷,未易明言。”玄德再欲问时,蔡夫人出立屏后。刘表乃垂头不语。须臾席散,玄德自归新野。

  却说桂林刘表病重,使人请玄德来托孤。玄德引关、张至黄冈见刘表。表曰:“我病已入膏肓,不久便死矣,特托孤于贤弟。我子无才,恐不可能承父业,我死以后,贤弟可自领湖州。”玄德泣拜曰:“备当竭力以辅贤侄,安敢有她意乎!”正说间,人报曹孟德自统大兵至。玄德急辞刘表,星夜回新野。刘表病中闻此信,吃惊不小,商议写遗书,令玄德辅佐长子刘琦为西宁之主。蔡夫人闻之大怒,关上内门;使蔡瑁、张允二人把住外门。时刘琦在江夏,知父病危,来至上饶探病,方到外门,蔡瑁当住曰:“公子奉父命镇守江夏,其任至重;今擅离职守,倘东吴兵至,如之奈何?若入见皇帝,君王必生嗔怒,病将转增,非孝也。宜速回。”刘琦立于门外,大哭一场,上马仍回江夏。刘表病势危笃,望刘琦不来;至8月戊戌日,大叫数声而死。后人有诗叹刘表曰:

  却说玄德同行军民十余万,大小车数千辆,挑担背包者不计其数,路过刘表之墓,玄德率众将拜于墓前,哭告曰:“辱弟备无德无才,负兄寄托之重,罪在备一身,与百姓无关。望兄英灵,垂救荆襄之民!”言甚悲切,军民无不下泪。忽哨马报曰:“武始祖大军已屯樊城,使人收拾船筏,即日渡江过来也。”众将皆曰:“江陵要地,足可拒守。今拥民众数万,日行十余里,似此啥时候得至江陵?倘曹兵到,咋样迎敌?不如暂弃百姓,先行为上。”玄德泣曰:“举大事者必以人为本。今人归自己,奈何弃之?”百姓闻玄德此言,莫不伤感。后人有诗赞之曰:

孔明曰:“不须子敬叮咛,亮自有对答之语。”

  至是年冬,闻曹孟德自柳城回,玄德甚叹表之不用其言。忽一日,刘表遣使至,请玄德赴包头会晤。玄德随使而往。刘表接着,叙礼毕,请入后堂饮宴;因谓玄德曰:“近闻曹孟德提兵回许都,势日如日中天,必有吞并荆襄之心。昔日悔不听贤弟之言,失此好机会。”玄德曰:“前些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岂有尽乎?若能应之于后,未足为恨也。”表曰:“吾弟之言甚当。”相与对饮。酒酣,表忽潸然泪下。玄德问其故。表曰:“吾有难言之隐,前者欲诉与兄弟,未得其便。”玄德曰:“兄长有何难决之事?倘有用弟之处,弟虽死不辞。”表曰:“前妻陈氏所生长子琦,为人虽贤,而柔懦不足立事;后妻蔡氏所生少子琼,颇聪明。吾欲废长立幼,恐碍于礼法;欲立长子,争奈蔡氏族中,皆掌军务,后必生乱:由此委决不下。”玄德曰:“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若忧蔡氏权重,可徐徐削之,不可溺爱而立少子也。”表默然。

  昔闻袁氏居河朔,又见刘君霸汉阳。总为牝晨致家累,可怜不久尽销亡!

  临难仁心存百姓,登舟挥泪动三军。至今凭吊襄江口,父老犹然忆使君。

及船到岸,肃请孔明于馆驿中暂歇,先自往见吴大帝。权正聚文武于堂上审议,闻鲁肃回,急召入问曰:“子敬往江夏,体探(探听)虚实若何?”

  原来蔡夫人素疑玄德,凡遇玄德与表叙论,必来窃听。是时正在屏风后,闻玄德此言,心甚恨之。玄德自知语失,遂起身如厕。因见己身髀肉复生,亦不觉潸然流涕。少顷复入席。表见玄德有泪容,怪问之。玄德长叹曰:“备往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散;分久不骑,髀里肉生。日月磋跎,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表曰:“吾闻贤弟在湖州,与曹孟德青梅煮酒,共论英雄;贤弟尽举当世名士,操皆不许,而独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以曹阿瞒之权能,犹不敢居吾弟之先,何虑功业不建乎?”玄德乘着酒兴,失口答曰:“备若有大旨,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也。”表闻言默然。玄德自知语失,托醉而起,归馆舍安歇。后人有诗赞玄德曰:

  刘表既死,蔡夫人与蔡瑁、张允商议,假写遗书,令次子刘琮为威海之主,然后举哀报丧。时刘琮年方十四岁,颇聪明,乃聚众言曰:“吾父弃世,吾兄现在江夏,更有叔父玄德在新野。汝等立我为主。倘兄与叔兴兵问罪,咋样诠释?”众官未及对,幕官李珪答曰:“公子之言甚善。今可急发哀书至江夏,请大公子为邯郸之主,就命玄德一同理事:北能够敌曹孟德,南能够拒吴大帝。此万全之策也。”蔡瑁叱曰:“汝什么人,敢乱言以逆皇上遗命!”李珪大骂曰:“汝内外朋谋,假称遗命,废长立幼,眼见荆襄九郡,送于蔡氏之手!故主有灵,必当殛汝!”蔡瑁大怒,喝令左右推出斩之。李珪“至死大骂不绝。于是蔡瑁遂立刘琮为主。蔡氏宗族,分领蚌埠之兵;命治中邓义、别驾刘先守莆田;蔡夫人自与刘琮前赴衡阳驻防,以防刘琦、刘玄德。就葬刘表之柩于商丘城金朝阳之原,竟不讣告刘琦与玄德。

  却说玄德拥着人民,缓缓而行。孔明曰:“追兵不久即至。可遣云长往江夏求救于公子刘琦。教他速起兵乘船会于江陵。”玄德从之,即修书令云长同孙乾领五百军往江夏求救;令张翼德断后;虎威将军敬爱家人;其它俱管顾百姓而行。天天只走十余里便歇。却说曹孟德在樊城,使人渡江至大庆,召刘琮相见。琮惧怕不敢往见。蔡瑁、张允请行。王威密告琮曰:“将军既降,玄德又走,曹阿瞒必懈弛无备。愿将军奋整奇兵,设于险处击之,操可获矣。获操则威震天下,中原虽广,可传檄而定。此难遇之机,不可失也。”琮以其言告蔡瑁。瑁叱王威曰:“汝不知天命,安敢妄言!”威怒骂曰:“卖国之徒,吾恨不生啖汝肉!”瑁欲杀之,蒯越劝止。

肃曰:“已知其略,尚容徐禀。”

  曹公屈指从头数,天下英雄独使君。髀肉复生犹惊讶,争教寰字不三分?

  刘琮至沧州,方才歇马,忽报武太岁引大军径望唐山而来。琮大惊,遂请蒯越、蔡瑁等协议。东曹掾傅巽进言曰:“不特曹阿瞒兵来为可忧;今大公子在江夏,玄德在新野,我皆未往报丧,若彼兴兵问罪,荆襄危矣。巽有一计,可使荆襄之民,安如龙虎山,又可保全主公名爵。”琮曰:“计将安出?”巽曰:“不如将荆襄九郡,献与武君王,操必重待皇帝也。”琮叱曰:“是何言也!孤受先君之根本,坐尚未稳,岂可便弃之旁人?”蒯越曰:“傅公悌之言是也。夫逆顺有大约,强弱有稳定。今武主公南征北讨,以清廷为名,君王拒之,其名不顺。且始祖新立,外患未宁,内忧将作。荆襄之民,闻曹兵至,未战而胆先寒,安能与之敌哉?”琮曰:“诸公善言,非本人不从;但以先君之业,一旦弃与客人,恐贻笑于天下耳。”

  瑁遂与张允同至樊城,拜见曹阿瞒。瑁等辞色甚是谄佞。操问:“新乡军马钱粮,今有多少?”瑁曰:“马军五万,步军十五万,水军八万:共二十八万。钱粮大半在江陵;其它各处,亦足供给一载。”操曰:“战船多少?原是什么人管领?”瑁曰:“大小战船,共七千余只,原是瑁等二人掌管。”操遂加瑁为镇南侯、水军大令尹,张允为助顺侯、水军副军机章京。二人大喜拜谢。操又曰:“刘景升既死,其子降顺,吾当表奏主公,使永为桂林之主。”二人大喜而退。荀攸曰:“蔡瑁,张允乃谄佞之徒,主公何遂加以如此显爵,更教知府水军乎?”操笑曰:“吾岂不识人!止因我所领北地之众,不习水战,故且权用此二人;待成事之后,别有理会。”

权将曹阿瞒檄文示肃曰:“操昨遣使赍文至此,孤首发遣来使,现今会众商议未定。”

  却说刘表闻玄斯洛伐克语,口虽不言,心怀不足,别了玄德,退入内宅。蔡夫人曰:“适间自我于屏后听得刘玄德之言,甚轻觑人,足见其有吞并唐山之意。今若不除,必为后患。”表不答,但摇头而已。蔡氏乃密召蔡瑁入,商议能事。瑁曰:“请先就馆舍杀之,然后告诉君主。”蔡氏然其言。瑁出,便连夜点军。

  言未已,一人容光焕发而进曰:“傅公悌、蒯异度之言甚善,何不从之?”众视之,乃山阳高平人,姓王,名粲,字仲宣。粲容貌瘦弱,身材短小;幼时往见中郎蔡邕,时邕高朋满座,闻粲至,倒履迎之。宾客皆惊曰:“蔡中郎何独敬此小子耶?”邕曰:“此子有异才,吾不如也。”粲博闻强记,人皆不及:尝观道旁碑文一过,便能背诵;观人弈棋,棋局乱,粲复为摆出,不差一子。又善算术。其文词妙绝一时。年十七,辟为黄门节度使,不就。后因避乱至荆襄,刘表认为上宾。当日谓刘琮曰:“将军自料比曹公何如?”琮曰:“不如也。”粲曰:“曹公兵强将勇,足智多谋;擒吕布于下邳,摧袁绍于官渡,逐刘玄德于陇右,破乌桓于白狼:枭除荡定者,不可胜计。今以阵容南下荆襄,势难抵敌。傅、蒯二君之谋,乃长策也。将军不可迟疑,致生后悔。”琮曰:“先生见教极是。但须禀告大姨了然。”只见蔡夫人从屏后转出,谓琮曰:“既是仲宣、公悌、异度多少人所见相同,何必告我。”于是刘琮意决,便写降书,令宋忠潜地往武君主军前投献。宋忠领命,直至宛城,接着曹孟德,献上降书。操大喜,重赏宋忠,分付教刘琮出城迎接,便着他永为宜春之主。

  却说蔡瑁、张允归见刘琮,具言:“武太岁许保奏将军永镇荆襄。”琮大喜!次日,与母蔡夫人赍捧印缓兵符,亲自渡江拜迎武君主。操抚慰毕,即引随征军将,进屯淮安城外。蔡瑁、张允令唐山全员焚香拜接。曹阿瞒俱用好言抚谕。入城至府中坐定,即召蒯越近前,抚慰曰:“吾不喜得襄阳,喜得异度也。”遂封蒯越为江陵节度使樊城侯;傅巽、王粲等皆为关内侯;而以刘琮为青州御史,便教起程。琮闻命大惊,辞曰:“琮不愿为官,愿守父母乡土。”操曰:“青州近帝都,教你随朝为官,免在荆襄被人图害。”琮再三推辞,武始祖不准。琮只得与母蔡夫人同赴青州。只有故将王威相随,此外官员俱送至江口而回。操唤于禁嘱咐曰:“你可引轻骑追刘琮母子杀子,以绝后患。”于禁得令,领众赶上,大喝曰:“我奉教头令,教来杀汝母子!可早纳下首级!”蔡夫人抱刘琮而大哭。于禁喝令军士下手。王威忿怒,奋力相斗,竟被众军所杀。军士杀死刘琮及蔡夫人,于禁回报曹阿瞒,操重赏于禁。便使人往隆中搜寻孔明妻小,却不知去向。原来孔明先已令人搬送至三江内隐避矣。操深恨之。

肃接檄文观望。其略曰:

  却说玄德在馆舍中秉烛而坐,三更未来,方欲就寝。忽一人叩门而入,视之乃伊籍也:原来伊籍探知蔡瑁欲害玄德,特夤夜来报。当下伊籍将蔡瑁之谋,报知玄德,催促玄德速速起身。玄德曰:“未辞景升,咋样便去?”籍曰:“公若辞,必遭蔡瑁之害矣。”玄德乃谢别伊籍,急唤从者,一齐上马,不待天明,星夜奔回新野。比及蔡瑁领军到馆舍时,玄德已去远矣。瑁悔恨无及,乃写诗一首于壁间,径入见表曰:“刘备有背叛之意,题反诗于壁上,不辞而去矣。”表不信,亲诣馆舍观之,果有诗四句。诗曰:

  宋忠拜辞曹阿瞒,取路回荆襄。将欲渡江,忽见一枝人马到来,视之,乃关公也。宋忠回避不迭,被云长唤住,细问鞍山之事。忠初时隐讳;后被云长盘问然而,只得将左右工作,——实告。云长大惊,随捉宋忠至新野见玄德,备言其事。玄德闻之大哭。张益德曰:“事已如此,可先斩宋忠,随起兵渡江,夺了邢台,杀了蔡氏、刘琮,然后与曹阿瞒应战。”玄德曰:“你且缄口。我自有研究。”乃叱宋忠曰:“你知众人作事,何不早来报我?今虽斩汝无益于事。可速去。”忠拜谢,抱头鼠窜而去。

  新乡既定,荀攸进言曰:“江陵乃荆襄重地,钱粮极广。刘玄德若据此地,急难动摇。”操曰:“孤岂忘之!”随命于信阳诸将中,选一员引军开道。诸将中却独不见文聘。操使人寻问,方才来见。操曰:“汝来何迟?”对曰:“为人臣而不可以使其主保全境土,心实悲惭,无颜早见耳。”言讫,欷歔流涕。操曰:“真忠臣也!”除江夏御史,赐爵关内侯,便教引军开道。探马报说:“汉昭烈帝指点人民,日行止十数里,计程只有三百余里。”操教各部下抉择五千铁骑,星夜前进,限一日一夜,赶上刘玄德。大军陆续随后而进。

孤近承帝命,奉诏伐罪。旄麾南指,刘琮束手;荆襄之民,望风归顺。今统雄兵百万,师长千员,欲与将军会猎于江夏,共伐刘玄德,同分土地,永结盟好。幸勿观察,速赐回音。

  数年徒守困,空对旧山川。龙岂池中物,乘雷欲上天!

  玄德正忧闷间,忽报公子刘琦差伊籍到来。玄德感伊籍昔日相救之恩,降阶迎之,再三感谢。籍曰:“大公子在江夏,闻廊坊死去,蔡夫人与蔡瑁等协商,不来报丧,竟立刘琮为主。公子差人往赣州精晓,回说是实;恐使君不知,特差某赍哀书呈报,并求使君尽起麾下精兵,同往信阳问罪。”玄德看书毕,谓伊籍曰:“机伯只知刘琮僭立,更不知刘琮已将荆襄九郡献与曹阿瞒矣!”籍大惊曰:“使君从何知之?”玄德具言拿获宋忠之事。籍曰:“若如此,使君不如以吊丧为名,前赴宁德,诱刘琮出迎,就便擒下,诛其党类,则莆田属使君矣。”孔明曰:“机伯之言是也。天皇可从之。”玄德垂泪曰:“吾兄临危托孤于自我,今若执其子而夺其地,异日死于九泉之下,何面目复见吾兄乎?”孔明曰:“如不行此事,今曹兵已至宛城,何以拒敌?”玄德曰:“不如走樊城以避之。”

  却说玄德引十数万人民、三千余军马,一程程挨着往江陵进发。常胜将军敬服家人,张益德断后。孔明曰:“云长往江夏去了,绝无回音,不知若何。”玄德曰:“敢烦军师亲自走一遭。刘琦感公昔日之教,今若见公亲至,事必谐矣。”孔明允诺,便同刘封引五百军先往江夏求救去了。

2

  刘表见诗大怒,拔剑言曰:“誓杀此无义之徒!”行数步,猛省曰:“吾与玄德相处许多时,不曾见他作诗。此必别人挑拨之计也。”遂回步入馆舍,用剑尖削去此诗,弃剑上马。

  正商议间,探马飞报曹兵已到博望了。玄德慌忙发付伊籍回江夏整顿军马,一面与孔明商议拒敌之计。孔明曰:“国君且宽心。前番一把火,烧了夏侯惇大半人马;今番曹军又来,必教她中这条计。我等在新野住那一个,不如早到樊城去。”便差人四门张榜,晓谕居民:“无问老幼男女,愿从者,即于前日皆跟自己往樊城暂避,不可自误。”差孙乾往河边调拨船只,救济百姓;差糜竺护送各官家眷到樊城。一面聚诸将听令,先教云长引一千军去白河上流头埋伏。各带布袋,多装沙土,遏住白河之水,至来日三更后,只听下流头人喊马嘶,急取起布袋,放水淹之,却顺水杀将下来接应。又唤张益德引一千军去博陵渡口埋伏。此处水势最慢,曹军被淹,必从此逃难,可便趁机杀来接应。又唤虎威将军引军三千,分为四队,自领一队伏于东门外,其三队分伏西、南、北三门,却先于城内人家屋上,多藏硫黄焰硝引火之物。曹军入城,必安歇民房。来日黄昏后,必有大风;但看风起,便令西、南、北三门伏军尽将火箭射入城去;待城中火势大作,却于城外呐喊助威,只留东门放她出走。汝却于东门外从后击之。天明谋面关、张二将,收军回樊城。再令糜芳、刘封二人带二千军。一半产业革命,一半青旗,去新野城外三十里鹊尾坡前屯住。一见曹军到,红旗军走在左,青旗军走在右。他心疑必不敢追。汝二人却去分头埋伏。只望城中火起,便可追杀败兵,然后却来白河上流头接应。孔明分拨已定,乃与玄德登高了望,只候捷音。

  当日玄德自与简雍、糜竺、糜芳同行。正行间,忽然一阵大风就马前刮起,尘土冲天,平遮红日。玄德惊曰:“此何兆也?”简雍颇明阴阳,袖占一课,失惊曰:“此大凶之兆也。应在今夜。天皇可速弃百姓而走。”玄德曰:“百姓从新野相随至此,吾安忍弃之?”雍曰:“主公若恋而不弃,祸不远矣。”玄德问:“前面是何地?”左右答曰:“后边是当阳县。有座山名为景山。”玄德便教就此山扎住。

鲁肃看毕曰:“国王尊意若何?”

  蔡瑁请曰:“军士已点齐,可就往新野擒刘备。”表曰:“未可造次,容徐图之。”蔡瑁见表持疑不决,乃暗与蔡夫人商议:即日大会众官于柳州,就彼处谋之。次日,瑁禀表曰:“近年丰熟,合聚众官于遵义,以示抚劝之意。请天皇一行。”表曰:“吾最近气疾作,实无法行。可令二子为主待客。”瑁曰:“公子年幼,恐失于礼节。”表曰:“可往新野请玄德待客。”瑁暗喜正中其计,便差人请玄德赴衡阳。

  却说曹仁、曹洪引军十万为前队,前边已有许褚引三千铁甲军开路,浩浩荡荡,杀奔新野来。是日午牌时分,来到鹊尾坡,望见坡前一簇人马,尽打青、红旗号,许褚催军向前。刘封、糜芳分为四队,青、红旗各归左右。许褚勒马,教且休进:“前边必有伏兵。我兵只在此地住下。”许褚一骑马飞报前队曹仁。曹仁曰:“此是疑兵,必无埋伏。可速进兵。我当催军继至。”许褚复回坡前,提兵杀入。至林下搜寻时,不见一人。时日已坠西。许褚方欲前进,只听得山上宣传。抬头看时,只见山顶上一簇旗,旗丛中两把伞盖:左玄德,右孔明,二人对坐饮酒。许褚大怒,引军寻路上山。山上擂木炮石打将下来,无法发展。又闻山后喊声大震。欲寻路厮杀,天色已晚。

  时秋末冬初,凉风透骨;黄昏靠近,哭声遍野。至四更时分,只听得西北喊声震地而来。玄德大惊,急上马引本部精兵二千余人迎敌。曹兵掩至,势不可当。玄德死战。正在危迫之际,幸得张益德引军至,杀开一条血路,救玄德望东而走。文聘领先拦住,玄德骂曰:“背主之贼,尚有何面目见人!”文聘羞惭满面,引兵自投东北去了。张益德保着玄德,且战且走。奔至天亮,闻喊声背道而驰,玄德方才歇马。看手下随行人,止有百余骑;百姓、老小并糜竺、糜芳、简雍、赵子龙等一干人,皆不知下落。玄德大哭曰:“十数万生灵,皆因恋我,遭此大难;诸将及家人,皆不知存亡:虽土木之人,宁不悲乎!”

权曰:“未有定论。”

  却说玄德奔回新野,自知失言取祸,未对人人言之。忽使者至,请赴常德。孙乾曰:“昨见国君匆匆而回,意甚不乐。愚意度之,在揭阳必有事故。今忽请列席,不可轻往。”玄德方将前项事诉与诸人。云长曰:“兄自疑心语失。刘唐山并无嗔责之意。旁人之言,未可轻信。威海离此不远,若不去,则襄阳反生疑矣。”玄德曰:“云长之言是也。”张翼德曰:“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不如休去。”虎威将军曰:“某将马步军三百人同往,可保主公无事。”玄德曰:“如此甚好。”遂与虎威将军即日赴鞍山。蔡瑁出郭迎接,意甚谦谨。随后刘琦、刘琮二子,引一班文武官僚出迎。玄德见二少爷俱在,并不疑忌。是日请玄德于馆舍暂歇。赵子龙引三百军围绕维护。云披甲挂剑,行坐不离左右。刘琦告玄德曰:“伯伯气疾作。无法行走,特请叔父待客,抚劝各处守收之官。”玄德曰:“吾本不敢当此;既有兄命,不敢不从。”次日,人报九郡四十二州官员,俱已到齐。蔡瑁预请蒯越计议曰:“刘玄德世之枭雄,久留于此,后必为害,可就今日除之。”越曰:“恐失士民之望。”瑁曰:“吾已密领刘柳州讲话在此。”越曰:“既如此,可预作准备。”瑁曰:“东门岘山大道,已使我弟蔡和引军守把;南门外已使蔡中守把;北门外已使蔡勋守把。止有西门不必守把:前有檀溪阻隔,虽有数万之众,不易过也。”越曰:“吾见赵云行坐不离玄德,恐难入手。”瑁曰:“吾伏五百军在城内准备。”越曰:“可使文聘、王威二人另设一席于外厅,以待武将。先请住虎威将军,然后可行事。”瑁从其言。

  曹仁领兵到,教且夺新野城歇马。军士至城下时,只见四门大开。曹兵突人,并无阻当,城中亦不见一人,竟是一座空城了。曹洪曰:“此是势孤计穷,故尽带百姓逃窜去了。我军权且在城安歇,来日平明进兵。”此时各军走乏,都已饥饿,皆去夺房造饭。曹仁、曹洪就在衙内安歇。初更已后,狂风大作。守门军士飞报火起。曹仁曰:“此必军士造饭不小心,遗漏之火,不可自惊。”说犹未了,接连一次飞报,西、南、北三门皆火起。曹仁急令众将上鸡时,满县火起,上下通红。是夜之火,更胜前几日博望烧屯之火。后人有诗叹曰:

  正凄惶时,忽见糜芳面带数箭,踉跄而来,口言:“常胜将军反投曹阿瞒去了也!”玄德叱曰:“子龙是自个儿故交,安肯反乎?”张益德曰:“他今见我等势穷力尽,或者反投曹孟德,以图富贵耳!”玄德曰:“子龙从我于患难,心如铁石,非富贵所能动摇也。”糜芳曰:“我亲眼目睹他投西北去了。”张翼德曰:“待我亲身寻她去。若撞见时,一枪刺死!”玄德曰:“休错疑了。岂不见你二兄诛颜良、文丑之事乎?子龙此去,必有事故。吾料子龙必不弃我也。”张翼德这里肯听,引二十余骑,至长坂桥。见桥东有一带树木,飞生一计:教所从二十余骑,都拿下树枝,拴在马尾上,在林子内来回驰骋,冲起尘土,以为疑兵。飞却亲自横矛立马于桥上,向西而望。

张昭曰:“武天皇拥百万之众,借君王之名,以征四方,拒之不顺。且国王大势可以拒操者,黄河也。今操既得湘潭,沧澜江之险,已与本人共之矣,势不可敌。以愚之计,不如纳降为万安之策。”

  当日杀牛宰马,大张筵席。玄德乘的卢马至州衙,命牵入后园拴系。众官皆至堂中。玄德主席,二公子两边分坐,其它各依次而坐。常胜将军带剑立于玄德之侧。文聘、王威入请赵子龙赴席。云推辞不去。玄德令云就席,云勉强应命而出。蔡瑁在外收拾得铁桶一般,将玄德带来三百军,都遣归馆舍,只待半酣,号起动手。酒至三巡,伊籍起把盏,至玄德前,以目视玄德,低声谓曰:“请更衣,”玄德会意,即起如厕,伊籍把盏毕,疾入后园,接着玄德,附耳报曰:“蔡瑁设计害君,城外东、南、北三处,皆有军马守把。惟西门可走,公宜速逃!”玄德大惊,急解的卢马,开后园门牵出,飞身上马,不顾从者,匹马望西门而走。门吏问之,玄德不答,加鞭而出。门吏当之不住,飞报蔡瑁。瑁即上马,引五百军随后追赶。

  奸雄曹阿瞒守中原,十二月南征到汉川。风伯怒临新野县,祝融飞下焰摩天。

  却说常胜将军自四更时分,与曹军厮杀,往来争辩,杀至天亮,寻不见玄德,又失了玄德老小,云自思曰:“国王将甘、糜二夫人与小主人阿斗,托付在自我身上;前几天军中失散,有何面目去见主人?不如去决一血战,好歹要寻主母与小主人下落!”回顾左右,只有三四十骑相随。云拍马在乱军中追寻,二县国民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虎威将军正走之间,见一人卧在草中,视之,乃简雍也。云急问曰:“曾见两位主母否?”雍曰:“二主母弃了车仗,抱阿斗而走。我飞马赶去,转过山坡,被一将刺了一枪,跌下马来,马被夺了去。我动武不得,故卧在此。”云乃将从骑所骑之马,借一匹与简雍骑坐;又着二卒扶护简雍先去报与主人:“我上天入地,好歹寻主母与小主人来。如寻不见,死在战场上也!”

众谋士皆曰:“子布之言,正合天意。”

  却说玄德撞出西门,行广大里,前有大溪,拦住去路,这檀溪阔数丈,水通襄江,其波甚紧。玄德到溪边,见不可渡,勒马再回,遥望城西尘头大起,追兵将至。玄德曰:“今番死矣!”遂回马到溪边。回头看时,追兵已近。玄德着慌,纵马下溪。行不数步,马前蹄忽陷,浸湿衣袍。玄德乃加鞭大呼曰:“的卢,的卢!后天妨吾!言毕,这马忽从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玄德如从云雾中起。后来苏大学生有古风一篇,单咏跃马檀溪事。诗曰:

  曹仁引众将突烟冒火,寻路奔走,闻说东门无火,急急奔出东门。军士自相践踏,死者无数。曹仁等方才脱得火厄,背后一声喊起,赵子龙引军来到混战,败军各逃性命,何人肯转身厮杀。正奔走间,糜芳引一军至,又冲杀一阵。曹仁力克,夺路而走,刘封又引一军截杀一阵。到四更时分,人困马乏,军士大半焦头烂额;奔至白河边,喜得河水不甚深,人马都下河吃水,人相喧嚷,马尽嘶鸣。

  说罢,拍马望长坂坡而去。忽一人大喊:“赵将军这里去?”云勒马问曰:“你是谁?”答曰:“我乃刘使君帐下护送车仗的连长,被箭射倒在此。”虎威将军便问二夫人音讯。军士曰:“恰才见甘夫人披头跣足,相随一伙百姓妇女,投南而走。”云见说,也不顾军士,急纵马望南赶去。只见一伙百姓,男女数百人,相携而走。”云大叫曰:“内中有甘夫人否?”夫人在末端望见虎威将军,放声大哭。云下马插枪而泣曰:“使主母失散,云之罪也!糜夫人与小主人安在?”甘夫人曰:“我与糜夫人被逐,弃了车仗,杂于百姓内步行,又撞见一枝军马冲散。糜夫人与阿斗不知何往。我独自逃生至此。”

孙仲谋沉吟不语。

  老去花残冬天暮,宦游偶至檀溪路。停骖遥望独徘徊,眼前衰败飘红絮。
  暗想南阳火德衰,龙争虎斗交相持。连云港会上王孙饮,坐中玄德身将危。
  逃生独出西门道,背后追兵复将到。一川烟水涨檀溪,急叱征骑往前跳。
  马蹄蹄碎青玻璃,天风响处金鞭挥。耳畔但闻千骑走,波中忽见双龙飞。
  西川称霸真英主,坐下龙驹两相遇。檀溪溪水自东流,龙驹英主今哪个地方!
  临流三叹心欲酸,斜阳寂寂照空山。三分鼎足浑如梦,踪迹空留在人间。

  却说云长在上流用布袋遏住河水,黄昏时分,望见新野火起;至四更,忽听得下流头人喊马嘶,急令军士一齐掣起布袋,水势滔天,望下流冲去,曹军官马俱溺于水中,死者极多。曹仁引众将望水势慢处夺路而走。行到博陵渡口,只听喊声大起,一军拦路,抢先大将,乃张翼德也,大叫:“曹贼快来纳命!”曹军大惊。正是:

  正言间,百姓发喊,又撞出一枝军来。赵子龙拔枪上马看时,面前霎时绑着一人,乃糜竺也。背后一将,手提大刀,引着千余军。乃曹仁部将淳于导,拿住糜竺,正要解去献功。虎威将军大喝一声,挺枪纵马,直取淳于导。导抵敌不住,被云一刺刀落马下,向前救了糜竺,夺得马二匹。云请甘夫人上马,杀开条大路,直送至长坂城。只见张益德横矛立马于桥上,大叫:“子龙!你哪些反我四弟?”云曰:“我寻不见主母与小主人,由此落后,何言反耶?”飞曰:“若非简雍先来通知,我今见你,怎肯干休也!”云曰:“国君在啥地方?”飞曰:“只在眼前不远。”云谓糜竺曰:“糜子仲保甘夫人先行,待我仍往寻糜夫人与小主人去。”言罢,引数骑再回旧路。

第四十两次,蔡夫人议献阜阳。张昭又曰:“天子不必多疑。如降操则东吴民安,江南六郡可保矣。”

  玄德跃过溪西,顾望东岸。蔡瑁已引军赶到溪边,大叫:“使君何故逃席而去?”玄德曰:“吾与汝无仇,何故欲相害?”瑚曰:“吾并无此心。使君休听人言。”玄德见瑁手将拈弓取箭,乃急拨马望西南而去。瑁谓左右曰:“是何神助也?”方欲收军回城,只见西门内虎威将军引三百军赶来。正是:

  城内才看红焰吐,水边又遇黑风来。

  正走中间,见一将手提铁枪,背着一口剑,引十数骑跃马而来。虎威将军更不打话,直取这将。交马只一合,把这将一刺刀倒,从骑皆走。原来这将乃曹孟德随身背剑之将夏侯恩也。曹阿瞒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天”,一名“青釭”;倚天剑自佩之,青釭剑令夏侯恩佩之。那青釭剑砍铁如泥,锋利无比。当时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曹阿瞒,只顾引人抢夺掳掠。不想撞着常胜将军,被她一枪刺死,夺了这口剑,看靶上有金嵌“青釭”二字,方知是宝剑也。云插剑提枪,复杀入重围,回顾手下从骑,已没一人,只剩得孤身。云并无星星退心,只顾往来寻觅;但逢百姓,便问糜夫人信息。忽一人指曰:“夫人抱着孩子,左腿上着了枪,行走不得,只在前头墙缺内坐地。”

孙仲谋低头不语。

  跃去龙驹能救主,追来虎将欲诛仇。

  未知曹仁性命怎样,且看下文分解。

  赵子龙听了,神速追寻。只见一个住家,被火烧坏土墙,糜夫人抱着阿斗,坐于墙下枯井之傍啼哭。云急下马伏地而拜。夫人曰:“妾得见将军,阿斗有命矣。望将军可怜他五伯飘荡半世,只有这一点骨血。将军可涵养此子,教她得见父面,妾死无恨!”云曰:“夫人受难,云之罪也。不必多言,请老婆上马。云自步行死战,保夫人透出重围。”糜夫人曰:“不可!将军岂可无马!此子全赖将军保养。妾已重伤,死何足惜!望将军速抱此子前去,勿以妾为累也。”云曰:“喊声将近,追兵已至,请老婆速速上马。”糜夫人曰:“妾身委实难去。休得两误。”乃将阿斗递与常胜将军曰:“此子性命全在将军身上!”常胜将军五遍一遍请老婆上马,夫人只不肯上马。四边喊声又起。云厉声曰:“夫人不听吾言,追军若至,为之奈何?”糜夫人乃弃阿斗于地,翻身投入枯井中而死。后人有诗赞之曰:

3

  未知蔡瑁性命咋样,且听下文分解。

  战将全凭马力多,步行怎把幼君扶?拚将一死存刘嗣,勇决还亏女丈夫。

说话,权起更衣,鲁肃随于权后。

  赵子龙见夫人已死,恐曹军盗尸,便将土墙推倒,掩盖枯井。掩讫,解开勒甲绦,放下掩心镜,将阿斗抱护在怀,绰枪上马。早有一将,引一队步军至,乃曹洪部将晏明也,持三尖两刃刀来战常胜将军。不三合,被虎威将军一枪刺倒,杀散众军,冲开一条路。正走间,前边又一枝军马拦路。领先一员大将,旗号分明,大书河间张郃。云更不作答,挺枪便战。约十余合,云不敢恋战,夺路而走。背后张郃赶来,云加鞭而行,不想趷跶一声,连马和人,颠入土坑之内。张郃挺枪来刺,忽然一道红光,从土坑中滚起,这匹马平空一跃,跳出坑外。后人有诗曰:

权知肃意,乃执肃手而言曰:“卿欲怎么样?”

  红光罩体困龙飞,征马冲开长坂围。四十二年真命主,将军因得显英雄。

肃曰:“恰才众人所言,深误将军。众人皆可降武天皇,惟将军不可降曹孟德。”

  张郃见了,大惊而退。常胜将军纵马正走,背后忽有二将大叫:“虎威将军休走!”后面又有二将,使两般军器,截住去路:前面赶的是马延、张顗,前边阻的是焦触、张南,都是袁绍手下降将。常胜将军力战四将,曹军一齐拥至。云乃拔青釭剑乱砍,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杀退众军将,直透重围。

权曰:“何以言之?”

  却说曹孟德在景山顶上,望见一将,所到之处,威不可当,急问左右是何人。曹洪飞马下山大叫曰:“军中战将可留姓名!”云应声曰:“吾乃常山赵云也!”曹洪回报曹孟德。操曰:“真虎将也!吾当生致之。”遂令飞马传报各处:“如常胜将军到,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因而常胜将军得脱此难;此亦阿斗之福所致也。这场杀:常胜将军怀抱后主,直透重围,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砍,杀死曹营将军五十余员。后人有诗曰:

肃曰:“如肃等降操,当以肃还乡党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降操,欲安所归乎?位然而封侯,车不过一乘,骑可是一匹,从可是数人,岂得南面称孤哉?众人之意,各自为己,不可听也。将军宜早定大计。”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何人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虎威将军。

4

  常胜将军当下杀透重围,已离大阵,血满征袍。正行间,山坡下又撞出两枝军,乃夏侯惇部将钟缙、钟绅兄弟二人,一个使大斧,一个使画戟,大喝:“虎威将军快下马受缚!”正是:

权叹曰:“诸人议论,大失孤望。子敬开说大计,正与吾见同一。此天以子敬赐我也!但操新得袁绍之众,近又得宜春之兵,恐势大难以抵敌。”

  才离虎窟愈生去,又遇龙潭鼓浪来。

肃曰:“肃至江夏,引诸葛瑾之弟诸葛卧龙在此,天子可问之,便知虚实。”

  毕竟子龙怎地摆脱,且听下回分解。

权曰:“卧龙先生在此乎?”

肃曰:“现在馆驿中睡觉。”

权曰:“前几天天晚,且未赶上。来日聚文武于帐下,先教见自己江东俊秀,然后升堂议事。”

5

肃领命而去;次日至馆驿中见孔明,又嘱曰:“今见我主,切不可言曹阿瞒兵多。”

孔明笑曰:“亮自见机而变,决不有误。”

肃乃引孔明至幕下。早见张昭、顾雍等一班文武,二十馀人,峨冠博带,整衣端坐。孔明逐一相见,各问姓名。施礼已毕,坐于客位。张昭等见孔明丰神飘洒,器宇轩昂,料道这个人必来游说。

张昭先以言挑之曰:“昭乃江东微末之士,久闻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管、乐。此语果有之乎?”

孔明曰:“此亮平生小可(通常的,日常的,如着重)之比也。”

昭曰:“近闻刘豫州三顾先生于草庐之中,幸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水,思欲席卷荆、襄。今一旦以属曹阿瞒,未审是何意见?”

6

孔明自思张昭乃孙权手下第一个谋士,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吴大帝;

遂答曰:“吾观取汉上之地,不费吹灰之力。我主刘豫州躬行仁义,不忍夺同宗之根本,故力辞之。刘琮孺子,听信佞言,暗自投降,致使武天皇得以放肆。今我主屯兵江夏,别有良图,非等闲可知也。”

7

昭曰:“若此,是士人言行相违也。先生自比管、乐。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乐毅扶持微弱之燕,下齐七十馀城;此二人者,真济世之才也。先生在草庐之中,但笑傲风月,抱膝危坐;今既从事刘豫州,当为全员兴利除害,剿灭乱贼。且刘豫州未得先生之时,尚且纵横寰宇,割据城池;今得先生,人皆希望;虽三尺童蒙,亦谓彪虎生翼,将见汉室复兴,曹氏即灭矣;朝廷旧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而待:以为拂高天之云翳,仰日月之宏大,拯斯民于水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在这时候也。何先生自归豫州,曹兵一出,弃甲抛戈,望风而窜;上不可能报刘表以安庶民,下不可能辅孤子而据国土;乃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无容身之地?是豫州既得先生事后,反不如其初也。管仲、乐毅,果如是乎?愚直之言,幸勿见怪!”

8

孔明听罢,哑然则笑曰:“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哉?譬如人染沈疴,超过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吾主刘豫州,向日军败于汝南,寄迹刘表,兵不满千,将止关、张、赵子龙而已;此正如病势尪羸已极之时也。新野山僻小县,人民稀少,粮食鲜薄,豫州不过暂借以居住,岂真将坐守于此耶?夫以武器不完,城郭不固,军不经练,粮不继日,不过博望烧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敦、曹仁辈心惊胆裂。窃谓管仲、乐毅之用兵,未必过此。至于刘琮降操,豫州实出不知;且又不忍乘乱夺同宗之根本,此真大仁大义也。当阳之败,豫州见有数十万赴义之民,扶老携幼相随,不忍弃之,日行十里,不思进取江陵,甘与同败,此亦大仁大义也。寡不敌众,胜负乃其平常。昔高皇数败于项羽,而垓下世界一战成功,此非韩信之良谋乎?夫信久事高皇,未尝累胜。盖国家大计,社稷安危,是有主谋,非比夸辩之徒,虚誉欺人,──坐议立谈,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诚为全世界笑耳!”

9

这一篇讲话,说得张昭并无一言回答。

座上忽一人抗声问曰:“今曹公兵屯百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平吞江夏,公以为啥如?”孔明视之,乃虞翻也。

孔明曰:“武皇上收袁绍蚁聚之兵,劫刘表乌合之众,虽数百万相差惧也。”

虞翻冷笑曰:“军败于当阳,计穷于夏口,区区求救于人,而犹言不惧,此真大言欺人也!”

孔明曰:“刘豫州以数千仁义之师,安能敌百万残忍之众,退守夏口,所以待时也。今江东兵精粮足,且有亚马逊河之险,犹欲使其主屈膝降贼,不顾天下耻笑;由此论之,刘豫州真不惧操贼者矣!”

10

虞翻不可能对。

座间又一人问曰:“孔明欲效仪、秦之舌,游说东吴耶?”孔明视之,乃步骘也。

孔明曰:“步子山以苏秦、张仪为律师,不知苏秦、张仪亦豪杰也。苏秦佩六国相卬,张仪一次相秦,皆有协助人国之谋,非比畏强凌弱,惧刀避剑之人也。君等闻曹阿瞒虚发诈伪之词,便心惊胆战请降,敢笑苏秦、张仪乎?”

步骘默默然无语。

11

忽一人问曰:“孔明以操何如人也。”

孔明视其人,乃薛综也。

孔明答曰:“曹阿瞒乃汉贼也,又何必问?”

综曰:“公言差矣。汉历传至今,天数将终。今曹公已有海内外三分之二,人皆归心。刘豫州不识天时,强欲与争,正如以卵击石,安得不败乎?”

孔明厉声曰:“薛敬文安得出此无父无君之言乎!夫人生天地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公既为汉臣,则见有不臣之人,当誓共戮之,臣之道也。今武天皇祖宗叨食汉禄,不思报效,反怀纂逆之心,天下之所共愤。公乃以天数归之,真无父无君之人也!不足与语!请勿复言!”

12

薛综满面羞惭,不可能答应。

座上又一人及时问曰:“曹孟德虽挟始祖以令诸侯,犹是相国曹参之后。刘豫州虽云瓜达拉哈拉靖王苗裔,却无可稽考,眼见只是织席贩屦之夫耳,何足与曹孟德抗衡哉!”

孔明视之,乃陆绩也。

孔明笑曰:“公非袁术座间怀橘之陆郎乎?请安坐听吾一言。曹阿瞒既为曹相国之后,则世为汉臣矣;今乃专权肆横,欺凌君父,是不惟无君,亦且蔑祖;不惟汉室之乱臣,亦曹氏之贼子也!刘豫州堂堂帝胄,当今天子,按谱赐爵,何云无可稽考?且高祖起身亭长(分外区长),而终有天下;织席贩屦,又何足为辱乎?公小儿之见,不足与高士共语!”

13

陆绩语塞。

座上一人忽曰:“孔明所言,皆强词夺理,均非正论,不必再言。且请问孔明治何经典?”孔明视之,乃严畯也。

孔明曰:“寻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生机勃勃立事?且古耕莘、伊尹、钓渭、子牙、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弇之辈,皆有帮助宇宙之才,未审其一生治何经典。岂亦效书生区区于笔砚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墨而已乎?”

14

严畯低头丧气而无法对。

忽又一人大声曰:“公好为大言,未必真有实学,恐适为儒者所笑耳。”

孔明视其人,乃汝南程德枢也。

孔明答曰:“儒有君子小人之别。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立刻,名留后世。若夫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且如扬雄以著作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阁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儒也;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

15

程德枢无法对。众人见孔明对答如流,尽皆失色。时座上张温、骆统二人,又欲问难。忽一人自外而入,厉声言曰:“孔明乃当世奇才,君等以讲话相难,非敬客之礼也。武主公大军临境,不思退敌之策,乃徒斗口耶!”

16

众视其人,乃零陵人,姓黄,名盖,字公覆,现为东吴粮官。

顿时黄盖谓孔明曰:“愚闻多言获利,不如默而无言。何不将金石之论为我主言之,乃与众人辩论也?”

孔明曰:“诸君不知世务,相互问难,不容不答耳。”

17

于是黄盖与鲁肃引孔明入;至中门,正遇诸葛瑾,孔明施礼。

瑾曰:“贤弟既到江东,怎么样不来见自己?”

孔明曰:“弟既事豫州,理宜先公后私,公事未毕,不敢及私。望兄见谅。”

瑾曰:“贤弟见过吴侯,却来叙话。”说罢自去。

18

鲁肃曰:“适间所嘱,不可有误。”孔明点头答应。

引至堂上,孙权降阶而迎,优礼相待。施礼毕,赐孔明坐。众文武分两行而立。鲁肃立于孔明之侧,只看她张嘴。孔明致玄德之意毕,偷眼看孙仲谋:碧眼紫须,堂堂仪表。

孔明暗思:“这厮长相异常,只可激,不可说。等他问时,用言激之便了。”

19

献茶已毕,吴大帝曰:“多闻鲁子敬谈足下之才,今幸得相见,敢求教益。”

孔明曰:“不才无学,有辱明问。”

权曰:“足下近在新野,佐刘豫州与武皇帝决战,必深知彼军虚实。”

孔明曰:“刘豫州兵微将寡,更兼新野城小无粮,安能与曹孟德相持?”

权曰:“曹兵共有多少?”

孔明曰:“马步水军,约有一百馀万。”

权曰:“莫非诈乎?”

孔明曰:“非诈也。曹阿瞒就兖州已有青州军二十万;平了袁绍,又得五六十万;中原新招之兵三四十万;今又得宜春之军二三十万:以此计之,不下一百五十万。亮以百万言之,恐惊江东之士也。”

20

鲁肃在旁,闻言失色,以目视孔明;

孔明只做不见,

权曰:“曹阿瞒部下战将,还有稍稍?”

孔明曰:“足智多谋之士,能征惯战之将,何止一二千人!”

权曰:“今曹孟德平了荆楚,复有远图乎?”

孔明曰:“即今沿江下寨,准备战船,不欲图江东,待取哪个地点?”

权曰:“若彼有吞并之意,战与不战,请足下为自己一决。”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孔明曰:“亮有一言,但恐将军不肯坚守。”

权曰:“愿闻高论。”

孔明曰:“向者宇内大乱,故将军起江东,刘豫州收众汉南,与武主公并争天下。今操去除大难,略已平矣;近又新破盐城,威震中外;纵有英雄,无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逃至此。愿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若其不可以,何不从众谋士之论,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

21

权未及答。

孔明又曰:“将军外托服从之名,内怀疑贰之见,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

权曰:“诚如君言,刘豫州何不降操?”

孔明曰:“昔田横齐之壮士耳,犹守义不辱,况刘豫州宫廷之胄,英才盖世,众士仰慕?事之无用,此乃天也,又安能屈处人下乎?”

22

吴大帝听了孔明此言,不觉勃然变色,拂衣而起,退入后堂。众皆哂笑而散。

鲁肃责孔明曰:“先生为什么出此言?幸是吾主宽洪大度,不即面责。先生之言,藐视吾主甚矣。”

孔明仰面笑曰:“何如此不可以容物耶?我自有破曹之计,彼不问我,我故不言。”

肃曰:“果有良策,肃当请皇帝求教。”

孔明曰:“吾视武天子百万之众,如群蚁耳!但自我一举手,则皆为虀粉矣!”

23

肃闻言,便入后堂,见孙仲谋。权怒气未息,顾谓肃曰:“孔明欺吾太甚!”

肃曰:“臣亦以此责孔明,孔明反笑国君不可能容物,破曹之策,孔明不肯轻言。主公何不求之?”

权回嗔作喜曰:“原来孔明有良谋,故以言词激我。我一时浅见,几误大事。”便同鲁肃重复出堂,再请孔明叙话。

权见孔明,谢曰:“适来冒渎清严,幸勿见罪。”

孔明亦谢曰:“亮言语冒犯,望乞恕罪。”

权邀孔明入后堂,置酒相待。

24

数巡之后,

权曰:“曹孟德平生所恶者,吕布、刘表、袁绍、袁术、豫州与孤耳。今数雄已灭,独豫州与孤尚存。孤不可能以全吴之地,受制于人。吾计决矣。非刘豫州莫与当曹阿瞒者。然豫州新败之后,安能抗此难乎?”

孔明曰:“豫州虽新败,然武圣犹率精兵万人;刘琦领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武天皇之众,远来疲惫;近追豫州,轻骑一日夜行三百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可能穿鲁缟”者也。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赣州士民附操者,迫于势耳,非本心也。今将军诚能与豫州协力同心,破曹军必矣。操军破必北还,则荆吴之势强,而鼎足之形成矣。成败之机,在于明日。惟将军裁之。”

25

权大悦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吾意已决,更无她疑。即日商事起兵,共灭武国王。”

遂令鲁肃将此意传谕文武官员,就送孔明于馆驿安歇。

26

张昭知吴太祖欲兴兵,遂与众议曰:“中了孔明之计也!”急入见权曰:“昭等闻天子将兴兵与曹孟德争锋。始祖自思比袁绍若何?曹孟德向日兵微将寡,尚能一鼓克袁绍,何况后天拥百万之众南征,岂可小觑?若听诸葛武侯之言,妄动甲兵,此所谓负薪救火也。”

孙仲谋只低头不语。

顾雍曰:“刘玄德因为曹孟德所败,故欲借自己江东之兵以拒之,主公奈何为其所用乎?愿听子布之言。”

27

吴太祖沈吟未决。

张昭等出,鲁肃入见曰:“适张子布等,又劝国王休动兵,力主降议,此皆全躯保妻子之臣,为自谋之计耳。愿国君勿听也。”

孙权尚在沉吟。

肃曰:“始祖若迟疑,必为人们误矣。”

权曰:“卿且暂退,容我三思。”

肃乃退出。时武将或有要战的,文官都是要降的,议论纷纷不一。

28

且说孙仲谋退入内宅,寝食不安,犹豫不决。玄汉太见权如此,问曰:“何事在心,寝食俱废?”

权曰:“今曹阿瞒屯兵于江汉,有下江南之意。问诸文明,或欲降者,或欲战者。欲待战来,恐寡不敌众;欲待降来,又恐武天子不容:由此犹疑不决。”

楚国太曰:“汝何不记吾姐临终之语乎?”

(孙坚是孙策和孙仲谋的爹爹,吴夫人和东汉太是孙坚的大小妻子,吴夫人是西夏太的亲妹妹。吴夫人去世后,孙仲谋视晋代太自己是亲生阿姨)

吴大帝如醉方醒,似梦初觉,想出这句话来。正是:追思国母临终语,引得周公瑾立战功。毕竟说著甚的,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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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张昭等人收看孔明丰神飘洒,器宇轩昂,料道这个人必来游说。张昭先开口:“昭乃江东微末之士,久闻孔明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管;乐。那话不知对不对?”

“先生托言,我怎么能和管;乐相比较吗。”

“最近听闻刘皇叔三顾草庐之中,才得先生出山辅佐,以为如鱼得水,想要席卷荆襄。可是现在襄阳早就属于曹孟德,不知先生有何高见?”诸葛孔明知道张昭乃吴太祖手下第一谋士,就算不先难倒他,就无法说服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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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得到西宁之地举手之劳。我国君刘玄德躬行仁义,不忍心夺得同宗基业,所以并未接受铜陵。刘琮听信佞言,暗自投降曹孟德,才使得曹操如此放肆。现在我皇帝刘玄德屯兵江夏,有怎样企图,不是形似人会领悟的。”

“孔明先生这么说不是与和睦言行相违吗。先生在草庐之中,但笑傲风月,抱膝危坐。现在既然从事刘豫州,当为国民兴利除害,剿灭乱贼。不过刘豫州没有赢得先生以前,还足以纵横寰宇,割据城池;现在取得先生援助,应该是如虎添翼的,为什么先生投靠豫州后,曹兵一出,立时就弃甲抛戈,望风而窜;上不可以报刘表以安庶民,下无法辅孤子而据国土;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无容身之地:刘豫州得先生事后,反而不如当初。”

孔明听罢,哑但是笑曰:“鹏飞万里的其向志岂能是形似的鸟兽可以精晓的?譬如人假设染上疾病,应超越用糜粥清洗肠胃,再用药品治疗;待其腑脏调和将来,才可以用肉食以补身子,倘使一开头就下重药医治:不等到气脉和缓,就投以猛药厚味,不就是找死吧?我君主刘豫州,先前败于汝南,投靠刘表,兵不过千,将只有武圣、张翼德、赵子龙而已:新野山僻小县,人民稀少,粮食微薄,主公不过暂借容身罢了,你还真觉得要坐守啊?然则火烧博望,白河用水,使夏侯敦,曹仁心惊胆裂:我看管仲、乐毅之用兵,可是过此而已。至于刘琮降操,豫州平素不知情;又不忍心乘乱夺同宗基业,此乃大仁大义。当阳之败,豫州见有数十万赴义之民,扶老携幼相随,不忍心放任,每天但是行十里地,不想学好江陵,甘心同败,最后战败,输了这很正常啊。昔日高祖数次败给项羽,可是却世界第一次大战打响,这难道唯有韩信的功劳吗?众人只是放眼一寸疆土,志向短浅,我无话可说。”诸葛卧龙这一篇大论,说得张昭无言回答。

座上突兀起来一人抗声问:“现在曹兵屯百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平吞江夏,你认为何?”

“曹阿瞒收袁绍之兵还尚无安静!刘豫州以数千仁义之师,怎么能敌百万之众?退守夏口,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江东兵精粮足,还有有黑龙江之险,假如江东之主投降曹阿瞒,不顾天下耻笑。我就无话可说”

此刻又一人问道:“孔明你协调觉得曹孟德是何人吧?”

“曹孟德是汉贼,这还用问。”

“孔明此言差矣。汉室传世道至今,天数将尽。现在曹孟德已有全世界三分之二,人心皆归。刘豫州不识天时,还想与他征战天下,好比以卵击石,怎能不败?”

孔明厉声骂道:“薛敬文怎能说出这种畜生说的话!你生在圈子之间,应当以忠孝为立身之根本。你既为汉臣,见到有不臣之人,应该放反抗到底,这才是为臣之道。现在曹孟德祖宗食唐代俸禄,不思报效,反而还有篡逆之心,天下人之所共愤;你还敢为她讲话,你没资格与本人说话!闭嘴。”

智者以一人之力,力排众议。说得在场面有人无言以对。数巡之后,孙仲谋看在座没有人得以对付得了诸葛卧龙,再添加自己也不想投靠武圣上,于是便说:“武圣上平生所厌恶的人:吕布、刘表、袁绍、袁术、刘豫州还有我。现在大部分一度死了,只剩余刘豫州与自己还在。难道我不可以维系父兄传于自家之地,还要受制于人?我意已决。想要抵抗曹阿瞒,不知先生有什么样好机关呢?”

“我家国君虽新败,可是关公依旧辅导精兵万人;刘琦领江夏士兵,也不下万人。武圣上兵马,远来疲惫;近来又在穷追我家圣上,轻骑一日夜行三百里,这就是强弩之末。再说北方人,不习水战。湘潭老将投降武始祖,只是迫于时局。现在将军假诺能和我家太岁协力同心,。曹孟德军必破。”

孙权听见诸葛武侯的话非凡满面春风:“先生之言,令自己豁然开朗。传自己军令即日共商起兵,共灭武始祖!”遂令鲁肃将此意传谕文武官员,就送孔明于馆驿安歇。

张昭知吴太祖欲兴兵,遂与众议曰:“中了孔明之计也!”急入见权曰:“昭等闻主公将兴兵与武天子争锋。国王自思比袁绍若何?曹孟德向日兵微将寡,尚能一鼓克袁绍;何况前些天拥百万之众南征,岂可小觑?若听诸葛孔明之言,妄动甲兵,此所谓负薪救火也。”

吴大帝只低头不语。

顾雍曰:“刘玄德因为武始祖所败,故欲借我江东之兵以拒之,国王奈何为其所用乎;愿听子布之言。”孙仲谋沉吟未决。

张昭等出,鲁肃入见曰:“适张子布等,又劝天皇休动兵,力主降议,此皆全躯保妻子之臣,为自谋之计耳。原天皇勿听也。”孙仲谋尚在沉吟。

肃曰:“君主若迟疑,必为人人误矣。”权曰:“卿且暂退,容我三思。”肃乃退出。时武将或有要战的,文官都是要降的,议论纷纷不一。

且说孙仲谋退入内宅,寝食不安,犹豫不决。古代太见权如此,问曰:“何事在心,寝食俱废?”

权曰:“今曹阿瞒屯兵于江汉,有下江南之意。问诸文明,或欲降者,或欲战者。欲待战来,恐寡不敌众;欲待降来,又恐曹阿瞒不容:因而犹疑不决。”

西魏太曰:“汝何不记吾姐临终之语乎?”吴大帝如醉方醒,似梦初觉,想出这句话来。

刘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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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荆州牧刘表长子

刘琦(?-209年),字不详。兖州山阳郡高平县(今四川省枣庄市微山县两城镇)人。三亚牧刘表的长子、谏议大夫刘琮兄。官至曲靖冏卿。建安十四年(209年)病逝。

中文名

刘琦

国籍

东汉

民族

汉族

出生地

山阳高平(今山西微山两城镇)

已故日期

公元209年(西魏建安十四年)

人物生平

失父宠爱

刘琦是湖州牧刘表的长子,母为陈氏,刘表初以刘琦的面貌与温馨非凡相像,分外宠爱他,但后来刘表次子刘琮娶表后妻蔡氏之孙女为妻,蔡氏因而爱刘琮而恶刘琦,常向刘表进毁琦誉琮之言。刘表宠耽后妻,每每信而受之。刘表妻弟蔡瑁及外甥张允同样得幸于刘表,亦与刘琮相睦。刘表及蔡氏欲以刘琮为后,而蔡瑁、张允则为其党徒。刘琦因蔡氏的非议而失宠,最后依从诸葛卧龙的预谋请求出桂林夏,刘琮因着兄长失宠和蔡氏的震慑,很受四叔的偏爱,亦打算让她接替唐山。刘琦和刘琮兄弟之间亦由此生了仇隙。[1]

上屋抽梯

刘琦知道自己会被蔡瑁陷害,故此特意去找诸葛卧龙请教救命之计(诸葛武侯是刘备的下属)。诸葛孔明怕会被卷入嫡庶争斗,因而不太想说。刘琦知道诸葛孔明的旨意,于是把她骗到二楼的书屋,命人拿走楼梯(这就是上屋抽梯的原因),说:“现在你和自己也走不下来,你讲讲也只有自身听见。”于是诸葛武侯不得已,告诉她春秋时晋国申生在境内被处死,重耳流亡外国才保住生命的事例,教她出奔。[2]

建安十三年(208年),江夏太师黄祖战死,刘琦顿时自告奋勇请求担任江夏上大夫之职。成功逃过了继母和蔡瑁的诬陷,并为他日逃亡的刘玄德建立避战之所。同年,刘表病重,刘琦归看父疾,蔡瑁、张允恐怕他与刘表相见,触动父子心理,刘表可能会立刘琦为后任,于是就对刘琦说:“将军委派你镇守江夏,责任特别至关首要。近年来您擅离职守,你大爷看到您早晚会发火。伤害亲人的情感,增重他的病势,不是孝敬之道。”他们把刘琦关到门外,不许她与刘表会师,刘琦只可以流着眼泪离开。[3]

刘表去世后,蔡瑁、张允等就拥立刘琮继任大庆牧。刘琦大怒,把印信扔到地上,准备借奔丧的名义起兵讨伐方琮。正在这儿,曹孟德大军已南下宜春,刘琦就避走江南。[4]

去世

建安十四年(209年),刘玄德向朝廷上表,保举刘琦为潮州经略使,并以他的名义夺取了荆南四郡(武陵、毕尔巴鄂、零陵和桂阳郡)。同年,刘琦因病逝世。

历史评价 刘琦

《典略》:“琦性慈孝。”

曹阿瞒:“生子当如吴太祖,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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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为后唐前期著名家员,群雄之一,为河南人,其身长八尺,少时出名于世,善谈时政评论名人,为“八俊”之一,后任北军中候、宁德丞相,在信阳执政长达二十年,为人迟疑,生性怀疑,但为自保坚守其中,目光短浅。

刘表画像

刘表字景升,为汉室的宗亲,少年时曾在即时名流王畅门下学习,且因才能独立,而与当下一律才能出人头地的几位才子合称为“八俊”。因刘表身材高大英俊、仪表堂堂且有学问便被及时的掌权者何进举荐升迁为北军中候。

眼看地方动荡不安,农民起义此起彼伏,遂上级便提议那个问题为了改善地点负责人为非作歹,残害百姓的行为,便遴选清廉而又威望的经营管理者前去地方镇守为州牧,因而刘表被任命为株洲知府。

那时刘表空有一纸文件却无实际之势,加上包头这儿无首,各地豪强均争相抢夺,遂刘表单枪匹马入宜昌,按照蒯氏兄弟的指出,打压各地豪强,安定民生,渐平定盐城。

后逢袁术和孙坚来击,两军交战咸阳,孙坚败,遂刘表不被袁术打击,此时刘表又向汉献帝进贡又和袁绍来往,气走心腹邓羲。

后逢曹阿瞒和袁绍作战,刘表为保全自己,隔岸观战,立场中立,以观天下之变,错过良机致使武天皇势力大涨。公元208年,刘表因宠爱蔡氏造成子嗣夺嫡,同年病逝,次子继位然则一个月便低头曹阿瞒。

刘琮叔伯刘表有多少个外甥

刘表为遵义上卿,白手起家,空有汉室宗亲之名,凭借温馨的力量掌控扬州,将岳阳治理的有条不紊。但为人生性怀疑,无法任用有才之人,流失了重重一把手,官渡之战中立场中立,为维持自己坐观天下之变,目光短浅,被毛泽东评价为“虚有其表”。

刘表画像

刘表晚年时未能妥善处理后代问题,致使子嗣之争,刘表的一生有多少个外甥,其中有关他的幼子刘修的历史记载较少,刘修字季绪,官至东安通判。世人对刘修的褒贬是觉得他絮絮叨叨不值得理会,且文采不及别人却好诋毁别人之作,实为不屑。

刘表的长子为刘琦,因其貌同刘表异常相似遂甚得刘表宠爱,但因刘表宠爱继室蔡氏,加上刘琦之弟刘琮迎娶蔡氏孙女,遂得蔡氏喜爱。故蔡氏常在刘表耳边道刘琦坏话,使刘表疏远刘琦。

故此刘琦深感孤苦无依异常不得已遂向诸葛卧龙求助,后坚守诸葛武侯意见在外而居,后刘表病逝,刘琦赶赴家中却被蔡瑁阻挡无法见,甚感悲痛。此时刘表以声明让刘琦继承自己职位,但被蔡瑁等人拦截。后刘琦投刘玄德,为宜春校尉,次年逝世。

刘表的次子为刘琮,因兄长失宠,加上继母蔡氏的影响深受刘表喜爱,遂暴发与兄夺取扬州继位之争。后刘表病逝,刘琮在蔡瑁等人补助下,继承父业。但时逢曹阿瞒南下,刘琮被劝降,投入曹阿瞒门下,刘表长达二十年的常德主政因而停止。

刘琮四哥刘琦简介

刘琦是秦皇岛牧刘表的长子、母为陈氏,谏议大夫刘琮的弟兄。刘表初以刘琦的面目与友好特别相像,非凡宠爱他,可是后来她的爹爹就从头热衷刘琮多余刘琦。官至揭阳军机大臣,于建安十四年的时候病逝了。

人物刘琦

自打刘表的第二个外儿子刘琮娶了后妻蔡氏的女儿为妻子,而蔡氏也是由此喜爱刘琮,非凡的厌烦刘琦,还通常向刘表说有的刘琮的感言,而对刘琦则说一些诋毁的语言。刘表对她的续弦是丰裕宠幸,所以十分相信他说的话。对于刘表后妻的二哥蔡瑁和孙子张允两个人平等得幸于刘表,亦所以与刘琮也是祥和。于是刘表和蔡氏就想要以刘琮为后人,而蔡瑁、张允又都站在刘琮这边。刘琦也是由此失宠,最后依然凭借诸葛孔明的对策请求出泰州夏,刘琮由于深受叔叔的宠幸,还打算让她继任海口。于是这样就造成了刘琦和刘琮兄弟之间暴发了仇隙。

刘琦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蔡瑁陷害,于是就特别去找诸葛亮来请教救命之计。诸葛武侯也怕自己会卷入这一场斗争中,所以没有跟他说太多。迫切的刘琦于是将她骗到楼上的书房里,又命人将阶梯拿去,就说:“现在您和自我何人下不去了,你所说的话也只有自己听得见,还操心怎么着啊?。”于是诸葛孔明这才迫不得已告诉她春秋时晋国申生是咋样保住性命的事例,教她出奔的点子。

刘琮束手

刘琮,扬州刘表的孙子,是后妻子蔡氏所生,荆襄水军士大夫蔡瑁是他的舅舅。当曹阿瞒进军南阳,汉昭烈帝仓皇离开驻守之地,所以错过了樊城,之后曹孟德进一步攻打宿迁,也就是刘表的大本营。此乃大势所至,但是刘琮束手,而关于遵义遗失。究竟是何许原因让刘琮就这么束手了啊?

刘琮束手

“束手”的意味是指困住了手,毫无艺术,但另一种意思是不反抗,投降的情致。而在《资治通鉴》中就有记载刘琮束手的作业。究竟是何许来头让我们精心来分析:

首先,原因在刘备身上。当初他的叔叔刘表收留了刘备为的是刘玄德与曹阿瞒不可能相容,留刘玄德实际上是为投机所用。刘表在世的时候,曹孟德非凡提心吊胆,一旦刘表去世,武皇帝是强悍,怎么可能丢弃这些机遇,于是侵占荆襄之地。而刘备失利,间接促成了恐惧。

其次,他的大哥刘琦。刘琦为长子,理应为包头之主,即便尚未得逞但也培育了汉昭烈帝为首的势力。刘琮即便得位,却不得势,无力与团结的表弟争权夺位。假设说自己挑选与曹孟德抗争,肯定是失利无疑。所以选用妥协是他的不二采用。

其三,家族因素。蔡氏家族是刘琮争权夺位依靠的要紧最焦点的能力。蔡氏家族专权,直接掀起荆襄内部的争持,由此对于武君主的出击,究竟是战是和,根本无法定夺。而且事实上社团不起来一支力量,更毫不说于曹孟德对抗珍重洛阳了。所以最后也不得不造成自己束手被擒了。

怀橘之陆郎

怀橘之陆郎:陆绩自幼聪颖过人,知礼节,懂孝悌,尊重长辈,孝敬父母。6岁那年,于襄阳参拜袁术,袁术赠的桔子,陆绩舍不得全部吃完,深藏三枚于怀中。临行告辞、躬身施礼时橘子落地。袁术问道:“陆郎作宾客怎么还藏着橘子?”陆绩跪而回复:“留两只橘子欲重回送给大妈品尝。”袁术听罢惊奇不已。从此之后,陆绩怀橘便传为佳话。后汉郭居敬将其编入《二十四孝》。

杨雄

(前53-后18),一作“杨雄”,字子云,唐朝蜀郡克利夫兰(今黑龙江路易港(Louis)郫县)人。金朝中期知名专家,思想家、文学家、语言学家。
杨雄从小劳顿好学,不为章句,训诂通而已。博览无所不见,口吃不可能剧谈,喜欢潜心理考。为人大概清静,不汲汲于从容,不戚戚于特困,不修廉隅以邀名当世有大气,非圣贤之书不读。曾从严君平不,通《易经》、《老子》,善辞赋。

少壮时,曾一度钦慕屈子司马相如的辞赋。他以司马相如的赋为范本,写了成千上万美轮美奂的辞赋,传至法国巴黎,为汉成帝所喜,召为给事黄门郎,与王莽、刘歆、董贤等为同僚。将来觉得辞赋然则是“童子雕虫篆刻”,“壮夫不为也”(《法言·吾子》),转而啄磨文学。他认为,“经莫大于《易》”,“传莫大于《论语》”,于是就照葫芦画瓢《周易》写了《太玄》,模仿《论语》写了《法言》。还创作了《训纂》、《方言》、《苍颉训纂》等语言文字学方面的著作。王莽篡权后,杨雄为中散大夫。但她不愿趋炎附势,同流合污。所以甘愿寂寞,不参与朝政,在天禄阁校书,同时协调埋头著书。即便如此,杨雄仍旧没有回避厄运。
由于刘歆之子刘
为了取悦王莽,伪造了一道“符命”(即谶纬)进献给王莽,不料却坏了王莽的计划,于是被注入,“投诸四夷”。刘
曾从杨雄学过上古文字,这就牵连到杨雄。治狱的使命来天禄阁抓扬眉吐雄,扬雄跳阁自杀,未死,后得免。将来一贯默默,七十一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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