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瓠逸去风皇归,上古神话演义

  且说姬俊多个贵妃,姜嫄生弃之后,又生了一个,名叫台玺。简狄只生了一个契。庆都亦只生了一个尧。常仪生了一个娲皇和一个挚。后来高辛氏又纳了八个宫人做侧室,一个生了两子,大的称之为阏伯,小的称之为实沈。一个生了三子,长的名叫叔戏,次的叫晏龙,小的叫巫人。除出庆都母子久住在外边不曾回来外,其他三妃、两侧室、九个孙子聚在一处,雍雍熙熙,倒也极家室天伦之乐。唯有常仪,因为风皇失身非类,生死不明,时时悲思。虽经姜嫄等百般安慰,终解不了她的愁闷,那也是母子个性,无可防止的。

  且说姬俊自出都访道之后,到此番回朝,不知不觉已是几年。这几年之中,国家之事自有高低臣工生死相许,仍旧是春分无事。不过宫中却起了相当之打扰,为何吧?就是盘瓠的一班男女,开头吵闹不堪,虽则依了高辛氏的方法,分别指点,不过姬夋的宫廷并不甚大,声息相闻,不免照旧要聚集来。加之这班男女年纪渐大,恶作剧的事情亦逐年增多,不是逾墙,就是穿壁,真个吵得来不亦乐乎。管理教育他们的人竟是无可奈何。他们所惧怕的只有有蟜氏一个,但娲皇终是女流,而且从不入手,二十多少个儿女,五六处地方,顾了那面,顾不了那面,教训了那批,又要教训那批,弄得来整天奔波,略无休息,舌敝唇焦,精力疲惫,多少个月之后,逐步生起病来了。姜嫄、简狄、常仪等见她如此,都苦苦相劝,叫他并非再想不开了。但是那班男女没有有蟜氏去管束,益发滥用权势,到得后来,竟闹出风化案子来了。

  到了前天,高辛氏等一齐登舟泛海,恰好遇着顺手,那船在海中真如箭激一般,四面一望,不见崖涣。高辛氏暗想:“我曾祖考黄帝创制舟楫,创设指南针,真是利赖无穷!如果没那项事物,茫茫大海,怎可以飞渡过去吧!”过了四日,果然远远已见陆地,舟子欢呼道:“那回真走得快,不到九日,已经到了,那是圣太岁的幸福呢!”天色清晨,船已泊岸,早有黑帝国的关吏前来检查行李和人数,并问到此地来做什么样,姬俊的警卫一一告诉了她。那关吏听他们讲是神州国君降临,诧异到那些,慌忙转身飞奔去报告他的官员。这一夜,姬俊等依然宿在船中。

  且说高辛氏慰劳羿等未来,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痛苦了。那回事情,几乎唯有是个天数。汝想那只盘瓠,它的来头就不行之惊诧。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成形,不想它的成形竟在外孙女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啊!再则,那个姑娘是母后所非凡喜爱,一刻无法离开的,此次南巡,二姨竟一定要朕和她同来,岂非怪事?如此揣测,可知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孙女此去,朕看来未必即有关伤身,以后要么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见。近日痛楚也是无效,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她吧。”

  一日,正在独坐伤怀的时候,只听到外边宫人报纸发布:“阴帝回来了。”常仪吃了一惊,诧异之极,刚要详问,只见许多宫人已拥着一个服式奇异的女性进入。那女士一见常仪,就抢过来,一把抱住,双膝跪地,放声大哭。常仪仔细一看,只看她满脸、声音、态度的确是帝娲,然则肌肤消瘦得多了。再加以所穿的是个独立之衣,所系的是个仆鉴之结,膏沐不施,形状憔悴,不觉惊喜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又看见娲皇这样大哭,也吃不消痛哭起来。这时候早惊动了一宫之人,姜嫄、简狄、挚、弃、契、台玺诸兄弟都跑了过来。便是姬俊正在退朝之后,得到那一个音信,亦急速跑来。大家看见那种场所,都经不起垂下泪来,一室之中,充满了伤感之气,就像与有蟜氏失去的那一日的景色几乎。

  原来那个孩子虽不过都十岁左右,可是肉体发长得甚快,大的多少个,竞有平凡十四五岁样子,因此他们的学识亦开得甚早,异想天开,竟是兄弟姐妹各各做起夫妻起来了。女阴在病中听到这么些音信,一时急怒攻心,吐血不止。常仪知道了,慌忙过来,百般安慰,又吩咐宫人:“以往不管何种工作,都不可以轻来报告。”哪知自此今后,灵娲之病日重一日,看看已是无望,恰好姬俊归来,常仪就把那种景况统统告诉姬夋。高辛氏听了,也不免长叹一声,说道:“莫非命也!”于是就到后宫来视阴帝。女阴发轫听见姬俊归来,颇觉心喜,后来看见高辛氏走到床前,不禁又大哭起来,说道:“大伯,你空养外孙女一场了!孙女当场原想做一个盛名声的人,给三伯争一口气,哪晓得竟遭了这么不名誉的业务。仔细考虑,倒不如做了尤其马头娘娘,仍是可以遍地立庙,受着人家的崇拜呢。以往剩了那许多小孽种,原想好好的指引他们,以往稍微出息,成个人才,恐怕还是能扭转些名誉,不料近来竟做出那种禽兽****的事来!孙女的侮辱亦羞辱尽了,生不如死,请四伯千万不要为幼女伤悲。可是外孙女承大伯培育教育之恩,丝毫未报,那是死不瞑目标”

  次日凌晨,只听得岸上人声杂沓,并夹以鼓乐之音。姬俊急速起身,早有从人来报说:“帝颛顼国君引导了她的臣民前来迎接了。”姬俊听了,非凡不安,忙请那圣上登船相见。帝颛顼皇帝定要行朝见之礼,姬夋谦让再三,方才行礼坐下。姬夋先表明来意,又细问他建国的历史,才清楚她果然是伯偁的外孙子。

盘瓠逸去风皇归,上古神话演义。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这么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无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近日冷冷清清,焉得不使人触目难过呀!至于孙女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不只怕长依膝下的。不过那一个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准备,事后还有一个会师的生活。今朝以此业务,岂能说得是个嫁,大致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盗贼虽凶,终归如故全人类呀!几乎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将来倒不用惦念了。近来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若是一日在世,或许此心一日不得安宁吗!想从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政要贵族前来表白,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顾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孙女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荒淫无度,也总算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那荒山旷野之中,她可以惯的啊?就使不冻死,可能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只怕亦要愁死悲死。帝说将来要么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姬俊也是痛楚,忍住了,再来劝慰。

  过了一会,仍然高辛氏止住他们,叫不要哭了。女娲见是岳丈,方才止住悲声,走过来参见了,又和诸大妈及诸兄弟见过了。姬俊叫她坐下,便问他那日以往的事态。神女照旧抽抽噎噎的一边哭,一面说道:“女儿自从那日被盘瓠背了飞往之后,身不独立,但觉忽高忽低,总在那丛山之中乱窜。女儿当场早把生死八个字置之不理,所以内心尚不极度慌。只见两旁木石如飞如倒的归西,不知晓窜过了多少个门户,又不理解窜过了几条大河,天色逐步昏黑了,忽然到了一个石洞那石洞很宽很大,平时最大的房舍,大致总比它不上盘瓠到此,才把孙女丢下。

  姬俊不等他说完,连连摇手,叫她不要说。有蟜氏如故哭泣个不止,唠叨个不断。姬夋道:“汝在病中,岂可这般难受,世间之事,大致总离不掉一个‘命’字,在此在此以前的政工,汝还要尽着去想它做哪些?至于那班小孩子,虽则吵闹无理,可是因为他们的种性与人差异,并非就可算是耻辱之事。依朕看来,以后他俩虽不可以在历史上有赫赫之名,成赫赫之功,但族类一定万分蕃衍,而且有名声的。汝可放心吧。”

  伯偁开国到明天,已有八十多年。帝颛顼帝驾崩的时候,伯偁早死了,传到她早已第三世,排起辈行来,帝颛顼君主是姬夋的堂房侄孙。于是,那皇上益发亲敬,一定要邀高辛氏到她宫里去住几日。姬夋无法推却,只得依她。于是,黑帝皇帝亲自指点了他的臣民做率领,姬俊坐在一个极笨重的车上,一路鼓乐拥护着过去,司衡羿和护卫、从人亦都拥护在一道。姬夋四面一望,早精晓这一个国是很小很清苦的,大约可是是个岛屿吧。

  常仪道:“妾想孙女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以如故不可以请帝许妾明天亲自前往寻见。借使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念头就可以丢开;若是寻不着,那么只好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允许?”姬俊道:“这么些亦并不曾什么不可,然则恐怕是空跑的。刚才老马司衡羿等大伙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知,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何方再去寻起啊?”常仪道:“虽则那样,不过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我帝赐以允许。”姬俊答应道:“那就是了,前些天朕和汝一齐前去啊。”

  姑娘当场惊忧饥饿,真疲倦了,不可以动弹,不觉昏昏睡去。及至醒来,一轮红佳木斯进洞里,想来已是第两日了。却见盘瓠口衔一个大石碗,碗中满盛着清水,到孙女面前放下,要孙女喝。

  神女听了,以为是公公安慰她的话,并不信以为真,可是连声答应就是了。哪知由此一来,伤感过度,病势更剧,逐渐不救。临死的时候,向常仪说道:“孙女生性兴奋游乐,硬要跟了岳父去南巡,以至得到那种不幸的结果,以往已不用说了。

  不一时,已到宫中,一切装修,果然都极简陋。帝颛顼国君请姬夋在居中坐了,又吩咐臣下招呼司衡羿等,又叫人去查询所在关吏,两月之中有没有一个中中原人姓柏名昭的到我国来过。两项命令已毕,才来随侍高辛氏,说道:“小国贫苦,又不知圣帝驾临,一切没有防患未然,很简慢的。”高辛氏谦谢了几旬,就问他道:“此处物产不多吗?”帝颛顼圣上道:“唯有黍最多,其余都很欠缺,要向邻国去买。”姬俊道:“此地与哪一国近期?”帝颛顼君主道:“羲和国目前。”姬夋道:“那国丰裕呢?”帝颛顼太岁道:“比小国要加上得多。”高辛氏道:“此地民情很古朴,共有多少人?”姬乾荒君主道:“小国民情很鄙陋,总共只一千五百多人。”姬夋道:“羲和国民情怎么着?”姬乾荒圣上道:“他的全民很驾驭,善于天文,有几句诗是他俩生龙活虎的代表,叫做‘空桑之苍苍,八极之既张,乃有夫蒙和,是主日月,职出入以为晦明。’听了这几句诗,就可以驾驭他们的人心了。”姬俊听了,不胜诧异,暗想:“国外小国,竟有如此的知识,真难得了!”当下又问道:“羲和国离此有些许路?”颛顼君主道:“他们共有好多少个岛,最大的一岛称作畅谷,是他国都之所在,离此颇远。近期的一岛称作甘渊,离此地只是半日程。那岛上有一个甘泉,风景颇好,帝如有兴,可在此以前往游玩。”姬夋道:“那亦甚好。”于是又谈了一会,就进午膳。除黍之外,略有几项鱼肉,要算他们的宝贝了。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我们心里亦都类似觉得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一般,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外孙女正是饥渴,就勉强喝了两口,那生龙活虎才渐渐上升。细看那洞内部,远远有一张石床,其它还有石灶、石釜,并各类器具之类甚多,不过都以石做的。孙女到此,痛定思痛,心想:前回山膏所骂的那句话,不料竟给它说着了,真是命该如此,亦没得说。不过撇下了小姨、四叔、诸位妈妈和各位兄弟,独自一个在这荒山石室之中,与兽类为偶,真是最无情之事。自古以来的农妇,同孙女这无异于的身世,可能是从未的。想到那种地点,寸心如割,一而再要想寻个自荆不过盘瓠极度有聪明,总是预先驾驭,总是预先防范,所以不大概左右逢源。最悲哀的,盘瓠虽了然孙女的话,孙女却懂不得盘瓠的话,无可谈讲,特别气闷。有一日,盘瓠忽然有成百上千时候从不到石室里,外孙女正在狐疑,哪知到了夜间,它竟又背了一个人进入,外孙女倒大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就是伺候女儿的可怜宫女。”

  但是孙女抛撇家庭的日子太多,本次回去,虽住了几年,然则寿命不济,又要分开父母而死。孙女虽死,女儿的神魄仍然恋恋于家中,所以外孙女死了今后,每到一月里,务望岳母拿孙女平日穿过的衣饰向空中招迎五回,那么外孙女的神魄一定如故回来的,大姨千万记牢。”常仪听到那种话,真如万箭攒心,凄惨之极,口中只可以一而再答应。隔不多时,风皇竟呜呼了,一切丧葬等事自不消说。风皇平时待人甚好,她的那种境遇更为丰富,所以宫中上下人等无不思量。不过依母女之情,自然以常仪为最甚,过了几日,不知不觉也恹恹生起病来了。

  膳后,国君就陪了高辛氏等上船,渡到甘渊。天尚未晚,只见他们很多人民皆在濒海,男女分行,面西而立。姬俊甚为诧异,不知他们是做哪些。姬乾荒皇帝道:“那是他们的乡规民约,每天日出日入的时候,都要来迎送的,早晨在东岸,晚间在西岸,名叫浴日,亦不知情到底怎么样意思?”姬夋仔细一看,他们人民文秀者多,内中一个后生女孩子,万分庄端,又很姝丽,是有大福之相,不觉称奇,暗想:如此岛国,竟有诸如此类美人,真是芝草无根了!因而一想,不觉看了他几眼,哪知黑帝君主在旁,见姬夋看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起了误解,以为有意了,便暗地饬人去和那女士的家属研商,要她将妇女献与姬俊。一面仍陪了姬俊,到甘泉游玩一次。

  不到时代,天已大明,高辛氏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大茂山为行礼之地,还悟出茶陵拜祭神农大帝氏的坟茔,又想到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爆发,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将来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影。朕为天性之亲的原由,不可能不前往寻找,华山之行,只好作罢。好在许多王公均已接见,且有共经苦难的,于朕前次文告,已不为黄牛,登岳祭告各样典礼,且待异日再来进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敬意深铭五内,永矢忽谖,谢谢,多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大地之母,岂敢归国即安。”姬俊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呢。”众诸侯不便再说,只可以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大家听到那里,都惊讶起来,说道:“原来又是它背去的,所以没有,总寻不着。”高辛氏又问道:“那么后来如何呢?”女希氏道:“那时宫女看见了幼女,亦是悲喜。后来孙女细细地问她,才了然四伯、妈妈怎么着的为了孙女悲愁,又何以的叫东风标致找寻,又怎么寻到孙女的一块巾帨,又怎样的灰霾迷路,无法前进。孙女听了,愈加难过,原抵配与宫女商讨,要想两人下山,寻路回来的,可是走出石室一望,早已心慌腿软,原来那边山势既高,一面是下临绝壑,一面亦是坑坑洼洼险阻,绝无路途,想来自古以来,从不曾人渡过的。况且外孙女和宫女又都是生长闺门,此等山路怎样能走呢?还有一层,盘瓠每天总是伴着,绝少离开的时候,由此逃走的这一层亦只可以作罢。

  且说常仪为何原故生病呢?即便连月以来伏侍娲皇之病,又痛苦阴皇之死,忧劳憔悴所致,但其中还有忧子的一段传说。原来,常仪只生了神女和挚三个,风皇境遇已经是大大不幸了。那多少个挚呢,照年岁说来并不算小,却因从小祖母溺爱,又因为他是姬俊长子的因由,凡事不免纵容,就养成了一种骄奢淫佚的习惯。虽则说姬夋是个圣君,治国之道,齐家为先,然则一个人总唯有那一点精力,总唯有那或多或少小时。姬俊常常勤求治理,旰食宵衣,已经是绝无暇晷,哪个地方还有武术亲自教子?再加每年以来,省方巡守,出外的时刻居多,近年又因求仙访道,多年不归,那么教子一层,自然只好圈起了。这几个挚既然没有严父之管束,已经不能本本分分,禁不得手下一批势利的小丑又去怂恿他,诱惑他,把个挚益发教坏了。这几年来,高辛氏在外,挚的一颦一笑越弄越糟,声名亦愈弄愈劣。常仪知道了,气得一个头晕,再而三的叫了他来加以训戒,可是挚的岁数已经大了,不是少年小孩子了,而且成天在外,做二姑的哪些管得到呢。所以常仪虽则严切的训诫,终是如水沃石,一无效果。

  那甘泉在山坳之中,其味极甘。登山而望,海中波浪如浮鸥起伏,荡漾无常,中间夹以阳光穿射,又如万点金鳞,闪铄不定,风景煞是讨人喜欢。隔了一会,斜阳落于水平线下,顿觉暮色苍茫,浮烟四起,羲和国老百姓亦都归去了。大家连忙回到船中,那时,高阳氏太岁遣去探究的行使亦回来了。那女生家人看新闻讲中国国君要娶她外孙女为妃,相当愿意,就是那妇女亦乐于了,约定明天送来。高阳氏君主大喜,不过依然不与高辛氏表明。这一夜,我们都住在船里。

  那里姬俊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出发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揣度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向正西,福特就向南边而行。可是正西并无坦途,都以嵌崎山岭,登陟极其艰巨,车舆不只怕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上涨。

  但是之后之后,有了一个宫女作伴,可以谈说切磋,比到前数日颇不寂寞,亦不得不就此延捱过去。”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常仪眼看见姜嫄所生的可怜弃终日在那边讲求文学,岐嶷英俊,简狄所生的分外契终日在那里探讨礼义,孝友敦笃,都以极好的红颜。便是侧室所生的男女,除出实沈、阏伯七个气性不大好外,其他亦都完美。旁人生的儿女个个如此好,自个儿所生的孩子个个如此不佳,妇女们的心思本来以孩子为愿意凭借的,未来比起,到得那样,不免灰心绝望,因气生愁,因闷生郁,再加以劳瘁痛楚,那多少个肉体怎么着禁得住呢,所以只要生病,便特别沉重。姬俊明知道常仪这一个病是无法好了,然而为尽人事起见,不大概不安慰她的心。

  到了今天,船回姬乾荒国,早有人来报告圣上道:“遍地关吏都已查过,数月之中,并无中华夏族柏昭来过。”姬俊道:“既然不在此,朕回去啊。”姬乾荒皇帝固留不住,恰好那羲和女也送到了。高辛氏问起原由,不禁大惊,忙说道:“这几个充足,万万动不得!朕偶然来此一游,娶女人而归,国外之君知道了,必定说朕是个好色之徒,专为猎艳而来,哪个地方能够呢!”姬乾荒国君道:“那是臣的一些微忱,她家人又特别愿意,并非帝去强迫,有哪些要紧呢?况且羲和国女生极重名节,她既来此,忽又退回,使她窘迫,将来无法再嫁,岂不是倒反害了他啊!”姬夋一想,那事太兀突了,然则事已至此,无法可施。转念一想:“凡事皆有天意,大概那也是天数之一种,亦未可见,姑且收纳了啊。”当下就吸纳了。一面与帝颛顼太岁道谢作别,转舵而归。

  但是这几个宫人亦都以发育宫闱的才女,气力有限,特别没有经过那种山路,况且要扶植常仪,越发为难,走不多少路程,早已喘气汗流,由此平时停下。

  常仪听到那里,忍不住插言道:“你们的吃食什么地方来的呢?”阴皇道:“总是盘瓠去衔来的,大概野兽,或然飞禽,狼獾狐兔虎鹿雉鸠鸽雀之类,无所不有。大概它天天总去衔一件来。”常仪道:“你们是生吃得啊?”女阴道:“不是,是熟吃的。那边洞中原本石灶、石釜之类,连其余器具,及取火的器械,各种都齐,不知道它毕竟是从哪个地方弄来的。所以孙女有时候想想,实在是神异,大概甚至天数了。”常仪道:“你们三个做这种烧煮洗剥的工作,做得惯吗?”阴帝道:“开端亦很觉困难,可是事到中间,亦无可奈何,只可以硬了头皮做,做了多少个月,亦渐渐领悟了。所欠缺的,就是从未盐,味道太淡,甚难下咽,久而久之,才成习惯。”

  一日,对常仪说道:“朕看汝不必再为儿女操心了,挚儿虽则不佳,没有做皇上的德行,可是她面相颇好,很有做太岁的福气。朕年纪老了,继嗣难点正在打算,拟就立挚儿做继嗣的人。名分定明白后,他要么通晓做圣上的孤苦,可以改行为善,谨小慎微,亦未可见。朕再给予以教育,好好的选多少个正人去辅佐他,未见得不曾好起来,汝何必即便忧愁呢?”常仪听了,大惊道:“那几个断断乎动不得。皇上之位,何等郑重!

  这几遍却是逆风,路上日子贻误甚多,回到黄海,已有月余了。那羲和农妇资质很聪明伶俐,姬夋给他起一个名字,就叫做羲和。后来十年武术,连生十子,都以甲乙丙丁做小名,所以史传上边载着说“羲和生十日”,就是那几个解释。此是后话,不提。

  走到日暮,才到今天羿等小将所追到之处,只得暂时住下。

  说到此地,姬夋忙拦住他道:“这几个且慢说,后来终归哪些?此刻汝又怎能重回呢?”娲皇把姬夋这一问,不禁涨张了脸儿,低下头去,半晌才协和:“自此将来,不知隔了有些日子,外孙女与宫女五个都有孕了。大概有三四年差不多之久,女儿连生三胎,每胎两男两女,总共六男六女。宫女也连生三胎,每一胎一男二女,总共三男六女。”姬夋忙问道:“所生男女都以人形吗?”阴皇道:“孙女生的都以人形。宫女人的家庭妇女是人形;只有五个男儿,虽则都以人形,但有一条狗尾,颇不为难。”姬俊道:“以往他们都在哪里?”灵娲道:“都在岩洞之中。”姬夋道:“那么汝如何可以寻来吧?”娲皇听了,又哭起来,说道:“女儿自从失身于盘瓠之后,生男育女,渐渐相安。盘瓠的讲话女儿亦渐渐了然了。盘瓠虽则是个异类,可是待外孙女甚好,待宫女亦好。女儿常和它说:‘你既然要自我做贤内助,不应该应弄我到那种地点来,使本身受那种苦。我有祖母、父母,不大概侍奉,我有兄弟、亲戚,不大概会见,未免太刻毒了。

  天生民而立之君,是为苍生而立的,不是为私情而立的,况且未来正妃生的那几个弃,何等笃实;次妃生的那个契,何等仁厚;就是三妃所生的要命尧,虽则还没有见过,但是听他们说亦丰裕之圣智。那么应该就他们八个里头选立一个,岂可以立这几个不肖的挚呢!帝一直大公至正,处处以满世界为重,以人民为心,以往忽然有其一念头,莫非因为妾患重病,要想拿那一个来安妾的心呢?帝的好处,妾真谢谢极了,然而妾实在没有那些想法,而且以为万万不可的。照车的班次而论,妾居第四,当然应该立正妃之子。照人才而论更不要说,就是为挚儿着想,亦断断不宜,因为他明天并没做皇上尚且如此,万一东晋果然做了皇上,势必特别昏纵。自古以来,昏君庸主的下场是不可思议的,岂不是倒反害了她吧!”

  且说姬夋回到南海边,因柏昭既寻不着,就急急回去。到了亳都,进宫之后,只见无数少儿在院中乱窜,有的扒到窗上去,有的躺在地上,衣服皆以斑斓五色,口中的话亦是叽叽咕咕,一句不可懂。看见高辛氏和羲和走进去,大家便一拥上前,或是牵衣,或是抱腿,有多少个竟用拳头来打。左右的人喝他们不住,推开了那个,又来了很是。羲和初到,便境遇那种情景,吓得真莫明其妙。高辛氏亦无可奈何,料想必定是盘瓠的后裔到了。

  主力羿向姬夋道:“方今山路岐而又岐,专走联合,不免脱漏。

  ’它对于孙女的那种话亦不分辩。不过说,将来自有归去之一日,叫女儿不要躁动。女儿问它终究何时可以归去,它又摇摇头不说,那种经过,不知情一点次了。有一日,它赫然不饮不食,只管朝着孙女和宫女七个呜呜的哭,孙女问它为何原故,它说,同大家夫妇缘分已尽,不久快要分离了。女儿和宫女听了它那句话,都震惊,忙问它道:‘为何要分手呢?分离之后,你又要跑到哪儿去呢?’哪知它只是呜鸣的哭,不肯说出来。后来女儿问得急了,它才表露一句,叫作天意如此,无可挽回。当时孙女等虽则失身非类,不过多年来说,情同夫妻,传闻它要走,怎么样放得下呢,就问它道:‘你走了今后,撇下大家和一班儿女在此地,叫大家什么样呢?你既要走,何妨带了大家同走,何必一定要分手呢?’盘瓠说:‘那么些不可能,各种都以定数,不是自身不愿,实在是天意难违。好在自己过去和您说,你还有归去之一日,未来这几个生活就要到了,你何必愁吗?’孙女立时听了那话,越发奇怪,便又问道:‘你在此间,可能您还是可以送大家重临。未来你要去了,剩大家八个和一班小孩在此,此地又是一个绝境,多年的话从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儿,叫大家怎么回去啊?’盘瓤道:‘凡事都有天定,天数要叫您回来,自然到当下有人指点你,何须过虑呢。至于你们没有回到在此之前,所有粮食本身都已未雨绸缪好,就在那石屋前面,你们假如安心等待,一切不必焦虑。’孙女等见它说得如此确凿决绝,无可再说。哪知到得第两日,盘瓠果然一无往返了。外孙女等料想寻亦无益,只能够听之。寻到石屋之后,果然堆着无数食物,也不知情它哪一天安置在那里的,不过统计起来,不到一年之粮。毕竟这一年内,能不能有时机可以回家,正不敢说。

  姬俊听了这一篇大探究,不觉连连点头,说道:“汝言极有道理,一无平日女生的私心,朕甚佩服。可是朕的趣味,挚儿是个长子,太后一贯又是极钟爱的,他的样子又宛如还有做主公的福分。因为那三层,所以起了这么些思想。今后给汝一说,朕亦难免怀疑起来了,且待今后再议吧。”常仪道:“三妃一去多年不回去,妾甚回忆她。就是她生的老大尧,到后天还不曾见过三叔,亦未免缺陷,妾想起来,总应该叫他们回来,不知帝意怎么样?”姬夋道:“汝言极是。朕即日就遣人去叫她们呢,汝总以告慰休养为是。”

  正在合而为一之际,恰好灵娲跟了姜嫄、简狄、常仪等出来迎接,看见了,大喝一声,那个孩子马上四散奔逃,一弹指间不知去向。高辛氏等方才进内坐下,先带领羲和与姜嫄、简狄、常仪等相见。行过了礼,又将路上差不多情状说了四遍,便问大地之母道:“他们是何时来的?”风皇道:“来了第三天了,野性未除,吵得个相连,大概连房子都被他们拆去。看见生人就要欺侮,所以多少个男士这几日来只可以切断,不让他们见面,似此情况怎么办?孙女看起来,只能将她们如故撵回去,只怕挑一所房屋,将她们关禁起来,才是方法,否则只怕要出事呢!

  老臣的意思,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如同比较有利。”姬俊道:“此言极是,不过在何方集合呢?”新秀道:“集合之处,每一日相机而定。明日集合之地就定在面前高山上吧。”姬夋听了,极以为然。到了明日,老马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他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向北的原故,不肯绕道,直向东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分水岭,看看已到乌江沿岸了,仍是杳无音信。姬夋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以溪洞,艰阻非凡,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呢!”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但是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后面一座大山向高辛氏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假若再没有影响,那么就重临呢。”帝喾依言,就令群众度过浊水溪,向着大山而行。

  但是事已至此,只好按着盘瓠的发话安心吃饭,静待天命。哪知有一日,女儿一个长子名叫自能的,忽然直往山下乱跑,呼之不应,等了好久,不见归来。孙女没办法,只得将别的的男女交付宫女代管,独自一人下山去找,一贯走到山脚下,那是幼女这几年来从不曾到过的地点。哪知自能刚此前面回转来,手里拿着一件不知如李强西,离自能后面约五六丈路,就好像一个男士急匆匆向那面跑去。那又是这几年来初次遭逢的一个人。自能走到面前,女儿察看他所拿的事物,原来一张本处的地形图,相当小巧。孙女问自能哪儿来的,自能回转头,指指向那面跑的男士,说道是那男人给他的。女儿又问自能:‘那汉子给你地图的时候,怎么着和您说啊?’自能道:‘他叫自身拿了那张东西去见外祖。’孙女听了这句话,知道盘瓠的话要验证了,急速和自能跑回石洞中,与宫女探究,并将地图进行观看。只见图上注得明通晓白,从山头起身,到何处转湾,到何处又须转湾,到哪个地方才有城镇,但是到了这么些镇子,其它就没有了。宫女道:‘是呀,只要到了有人烟的地点,就有艺术好想了。’于是讨论动身之法终归什么动身呢?统统同走吗?,多个弱女生,带了二十多少个小男女,有多少个年龄甚小,万万走不动,就使走得动,亦实照顾不到。况且还有七个是有漏洞的,路上倘诺有人嘀咕起来,欺侮凌辱,那么又将如何?还有一层,这班小男女极善吵闹,实在是野性难驯。平时在山洞里已经不易于打败,一旦到了外界,若是闯起祸来,那么又将怎样?所以统统同走一层,实在无法。至于女儿一个人起身独走,荒山旷野,千里迢迢,实在有点心慌,亦是做不到的。如若同宫女同走,撇下了一班小男女在洞里,听她自生自灭,那更无此方法,问心亦所不忍。后来控制了,由孙女带三个年龄最长,肉体较健的男孩陪伴外孙女同走,其他的多留在洞中,由宫女抚育,约定一到亳都之后,立时去迎接他们同来。哪知到了出发的那一日,十多少个小男女一齐哭吵,说道:‘要去都同去,要不去都不去。’女儿无法,气得一个死,只得尽量说:‘都去吧,都去吧。’可是粮食难题,衣裳难题,一路都是不可少的。七个父母总还是可以勉强多带些,二十多少个小男女的家常都要三个老人兼带,那是一度为难了。况且还有多少个尚须提抱之小孩,顾了行李,顾不得小孩;顾了小孩子,顾不得行李,真是难之又难!后来一想,只能一个两样走,孙女独自一人走吗。幸喜得下山之后,走了不到两天,就遇着移家的两伉俪,刚才经过那里,起始见了孙女的装束以为是野人蛮女,很不肯半夏娘接近之意。后来经孙女细细将气象告诉了她们一番,他们才甘心与幼女同行,一路招呼,并且非常优待。直到了云梦大泽旁边,他们住下了,又相帮女儿所在招呼,寻人伴送。那边百姓知道幼女是个有蟜氏,并且知道有盘瓠背去之事,我们都来馈送食品或川资,或许情愿陪送一段路。所以孙女从那边直到那里,虽则走了一五个月,不过很心潮澎湃的,那都以老爹恩德及于百姓之故呀!”

  说罢,走出宫来,要想开简狄那边去。哪知刚到转弯之处,忽然一块瓦片照脸飞来,姬俊迅速把头一低,幸未打着,却把一顶冠帽打落地了,向前一看,又是这多少个有漏洞的子女在那边恶作剧,一见姬夋走来,都干扰四散跳去。姬夋也不追寻,拾起帽子就向简狄宫中而来。简狄与契慌忙迎接,看见姬俊手中拿着帽子,不免问起原由。高辛氏遂将上事说了,简狄道:“论起那班孩子,实在太不驯顺了。将来大家自身的那许多孩子,大家共商着只可以不许他们出来,一则只怕受这班孩子的欺凌,二则亦大概沾染恶习,但是照那种处境下去,怎么做?妾想帝总有措施可以处以他们的。”姬俊道:“朕已定有方法,古时候就要举办了。”简狄刚要问哪些办法,忽报句龙重在外有事求见。高辛氏不及细谈,就匆忙的出宫御朝去了。到了今日,高辛氏吩咐辅导盘瓠子女的多少人将那多少个孩子都叫了来。

  姑娘为着那件事,连日与诸位小姑说道,真无良策,专盼大叔归来处置。”姬夋道:“他们既具人形,必有人心,或许因为生长山野之中,与社会从不曾接触过,所以发生那种野性,亦未可见。朕想只好渐渐地设法引导,使他们识字读书,范之以礼貌,可能可以生成他们的风采。汝不必那般性急,且待朕来想法吗。就是一层,人数太多,合在一处,实在不宜。第一务须要分他们开来,才有艺术,合在一堆,恐怕就是教化,亦无效的。”女希氏道:“孙女看起来,恐怕有点难,他们那种桀骜野蛮之性在人与兽之间,是不易于使她转移的,父亲既是这么说,且试试看。若是未来可以成一个人,真是公公如天之德了!”姬夋道:“刚才景况看起来,汝大声一喝,他们就逃跑,就像见了汝还有惧怕。对于宫女呢……”。说到此际,用眼四面一望,就问道:“宫女何以不来见朕?她是同回来的。”有蟜氏听了这一问,立刻脸上暴露一种凄怆之色,扑簌簌又掉下泪来,说道:“宫女没有同回来,听别人说她已成为石头了。”姬夋诧异之至,忙问道:“莫名其妙!人什么地方会化石头呢?在中途上化的啊?在山洞里化的啊?怎么着一来会化石头?”阴帝道:“听别人说是在山上化的,至于怎么样会化石头,到此时总想不出这些理由。”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邃远的草地里,被那风皇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阴皇所用的帨,惊喜相当,不由得大声喊道:“那条帨岂不是灵娲的呢!”斯柯达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女希氏一定在那座山里了。就使不在那座山里,亦一连从那座山里经过的,大家赶紧去寻呢!”

  正说到此,忽然问道:“今天曾祖母和三二姑干什么不见?”

  原来这班孩子虽则桀骛不驯,但对于高辛氏尚有几分怕惧,听见说叫他,不敢不来,不过会见今后,一无礼貌罢了。姬俊一看,那班孩子大的竟与成长一样,小的亦有十二三岁的规范,暗想以此真是异种。当下就严苛的向他们商议:“朕在几年在此之前,从那许多少路程的地点接了汝等来,给汝等吃,给汝等穿,又请了团长引导汝等,汝等不了然感谢,用心习上,又不听旅长的训诫,不服准将的授命,终日到晚总是恶吵,照那种意况看来,实在不可以再留汝等在此,只能将汝等逐出去了。汝等不要怨朕冷酷,说道大姑才死,便见驱逐,要知道实在是汝等不佳。汝等懂朕的话吗?”

  姬俊听了,沉吟了一会,又问道:“仍然在大家欢迎的人未到在此在此以前化的吧?依旧在迎接的人到了之后化的?”女希氏道:“是在大家欢迎的人未到之前化的。”高辛氏道:“我们迎接的人既是没有到,怎样驾驭她是成为石头呢?可能因为汝久无音讯,下山寻汝,迷失路途,或为野兽所私吞,都以难说之事。

  原来自从出发以来,寻了十多日,我们的兴致除了常仪等以外,都逐步懈怠了,以为大公里捞针,是恒久不会捞着的。

  大千世界见他凡事的描述,正在听得目瞪口呆之际,忽然给她那样一问,不觉都呆住了。停了一停,常仪就告诉她说:“三慈母回母家去了,太后已经死去了。”灵娲听了,吃了一惊,那眼泪又忍不住直淌下来,急急问道:“哪天寿终正寝的?患什么病?”

  那班孩子听了,面面相觑,都不作一声。

  人化石头,决无此理,朕总有点不信。”大地之母道:“不是化了一块石头,竟是化成一个石人。据那迎接的人回来说,身材面容,各类确肖,一切都并未更改,看过去几乎可以认识。然而,不动不摇,抚摸她的身体,冷而且硬,竟是个石质罢了。”

  今后既然发现了那条遗帨,把大家的兴头重复又鼓舞起来,而且比到在此从前还要来得激烈,因为早已确有痕迹,确有端倪了。

  常仪就将兼具景况都告知了他。女娲愈听愈凄惨,听完之后,又放声大哭起来,说道:“孙女平素承祖母极度钟爱的,离开了连年之久,今朝邀天之幸,得回故乡,满拟依然和过去一律,承欢膝下,弥补这几年的短处。不料祖母竟为我而死,可不是要使我恨死惨死吗!”

  高辛氏便问那么些指点的人道:“这几个子女对于朕的国语可以懂吗?”我们一道道:“已能了然。”姬夋又严格问那班孩子道:“据司令员说,汝等对于朕的话都已能通晓,那么为啥听通晓后不发一言呢?未来朕再问汝等,如汝等愿意住在此间的,自此之后,必须改过自新,精通礼仪,探究书籍,才可以算得一个人。要领会那里是中土文化之邦,不是强行之地,可以专断而行,随便糊涂过去的。借使不可见这么,照旧早早离开那里的好,朕亦不来管汝等,汝等应该细细的想一想,自身决定。”

  姬夋听到那里,愈加诧异,就叫宫人立刻去宜召那几个迎接人来。过了一会,那人到了,姬俊便问道:“汝等去接盘瓠的男女,如何一次事?其中详细情形可说与朕听。”那人道:“臣等到了车尔臣河下边,依据地图,果然寻到一座山,半山中游,果然有一个庞大的石洞。洞内洞外有十几个小孩,在那边跳跃嬉戏,看起意况,都只是七八岁光景。臣等精晓迟早是了,就跑过去问他们话。哪知他们都不懂,一齐向石洞里逃进去。臣等追踪进去,只见这洞里除出多少个娃娃之外,并无一个大人。

  哪知刚刚到得山顶,陡然之间阴霾蔓延起来,对面不见一人,伸手不见五指,将前路一齐迷祝大千世界至此,颇觉惶窘,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临,一霎之间,又是雷声轰隆,电光闪闪,狂风急起,骤雨旋来。马自达赶紧集队,支撑帷帐。

  那时提起了太后,大家都忍不住哭起来。高辛氏在边上引起了终天之恨,特别泣不可抑。过了一会,依然简狄含着泪来劝女娲道:“你可不用再哭了,一则你沿途辛苦,优伤过度,大概损害身体;二则太后谢世,帝亦忧伤之至,到前些天才有点截至,你不得使帝再忧伤了。”娲皇道:“女儿这几年里一个劲终日以泪洗面,损害身体的一层,只好不去管它。至于外孙女的那种碰着,二三姨想想看,怎可以简单过?”姬夋一面拭泪,一面立起身来,说道:“罢了,罢了,从前的事,都无须去提它了。

  姬俊说完了,用眼将那班孩子一个一个的看了一转。隔了一会,有一个年纪大的儿女合计:“大家实际不要住在此处,住在那里,一点不或许跑动,要闷坏人的。”姬俊道:“那么朕放汝等到外边去,好呢?”众男女一起大叫道:“好!好!好!”

  那么些孩子看见臣等进洞,有些躲向洞的暗陬去伏着,有多少个乘隙逃出洞外去了。臣等见寻不到宫女,和小朋友又无可说,只得退出洞外,向内地找寻。料想宫女然则暂时出外,总在此洞附近,不久总要回来的。哪知等了好久,不见踪迹,处处寻喊,亦杳无影响,臣等不胜狐疑。忽见对面山上有许多儿女在那边乱跑,臣等即忙赶过去,那多少个孩子看见了臣等回身便跑。臣等随行过去,又走了好几里路,只见远远一个大人立在山坡上,臣等认为肯定是宫女了,哪知那一个少儿都已跑到那人身边,团团围绕,或是牵,或是推,或是哭叫,可是那家伙总是兀然不动。臣等丰富诧异,渐渐靠拢,见那人的身材真的是个女子。

  原来那个帷帐的制度是高辛氏所创立的。姬夋因为巡狩出游的案由,路有远近,地有夷险,不必一定有客馆,亦不要一定要来临客馆,所以特意创出那种帷帐来,夜间搭起,可以遮风,可以阻雨,可防止霜露的欺虐,和住房屋中无异。日里启程的时候,就将那帷帐拆下,折叠起来,捆载而去,绝不累赘,是个极有益的物件。这一次万众猝不及防,在昏雾之中摸索支撑,颇觉费劲,而且雨势既急,风势尤狂,刚刚支撑得好,又被风吹倒了,弄得来人们手忙脚乱,个个衣服淋漓。好不难将帷帐支好了,大家躲了进去,略略喘息,那时风也定了,雨也止了,雷声也收了,独有那电光依然和紫金蛇一样,在上空掣个不休。

  汝这个地图还带在身边吗?可交与朕,再写一信给宫女,朕立即饬人去接她们到此地来,何如?”女希氏收泪道:“承姑丈如此,那是好极了。不过地图在异地行李里,停一会,等孙女信写好之后,一同检出,送交三伯呢。”姬俊道:“如此亦好。”遂往外而去。

  姬夋道:“朕依旧送汝等到不行石洞的地点去,好啊?”有些男女都连声应道:“好!好!”有些孩子却连声反对道:“不好!不佳!”立即间大家又吵闹起来。姬俊细看那么些说糟糕的男女都以有尾巴的,知道是宫女的子女了。一面喝住他们,不许吵闹,一面就问这一个有尾巴的儿女道:“那边山洞是汝等的老家,理应回去,为啥说不好啊?”那一个子女道:“那边去住了,人要成为石头。我们慈母现已改为石头了,所以大家不愿去。”那些女阴人的孩子听了,卓殊不服气,就羼着说道:“帝不要听他们的话,活人变石头,不过有时之事,哪个地方即便会变呢。大家的慈母干什么不变吗?”说着,两下边又大吵闹起来。

  又临近些,觉得那状貌的确是个宫女。当时极口大叫,那宫女也不应,也不回头。及至走到面前,仍是这么。仔细一看,原来他的气色已经和石头同样了。用手去摸,其冷如冰,其硬如金,真个和石头无异!臣等此时惊异之极,也不知是何等原因。

  那时候万众寂静,但听得帐中泠泠之声,响个不已。

  那里姜嫄、简狄、常仪等就和女希氏偷寒送暖,多年久违,劫后余生,自然卓殊的近乎。有某些个匹夫都以如今生的,尚未见过,都向前见过了。常仪又到内部拿出一套衣服来,叫神女将单身之衣换去,一面说道:“那套衣裳依旧你过去的啊,你认识吗?可怜自个儿自从你遭难之后,回到那里,看到您剩下的那一个衣饰用具,实在难熬之至,三番五次要想分给宫人,不愿再放在眼面前了。然则细心考虑,终究不忍,硬着头皮,年年的替你收拾晒晾。看到这几件时装,就如如看见你此人似的。

  姬夋再喝住他们,便间这些有尾巴的男女道:“汝等既然不愿住在这几个山洞里,那么愿住在何地呢?”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山的地点。”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水的地点。”姬夋道:“朕给汝等一个地点,又有山,又有水,怎样?”这些子女听了,都大喜跳跃,说道:“好!好!好!”于是姬俊又得体的向众男女合计:“汝等那些孩子岁数尚小,以往出来,又分作两处,虽说是汝等自身情愿,然而朕终不放心。将来朕想弄些牛羊布帛及各类粮食作物种子之类给汝等带去,那么到了那里之后,容易谋生,不至于饿死,汝等愿意呢?”那班孩子又伙同拍掌跳跃的叫道:“好!好!好!要!要!要!”姬夋道:“那么那许多事物一时说话无法办齐,至少要等十几日,然则在那十几日以内,汝等切须安静,不可再吵,汝等通晓呢?”

  当时我们商量,不大概可施。后来控制,索性连石人找了回到吗,可以做个证据,大家钻探研讨,广广见识。哪知大千世界用尽气力,总扛她不动,原来石人和山石已经连成一块了。回头看这几个孩子,因为臣等走到,早已四散跑开,看见臣等搬弄石人,他们都站远处看来,呼之不理。走过去时,他们又跑开了。臣等至此,都是一筹莫展。看看天色将晚,方才一齐见面,向山洞而去。他们这个小孩子年龄虽小,那爬山越岭的本领却极度之大,臣等大约跟她俩不上,后来看他们都走进洞去。那时天已黑暗,洞中一无所见,只听见那一个孩子都在里头呼叫争闹,亦不知晓她们为着何事。臣等不便进内,只得就在洞外支帷露宿。后来大家研商,这几个孩子言语既不通,接引又不大概,宫女又成为石头了,无人调教,大家假设再用软绵绵的不二法门,要叫她们跟了我们同走,大概无法学有所成的。万一北宋依然是那般,环山追逐起来,顾了这几个,顾不了那些,或然发生意外危险,那么为啥回来复命呢?由此决定用强硬手段,臣等十余人,克服二十多少个孩童,只要不给他们逃出洞外,总有法子可想。到了明天,天尚未明,臣等就到洞外守候。过了多时,天大亮了,他们有多少个醒来,看见臣等,慌忙爬起,发一声喊,要想逃脱,禁不住洞口已经堵塞,只得我们陆续都向洞底藏躲。臣等一大半人守住洞口,几人口携干粮饼饵之类进去分给他们。他们早先一定不敢接收,后来有五个细微的接去吃了,我们才渐渐地接去吃了。可是个个狼吞虎咽,吃得甚多,想来可怜,几乎有两天没得吃了。吃完将来,臣等和他们做手势,表示要与他们同走的意味,不过她们始终不懂。有几个大一点的,两次三番要想冲出洞去,幸喜有人守护,没有给她们逃出。臣等一想,照此意况,终非了局,只好执行强权,先将六多少个大的都捉住了,用布捆住手脚,挟之而行。其他小的,逼定他同走,方才逐步地下山。不过臣等有几个已经被他们拳打脚踢嘴咬,大概体无完肤。下山之后,添雇人夫看守。在半路走了一个多月,防患甚严,幸喜没有失事,那就是臣等这一次去迎接的情事了。”

  读者诸君,要明了那泠泠之声是什么吧?原来常仪日常极喜欢弹琴,曾经取一种碧瑶之梓做一张琴,不时的在那里弹的。

  不想你今朝果然能够回来,照旧穿这几件衣服,那当成上天保佑。”说到那边,禁不住这眼泪又和珍珠一般籁籁的下去,女希氏亦哭起来了。姜嫄忙打岔,指指那独力之衣,问道:“那种衣裳是何地来的?”女希氏道.‘‘外孙女在石洞中住了曾几何时,衣服唯有那身上几件,又垢又敝,实在不方便不堪,便是那宫女也是那样。后来走到洞外,偶然看见一种野草,就如和葛草一般,采来考验起来,的确相类。女儿以前在宫中曾经听到大三姑讲过,并且看见制过织过,所以颇有点经历。由此同宫女研讨,就拿了来试试看织织,果然不负众望了一种布,然则没有器具,纯是手工,所以粗拙到这么些样子,不过以往早就改进而又考订了,当初还要难看呢。”说罢,走进房中。

  众孩子听了,又一齐叫道:“知道,知道,大家决不吵,请帝放心,大家绝不吵。”姬俊点点头,就叫指导他们的人领他们进入。

  姬俊听完事后,就说道:“原来是那样,朕知道了,汝等劳动之至,且去休歇吧。”那人退出,帝喾向女希氏道:“照此说来,宫女化石之事是的确的了。朕在此从前听人说,古时有女生望夫不至,而化为石之事,甚不倚重,以为天下必无此理,不料未来竟有此事,可知凡事不能够一概论了。可是,宫女化石不在洞内洞外,而在相距甚远的地点,甚不可解。”风皇道:“外孙女想过,只怕为幼女一去,杳无消息,时常到那处盼望,因此化在那处的。只怕因女儿的多少个长男女不听宫女教训,宫女责备了他们一番,他们不肯服气,逃了出去,不肯回洞。宫女四处寻找不着,恐无以对女儿,因此忧愁焦急,就在那边化为石的,亦未可见。女儿前天问过那么些孩子,听新闻说不服教训,有两天逃走不归的事务是有之。依此看来,如同第二层为近。然则石人无语,莫可究诘,这几个难点怎样能破呢?”说到此地,不免又痛哭起来。姬俊忙安慰他道:“汝和宫女虽有上下的名分关系,可是数年以来,同处魔难之中,情同姐妹。今朝她成为石头,汝的可悲亦是应该的。但是事已至此,心急火燎,汝亦不必过分哀悼了。至于那些子女,朕总替汝等想法,分别请人来教育,汝可放心。”说罢,起身出宫而去。

  高辛氏因为他欢欣琴,是个极高雅的业务,所以蒙受好的琴,总买来给他弹。后来获取一张琴,真是异宝了,不但质量好,弹起来音调佳,而且每碰着电光一照,它就会得应光而鸣,由此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朱佩娘娘琴。常仪爱如性命,时刻不离。本次南行,自然也带在身边了。刚才雷霆风雨,声响甚大,而且在纷繁扬扬之中,故没有听到。近年来万赖俱寂,所以觉得那泠泠之声震人耳鼓。姬夋听了,知道天气一时无晴霁之望,不觉心中焦急。又过了短期,电光止了,我们探头向帐外一望,但觉沉沉昏晦,亦不知道到底是昼是夜,然则不可以可施,只得耐心听之而已。

  宫人早将浴具等备好,女阴洗过了浴,换好了衣裳,又梳栉了四遍,然后写了一封给宫女的信,报告别后所有情形,叫他见信之后,就领这批男女回来。又在行李里面寻出地图,叫宫人一并送与姬夋。姬夋将地图举办一看,只见那地图画得即便详细,但只有从石洞到乡镇的一条路,显系那图是专为娲皇归路而画的。画的是什么样人?送的又是怎么样人?盘瓠的长子自能一向不跑下山,何以那日不听母命,直跑下山?又为何巧巧与那送图的人碰着?姬俊将这几点联想起来,再合之上次的灰霾拦阻,决定其中不仅是个天意,而且冥冥之中竟还有鬼神在这里往来簸弄。不过那种簸弄终归是祸是福,不得而知,只好顺势顺理做过去就是了。当下姬俊想罢,就叫了一个有史以来和宫女相识之人,随同许多少人夜间向西方而去。

  过了十日,各物齐备了,姜嫄、简狄及各宫人对于众男女虽无钟情,不过看在灵娲面上和常仪面上,各有衣着及种种物件赠送。常仪是温馨的亲外孙,赐与的优厚更不要说,所以行李辎重相当之多。到了出发那日,姬夋选了四十个斗士,分做两组,一组伴送阴帝的儿女到石洞去,一组送宫女的孩子到涂山去。临走的时候,姬夋又现实的训诫他们道:“汝等那番出去,第一,在旅途须求听送行的人的话,不可倔强。第二,以往汝等蕃盛之后,对于中国切须遵循臣子的礼节,不可随便前来凌犯,否则不仅中国毫无轻恕汝等,须求用兵征讨,便是上帝亦不保佑,汝等可通晓呢?”众男女听了,都诺诺连声,满面春风而去。

  又过了许久,帝娲所爱的那一个宫女忽然站起来说道:“兀的不是盘瓠在这边叫吧?”常仪和其他宫人等仔细倾听,都觉寂无声息,便斥他道:“何曾有此事呢?你是上下一心的心思作用,恐怕是耳鸣弄错了。”那宫人力争道:“盘瓠的吠声是本身听惯的,哪里会弄错。而且那时候还在那里狂吠,就像是愈走愈近的旗帜,你们听见吗?”说罢,侧着耳,伸起初,向内地指指。大家又细致入微听了四回,照旧寂无声息,都责备他的一无可取。那宫女不服,气忿忿的说道:“让自家去唤唤它看。”说着,不等常仪答应,将身挨出帐外,像个要去呼唤的趣味。哪知这一去竟不复回来了。帐里的人等了漫长,不见她进内,亦不听见他嗾狗之声,颇觉诧异。提着她的名字叫,亦不见答应,那才大家惊疑起来,慌忙通告卫士,叫她们想方设法去寻。可是在此昏暗迷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举步不辨高低,何地去寻呢?只可以在附近一带提着名字,叫喊了一次,寂无应声,也只索罢了。常仪由此再也纳闷,觉得这事真有点可怪了。

  过了数日,姬夋正在视朝,只见木神出班奏道:“明日臣属下有人从南海回到,说道在那边碰着柏昭先生,叫她转致问候帝的起居,特谨奏闻。”姬俊听了大喜道:“朕即位之后,就叫人到东瀛去问候,哪知柏老师已不在日本了。后来再度饬人去了然,都说并未回来,哪知老师却不在西海,而在黄海,那自然寻不着了。但不知老师在黄海是久住,依旧有时经过?

  后来那娲皇所生的六男六女,到了山洞之后,自相婚配起来,子孙滋蔓得很,自号曰蛮,外面像个古板的人,里面其实很奸很刁。他们认为祖父是早就有功劳于国家过的,祖母又是皇上的丫头,由此骄傲之极,不肯听从法律,凡有种粮经商等等,都不肯缴纳赋税,官吏对于他们也左顾右盼。后来到了夏朝,他们就叫蛮荆;到了南陈,就叫作武陵蛮、五溪蛮等等,都以盘瓠的儿孙。有人说西晋时候的吐蕃亦是它的支派,虽则无可考查,不过那支盘瓠在中国野史上的影响也可说不算小了。至于那宫女子的三男六女,到了涂山以往,亦自相婚配起来,子孙也卓殊浩大。后来他们浮雅安去,得到了一周围三百里的满世界,立起一个国家来,叫作犬封氏。这一支却与中国无大关系,此是后话,不提。

  又不知过了略微时候,却见东方远远地有一块灰暗色的白壁在空中挂起,原来已是第二日了。又过了绵绵,白日渐高,灰霾渐消,新疆就地已隐约辨得出路径。不过山东之地如故昏黑依旧。我们没办法,只得静待。哪知等了八天,仍是如此,而且每到上午,东方亦昏黑起来。高辛氏看到那种情况,知道没有期望了,便对常仪说道:“朕看起来,明天我们回去吧,不用再寻了。起始女儿的事体朕以为是天机,照以后的境况一看,不然而命局,而且还富含一种神秘的道理在其中,就使再寻,只怕亦是行不通的吧。汝想想看,我们同在一起,何以都尚未听到盘瓠的吠声,只有这宫女硬说听见,那是可怪之事的一项。

  汝那多少个属官知道吗?”伏羲臣道:“据那属官说,柏先生住在那边已有好过多月,今后是或不是长住,不得而知。”姬夋想了一想,说道:“那么朕昨日就去访老师啊,多年不见了。”木正道:“何妨就叫臣的不得了属官去请他来呢?”高辛氏道:“那些不可,柏先生是朕的师傅,并且没有做过一日的官府,哪个地方可去请呢,照旧由朕亲自去拜为是。好在那时朝中无事,来往然则数月,轻车简从,亦没有啥样困难。”说罢,就控制次日动身。

  且说盘瓠一班男女送出之后,大家都是为马上安静。姬俊的过多小男女之后可以来回自由,不比原先几年,只可以躲在一室,不不难出房。亦觉万分春风得意。独有常仪,不免反有所伤感,那病势不觉又重了几分。一日,庆都带了尧,奉姬夋之命回到了。那时尧已十岁,因为寄居母家之故,依了她姑姑之姓,叫作伊耆尧。可怜他自堕地以来,尚未见过岳父。入宫之后,当然先来拜见姬夋。姬俊一看,只见他生得丰下锐上,龙颜日角,眉有八彩,鸟庭荷胜,好一表人材,真是个圣明日子的状貌。

  宫女一出帐门,就会蓦然不见了,而且一些音响都不曾,四面驻扎的都以卫士,和主力部下的新秀重重围裹,哪个地方跑出去的呢?那是可怪的第二项。风雨雷电,大家一到山顶就忽可是来,似乎有意阻住大家去路似的,那是可怪的第三项。大雾八日,始终不消,而且东方较明,西方则昏暗不见一物,鲜明不许我们前行,大概得不到大家发现她的隐私,这是可怪的第四项。有那许多可怪之事,所以据朕的可以,孙女与盘瓠一定就在那座山的西北,而且都有惊无险。并且分外宫女可能也同在一处,亦未可见。可是要使我们寻着,那是相对不容许之事,因为种种的光景都以挡大家的驾,止大家的步的意味。假设再不觉悟,不肯回转,可能她还要用强硬的法门来阻拦大家吧。到那时候,另有好奇的更动暴发,使大家大受惊恐,恐怕竟有死伤,那么何苦来啊。况且朕等在此深山穷谷之中走了多日,万一粮食不继,岂不是不上不下吗?再者,朕和汝为了幼女骨血情深,受苦受难,固然是应当的,情愿的,他们这批将士兵士为啥原故亦要叫他们随即吃那种忧伤呢?为了子女私情,要那做国家干城的将士吃苦,朕心实有不忍,而且于理上说但是去。所以朕想起来唯有及早回来,不要再等再寻了。”常仪听了那番话,垂泪无语,只得答应。

  司衡羿带了几十个警卫随同前往。一切政务,仍由众臣工共同处理。

  又拿他五只手来看看,掌中都有纹路,就像握着一个“嘉”字。

  到了前几日,天气依旧如昨,姬夋便命令归去。主力羿听了未知,就进入问道:“近来有蟜氏未曾寻到,何以舍之而归?”

  且说高辛氏这一次出门,并非巡守,所以沿途亦别无推延,但是十月,已到南海之濒。哪知事不正好,柏昭已渡过海去了,到哪个地方去,却又打听不出。高辛氏不胜嗟怅,驻车海边,望洋而叹,便问那土人道:“国外如今的是什么地点?”土人道:“目前是高阳氏国,再过去是羲和国。”高辛氏听到“黑帝国”三字,猛然想起一件事,便向羿说道:“当初黑帝帝有一个幼子,名叫伯偁,亦叫伯服,就是未来火正祝融氏的同胞伯父。自少欢快出行,后来竟没有。朕即位之后,随处访问,就好像听到说她已跑到塞外,辟土开疆,自立为一个天皇了。现在这一个高阳氏国不知是还是不是他所立的?朕想就此渡海过去看望,兼可以访问柏老师的踪迹,汝看何如?”司衡羿道:“这些甚好。老臣于陆地山水跑的多了,西海亦去过,只有那塔斯曼海的景物还不曾见,借此随帝游历,长长见识,多少个经历,亦甚有趣。”土人在旁说道:“帝要渡海,恰好前日有船要出口,帝何妨就此同去呢。

  问他说话,又是非凡明达,当下心中不胜欢娱。那时姜嫄、简狄、羲和等妃嫔及挚、弃、契等兄弟都闻声而来,聚集在一处。就是常仪,因为庆都来了,也勉强扶病出来。尧都上前一一见过,真是锣鼓喧天相当,大概连屋子都挤不起,有多少个只能站在外边。

  姬夋便将明早告诫常仪的话又重述了几遍。新秀羿叹道:“帝真是仁慈之主,体恤将士,可谓至美尽美了。其实那些将土深感帝的仁德,就使叫她们为帝两肋插刀,亦乐于从事,何况跑跑山路,在山里住二日,哪便是苦啊?至于粮食一层,老臣早已饬人转去预备,源源帮衬,即以现有者而论,亦尚有数日可以支撑,何妨再迟几日,等那灰霾消了再说吧。”高辛氏道:“朕意决了,不必再等了。朕于一切工作,总求心之所安,不安者不做。未来劳师动众多日之久,为了朕的私事,朕回顾起来,实在不安已极,所以总以尽早回来为是。汝等如此忠诚,朕真谢谢不荆”老将羿见帝意如此坚决,不便再说,只得号令将士拔队转身。

  可是帝的从人太多,一只船或是局促,再叫她们多开一只吗。”高辛氏道:“那几个不妨,联的从人能够少带多少个去,倘能专开一只尤好,将来朕能够从重酬谢。但不知渡过去要几日?”土人道:“如遇顺风,十日可到。倘遇逆风,则不能够定。”姬夋沉吟了一次,决计渡海,于是就叫土人前去定船。

  姬夋将五个妃嫔的儿子细细相比较,暗想:“刚才尧儿的形容尽管是好极,就是弃儿相貌亦不坏,下部披颐,上部开战,像个角亢之星,照相法上说起来,亦是个全福之相。再看看契儿,亦是匪夷所思的。就是挚儿的相貌,虽则及不来七个小兄弟,可是九五之尊,亦是有分,至于凶败不得善终之相,一点没有,但是他的福分不浓厚罢了。我未来一经立他做皇太子呢,却又难违天意,那事却什么难处置。”后来又想了一想,马上控制了一个主意,暂且不发布。

  哪知一到山下,天色顿然夏至,与山上绝不相同,常仪到此,方才相信高辛氏之言不谬,至死不变的一起回到。可是回顾到出来的时候,何等高兴,何等热闹,今天还归,如此寂寞,如此凄惨,不由得不悲从中来,不可以团结,一路的眼泪未曾干过,那亦是母女性子,无可幸免的。闲话不提。

  过了几日,姬夋视朝,大会文武,除司衡羿因事他去外,其他百官都到。姬俊便商讨:“朕在位六十余年,未来已经九十多岁了。在此之前高阳氏帝在位七十八年,享寿不过九十一岁。先祖考白帝帝在位八十四年,享寿然则一百岁。即如先曾祖考黄帝在位世纪,享寿亦但是一百十一岁。朕的薄德浅能,在位的年分虽则远不及列祖,不过在人世上的年龄已经比黑帝帝为过,比少吴帝差不离了,未来还有几年得以生存,殊不能预期。

  且说这一次归程,是沿东江而下,直到云梦大泽,沿途蛮人甚多,形状衣裳亦极诡异,但都不敢为患。一则有兵队拥护,甲仗整齐,彼等自望而生畏;二则房王、吴将军的被杀,彼等亦有听新闻说,早生恐惧。所以群众所到之处,不是望风逃匿,就是道旁稽首,绝无遮拦。一日到了云梦大泽,要想北渡,可是搜求船舶,非凡紧缺。原来姬夋前此所坐来的船都给房王的兵所毁坏了。他们深恐姬夋逃脱的案由,又将兼具大泽南岸的船舶都统统毁去,因而交通一度断绝。就使有五只新造的船舶,因姬俊人多,加以老将羿统率的大队万万无法敷用。所以会商的结果,只得从大泽的西岸走陆路回去。到了珠江,姬俊向常仪说道:“此地离亳都近了,汝归宫之后,切不可再暴露痛楚状态。因为母前一年高,并且甚忠爱女儿,假若问起来,朕不敢隐瞒,而且亦无可隐瞒,到那儿母后必定十二分的沉痛,还须汝与正妃等宽慰疏解。倘汝再忧伤起来,触动母后哀绪,那更不得了吧!”常仪听了,唯唯答应。过了几日,竟回到亳都了。

  所以朕身后之事,不可以不先与汝等商酌和解,庶免临时仓促无法妥善,汝等以为啥如?”百官大小听了那番话,觉得是突出其来,不免面面相觑,无能答应。倒是火正吴回先说道:“帝春秋虽高,不过精力很好,而且这几年来研求道学,功用不浅,面上的色调竟和三四十岁的中年一样,未来享国长久,正未有艾,何必预先总括到后事吧?”姬夋道:“那个不然,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古圣人的话是某些毋庸置疑的。将来朕并非说霎时就不只怕生存,不过为准备起见,无法不有一种琢磨。朕所最难化解的,就是继嗣难题。朕诸子之中,论人才,当然是尧与契。论其母的资格,当然是弃。而论年纪的长幼,当然是挚,而且挚又是先母后所青眼的。但她的才德却及不来他的小兄弟,朕由此格外踌躇,所以欲与汝等一商。汝等以为朕之诸子中,终归何人可继嗣?”句重重道:“立储大事,最好简在帝心。臣等鲁钝,实在无法赞一词。”水正熙道:“句龙之言甚是。古人说得好,知子莫若父,无论臣等知人之明,万万不能及帝,就是以亲疏而言,观看所及,亦决不可以如帝的详细,请帝自定吧。”高辛氏道:“朕因为犹豫不决,所以和汝等研究。以后汝等之意既然如此,那么朕想谋之于鬼神,用龟来卜它弹指间,汝等以为何如?”诸臣齐声道:“那是极应该的。”当下决定了法子,姬俊便去斋戒沐浴,择日告庙,以便占星。

  这时亳都留守的命官听见高辛氏巡守归来,自然皆出都欢迎。又问起房王作乱之事,姬俊大略的告知三遍,并且慰劳他们一番,然后与常仪进宫,来上朝握裒。那握裒因为子妇女儿多月阔别,一朝团聚,不胜兴奋,正在那里和姜嫄、简狄等合计怎样接风,怎么样宴乐,又说道:“外孙孙女是最欢乐谈天说话,本次到北边去了一转,听见的看见的放任自流不少,回来将来,那一种谈笑或然说几日几夜还不肯闭嘴呢。”正在说时,人报帝来了。握裒一看,前边是姬俊,后边是常仪。姬夋先上前向握裒问安,随后常仪上前,也是如此。姜嫄、简狄亦都蒙受了。

  握哀等了一会,不见阴皇进来,觉得多少好奇,便问道:“女儿儿吗?”这一声问,我们登时寂无声息,答应不来。原来风皇遭难大略,姬夋在归途之中,票安握裒的时候,早经附信给姜嫄、简狄,告诉所有,然则叫她们万万不可就说出来。所以这些时候,姜嫄、简狄是早日知道了,握裒一问,怎么样回应呢?

  常仪悲痛在心,恨不得大哭起来,可是又不敢哭出来,哪个地方还可以应对呢。只见高辛氏走到握裒面前,相忍为国,婉婉转转的说道:“儿有一事,正要票告小姨,不过请小姑总要达观,切不可难受。”握裒听见那两句话,晓得事情不佳,面色立即大变,气急匆匆的直站起来,问道:“怎么着怎么样?病死了呢?水里溺死了呢?给蛮人劫去了吧?”姬夋连连说道:“不是或不是,小姑不要焦躁,请坐下吧,待儿好说。”握裒坐下了,高辛氏就将那日怎样意况,曲曲折折的说了出去。

  握裒没有听完,已经哭了,听完事后,放声大哭,直哭得气接不上。姜嫄、简狄亦泪落不止,常仪更不用说。但是握裒已经这么了,大家只可以忍住悲声,走过去替握裒敲背的敲背,捶胸的捶胸,呼唤的呼唤,过了好一会,才日渐地回过气来。

  姬夋亦力劝道:“事已如此,三姨哭也行不通,请看开些吗。万一悲苦伤身,做外甥的更是不安了。”握哀又哭着说道:“当初你原是不准她同去的,都以自身硬逼着您同了去,将来这么,岂不是我害了她吧?”姬俊道:“四姨,不是这般说,实在是外孙子的不是。假如当时儿不要啄磨那么些盘瓠的变通,不留它在宫中,那么岂不是就不曾这一遍事吗。所以儿看起来,那几个当中无非是天机,请三姑千万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时姜嫄、简狄亦齐来告诫。但是握裒越想越悔,越悔越痛楚,接连两天未曾好好的吃一餐饭,睡一寝觉,总是哭泣。年老之人禁不住,第三日就生起病来了。姬俊着急,急速延医调治,躬侍汤药,不过那病势日日加重。姜嫄私自埋怨姬俊道:“帝太爽直了,当日不应当对母后直说的。”高辛氏道:“朕一路赶回,何曾不如此想。一则人子对于家长不应当有欺诳之事二则这些景况,就使要欺诳,亦欺诳不来。女儿是有史以来生长在宫中的,朕等一起回到,而女儿不回来,这些理由从哪儿说起?若说已经嫁人了,嫁的是哪个人?并非按捺不住之事,何以不先禀命于母后?若说连常仪亦差距回来,那么她们母女多少个终归在哪里?为啥差异回来?母后假诺问起来,无论如何总说不圆的。简单来说,朕不仁不德,致有那种尤其之变。今后又贻患于母后,朕不孝之罪,真是无可逃遁的了。”说着,?日落不止。

  过了数日,握裒病势愈重,众医束手。高辛氏忙叫人去寻访这几个给简狄收生的先生,亦杳无踪影,尤其难堪,无法可施。

  又过数日,握裒竟呜呼了,姬夋擗踊哭泣,哀毁尽礼,自不必说。哪知刚到三朝,忽然伊耆候处有人报到,说三妃庆都生了一个外孙子了。姬俊正在热丧之中,无心去理会他。众臣知道了,亦不敢称贺。过了七天,握裒大殓达成,高辛氏才把那新生的外孙子取一个名字,叫作尧。是不是因为他生在异地,取遥远的遥字别音,不得而知。不言而喻姬夋因新遭母丧,不乐闻喜庆之事,又因伊耆侯报到之时握裒已死,如若能早十天五日报来,那么握裒虽有丧一外孙女之悲,却有添一外甥之喜,只怕病势可以减轻,不至于陨命,亦未可见。由此一想,愈加伤感,愈无兴趣,就和伊耆侯的使节说:“叫庆都和尧就住在伊耆侯处成服守制,不必回来奔丧。如今后要她们回来时,自有指令来召。”使者领命而去。哪知从此之后,帝尧在外家竟一住十余年,此是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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