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功设计害人民,第五十七章

  且说驩兜自为司徒之后,在朝臣之中居于第三位,心旷神怡。

  且说高辛氏游于海滨,将点滴厌越留住紫蒙之野之后,又代他安顿所有,然后转身回到,心想一切俗缘都已办理终止,可以谢绝人世了。于是过了几日,就慢慢生起病来。到了黄海滨,饬人渡海去文告羲和,说身体有病,急须回亳,叫羲和不必前来伺候,最好就到紫蒙之野去扶助厌越,以后有便再回来呢。

  次日,大司农到金母处辞行。西王母又殷勤的说道:“尊使归去,总请圣皇帝勿忧。时机到了,我自然遣人来扶持。”大司农唯唯道谢。西灵圣母又取出许多蟠桃、黄中李来赠别;此外又赠沙棠果十大篓,说道:“那项带回去,不要吃,未来有用。”大司农不解所谓,只得重重拜谢了。

  且说驩兜回到家庭,只见三苗、狐功陪着多少个服式奇异的人坐在那里,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看见驩兜都站起来。狐功上前一一介绍,指着几个男的道:“那位是巫先先生,那位是巫祠先生,那位是巫社先生。”又指多少个女的道:“那位是巫保先生,那位是巫凡先生,都是巫咸老先生的高足弟子。”驩兜听了,慌忙一一致礼,让他俩坐下,就问狐功道:“巫咸老先生为啥不见?”狐功未及开言,巫先代答道:“敝师尊承司徒宠召,又承狐功君不远千里,亲自枉驾,谢谢之至,极愿前来听从。只因山中尚有些细枝末节未了,不克
未来敝师尊事了下山,再到司徒处谒见谢罪,望司徒原谅。”

  一日,正在家庭闲坐,安顿行凶德之事,忽见狐功跑来研讨:“小人前天听见一个信息,甚为不好,虽则从未成为事实,但亦不可以不防!”驩兜忙问:“何事?”狐功道:“小人有个朋友新从东方来,说起东方诸侯的神态,对于帝甚不满意,而陶侯尧的名誉却百般之隆盛,许多王公都和她过往密切,小人以为那一个不是好现象。”驩兜道:“怪不得现在所在诸侯来朝贡者甚少,不要说远方,就是近畿的亦不肯来,原来她们都已有异心了!不过自个儿看没什么,现在皇帝的大位是先帝所传与,名分所在,他们敢怎么着不成?”

  使者渡张家界去,帝喾带了从官急急趱行。哪知到了曲阜,竟是病莫能兴,只得暂且住下。从官等卓殊着急,星夜遣人到亳都去通告。当时姜嫄、简狄、庆都等听了,都吃惊不小,飞速带了挚、弃、契、尧等一班儿女,随着木正、水正两大臣往曲阜而来。到明白后,高辛氏病势已是极度沉重,语言蹇涩,姜嫄等请示遗嘱,只说得—句:“朕死之后,葬在顿丘而已。”又过了一日,驾就崩了,在位七十年,享寿一百岁。

  回到住所收拾行李,三青鸟使亦各具有赠,最有效的是一种姜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吃驾驭后能治劳倦。其他玗琪、文玉之类,大司农却不在意。临行时,那只三足鸟倏又飞来,大鵹将有着行李叫三足鸟件件衔到三危山等候。三足鸟果然一件件衔去,极小之鸟,衔极大之物,凌空快捷,真是奇极。

  驩兜听见说巫咸不来,面上立时暴露不如意之色,就向狐功道:“我久传闻巫咸老先生道术高深,这一次公子分封南方,为国宣劳,非得巫咸老先生同往辅佐不可,所以尤其命汝前往敦请。老知识分子乃世外之人,不比常常俗子,有什么俗事未了?想系汝致意不诚,以致老知识分子具有推托,这是汝之过呀。”说着,两眼即使看着狐功。狐功慌忙道:“不是还是不是,小人对于巫咸老先生真是竭力伏乞的。可是老知识分子一连不肯,说有事未了,无法出发。并且说那位巫先生是他手下第三个大弟子,道术与她大概,辅佐公子,前向西方,必能胜任,他得以承担有限支撑的。小人听她说到那般,倒霉再说,只能够罢了。皇帝不信,只要问诸位先生就足以知道。”

  狐功道:“天皇的话即使没错,可是小人有一些过虑,就是陶侯尧亦是先帝的嫡子,亦是卜卦上所说可以有全世界的,万一他们诸侯结合起来,借着一种事故,推尊陶侯为帝,不认同此地的帝,那么亦可以算名正言顺,大家其奈之何?”驩兜道:“我看亦未必那样,因为四方诸侯大概没有这么齐心,就使可以齐心,那尧此人是弄虚作假,自命为孝弟的,一贯与帝亦极度投机。违先帝之命,不可以称孝;夺长兄之位,不或许称弟。

  那时,后妃、帝子及臣下等愁肠悲悼,自不消说。一切丧仪,是木正的专职,统统归她按照典制去办理。一面讣告诸侯,一面公推火正祝融氏暂时摄政。因为这么些时候挚在丧服之中,例须亮阴三年,不亲政事,所以不只怕就在柩前即位。过了七个月,群臣恭奉梓宫,葬于顿丘台城阴野之狄山。照地理上考起来,姬夋的坟共有四个,一个在那里,一个在广西高阳县,一个在云南边阳县。多个里面,以在此地的为真,其他几个都是假的。

  当下大司农随了三青鸟使,仍循原路下山。路上又碰着一种异兽,其状如羊而四角,名叫土蝼。它的角极度犀利,触物即死,并能噬人,是个猛兽。

  驩兜听了,就问巫先道:“令师尊是学道之人,以安静为本,有什么琐事,我所未知。”巫先道:“敝师尊自从得道之后,曾立下一个大愿,要使他的道术普遍于天下,所以近年以来广收生徒,尽心传授,以便未来分派到各地去传道。现在还有多少个未曾学成,所以必须急急的任课,以此不可以下山,那是真情,请见谅。”驩兜道:“令师尊现在共有多少高足弟子?”巫先道:“共有十余人。”箍兜道:“现在有几位已经派出来吗?”巫先道:“敝师尊之意,本来想将各弟子一齐上书已毕,亲自率领下山,到一处留多少个,到一州留多少个的。现在因为司徒宠召,不能够不改变方法,先遣小巫和巫凡君前来听从,以便即向西方传道,其他巫社、巫祠两君前往广陵传道,巫保君往临安传道,那是一度派定的。别的各市未来自然一一派遣。然而此时敝师尊并未发表,小巫不得而知之。”驩兜一听,更觉诧异,便指指巫保、巫祠、巫社三个人道:“原来那三位并不是随公子往北方去的人呢?向西方去的唯有汝等二人吧?”巫先应道:“是是。”

  他肯受四方诸侯的推戴吗?”狐功道:“圣上明见,极有道理。

  大概古圣王功德隆盛,他死了随后,百姓多谢思慕,我们商量别的假造一个坟墓,以做记念,那是常有之事。所以太昊氏、轩辕黄帝黄帝的坟都有几许个,就是那个缘故,闲话不提。

  一日,又走到那株琅玕树地方,忽见有一个两头人在那边将树修治,且在地上收拾琅玕树所结之子。原来那琅玕树高约一百二十仞,大概三十围,所结之子圆而似珠,名叫琅玕。据少鵹说:“这一个多头人,是特意伺候琅玕的。”

  驩兜听了,大置之脑后,暗想:“我这么卑词厚礼,不远千里,去请那几个贱巫,不料他竟大摆其臭架子,不肯前来,仅仅遣派徒弟,又只肯给我四个,不肯多派,情愿分派到别处去,那真是可恶极了。而且这八个徒弟一男一女,都是青春文弱的人,终归真个有道术没有啊?只怕是个假货,那更莫明其妙了。”想到那里,正要想方设法试探他们的本领,忽见三苗从外边引着一个病者呻吟而来,向诸巫说道:“诸位先生体现正好,昨天舍间此人坠车伤臂,痛苦极了。据此间的卫生工作者说已经断骨,一时恐无法全愈,可不可以就请各位先生代为一治。如能速愈,感谢不浅。”当下巫凡就走过来,将那伤者伤臂的袖子撩起一看,说道:“那一个伤势很想获得,不像个昨天受伤的,很像刚刚受伤的,而且不像个压伤折伤的,很像个用金属的用具打伤的,与公子所告诉完全不相同,不知缘何?”三苗听了,一时做声不得,勉强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我亦不知晓是……是怎么样原因,只是那……那几个伤势简单治啊?”巫凡道:“很简单,很不难,就使要它速愈,亦不讨厌。”说着,就从她所推动的成百上千箱簏之中拣出一块黄布拿来,将那伤者的伤臂扎住了。那伤者疼痛尤其,叫唤不止,巫凡也不去理他。扎好之后,左手托住伤臂,右手叠起了中指食指,不住的向那伤臂上率领,他的两眼却是闭着,口中念念有词,不明白念些什么。驩兜等大千世界亦岂有此理,屏息凝视的向她看。过了约半个时刻,只见他突然将两眼一张,两手一齐放下,说道:“好了。”

  然而现在帝甚多病,据大夫说痨瘵已成,颇难治病。小人知道痨瘵这一个病无时无刻不可变剧,脱有不讳,龙驭上宾,前月贵妃所生的更加帝子玄元又不是嫡子,万不大概奉以为君,那么如何?岂不是我们所依靠的冰山倒了吧?危险不危险?”驩兜道:“是呀,二零一七年本人和孔壬早已虑到这一层,所以想到昆仑山去求灵药。不想灵药求不到,而帝的病势亦愈深,那是哪些啊?你考虑有什么措施能够弥补。”狐功道:小人想来想去,唯有三个方法,一个是改封陶侯,前日皇帝去奏帝,表达陶侯功德昭彰,治绩茂美,请求改封一个一级大国。如此一来,可以声明朝廷赏罚之公,并不散乱;二则足以缓和陶侯受诸侯的尊敬;三则天子亦可以卖一个面子给陶侯,为后来地步,这是一法。”驩兜道:“此法简单行。不过改封在哪些地点须先想好,不然,帝问起来不可以回复,倒反窘了。”狐功道:“小人看来,最好是近着大陆泽一带,因为陶侯本来是生长在那里的,富贵而归故里,人之常情。况且那边又近着她的外家,于今庆都尚在,妇女心绪总以近母家为知足,封她在那边岂不是更好!在陶侯母子前卖个面子嘛。”

  且说姬夋当时怎么样的葬法呢?原来古时天子葬法与正常人不相同,他的皇陵叫做陵,陵的情致,是巨大如山川的情致。它的中间有房,有户,有卧室,有餐馆,如同与路人的家中同样。

  一日,已到山脚海边,只见东方远远一座大山,山上边其光熊熊,如同火烧。大驾道:“那是炎火之山,昼夜在那里燃烧,虽沙暴猛雨,其火不灭。听说那种炎火山所以能永远不灭,因为山中都生一种不烬之木的原委。还有一种大鼠,生约百斤,毛长二尺余,其细如丝,颜色纯白,时时跑到山外。拿了水赶去浇它,它立时就死;取了它的毛织成布匹,可做衣服。污秽之后,只须用火点火,霎时光洁如新,所以叫作火浣布。某等所穿的是鸟羽,最怕是火,不曾到那边去过,终归有没有那种白鼠,不敢确定,然则传说而已。”

  芸芸众生细看,那伤者呻吟顿止,解开黄布,只见臂上已一无伤痕,和好的人相似,大家一概惊叹。驩兜、三苗至此方才倾心佩服,礼貌言谈之间不像刚刚那种倨傲轻藐了。那患者谢了巫凡,便退出来。那里仆人便搬进午膳来,驩兜就邀诸巫坐下。

  驩兜道:“好好,有理有理。还有一法啊!”狐功道:“还有一个,是冯谖三窟之计。照皇帝现在所处的地点,一个地盘是不够的,必须此外还有一个地盘,才方可遥为声势,万不得已,亦有一个倒退,不至于穷无所归。叵耐孔壬此人假称求药,到外边去畅游了一转,假造一个什么相柳的人,骗帝封到一块土地,建立一国,自去经营去了。小人想起来,他就是这些冯谖三窟的艺术。然则孔壬这个人甚为奸诈,不肯和天皇表达就是了。”驩兜拍手道:“汝那办法亦甚好,不过地盘最好在哪个地方吧?再者,就使得到了地盘,我要好决无法去。汝是我的秘密,须时时替我筹划,其势又无法去。其余又从未什么样相柳不相柳,那么何人人去守那么些地盘吧?”狐功道:“小人已布署好了,公子三苗,人才出众,前在南边是出境游长久的,对于那边的风土人情及全体地势险要都不行熟练,所以小人想最好将地盘选在那里,就叫公子去做留守,父子七个一内一外,遥为声援,就使易代之后,亦轻易不敢来忽悠,岂非三窟之计吗”

  那种制度,并非一定是信仰有鬼,亦不用必然是意味着奢侈,大致依旧事死如事生的意思。坟内各个安排好未来,其余开一个隧道,通到外面,这口棺材就从那隧道中间抬进去。他的棺椁并不是埋在非法,亦不是摆在地上,却是六面凌空的。或然地点造一个铁架,用铁索将棺材挂在当中。或是铸七个铁人跪在地上,用四双手将棺材擎住,方法吗多。姬俊虽是个崇尚朴素的太岁,不过礼制所在,亦必须照样的做,然而稍为减省一点罢了,可是毕竟费了某些个月的工程刚刚办妥。在那或多或少个月当中,群臣送葬监工,闲着无事,不免纷纭议论,对于高辛氏的死,都有点可疑。因为姬俊近年求仙访道,非凡诚切,看他的神气姿态,又确系逐步返老还童,何以忽然得病,终归不免于一死?有的说神仙之道,终究虚无漂缈,靠不住的。有的说姬俊功候未到,大限已到,所以无可逃的。有的说成仙必定要有仙骨,有仙缘,大致高辛氏对于那二种都尚未的案由。有的说姬俊既然有志求仙,应该抛开整个,摄心习静,练养武术,方才可以收获效果,不应该东巡西守,劳精疲神,以促年龄的。

  当下公众仍上皮船,大司农看那弱水,清而且浅,不依赖它无力不可以负芥之说。手内刚有一块已破之巾,抽了两缕投下去,果然立即就沉到底,方知此说可倚重。那皮船那时已是开行,大鵹问大司农道:“现在贵使者还悟出玉山去游玩吗?”大司农道:“某离都已久,恐圣上悬念,急于归去复命,不到玉山去了。异日有便,再来奉访,同游玉山吧。”大鵹道:“那玉山山上,百物皆有,珍奇亦多。虽则亦是仙山,但比到武夷山,竟有天渊之别。即如敝主人所住的,却是一间土窟。”

  驩兜与巫先为一席,三苗与巫祠、巫凡为一席,狐功与巫保、巫社为一席。男女杂坐,社交公开,明日算是起先履行了。好在诸巫一贯本是那般的,倒亦不以为意。宴饮之间,驩兜、三苗着实恭维诸巫的神术。狐功道:“某有一事,还要向诸先生乞求,不知是或不是?”诸巫忙问何事,狐功道:“敝小主人此次奉帝命前往东方,至小是一个一级大国,地点百里,境宇辽阔,辅佐的美貌不厌其多。巫保、巫祠、巫社三文人就算奉巫咸老先生之命到雍、冀二州去传道,可是并不限制日期。某想此刻请三位亦一同前向西方,到得敝小主人基础奠定之后,那时再由三位分往雍、冀,不知此事能够俯从否?”巫社道:“那些似可不必,因为某等道术由一师传授,差不离相同,并非各有绝招。

  驩兜听罢,又再三再四拍手道:“妙极!妙极!我此时就去举办,想来没有不成事的。”正要出发,忽然又问道:“我传说那里气候相当炎热,地势分外卑湿,人民又都是九黎、西戎那一类,大概不不难收服他,那么什么样呢?”狐功道:“小人在此之前曾听到公子讲过,那边天气、地势三种虽不佳,尚不碍于卫生。至于人民不易治这一层,国王虑得很不利,但是小人亦有主意去克服他,可以使她们为自家效劳,请国王放心,保管去开展呢。”

  一时众论纷繁,莫衷一是。

  大司农听到此地,又复诧异,忙问哪些来头。大鵹道:“龙虎山的天宫琼楼,旋宫倾室,是敝主人已成神仙后所享受的。

  南方有巫先、巫凡两君同去已足济事,何必再要某等啊?”狐功道:“不然。譬如刚才受伤的人唯有一个,巫凡先生治起来自然从容了,如果同时受伤的穿梭一个,那么岂不是延长期,使病者多受痛心?而巫凡先生一个人自朝至晚,一无暇晷,亦未免太辛勤。”巫祠道:“那亦不然。一人有一人的治法,多个人有四人的治法,可以而且奏功,不必人多。”三苗听了,诧异之至,便问:“多少人用怎么样点子?”巫祠道:“那些不是言语可以传达的,等一会尝试吧。”

  驩兜对于狐功的话本来信如神明,听见他这样说,料想她必有把握,于是亦不再问,就匆匆入宫,来见帝挚。帝挚正斜卧在一张床上,旁边环侍着多少个贵人,那贵妃就是驩兜等所贡献的,所以并不躲避。帝挚叫他坐下,问道:“汝来此有啥政事?”驩兜道:“臣偶然想起一事,封赏是人君鼓舞天下收拾人心的要务,自帝即位以后数年时期,还并未进行过,人心难免觖望。现在帝子新生,虽则不是嫡子,但亦是帝的元子,可以如故不可以趁此进行一回封赏盛典,亦是好的。”帝挚道:“今天水神册封时朕亦想到,汝和他还有鲧,你们三人本是同功一体之人,他既封了,你们多个亦应该受封。不过朕病总是糟糕,时常发热,由此越发懒懈,不觉忘记了。汝既提示了朕,朕今日就册封,何如?”

  后来甘休周朝中衰的时候,有一班强盗发掘姬俊的坟,但见里面一无所得,一穷二白。就是棺材里面亦未曾尸骨的划痕,只有一把宝剑在北面寝宫之上,看见有人进入它就发出声音来,如同龙吟一般。一班强盗吓得心神不安,不敢上前。后来又邀了累累人再走进去,那一把宝剑已不知所往了。这才清楚高辛氏的死并非真死,是个尸解,就是宁封子教他的脱胎换骨方法,于是那重难点方才了然,这是后话,不提。

  玉山的土窟是敝主人未成神仙时所居住的。君子不忘其初,所以敝主人年年总来玉山位居何时。”大司农听了,慨然佩服。

  三苗听了,便不言语。午膳毕后,三苗就出来了。不一会,领了无数断臂折肱的人进去,请诸巫医治。巫保道:“我来吧。”于是先叫人取一只大锅,中间满注清水,上面用柴烧煮。霎时水已沸了。巫保取一大棒在锅中乱搅,搅到后来,愈搅愈浓,竟成为膏。巫保便叫人将那膏用布裹了,去贴在这些患者的伤处,须爽之间,那许多病者都说已愈了。于是斯柯达更为惊异,有的竟疑忌他们都是神仙的。三苗忽然跑出去,又跑进去,说道:“一个人被本身杀死了,可救治呢?”巫先道:“怎么样杀死的?且让小巫看一看再说。”

  驩兜慌忙起立道:“不可,不可,帝误会臣的情致了。臣的情趣是为覃敷帝的好处起见,并非为和谐想法。借使专对臣等,天下必以帝为偏爱。而臣前些天之提出又变了为友好求封起见,那是大大不可的。”帝挚命他坐下,再问道:“照汝的情致,应该先封哪个吧?”驩兜道:“臣伏见陶侯尧自就国之后,治绩彰彰,百姓珍惜,天下钦佩,况且又是帝的胞弟,若先改封她一个强国,天下诸侯必定称颂帝的明见,其余再择优的庆赏几国,那就对了。”帝挚道:“陶侯对于朕素极恭顺,人亦极好,改封大国,朕甚以为然,不过改封在怎样地点吗?”驩兜道:“臣的意趣交州最宜。因为陶侯自幼生长在那里,风土民情,当然熟练,治理起来简单奏功。再者,益州地方的人民最正确治,虽则有台骀、伊耆侯等化导多年,可是都早死了,非得有贵戚重臣,才德兼备,如陶侯一般的人去治理他们不可,帝以为啥如?”帝挚道:“甚好,甚好,朕决定改封他吗。但是汝亦不可没有封地,汝为朕亲信之臣,愿封何地,尽可自择,不必谦逊。未来鲧本身愿封哪个地点,朕亦叫他自择便了。”驩兜听了,故意装出一种局促不安的容貌,说道:“既承帝如此厚恩,臣肝脑涂地,无以为报。臣不敢求善地,臣听说幽州西边民情最频仍难治,当初先帝曾经在那边受困过的。臣子苗民游历其地多年,颇有研讨,就算帝必欲封臣,愿在那边得一块地,庶几足以为国家绥靖南服,未知是还是不是?”帝挚大喜,道:“汝不取善地,偏取此恶劣之地,忠忱实是可嘉,朕依你,前日即册封吧。”欢兜谢恩退出。

  且说高辛氏安葬之后,五十铃回来毫都,那时距离姬俊的死期大致要两年了。又过了几月,挚服满之后,就出来行即位之礼,亲揽大政,于是以前单名一个挚字的,未来便改称帝挚了。

  大鵹道:“那玉山上有三种异物:一种是兽,名字叫狡,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音如吠犬,现则其国年岁大有,是个祥瑞之物。还有一种是鸟,名字叫胜,其状如文雉而赤色,其音如鹿,专喜食鱼,现则其国大水,是个不幸之物。近儿年来,那三种异物一齐现身,所以下界年年大熟,而又无处闹水,就是以此原因。”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三苗答应,领了群巫往外就走。驩兜、狐功也都跟了出来。

  到了明日,帝挚果然降诏,改封陶侯于唐。那唐的地点恰在齐云山脚下,封驩兜于荆、扬二州之西边,哪儿相宜,听其自择。并令其子苗民先往治理,驩兜仍留都供职。此诏降后,陶侯一边之事暂且不提。

  帝挚这厮,从前说过,是个长厚无用的,如果有出色的美貌去辅佐他,未始不得以做一个无毁无誉的天子。但是她自幼就结识了多少个不良之人,一个誉为驩兜,是黄帝外孙子帝江氏的遗族。他此人秉性严酷,专喜做一种盗贼残暴的工作,又最喜和那种冷酷的人相结交,后世史家有五句话语批评他,叫作: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

  本次大司农奉使旅游,早准备一册日记,凡沿途所见所闻的都记在上面,当下听大鵹所说,又马上记上。大靛遥指道:“后边已是三危山了。”大司农讶异道:“何以那样快?”大鵹道:“舟行纯是仙法,可以日行儿万吧。至于陆行,因为贵使者依旧凡骨,某等不可以使快,所以迟迟。其实昆仑东岸到此地之路,比从昆仑东岸到西北隅之路,不明白要远几百倍啊。”说时,舟已拢岸,三足鸟所衔来之行李,统统都堆在岸边。

  到得一处,只见一人仰卧血泊之中,腰间腹间血流不止,显系是刚刚弄死的。巫先生将她鼻管一摸,气息是不曾的了,可是身躯尚温;又将他的衣裤解开,原来是用刀杀死的,腰间深刻尺许,肋骨、脊骨、大肠都已折断,直拖出外边,状甚可惨。

  且说驩兜、三苗奉到了封册之后,就叫狐功来,和他协议怎么去打败那些百姓。狐功道:“小人早想好了,共总有两个法子:第三个叫立威。南方的公民天性刁狡,而又好乱,非有严刑重罚不足以寒其胆。在此在此以前玄都九黎氏的时候,百姓都不行遵从他,传闻就是用重刑的由来,所以小主人本次跑去切不可姑息为仁,重刑是必须用的。”三苗听了,大笑道:“那一个不难,我到那边就立一个条例,叫他们有好的宝货,好的餐饮,统统都要献来给本身,如不听号令,我就杀,你看如何?”狐功道:“据小人看来,不必定是如此。事有大小,罪有高低,应该有一个分级,统统都杀,哪儿杀得这许多呢!况且他们一死,就不曾了伤痛,倒反便宜她了。小人有个点子,叫她们求生不得,求死无法,那么才方可使他们害怕。”三苗不等他说完,就问道:“什么形式?敲她吧?打她吧?幽禁他啊?罚他作苦工吗?或然都没用呢。”狐功道:“不是或不是,小人的意趣除杀头之外,再添四项刑事:一项叫作黥,把那犯人的脸膛或额上用针刺一个字,或刺一个符号,再用画图等颜色涂在上头,使他永世不可以没有,那么她虽则活在天下,无论走到哪个地方,人一看见就知道她是个罪犯,就可以嘲谑他,轻侮他。这种精神上的惨痛到死才休,岂不是比杀头还要厉害吗!”三苗拍手笑道:“妙极!妙极!还有三项呢?”

狐功设计害人民,第五十七章。  照那五句话看起来,此人的不良已可概见,所以立刻的人给他取一个外号,叫作浑敦。浑敦亦叫浑沌,有三个意思:一个是中心之神,无知无识,无有七窍,是个不开展的意趣。

  前天大司农所雇的船,已由从人等雇好。

  巫先看了一次说道:“可治可治,可是不可以即时见效,必要七天。”驩兜等要考试他的法术,当然答应。巫先便走到里头,将她牵动的箱簏打开,取出一包药末,又向驩兜要了好多好酒,将药末和酒调和,然后走到外围,一手擎着药碗,一手将中指、食指叠起,对着尸身指画,又念起咒来,一面念,一面八只脚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倚或斜,做出过多奇特的意况。做毕,俯身下去,用指头将丧命者的牙关撬开,随即将那碗药逐步向他口中灌去,足足灌了半个时间,只听到死者喉间格格作声,眼帘忽开忽合,就好像复活的典范,大千世界真惊罗技了。灌完药末之后,巫先又叫人取水来,将他拖出的肚肠细细洗过,受伤之处敷之以药;截断之处接好之后,用针线缝起来,再敷之以药。

  狐功道:“一项叫作劓,是割去他的鼻头:一项叫作刵,是割去她的耳朵。这两项和黥几乎,可是面上少了两件东西,比黥较为优伤些,难看些。”狐功说到那边,骤然停住不说。

  一个是恶兽的名字,那恶兽出在昆仑之西,一名无耳,又名无心,其状如犬,长毛而四足,似羆而无爪,有目而不见,有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品通过,空居无当,昨尾反过来,向天而笑。遇有德行之人,往往顶牛之,遇有凶横之人,则往往依靠之,如此一种恶兽,给它取那个绰号,就比它是个浑敦了。这个人,帝挚却和他最要好。

  大司农登岸之后,再三向三青鸟使道谢,归心似箭,不再担搁,即叫众从人将行李搬入雇船之中。三青鸟送大司农上船之后,说声:“再会。”弹指之间,化为三青鸟,翩然则逝,这只皮船也不知去向。众人至此,无不称羡仙家妙术。于是启碇,径到西海,由西Haydn岸,再归平阳。

  断了的骨头亦是如法施治。再将肚肠盘好,安置到他腹里边去。

  三苗忙问道:“还有一项呢?”狐功只是看着三苗,不肯说。

  还有一个,名叫孔壬,是少吴氏的后生。他此人比驩兜越发不良,外面巧言令色,分外恭顺,极像个好人,可是她心中却极度刻毒。后世史家亦有五句话语批评她,叫作: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搜匿,以诬盛德。

  且说这年已是帝尧的二十五载。前年亦出外巡守三回,但无事可记。回都之后,三日不期待大司农归来,然而新闻全无,死生莫卜,屈指统计,已有几年了,不觉于忧民之外,又添了一重心事。凑巧毫邑的玄元有奏报到来,内中大意说:“臣访得臣傅驩兜与其子三苗,同恶相济。自司衡被害后,彼等就酌酒称庆,又联合育唐国,有密谋凭陵上国之意。臣已搜到确据,本应就要驩兜正法,念其为先朝旧臣,从宽拘禁,加以闭锢。不料彼等党羽甚多,竟被其破壁逸去,现已逃往北方,与其子三苗会晤。阴谋既已暴露,难保其不舍本求末,请帝作速预备”等语。帝尧看了,更为着急,忙与父母官商议,秘密防御。

  然后又将他外面的皮肉用针线统统缝好,又叫人取两块木板来,一左一右,将尸体夹住,外面又用绳索捆缚,吩咐大千世界不许丝毫运动,那一个医治手术刚刚完成。众人看巫先时,已是满头是汗,想是费劲极了。

  驩兜在旁亦问道:“还有一项呢?你说啊。”狐功才笑着说道:“还有一项叫作栋,是将他的性器官割去。人生在世,半数以上的欢愉就在这些生殖器上,将她生殖器割去,使他痛失人生一几近的高兴,不过仍不至于死,你看那几个点子刻毒不刻毒!痛楚简单过!”三苗笑道:“男人的性器官能够割去,女生何以呢?”狐功道:“女孩子亦可以割的,将他生殖器四周的肉统统都剜去,使它成为一个大赤字,岂不是亦失其效能吗!还有一法,小人已经听到大学生文学的人说过,女生生殖器上边横着一根耻骨,只要用针在它边缘的穴位里一刺,只怕用手术将它一捏,那根骨头就逐步降下,堵塞了户籍,不容再有物件进出,和那妇女一般,这就错过生殖器的效劳了。那三个措施都得以用的。”三苗听了,就像有些不信,说道:“哦,有那样一个措施,我到了那边,首先要弄他七个女性来试试,看它灵不灵。”

  照那五句话看起来,驩兜的不成,但是坏在温馨,他的二流,并且害及善人,岂不是比骧兜还要不佳吗!所以马上的人亦给她取一个外号,叫作嘲风。穷奇也是个恶兽之名,出在西部一个蜪犬国之北,其状如虎而有翼,能飞,浑身猬毛毵毵,足乘两龙,音如嗥狗,最喜吃人,能精通人的谈话。看见人在那边争斗,便飞过去吃那一个理直的人;听见有秉忠守信的人,它就飞过去咬她的鼻头;看见一个凶悍的人,或然是做一件恶逆不善之事,它就咬死了野兽去馈送他,如同是心仪他、奖赏他的趣味,你想那种兽严酷不凶横!还有一层,猛虎的吃人是从脚上先吃起的,吃到两耳,它知道是人了,它就止住不吃,可知猛虎虽毒,还有仁心。至于睚眦的吃人,是早先上吃起,更可知它比猛虎还毒。孔壬得到那种绰号,他的为人更可以预计。

  过了两月,大司农回来了,帝尧大喜,即忙宣召入朝。大司农见帝,行过礼后,便将奉使情形详细的说了一次。帝尧见金母元君不允马上救助,不免失望,然亦无可奈何。谈了一会,便和大司农说道:“汝风尘劳碌,可以归家稍息,一切政治,前天再谈吧。”大司农就将西王母所赠的各物献上,帝尧除取多少个学生之类,命大司农、大司徒分献姜嫄、简狄外,其他都颁赐群臣。唯有沙棠果,依着金母之言,尤其存储,概不分赐。

  天亦昏黑,驩兜就邀巫先和诸巫到里头去坐。三苗就问道:“那死尸会得活吗?”巫先道:“必活必活,明天就可以活,过七天能够过来。”芸芸众生似信似疑。当夜诸巫都留宿驩兜家中。

  驩兜笑向狐功道:“你那一个椓刑的措施就是从人的惩治禽兽学来的。马有骟马,牛有宦牛,羊有羯羊,猪有阉猪,鸡有镦鸡,狗有善狗,猫有净猫,岂不是都用椓刑吗?”狐功道:“是的,然则那处置禽兽的法子都是去掉它里面的力量,根本化解,使它的生殖作用完全没有,连性欲都不曾了,而且只可以施之于牡的雄的。小人那么些椓刑是独自去掉它外面的功能,于其中的能力丝毫无伤,性欲的冲动照旧是局地,而且女性亦可以适用。”

  还有一个,名字叫作鲧,是姬乾荒帝的幼子,和帝挚正是从堂叔侄。他的处世,并不曾什么的不得了,不过趾高气扬,刚愎得很。后世史家亦有六句话语批评他,叫作: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嚣,傲很明德,以乱天常。

  到了后天,帝尧视朝,大司农奏道:“臣昨闻三苗国谋叛,势力北侵,不知帝何以御之?”帝尧道:“朕对于用兵,本来甚不赞同。况现在老将既亡,逢蒙亦死,就使要用兵,亦苦无人指点。只能密令邻近各国,严加守备而已。”大司农道:“以臣愚见,驩兜父子谋乱已久,迟早必有生气之一日。不过迟则酝酿深而为祸大,不如趁此刻已有乱萌,从速讨伐。虽则不或然绝其本根,亦可加以惩创,使有戒惧,以戢其残暴之心。老将虽亡,臣知所有六师都系老将多年所锻炼,其间智谋之人及忠勇之士均不少,未始不可以首次大战。所以依臣愚见,是宜讨伐。”帝尧道:“汝之所见,朕非不知。但是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就使征服,但是这几个战地的全民,愁苦损失,何可胜言!所以朕不愿的。”

  到得次日,大家来看那死尸果已复活了。巫先仍丝毫得不到她动,早晚二次亲自来灌他的药。接连一周,解开木板,那人居然已能起坐行走。从此驩兜一家之人都珍爱诸巫和上帝一般。

  三苗没有听完,就叫道:“是啊是啊!是要使他如故有性欲的扼腕呀,若是应用椓刑之后,性欲完全消灭,一点简单过,那么那椓刑的市值亦等于零了。是要使他性欲如故存在,到那快乐的时候,要表露无可发泄,方才够她受用呢。”驩兜道:“首个格局是立威,说过了,第四个吗?”狐功道:“有威不可无恩,第四个法子就是用恩惠去结他们的心,然后可以受她们的敬佩。”三苗不等说完,又忙叫道:“那么些不可以,用恩惠去结他们,然而多多赏赐,或许轻赋薄敛就是了,不过那么些我做不到。”狐功道:“不是那般,小人用的方法是低价的。大凡人生在世,然则两大目标,一个是保持和谐的人命,一个是一而再自个儿的生命。要维持友好的生命,那饮食、货财是不大概少的;要继承自个儿的人命,就是亲骨血大欲了,所以世间万物,从极小的虫儿起,一贯到我们人类,从朝到暮,平生一世,所孜孜营求的,直接直接无非是为的那八个大目标,可是以大家人类为越发厉害。而大家人类对于两大目的之中,越发以求接续生命之目的为更决心,所以有些人类竟情愿放任饮食,舍弃货财,甚而至于情愿废弃生命,以求快足他的儿女大欲的。

  照那六句话看起来,虽则没有同驩兜、孔壬那种无情,但是那种姿态性格,人遇到她连连心惊肉跳厌恶的,所以马上的人也给他取一个外号,叫做祷杌。祷杌也是一个兽名,不过可以两用,有的说它是神兽,商之兴也,祷杌次于丕山,是当它作兴王之瑞,如麒麟、驺虞一类的看待。不过给鲧取绰号的,却指它是个恶兽,何以见得呢?因为祷杌这么些兽生得可怜严酷,形如猛虎,浑身犬毛,长有二尺,而且人面、虎足、猪牙,尾长一丈八尺,生在天堂荒山之中,最喜悦搅乱一切,所以它的别名又叫作傲很,又叫作难驯,岂非亦是一个恶兽!鲧的秉性有点和它相象,所以人给她取这么些绰号,一定是恶兽的意思了。

  正在议论时,忽见玄元又有奏报到来,说道:“驩兜、三苗,业经出兵北犯,现在已过云梦大泽,将及乌江之滨。窥揣他的安插,不是攻顺德,就是攻广陵,请帝作速下令讨伐。”

  一日,聚集闲谈,三苗又问道:“如果一个人被伤,骨节少了一段,不知去向,有法可医吗?”巫保道:“可以医治。

  照此看来,要老百姓多谢崇拜,与其分给他们货物,不如使他们快足男女的大欲。一则惠而不费,没有博施济众的那么困难。

  闲话不提。

  帝尧看了后头,知道这一次战争已不大概免,遂叫大司农兼大司马之职,统率师旅,前往征讨。羲仲、和仲兄弟多少人副之,大司徒在内筹划军饷。大司农等皆顿首采用,一齐退朝,到司马府中协商出兵之法,一面又发兵符,召集师旅。

  譬如一人的下颏被打去,可以割取别个人的下颏来补换;一个人的弟兄骨毁坏了一段,可以将客人的小兄弟骨切一段来接换。

  二则他们谢谢崇拜的念头相比较分给货物还要浓重,小主人你看那个措施好吧?”

  且说帝挚自幼即和那八个糟糕的人做情人,当然被他们引坏。自从做了天王之后,那六人尤其得意,益发引导帝挚做不道德之事,不是饮酒,就是取乐,或是和驩兜等出去打猎,对于政事极度懈担那时伏羲臣重、火正吴回和司衡羿等一班老臣宿将看了随后,着实看不过,探讨着大家齐来规谏。帝挚想起她姨妈常仪的教训,又回看姬俊临行时教训的一番话,又想起常仪病死的情状,心中未始不动,颇想改过精神,可是隔不多时,受了孔壬等的抓住,故态又复萌了。诸大臣忧虑之至,对于孔壬等一律忿恨,叫她们做三凶。宿将羿尤为切齿。过了几月,金正该以老谢世世,大家研究继任之人。帝挚道:“朕意中却有几个人,一个是驩兜,一个是孔壬,一个是鲧。那三个人都是帝室懿亲,而且才德兼备。朕想在那五人里面选一个继金正之职,汝诸臣以为什么如?”火正吴回首先站起来说道:“那五人虽则是懿亲,然而日常性行不良,大不理于众口。金正一职,系股肱之臣,相当首要,借使叫她们来接任,势必大失天下之望,臣谨以为相对不可。”

  过了多日,一切准备妥贴,正要动员出发,忽然伊邑侯又有奏报到来,大约说:“驩兜之兵已到丹水,不日就要逼近伊水,请帝速遣六师救援。”帝尧看了,叹口气道:“既然如此,朕亲征吧。”于是郊圻六师,第一师归大司马统带,第二师归羲仲统带,第三师归羲叔统带,第四师归和仲统带,第五师归和叔统带,第六师留守京畿,归大司徒节制。一队一队的次第出发,真个是旌旗蔽日,兵甲连云,浩浩荡荡,直向明州而来。

  然而救了此人,就义了万分人,如故是同等,而且太觉狠毒,公子切不可再拿来试试了。”说得人们都笑起来。

  三苗听了不敢问津,忙问道:“用什么样方法使他们快足男女的大欲呢?”狐功道:“小人听见说,上汉代孩子的大欲本来是极不难快足的,自从风伏羲氏、阴帝氏定出嫁娶之礼将来,那孩子的底限就束缚得多了。后世圣人又将那一个礼节再限制得加严,说道:‘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相见。’又说道:‘男女非有行媒,不相有名;非授币,不交不亲。’到得姬乾荒氏的时候,定一个徒刑,叫作‘妇人不避男士于路者,拂之于四达之衢。’那么些世上的男女受了那种严酷的自律,不要说不可以快足他的大欲,就是平时要遭受一面都是很难的。他们的心情都并未一个不叫苦,不过受历代圣人礼教的牢笼,不敢说、不敢动就是了。现在小主人到了那边之后,可率先下令提倡一种新道德,同时竖起两块招牌,一块叫作打消吃人之礼教,社交公开;一块叫作打倒买卖式之婚姻,自由恋爱。如有顽固的父母大人欲从中干涉阻挠者,一经发现,严重处分。这么一来,那边所有的男女,随意的都可以私下,无不各得其所愿,岂不是都要歌功颂德,感谢小主人、崇拜小主人呢!严刑峻罚,只可一时,不可以始终如一。用这一个格局接上去,所谓严寒之后,继以阳和,他们自然不会冒险了。”

  帝挚听了,相当惊叹,飞快问道:“那多个人向与朕要好,他们的德行朕所素知,汝说他们性行不良,又说他俩大不理于人口,不知何所见而云然?朕实不解!”火正道:“那五人是盛名不良的。驩兜的外号叫浑敦,孔壬的绰号叫狻猊,鲧的绰号叫祷杌,人人皆知,帝可以通晓。如果他们果然是有德行的,那么天下之人应该歌颂表彰,何以反比他们是个恶兽呢!

  路过王屋山,尹寿正值有病,帝尧往问之。尹寿道:“帝此行出师必捷,可惜我病无法从行。弟子篯铿颇有才情,可参军事,请帝录用。”帝尧应诺,稍谈片时,即使兴辞。那时篯铿已二十余岁,既奉师命来佐帝尧,帝尧遂委以参谋之职。那玄元闻帝亲征,亦来迎接。帝尧问起前方之事,玄元道:“臣探得驩兜现分两路进兵,一路由白河向东,直攻外方山,以窥汝、颍,是个正兵。一路连合育唐国之兵,溯丹水直攻黄山,以窥雷首,是个奇兵,大致作为两路包抄之势。现在正兵已到方城山,奇兵到哪个地方,尚未查出。”帝尧听了,遂开军事会议,啄磨应付。议了一会,决定以第一师、第三师合玄元之兵,以当驩兜之正兵。以第二师、第四师直趋丹水,以当他的奇兵。

  驩兜问道:“诸先生道术高深如此,借使有一个怪物或猛兽毒物为人民之患,不知诸位先生有法驱除吗?”巫祠道:“要看他的能力如何,假若她的能力平庸,如虎豹之类,小巫等有法可以禁制。借使是世界异气所钟,不常见的天使,却有点不便于了。”三苗接口道:“竟没办法可想吗?”巫先道:“方法亦有,但是不或者直接,只好直接。”三苗道:“怎么着直接?”巫先道:“就是请命于神,如何打消,神总有法子的。”三苗父子大喜。过了几日,驩兜就命三苗带了几百个成年人前往西方建国。又和狐功说道:“你在此处虽则是不可少之人,但是现在公子草创国家,要求你去辅佐,且到那里基础立定之后,你再回去吧。”狐功领命,遂和三苗、巫先、巫凡等动身自去。

  驩兜想了一想,说道:“那么些办法好是好的,不过圣人礼教推行得好久了,虽则有点人心头觉得不便,不过几人却很以为当然。万一大家抛开礼教之后,反而招起许三个人的不予,说咱俩洞烛奸邪,岂不是倒反不妙吗?”狐功道:“天子虑得极是,不过小人以为不妨。为何呢?小人刚才说过,男女大欲是人生最大的一个目标,可以快足他的目标,唯有欢迎,决无反对。就使有人反对,亦不过多少个顽固老朽在那里作梗,大部分的华年男女包管你不行之赞成。因为青年男女受礼教的浸染还不深,而且青年男女正在春情发动的时候,对于子女大欲尤其看得慎重真切,就如世界上的业务除了孩子两性以外,没有再比它紧要似的。准他们社交公开,准他们自由恋爱,不但可以快足他们的大欲,而且仍是可以收获一个新道德的荣名,岂有再来反对之理?青年男女既然欢迎,那么一批顽固老朽即便要反对,亦决然没有这几个能力。因为青年男女是越生越来越多的,顽固老朽是越死越少的。自古以来新旧两派的竞争,旧派发轫颇胜利,然则到后来往往败北;新派早先必失利,到新兴高频胜利。并非旧派所持的说辞一定不如新派,就是这么些越死越少、越生更加多的原由。所以小人现在为主人考虑,要处以蛮方人民的心,除去利用青年外,别无他法。至于礼教推行日久,终归应该屏弃不该扬弃,那又是一个难点了。”

  帝只要从此一想,就足以领略了。”水正熙接着说道:“人君治理天下,以精勤为先,臣等前天拿了那一个道理向帝陈说,蒙帝选择,十余日小早朝晏罢,不惮劳苦,可知帝德渊冲,虚怀纳谏,臣等无任钦佩,哪知后来突然疏懈了。臣等悬揣,必有小人在那边蛊惑君心。仔细询问,知道那五个人常在那边出入宫禁,料必是他俩在帝面前蛊惑了。蛊惑君心之人,岂是贤人!

  尚余第五师,居中往来策应。于是各师分头预备临敌,暂且不提。

  那里巫祠、巫社、巫保等亦分别向雍、冀二州而去。按下不提。

  三苗道:“那是第四个艺术,还有第七个吗?”狐功道:“第多少个方式是神道设教。小人知道南方之人受了玄都蚩尤的教育,最重的是信仰。自从姬乾荒帝破了九黎氏之后,竭力的取缔,已是好了广大。不过他们信奉的根性终究不可以尽绝,譬如原上的草儿,虽则野火烧尽,一遇春风,又芊芊绵绵的长起来了。小人的意思以为那么些意况亦是可以利用的。因为第三个立威的主意可以制服他的外部,无法克服他的想法;第四个结之以恩惠的措施可以服其心,不过不可以急功近利奏效;用神道设教起来,他们当然帖帖伏伏,一点不敢倔强了。”三苗道:“怎么着用神道设教呢?”狐功道:“现在有一个人,虽则不是神仙,但与神灵亦大概。他在黄帝黄帝初年和蚩尤氏打仗的时候曾经在军中出力,后来隐居不仕,专门商量他的神仙。他商讨的神人名目叫作巫术。巫字的写法,就是像一个人的多只大袖舞起来的规范。他要和妖怪交通的时候,只要秉着精诚,用两袖舞起来,便能使鬼神下跌,他就足以和鬼怪谈话,大概鬼神竟附在他身上,借她的嘴和人谈话,给人延福消灾,都是极实惠的。他的名字叫作咸,人家因为她创建巫术,所以就叫他作巫咸,皇上知道那人吗?”驩兜、三苗都说不了然。狐功道:“小人在此之前早就见过她一方面。有一天,他在野外和诸三人游玩,大家都要他考试法术,他便指着路旁一株参天拔地的花木说道:‘我要叫他枯。’说毕,嘴里轻轻的叽哩咕噜,不知念了些什么话,不多时,那株树果然枝叶憔悴,逐渐地枯了。又指着半上空飞的鸟类说道:‘我要叫它跌下来。’说着,又轻轻地念了几句,那鸟儿果然立时跌下来了。我们看了,都莫名其妙,问她是什么样原因,他说自个儿都有咒语的,问她怎样咒语,他却不肯说。那都是小人亲眼见的。后来传闻她那种咒语不但可以变那几个树枯鸟落的把戏,而且仍能替人治玻尤为灵验的是外症,无论什么痈疽疮疖,甚或跌打损伤,断肱折足,他亦不用开方撮药,只要念起她的咒语来,那病症自然就会好了,而且万分之速。圣上看,此人岂不是活神仙吗?所以小人的情趣,借使可以请这厮和小主人同去,做一些法术给那多少个百姓看看,这个百姓未有不敬小主人若天神,一点都不敢倔强的,圣上以为啥如?”

  所以照臣熙的意思,那两人不但不可以使他继金正之职,还要请帝疏而远之,或竟诛而窜之,方不至于为帝德之累。臣言笨拙,但发于忠诚,还请帝三思之。”

  且说驩兜父子为何要弄兵呢?原来她们几个真个蓄志已久了。从前所忌惮的唯有一个羿,所以帝尧南巡的时候,百计千方,阴谋毒害。当老将羿受毒最甚之时,三苗等非常喜欢,以为肯定死了。哪知后来四个人之病竟逐步全愈,狐功等极度纳闷,不解其故,思疑赤将子舆不食谷物,或是有道术的,因而救了他们。三苗主张趁他们病未全愈之时,举兵去攻打,狐功道:“不可,大家那番设计,是谋暗杀,不谋明攻。况且他手下尚有三千老将,万一攻他不下,或从他方逃去,岂不是弄巧反成拙吗?就使杀死了那三人,可是弑君之名大家已加在身上了。他朝中还有弃、契两小兄弟,都是有才智得民心的。又有逢蒙,他的本领不下于羿。到那时候起了倾国之兵来攻我们,臣报君仇,兄报弟仇,弟报师仇,名正言顺,大家可能挡不住呢!”

  且说三苗等一干人联袂南行,到了云梦大泽,只见泽边船舶密密排排,正不知有微微。叫了船夫来,向她雇船。舟子回说:“现在大泽西北岸出了一条大蛇,吞食人民,不知其数,大家都逃开了,所以大家亦不敢开船过去。”三苗等一听,才清楚孔壬之言不谬,就问他道:“然则一蛇,有哪些可怕吗?”舟子道:“我未曾见过,听说有八百多丈长,躺在地下,身躯比平屋还要高,张开嘴来,比门还要大,所以它走过的时候,不要说房屋为之崩摧,就是高山亦为之动遥那种场所,大家人类怎么着可以抵敌,大概我们几十个人还不够它做一餐点心呢。今年听见说,有不少大象都被它吞下去。三年之中,把象的骨头陆续排泄出去,竟堆得和山峦一般高,你想可怕不吓人嘛!还有它嘴里的毒气呢,喷出来,几十里远的人民触者必死,那当成奇妖呢。”三苗道:“我过去走过五回,并未碰着那几个,毕竟是何地来的?”舟子道:“传说是从西面巴山一个朱卷国里来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巴蛇。开始传说还不曾那样大,后来吃人越来越多,身躯也越大了。”狐功传说,忙问巫先道:“这一个有方法可制吗?”巫先道:“那是圈子异气所钟,非日常所有之物,小巫恐不大概粉碎,须求请命于神。”说罢,到客栈中找了一间静室,登时披散头发,舞起八只大袖,口中又不知念何咒语。

  驩兜听了,诧异道:“果然如此,不但迷信很深的北部人要崇拜,就是自个儿不信仰的见了也要崇拜了。但是现在这个人究在哪儿?肯否和大家同去?最好先设法探探他的意趣。”狐功应道:“是是,这厮从前住在大荒之中,一座丰沮玉门山上。

  帝挚未及开言,土正又进而说道:“古人有言,亲贤人,远小人,国家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人,国家所以倾颓也。

  三苗听了,怀疑未决。后来叫了巫先来,请他作法,问之于神,果然不吉,三苗听了,方才罢休。后来遭逢四郊多垒之灾,他国内设备本不完全,元气损伤了很多,一时无法回复,那并吞天下的阴谋,只能够临时中断。又听得九个阳光是羿射下的,我们都吓得登高履危,说道:“那老不死的,竟有那样大本领,幸亏得及时未曾去惹她。”自此将来,亦平日进贡于帝尧,不敢有异志了。

  过了一会,只见巫先如同若有所见、若有所闻的典范;又过了三次,方才挽初叶发,整理衣服,向狐功说道:“那些巴蛇可以制伏的,不过要司衡老将羿来才有法子,此刻却非其时。”三苗向狐功道:“如此将奈何?”狐功道:“怕什么,大家重临,请帝下诏,叫羿来,他敢不来吗?”于是咱们再也回到毫都,将此事与驩兜表明。驩兜道:“恰好前月朝廷遣人去祭告先帝的皇陵,去者共总有二十个人,不料后天赶回,只剩了五个人,问起原因,说道:‘走到马中轩地点,给一只大野猪吃去了。他们七个在后,逃得快,才能再次来到。’又听说,周振天一带已无人烟,所有公民统给大野猪吃去,所以那时恰巧请帝降旨,叫陶唐侯遣兵剿除。既然如此,一客不烦二主,就一总叫他去剿吧。”

  那山广大药丛生,并且是日月所入的地点,那是很远呢。现在传说住在南部登葆山,小人明日就动身去请,何如?”欢兜、三苗听了都大喜,就叫狐功即速动身。

  先帝当日与臣等器重治道,平常提到那两句话,又谈到水神误在漂移手里,未尝不为之叹气。可知亲贤远佞,是人君治乱的主要关头,最宜注意。可是奸佞小人她的那副模样,他的那种谈论,看精晓后,听了未来,万分使人可爱可靠,一定不会猜疑他是别有用心小人的。古人有言‘大奸似忠,大诈似信’,那种地点,还请帝细细留意,不可受她们的调戏。臣等与那多少人并无仇隙,因为为帝总结,为天下百姓计算,那五人断断乎用不可的。”帝挚本来是一团满面红光,受了三凶之托,屏息凝视要想给她们安排一个岗位,不料被诸大臣这么一说,而且越逼越紧,不但不可用,并要加以诛窜,当下不禁呆住了。

  一日,有人来报,说道:“老将被人杀死,逢蒙亦不知去向,大司农又到西天去了。”狐功拍案大喜,急向三苗贺喜,说道:“时机到了,不可错过,请小主人作速预备出兵吧。”

  次日,果然帝挚降诏,与陶唐侯说道:“现在张炭之野生有封豨,洞庭之野藏有巴蛇,大为民害,朕甚悯之。今天少咸山猰貐汝曾迅奏肤功,朕心嘉赖。此次仍着汝饬兵前往诛除,以拯兆民,朕有厚望”等语。陶唐侯接到此诏,召集臣下商议。

  沉吟了一遍,才说道:“那么金正之职哪个人可以接手呢?”司衡羿在旁即研究:“以老臣愚见,无过于尧。不可是帝的胞弟,而且是豪门佩服的,帝以为啥如?”帝挚道:“好是好的,可是年龄太小吗,只怕不胜任。”羿道:“老臣看起来,决不会不胜任。在此从前先帝佐高阳氏,姬乾荒佐白帝,都唯有十几岁,那是有前例可援的。”帝挚道:“就算那样,朕终不放心,且再说吧。”水正、土正同声说道:“司衡羿之言甚是,帝何以还不放心?”帝挚道:“朕总嫌他年纪太轻,既然汝等那样说,朕且先封她一个太岁,试试看呢。当初黑帝任用先帝,朕记得亦是那样的。”火正道:“既然如此,请帝定一个封地。”帝挚道:“朕二零一七年奉先帝梓宫安葬,曾走过陶邑,那地点甚好,又近着先帝灵寝,离亳都亦不甚远,封他在此地,汝等以为什么如?”诸大臣都稽首道:“帝言甚善。”于是就控制封尧于陶,择日再行册命之礼。

  三苗问她:“为何原故?”狐功道:“现在平阳有才智的人,只剩了一个契了。其他都是白面书生,不足怕惧,岂不是千载一时之机会啊?”说着,便催三苗写信给驩兜,叫她说服玄元,起兵作后驱,事成之后,封他一个强国。一面本身去收集军马,简练兵士,期以八个月截止,即便起兵。三苗问她:“为啥如此性急?”狐功道:“小主人有所不知,这一个就是兵法所谓‘守如处女,动如脱兔’,趁她不备,愈速愈妙。从亳邑到平阳,至多但是半月行程,帝尧可擒矣!”

  羿道:“可怪现在满世界的患害都是一班畜生在那边困扰,真是从古所无的。”务成子道:“大凡天下大乱的时候,割据地点、为民祸害的有三种:一种真是畜生,但精晓敲剥民髓,吮吸民膏,其余一无所能,就是那种封系、长蛇之类;还有一种稍为有某些知识,稍为有某些才艺,可是只略知一二为友好争权夺利着想,而不知情为苍生着想,以致百姓依然大受其害。那种人,似人而非人。依某所知,现在举世已有好几个,未来还要依靠老将的努力去排除他们,一则为海内外造福,二则为真王树德,区区封系、长蛇,还然则极小之事呢。”陶唐侯道:“现在此事自然亦非司衡不可,请司衡不要怕坚苦,为公民走一遭。”

  那里君臣又辩解了绵绵,三凶虽则得不到金正之职,不过接手之人亦一向想不出,只得命水正修暂代。帝挚退朝过后,火速叫人去召了三凶进来,向她们商议:“前些天汝等想继金正之职,必要朕提议朝议,近期提议过了,不想诸大臣一齐不应允,倒反说了汝等一大批坏话。可知汝等常常亦太不检点,以至声名狼藉,弄到那样,那是汝等自个儿之过,怨不得朕不能作主。”

  三苗听了,就依言去做。淮知玄元虽则自幼由驩兜等指导,然而她长大将来,知道从前二伯为三凶所误的野史,深不令人满足于驩兜等。后来又经帝尧的训勉,颇能向学,人又聪慧,觉得驩兜、三苗偷偷摸摸的常常通讯,颇思疑心,或者他们不利于己,所以一方面大力敷衍优容,一方面亦暗暗防备。

  羿听了亦不推辞,正要站起来,务成子忙止住道:“且慢且慢,某精通老将有神弓神箭,除灭封系是极不难的,可是那巴蛇却非封豕之比。它有毒气,喷出来极度难当,还须有预备才好。”羿道:“那么怎么样呢?”务成子道:“当初黄帝的时候,贫丘地点有不少灵药,却有成百上千毒蛇,黄帝屡次想去,终无法去。

  说罢,就将刚刚那么些话述了一回,并且说:“未来朕亦不佳平日来召汝等,免致再受诸大臣之责备,汝等亦宜本身想法,挽回这几个纷乱之声名才是。”那三凶听了那番话,直气得胸膛大概胀破,但亦左顾右盼,只好忿忿而已。过了一会,三人脱离,一路商事,绝无善策。后来驩兜说道:“我家里有个臣子,名叫狐功,颇有策略,某平生有疑难之事,都请教于她。现在二位何妨到我家去,叫他来同商讨琢磨呢。”孔壬、鲧都说道:“好。”于是同到驩兜家中,驩兜就命人将狐功叫来。

  那日箍兜接到三苗的信,暗想:“玄元是自身从小指引起来的,平常待我亦很尊重,想来简单说动。”于是就来和玄元闲聊,要想用言语激动他。什么人知被玄元觉察子,却不露声色,相机行事,满口答应。到得驩兜退出,玄元马上带了数百个协调相信之人,直入驩兜家中,搜出了三苗各个逆信,就将驩兜幽禁起来,拟即监送平阳,请帝尧治罪。

  后来听了广成子的话,随行的人一律都带雄黄,那一个毒蛇方才远避,可见得粉碎毒蛇全靠雄黄。所以老将此去,雄黄必须多备。”羿道:“雄黄生于何地?”务成子道:“产西方山中者佳,武都山沟中所杰出黄如鸡冠者尤佳,产山之阳者为雄,产山之阴者为雌,雌的阙如贵,雄的其用啥多。”陶唐侯道:“那么先遣人到武都去置办,如何?”务成子道:“只怕有点难,因为那里新近出一种怪物,名叫九婴,专是冤枉人民,采办雄黄的人决不大概走过去吗!”羿道:“那么怎么着?”务成子道:“依某愚见,老将此刻先去剿封豕,一面由陶唐候申告朝廷,表明要除巴蛇,非先办武都山的雄黄不可,要往武都山取雄黄,非先剿灭那边的九婴不可,且看朝廷办法怎么,再行定见。”

  孔壬、鲧二人一看,只见那狐功生得短小精悍,脑球向前优秀,两睛流转不定,很像个深藏若虚的样子。驩兜介绍过了,就叫他坐在上面,仔细将全方位情形告诉她,并且说:“大家明日金正做不成不要紧,为帝所疏远亦不要紧,只是给那班老不死的人那样嘲骂轻侮,实在可恶之极!大家要想报仇出气,争奈他们都是三朝元老,资深望重,连帝都奈何他不可,何况大家。所以我更加叫了汝来,和汝探讨,汝有门槛,可以使大家出那口气啊?”孔壬接着说道:“如足下果有诀窍,使大家可以出气,不但汝主必定重用足下,即吾辈亦必定重重酬谢,请足下细细想一想看。”

  哪知驩兜在亳年久,权势既重,死党遂多。那日夜间,就将箍兜劫夺而去,又来攻玄元皇城。幸而玄元平常吗得民心,群起协理,驩兜等见势不敌,才指引党羽窜回三苗国而去。如此一来,狐功的布署遂打破了。

  羿冷笑道:“朝廷有何样方法?但是如故叫我们去就是了。”

  话未说完,只见那狐功的眉心早已皱了几皱,即说道:“承主人下问,小人无不尽心竭力。但是,小人想那件事还得在帝身上考虑。若是帝心可以不赞成他们,不依赖他们,那么那事就有法子了。”孔壬道:“我亦正如此想,可谓豪杰所见略同。然则如何可以不辱职分那一个境界,总想不出一个方法,还要请教。”狐功问道:“帝有何嗜好没有?”雍兜道:“帝的嗜好多呢,好酒,好音乐,好田猎,项项都好。”狐功道:“女色呢?”驩兜道:“那却不了然。”狐功道:“小人想来,一定是好的。既然好酒、好音乐、好田猎,那么帝的本性必定是聪明流动的协同人。既然是智慧流动一路的人,一定多情,一定好色。现在最广大选多少个淑女,送至帝处,使他迷恋起来,那么和这几个大臣任其自然的就疏远了。疏远之后,君王还有怎样事不只怕呢?这几个叫作美丽的女人计,国君以为啥如?”驩兜拍手大笑道:“甚好!甚好!汝诚不愧为智多星。”鲧道:“我看此计太毒,如同不可行。”狐功诧异道:“为何?”鲧道:“大家和诸大臣有仇,和帝没有仇,和国度国民也没有仇,假如那政策行了随后,诸大臣即使疏远了,但是帝亦为色所迷,不或者处理政治,岂非对于帝身、对于国家、百姓都有害吗?”

  事情既已走漏,只得立时变计,分两路急急进兵,要想趁帝尧兵未发动以前,一向攻到平阳。不料一支兵刚过方山,一支兵刚到丹水,却好与帝尧之师相遇,于是就动武了。三苗之兵格外勇敢,而且箭头上都敷以毒药,中人即死。所以她自出兵以来,所到之处,长驱直入,竟有迅如破竹之势。

  务成子道:“果然如此,老将还得一行。某刚刚说过,那种民贼多着呢,老将一一去打平它,一则为海内外造福,二则为真王树德,想来老将总是愿意的。”羿听到此,连声说道:“愿意愿意,果然可以那样,随便到哪儿去我都乐于。”于是陶唐侯就将此意用表章申奏朝廷,一面老将羿就带了逢蒙和二百个兵士径向张俊而来。

  孔壬听了,急迅摇头头说道:“那话太寒酸了,大家今日感冒救头,脚痛救脚,且出了那口气再说。未来要是帝身为色所迷,大家再想补救之法不迟,现在哪儿顾得那许多。”驩兜、狐功一齐称善,鲧也不作声了。孔壬便商议:“此法妥妙之至。

  哪知帝尧之兵,个个都佩有避箭药在身上,一到阵上,三苗之兵箭如蝗的射来,才到帝尧兵面前,都已纷纭落地,三苗兵都看得呆了。帝尧之兵胆气愈壮,万矢齐发,回射过去。那种箭法都是羿和逢蒙助教的,又远又准。那三苗兵中伤身死者不可枚举,一时无敢反抗,大喊一声,向后便逃,那里帝尧兵乘胜追逐过去。那是开局两路兵接仗,大略相同的情景。

  原来那陈强地点在廊坊的南面,孟猪的西部。那边一片平原,密密的都是桑树,本来是全员繁富之地,自从给封系占据之后,人民大多被噬,余者亦逃避一空。大好杨振豪,化为无用,那封豕却藏在内部,做个祥和之窝,亦不亮堂有几年了。据当地人说,那封豕是个圣兽,很能转变,所以老百姓用尽方法,总是捉它不行。羿打听通晓,就和逢蒙商议。逢蒙道:“既是圣兽,只能够用计取,不可以用力攻。弟子想来,它所倚重的只是是个密密刘宝贤可作隐蔽,现在先用一把火将杨振豪烧尽,使它失所凭依,那么自然不难擒捉了。”羿道:“汝那话甚是.,但老夫之意,这几个杨振豪都是民之生计,统统烧去了,须有些许年无法还原,使国民如何过活呢?岂不是他们免了封系之害,又受我们之害吗?老夫尝看见有些兵学家打起仗来先将人民的屋宇烧尽,以清障碍,讲到战略,虽说不错,但是总太阴毒了。况且现在不过一兽,何必如此大举,难道我们多少人还敌但是一兽吗?”

  可是那个美丽的女人要送进去的时候,还得和他们预先约定,对于他们的老小结之以恩,许之以利,那么她们在宫中可以暗中帮衬我们。有些话大家不可以或困难和帝说的,只要她们去和帝说,岂不是格外简便而有效劳吗!”驩兜、狐功又齐叫道:“好极!

  到了新生,外方山一路的三苗兵尽数退去,只有丹水一路的三苗兵兀自顽固抵抗。他们先将水中所有船舶一齐毁去,扼水而守。帝尧五师兵到此都已聚集,但竟无法过去,只得就近安营。一面斩伐山林,创建木排船舶,以期应用。哪知一到夜里,就有很多苗兵渡过水来攻打,虽则不为大患,但是不免有所损失,且彻夜不安。一到天亮,他们已不知去向了。大司马等足够猜忌,看看那丹水,阔而且深,别无船舶,不知晓她们从何方而来,只得下令严防。不过每到早上,总来纷扰,足足争辨了十多日。

  逢蒙听了不用她的安排,心中不快,但亦只好听从。

  好极!这么一来,不但我们的那语气可以出,而且事后的盼望吗大啊。”

  那时木排有好广大导致了,下水试试,哪知水底忽有百十支矛戟向木排底戳上来,兵上等不检点,受伤者不少,有多少个站脚不稳,纷纭溺水而死。有些忙逃上岸,那木排亦随水冲动,向下流而去。大司马等看了,更为惊叹,说道:“那苗兵莫非住在水底吗?”正自不解,忽见对岸有大队苗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都从水面上飞奔而来。帝尧兵看得不得了意外,以为是神兵,忘记了射箭抵御。那苗兵走到岸边,东冲西突,舍死忘生。帝尧兵惊疑之余,不觉扰攘,遂至瓦解土崩,死伤无数。幸得第二师、第五师之兵从旁斜出救援,苗兵不敢浓密,方才渐退,仍从水面上徒步回去。

  到了今天,羿率逢蒙一干人带了弓箭、器械和绳子等到李有贞四周察看情状,只见四面密密纯是桑树,其间有那一个地方看似通路,想系封豕从此出入行走的。正在看时,忽见前面一只大猪比象还大,张口舞爪,狂奔而来,其势极度猛迅。羿不敢怠慢,连射两箭,逢蒙亦连射两箭,箭箭都着。可是它那一个豕突是很厉害,虽则身中四箭,如故直冲过来。羿和逢蒙等神速避入林中,哪知地下尽是泥泞,两脚全陷下去,不可以动弹。那封豕却舒展大口,撞进树来,要想吞噬。羿趁势一箭,直贯它的嗓子,那封豕长嗥数声,化道黑气,穿林而去,桑林给它摧倒的不下数十株。那里有诸多尚未陷住的人着急过来,将羿等相继拖出泥泞。逢蒙道:“这几个封豕真是瑞兽,为什么一道黑气就不见了?假诺它再化一道黑气而来,那么大家真危险啊!”羿道:“不妨不妨,我领悟它受伤已甚重,料难为患了。”

  大家正在说得其乐融融,只见外面踉踉跄跄的走进一个妙龄来,身材高大,牙齿上下相冒,面带醉容,手中还拿着些珠玉等类,嘴里糊糊涂涂的说他醉话。孔壬、鲧看了,都不认得,只见驩兜向那少年喝道:“日日要吃得那些样子,两位长者在此,还但是来行礼!”那少年似听见不听见的旗帜,还要向其中走去,倒是狐功赶过去一把拖了还原,勉强和孔壬、鲧行了一个礼,也不说一句话,一转眼,又连跌带滚的跑进去了。鲧便间驩兜道:“那位就是令郎苗民吗?”驩兜道:“是的。那些孩子,论到他的材干见识,还不算坏,就是太贪嘴,欢快多吃,刚才那种样子,真是见笑于两位长者了。”孔壬道:“传说令郎一直在南方,未知曾几何时重回的?”驩兜道:“回来得不多时,两位长者处还尚无叫她来拜谒,实在失礼。”孔壬道:“令郎在南方做什么样?”驩兜道:“那个孩子从小善于理财,最喜积聚财宝,听见说南方多犀象、玳瑁、珠玉等样样宝物,所以一定要到南方去游山玩水。一去之后,将近十年,给她弄到的瑰宝却游人如织,那几个亦可以算他的成绩了。”鲧道:“那样年纪就有如此本领,实在佩服得很,老兄有诸如此类佳儿,可贺!可贺!

  当下帝尧收拾败溃之兵,再开军事会议,说:“苗兵竟有如此魔术,格外可怪。”篯铿道:“臣闻龙巢山下丹水之中,有一种鱼,名叫丹鱼。每年在小满前十日夜间,它总要浮到水面上来的,浮起的时候,赤光如火,要是在那时候网而取之,割它的血涂在人脚上,就足以步行水面,或长居渊中。臣想苗民到丹水的时候,正在白露之前,只怕他们亦驾驭那些艺术,所以能这么,并不是魔术呢?”帝尧道:“那么如之奈何?”篯铿道:“臣思得二物,或然可用,可是很高雅。一种是履水珠,其色纯黑如墨,大如鸡卵,其上鳞皱,其中有窍,人拿来挂在身上,可以履水如平地,不过恐无处去寻,且二三粒亦不管事。

  说着,就带了芸芸众生沿着桑中之路一向寻去,约有二里之遥。

  弟结褵多载,姒续犹虚,真是羡慕极了。”多个人又谈了一遍,推定狐功、孔壬多少个去搜罗赏心悦目的女子,方才散去。

  还有一种是沙棠,出在泰山上,服之可以治水,使人不溺。”帝尧、大司马等不待他说完,齐声说道:“是了,是了,原来是其一用处。”于是一面尽快叫人到平阳去取那十大篓沙棠,一面又将金母赠给的话告诉篯铿。篯铿道:“既有此物,破敌必矣。”

  不过那路径歧而又歧,颇难分辨。最终遭逢一个大丘,四面骸骨纵横,不知其数。逢蒙道:“此处必是他的巢穴了,大家细细搜寻吧。”忽有战士发现一个大穴口,里面幽黑,窅不见底。

  且说那么些苗民终归是怎么样样人呢?原来他一名叫作三苗,为人相当贪婪,又万分狠毒。后世史家亦有几句话批评他,叫作: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

  过了多日,沙棠取到,打开一看,足足有四、五千枚。大司马颁给军士,每人两枚,总共二千余人。吃了之后,先教他们到水里尝试,果然在水中能行动自如,不沉不溺。帝尧大喜。

  羿道:“那封豕一定藏在其中。”忙叫兵士将绳子结成一个网格,布在穴口,一面取箭向穴中射去。陡然听见狂嗥之声,就有一大物冲穴而出,稠人广众赶紧把网一收,那知封豕力大,大概捉它不祝羿飞速又是一箭,封豕才倒下去。于是人们收了网,几十个人拖了它走。逢蒙道:“不怕她再化黑气吗?”羿道:“老夫刚才那支箭是神箭,它无法再化了。”出得林外,我们休息一会,又拖到有人烟之地。众多百姓前来聚观,无不奇怪,又无不拍手叫好,都道:“我们这两年中给它吃去的人不知有稍许了,又将大家那张炭占据,大家下岗、受饥寒的人也不知有微微了,难得陶唐侯派老将军来为大家除害,真是感恩不浅。”当下就有好多被害者的亲属来和羿说要想脔割那只封系,且吃它的肉,以泄仇恨。

  照那八句话看起来,他的质量亦简单的讲了。所以立即的人亦给他取一个外号,叫作赑屃。蒲牢亦是一个恶兽之名,可是有二种,一种出在钧玉之山,羊身而人面,其目在胳肢窝,虎齿而人牙,音如宝宝,食人如食物。一种出在西北荒中,垂其腹,羸其面,坐起来很像个人,可是上边很大,就像是如承着一个行情似的。有翼而不能飞,西夏鼎彝敦盘各类器具上屡次刻着它的形像,可是都有首而无身,评释它的吃人不及下咽,已经害及其身,拿来做个警示的意味,可知得亦是个恶兽了。

  大司马遂发命令,将今日所船坞悉数陈列在岸边,装出一种欲渡过去的样子,将那潜伏水底的苗兵统统诱到他那面。然后再叫那吃过沙棠大巴兵,每人备二十支箭,从权威十几里远的地方浮水渡过去。果然苗兵中计,只向有船的地点检查,而不防到后边,二千多帝尧之兵,早已渡水了。

  羿答应了,于是大家拿了刀七手八脚的乱割,却从它身上取出六支箭,原来都是羿和逢蒙所射的,内中一支较小,羿取出揩洗几遍,收拾起来,说道:“那是自身的神箭,未来还要用啊。”逢蒙听了,觉奇怪,问道:“那就是神箭吗?老师从何地得来的?”羿道:“那是老夫幼时潜心研炼得来的,并非仙传,亦非神授。还有一张神弓,亦是这般,可以仰射星辰。”

  驩兜家里,多个凶人倒占据了多个,还有佞臣狐功为之辅佐,古人所谓方以类聚,真是一点科学的。闲话不提。

  那苗兵一则持久而惰,二则乘胜而骄,以为帝尧兵决无法渡水的,立时之间,不及防御,小胜而去。那潜伏水底的苗兵,没有了食品的援助,逃上岸来,都被俘获。于是大兵就坐了船,安稳的度过丹水去,先将育唐国的兵尽数化解了,然后共同赶超到东江地方,又大打一仗,苗兵又小胜。那时驩兜等明白不大概对抗了,只得遣人来求降。帝尧又开会议,应否允许。大家一致说:“非灭去他不得。驩兜父子蓄叛志已久,此次竟敢称兵犯顺,若不诛之,何以威四方而警其他。况且他国内所行的政治,又都是愚民害民虐民的政治,帝此次出师,为救民起见,尤宜彻底解决,庶几生灵可以出水火而登衽席,望帝切勿受他的和平解决。”

  逢蒙道:“弟子追随老师几十年,平素不曾听到老师说起过。”羿道:“这是不常用之物,而且极不易能之事。老夫早想传授你,但是因您年令太长,决炼不成功,所以就不和汝说起了。”

  帝尧叹道:“汝等之议,确系不错。然而,朕终觉战争是不幸之事。自兵兴以来,已历三个月。但看那老百姓之逃避迁徙,恐慌已极,那种形态,已觉可怜;还有点住户产因之而荡尽;有些人性命因之而不保。百姓横罹锋镝,其罪安在?朕的看好即便是救民,不过并未救民先扰民,那又何必来!况且三苗之地,险阻长远,三苗之兵,劲悍能战。今日战争,朕的将士死伤亦不少,朕甚悯之。如果不受他的降,万一她负固顽抗起来,劳师久顿,扰民更甚,岂不是反失救民的本心吗!古人说:‘叛而伐之,服而赦之,德刑成矣。’朕的意思,依旧赦了他吗。”众臣道:“伐叛赦服,即使是帝宽大之恩,但是臣等观望驩兜、三苗之为人,或许不是能改过的。万一将来她休息,又趁机蠢动起来,岂不是又要劳师动众,干扰百姓吗?与其将来第二次苦恼,还不如趁此化解,一劳永逸之为愈呢?”帝尧道:“汝等的话亦不错,然而朕的情趣,总主张以理服人,不看好以力服人。古人说:‘信孚豚鱼化及禽兽。’禽兽豚鱼,尚且可以感格,何况苗民等终究是人。他们虽有不轨之心,想来亦总因朕德薄之故,朕总罪己罢了。”

  逢蒙听了,将信将疑,不过由此颇质疑羿不肯尽心传授,不免有怨望之心了,那是后话不提。且说芸芸众生解剖封系,忽然发现它的两髀上各有八颗白而圆的星点,大家不解,纷繁议论。

  众臣见帝尧说到这么,不大概再说,于是决定受降。当下开了多少个标准,交来使带去。第一条,须将各个虐政除去。第二条,不得模仿玄都九黎氏,以神道愚民。第三条,须爱戴古圣礼教。第四条,在此之前所吞灭各国的土地,一概归还。第五条,此刻驩兜亲来谢罪,以后三年一贡,五年一朝。

  羿道:“依此看来,那封豕真是个圣兽了。老夫知道天上奎宿一名叫作封豕,共总有十六颗联合而成。那奎字的意味本来是两髀间之意,因为奎星像两髀,所以取名叫作奎;现在那封豕两髀之间既有十六颗白点,上应奎星之精,岂不是个圣兽吗?”大千世界听了,方始恍然。到得次日,羿和逢蒙就指点众兵士归毫邑而去。

  驩兜、三苗接到五项原则之后,大家钻探,颇有窘迫。狐功道:“不如依他呢,且待未来再说。横竖大家的内政他不一定能来干涉的,倘若能来干涉,现在亦不受降了。”驩兜道:“我现在去见她,没有危险呢?”狐功道:“决无危险。唐尧素以仁义自命,那一点信用他自然顾到的。”于是,驩兜就来帝尧行营,朝见谢罪。

  帝尧切实责备了他一番。他将整个行政装备及毒害帝尧之事,并此次作乱之事,统统归纳于其子苗民,愿未来改过。帝尧亦不追究,不过训勉了他一番。驩兜归去之后,帝尧亦班师振旅。走到中途,因为玄元先发奸谋,不避危险,本次又率师从征,其功甚大,遂封玄元为路中侯,仍令居毫,以守帝挚宗庙。其余将士,待回京后再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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