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萯山遇吉神

  且说姬夋那夜虽则出了一个赏格,但只是是个无聊之极思,并非是真正靠得住的,所以仍是踱来踱去,筹划方法。暗想今夜即使勉强过去了,后天怎么着呢?后天到亳都调兵的公文,不知何时可到,司衡羿的后援不知何时能来。那蛮兵果然尽锐攻过来,那边的臣民卫士毕竟抵不抵得住?假使抵不住,那么哪些?就使抵得住,可是冲不出来,粮食没有一日可以支撑,仍是摇摇欲坠,那么又将怎么着?正在一层一层的推断,忽听得里面有呼叫盘瓠之声,不觉信步的踱了进入,便向大地之母等合计:“到现行这里危险的时候,汝等还要寻一只狗,真是好整以暇了。”灵娲道:“女儿亦通晓未来的权利险,可是仔细想想看,岳丈那样仁德,上天必能垂佑,决无意外之虞,所怕的是姑娘带在身边,未免为慈父之累。所以打定主意,万一到不行危急的时候,拼却寻一个死,决不受贼人的羞辱,大爷亦可脱身而去。可是再想想看,就此寻死,太不甘心。那只盘瓠非凡雄猛,万分听孙女的开口,但愿它咬杀多少个贼人,那么孙女虽死亦无恨了。刚才有好广大时候不看见它在身边,所以叫宫人寻一寻。”说着,眼泪流个不祝常仪道:“女儿之言甚是,妾亦正如此想。”

  且说帝喾慰劳羿等未来,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难熬了。那回事情,大概唯有是个天数。汝想那只盘瓠,它的来历就老大之惊诧。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转变,不想它的变动竟在孙女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啊!再则,那些外孙女是母后所卓殊喜爱,一刻无法离开的,此次南巡,三姨竟一定要朕和他同来,岂非怪事?如此揣测,可知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女儿此去,朕看来未必即有关伤身,今后要么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见。方今痛心也是无效,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她吧。”

  到了明天,姬夋匆匆指导常仪、女希氏等下船,径向云梦大泽中摇去。那云梦大泽周围约三千几百里,就像如海洋一般,波涛浩淼,烟水苍茫,到得基本一望,四面不见边际,偏偏遇着逆风,舟行迟缓。一日,迎面忽见一座小山挺立水中,高约几千尺,常仪便问高辛氏道:“那座小山很有意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姬俊道:“差不多是洞庭山了。朕据他们说那座山上多蘼芜、芎藭等香草,又多怪神,其壮如人,则头上戴一蛇,左右两全又各操一蛇。又多怪鸟。山下有穴,潜通到莫桑比克海峡中的包山脚下,又曲曲通到四处,名叫地脉。所以那边离海虽远,一样也有潮汐,就是地脉潜通的案由。”

  且说姬夋和简狄到了有邰国,有邰国侯和姜螈嫄着,设飨款待,一切自不消说。

  那时候天已微明,只见这盘瓠从背后直窜进来,嘴里衔着两件事物。仔细一看,却是多人口,骨肉模糊,辨不出是怎么人,早把常仪、大地之母及宫人等吓得魂不守宅,用手将脸遮着,不敢着重。那盘瓠将五个人口放下之后,忽而跳到姬俊身边,忽而跳到女娲身边,且跳且喘,相当得意。姬俊也自骇然,然则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慌忙走到异地,叫人将两颗头颅拿出来,细细观看,的确是蛮人的头,一时总猜不出盘瓠从何处去咬来的。有的说,大概是相邻居住的蛮人;有的说:大概是早上里面来做奸细、窥察虚实的蛮人,被盘瓠瞥见,因此咬死。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那样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无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如今冷静,焉得不使人触目优伤呀!至于外孙女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无法长依膝下的。不过那几个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准备,事后还有一个碰头的生活。今朝那几个业务,岂能说得是个嫁,几乎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盗贼虽凶,毕竟如故人类呀!简直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将来倒不用怀恋了。近年来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就算一日在世,只怕此心一日不得安宁吗!想之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巨星贵族前来求爱,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看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女儿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极度享受,也算是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这荒山旷野之中,她可以惯的吗?就使不冻死,可能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可能亦要愁死悲死。帝说将来要么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姬夋也是愁肠,忍住了,再来劝慰。

  过了几日,姬夋等的船舶已到云梦大泽的南岸泊下。这一个地点叫博洛尼亚。那纽伦堡二字的取义,有七个表明。一说因为天上二十八宿的轸宿,旁边有一颗小星,名叫西安,这几个地方,恰恰应着这颗星,所以取名叫博洛尼亚。一说,这些地点有尤其之长的沙滩,名叫万里沙,他的狐狸尾巴直接到江夏,所以叫作毕尔巴鄂。

  过了几日,姬俊向姜嫄说道:“要同回去了。”姜嫄不敢违拗,有邰君王亦固留不住,只得照便设飨饯行。又向姬俊道:“从此地到亳都有两条路,一条是陆路,沿着南山,路过熊耳山,向洛水而去;一条是水路,过山海,出武当山,亦到洛水。

  大家听了这一说,都是为然。那时渌侯在旁说道:“今日不是有一个负伤的蛮兵被擒吗?何妨叫她来看一看,大概认得出是什么样人啊。”姬夋道:“不错不错。”就叫人去将那蛮兵牵来,问他道:“汝可认识那五人吧?”蛮兵走过去,将两颗头颅细细一看,不觉失声叫道:“啊哟!这么些不是房王吗!这么些不是吴将军吗!如何都会得杀死在此?”说罢,即回转身来,向姬夋跪着,没命的磕头道:“帝呀!帝呀!你正是个天人,从此蛮人不复反了。”

  常仪道:“妾想外孙女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以如故不可以请帝许妾后天亲自前往寻见。若是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意念就足以丢开;即使寻不着,那么只可以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相同意?”姬俊道:“这么些亦并没有怎么不可,但是可能是空跑的。刚才老将司衡羿等大伙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知,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何方再去寻起啊?”常仪道:“虽则这样,不过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我帝赐以允许。”姬夋答应道:“那就是了,后日朕和汝一齐前去啊。”

  照理说起来,以第二说为科学。何以呢?因为云梦大泽本来是个内海的遗迹,那些时候,陆地逐步升,大泽的西南近岸浅滩涸露,必是有的。后世的人因为此处有马尔默之名,而天上轸宿旁边的小星适临此地,所以就叫那颗星作弗罗茨瓦夫,是星以地而得名,不是地以星而得名吧。如说地以星而得名,那么那颗星的称呼斯特拉斯堡,又有怎么着意义吗?闲话不提。

  请问帝走哪一条?臣可以去准备。”姬夋道:“朕一年以来坐车的时候多,乘舟的时候少,然则乘舟相比舒适些,朕就走水路吧。”有邰皇帝听了,就去准备船只。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有邰天皇直送到山海边,等帝妃等开船之后,方才回去。

  姬俊等一听之后,这一喜真非同一般。当下云阳侯等就向姬俊称贺道:“帝仁德及物,所以在此危难之时,区区一狗,亦能创制大功。臣等忝为万物之灵,竟无法杀敌致果,对了它,真有愧色了。”渌侯道:“将来元恶虽死,小丑犹在,大家正宜乘此进攻,使她整整扑灭,免致再贻后患。”高辛氏点首称是。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我们心中亦都类似觉得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一般,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且说姬俊到了弗罗茨瓦夫从此,舍舟登陆,乘车沿着湘水向北发展,早有当地的诸侯渌侯、云阳侯等前来迎接。那渌侯是帝颛顼帝师傅图的外孙子,受封于渌。云阳侯封国在茶陵,亦是黑帝帝时所封。这两国都在恒山之东。当下高辛氏延见之后,不免逐一慰劳一番,又向云阳侯道:“贵国在云阳山。当初先祖皇考少皞帝曾在那边住过哪一天,有不少文字都以记载那边风土民情的,朕都见过,但恨没有亲到。此次朕拟至贵国一游,拜访先祖皇考遗迹,兼祭神农神农氏的坟墓,须烦汝为主人公,不过切不可劳费呀!”云阳侯道:“帝肯辱临小国,荣幸之至!先玄嚣帝前时位居之宫室现尚谨敬的修复保养,请帝可以临幸。至于茶陵地点,风景很好,神农大帝皇陵附近……”

  那里姬夋等解绳东行,走了多日,才到雁荡山脚下泊祝远见太华之山削成四方,高约五千切,气象万分奇怪。姬夋因归心甚切,无暇再去游玩,不过在船头指引与姜嫄、简狄二妃观望而已。到了中条山舍舟登陆,路过几重山岭,已是洛水,顺流而下,渐渐靠拢毫都。

  于是霎时发令,叫卫士及诸侯臣民向前方攻击。一面又用两根长竿将两颗头颅挂起,直向蛮营而来。

  不到一世,天已大明,高辛氏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五指山为行礼之地,还想到茶陵拜祭赤帝氏的墓葬,又想开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爆发,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以后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影。朕为本性之亲的案由,不可能不前往寻找,泰山之行,只可以作罢。好在重重王公均已接见,且有共经灾难的,于朕前次布告,已不为黄牛,登岳祭告各样典礼,且待异日再来进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深情深铭五内,永矢忽谖,感谢,多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风皇,岂敢归国即安。”高辛氏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啊。”众诸侯不便再说,只可以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正说到此句,只听得后边一阵呼喊之声,大家都吃了一惊,不解其故。姬俊正要饬人往问,早有随从左右的人心慌来报,说道:“不佳了,有这几个蛮兵不知从哪里来的,已经将大家的归路截断了。有一部还要直冲过来,以往警卫正在那里拼命的和他们抵抗,请帝作速设法!”帝喾诧异道:“莫非房国的兵竟来了啊?有那等快速,朕真失算了。”

  一日夜间,宿住在一座山下,姬俊正与二妃总结路程,说道:“明天必定可到了。”简狄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山上有一个人,浑身发出光彩,竟如大晕儿一般,虽在黑夜之中,看千古清楚,不觉诧异之极,忙叫姬俊和姜嫄看。姜嫄看了,也是感叹,问高辛氏道:“想来是个妖人,否则必是仙人。”姬俊道:“都不是,都不是。那座山称为萯山,这一个是神明,名叫泰逢,就住在贫山的南面。他是个吉神,凡人有吉庆之事才可以看见她,朕看见已不止一次了。他背后还生一条虎尾呢,汝等不信,且待她转身的时候留心瞅着!”说犹最后,那泰逢吉神旋转身来,向山的东方行去。我们精心一看,他背后果拖着一条虎尾,不住的动摇,方才相信。

  那时蛮营中战士已经骚乱不堪了。因为他俩一早起来,看见满地都是血迹,寻到房王和吴将军帐中,但见八个无头的死尸躺在床上,不知是何原故。正在纷纭猜议,疑神疑鬼,忽听见一阵呼喊之声,姬夋方面的下士渐渐逼近,更惊得大呼小叫,没了主意。有的向后飞身便跑,有的向山林之中潜身藏躲,一霎间各鸟兽散。

  那里高辛氏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出发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推测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往东方,丰田(丰田)就向西方而行。不过正西并无坦途,都以嵌崎山岭,登陟极其不方便,车舆无法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上升。

  遂向渌侯道:“以往蛮兵作乱,毕竟不知是哪一国来的,而且他们来的情致如故要想抢食神物,依旧要加害朕躬,都不只怕掌握。朕所拉动的虎贲卫士可是五百人,就使连各诸侯带来的哨兵甲士,并计恐亦但是一千人。将来蛮兵的底牌人数朕等不可以领会,万一她人数过多,四面合围起来,朕与各诸侯不免坐困。此地离贵国甚近,朕拟暂往贵国息足,且待征师四方,再行征伐,不知贵国武备怎么着?尚能够守御吗?”

  简狄道:“咱们那番归去遇见吉神,想来总是好的。”姜嫄笑道:“应在您啊,保佑你生个好外甥。”姬俊在旁听了,笑笑不语。

  那边姬俊军队看见他们并非招架,亦不穷追,单将房王及吴将军三个死人拿来献与高辛氏,并报请方略。姬夋便吩咐将两尸身并首级掘坎埋葬,一面饬人四出观望,有无伏兵。正在吩咐之际,哪知后边忽然又起了一阵杀伐之声。高辛氏大惊,忙登高处一望,只见这边又有众多蛮兵纷繁向那里逃来,如同被人杀败,后边有人追赶的规范。忙叫卫士开向后方,一触即发,杜绝他们的奔窜。那几个败残蛮兵见前面又有队容阻住,料想不大概抵敌,有的长跪乞降,有些向旁边小路舍命逃去。

  不过那一个宫人亦都以发育宫闱的妇女,气力有限,更加没有经过那种山路,况且要帮衬常仪,尤其为难,走不多少路程,早已气喘汗流,因而平常停下。

  渌侯道:“蛮人无理,竟敢干犯乘舆,那是普天所同愤的。敝国虽小,军备尚完,请帝从速前往,臣谨当指导臣民听从死守。想蛮人虽顽强,亦决不或许攻进来吧。”灵阳侯道:“敝国离此地亦不远,臣拟饬人星夜前往调集倾国之兵前来护卫。”姬夋大喜:“汝等能如此珍惜,朕无忧矣!”

  过了一日,已到毫都,早有百官前来迎接。姬俊一一慰劳过,然后同二妃入宫。那时握裒抱着弃儿,自是如沐春风;又精晓简狄亦有身孕,更是爱不释手。一日,忽报伊耆侯处伤人来接庆都归宁,姬俊答应,准其归去。

  一弹指顷,只见有一队军士打着高辛氏旗号,徐徐象谦行来,军容甚整。当中一员主力立在车上,左手持弓,右手拈箭,腰间悬挂一柄短刀,短发长脸,双目炯炯有神,极其雄武。高辛氏却不认得此人,正在疑讶,早有卫士跑过去盘问。那人知道姬俊在此,慌忙跳下车来,丢去了弓箭,除去了佩刀,请求觐见。

  走到日暮,才到前几日羿等小将所追到之处,只得暂时住下。

  正说之间,只见前边的护卫来报道:“蛮兵已被臣等杀死几十个,此刻全数退去了。”姬夋道:“汝等受伤否?”卫士道:“臣等患者亦有十多少个。”姬俊听了,慨然叹息,即忙来到后方,亲加抚慰。又问起刚刚战拼的处境,将装有卫士统统嘉劳一番。卫士道:“将来有一名受伤的蛮兵被臣等生擒在此,请帝发落!”高辛氏便命令扛他来。只见那蛮兵年纪可是三十多岁,脸上中一支箭,肩上、腿上各着一刀,流血不止,伤势已是甚重,看了亦自可怜。姬夋便问她道:“汝是哪一国的兵?为何来攻打朕躬?”那蛮兵呻吟着说道:“我们是房国的兵,我们房王要想夺你们的海内外,弄死你们的皇帝,所以叫我们来攻打的。”姬夋道:“未来房王在此处吧?”蛮兵道:“是在那里,吴将军亦同来的。我们都是吴将军手下的兵。”

  又过了数日,高辛氏正在视朝,外边报称:有一个大将,名字叫羿的,前来求见。姬俊大喜,即刻宣召入内。行礼达成,姬夋向羿一看,只见他长身猿臂,修髯飘拂,大有神明之概。

  左右领她到姬俊面前,这人行过礼,姬夋便问他道:“汝是哪位?”那人奏道:“臣乃司衡羿之弟子逢蒙是也。臣师羿平定了熊泉乱党之后,未曾休息,霎时就指点臣等前来扈驾。走到中途,恰好奉到帝的诏令,知道房国的姿态困惑,由此臣师羿不敢怠慢,督率部下紧紧前进。到了黄河,哪知帝已登舟入云梦大泽了。臣师羿以士兵太多,船舶不敷,深恐误时,马上决定主意,改从陆路,先到房国,以察处境。不料房王擢发可数,果然倾巢南犯,图袭乘舆。臣师羿又是恼怒,又是惶恐,除将房国留守之兵尽数歼灭外,随即逾山越岭,昼夜趱行。昨夜到此,但听得处处山林之内不时有打击呐喊之声,料想事急,因在半夜三更,亦不敢造次。前些天天亮,臣与臣师羿分头寻见敌人,驱逐杀戮的广大,不意臣得先见帝驾,臣师羿想必就来了。”

  主力羿向帝喾道:“近年来山路岐而又岐,专走联合,不免脱漏。

  姬夋听了,顿顿脚道:“果真是房国的兵。不好,不佳!”说着,也不收拾这一个蛮兵,立刻发令,叫马自达联合快速向渌国进发。

  便问道:“汝二〇一九年几岁了?”羿答道:“臣今年九十八岁了。”姬俊道:“看汝精神甚剑”羿答道:“叨帝的福庇,精神尚好,不减壮时。”姬俊道:“那是贵重之极了。朕久闻汝立功先朝,甚为钦佩!明年共工作乱,朕曾遣人处处寻汝,未能寻到,不晓得这几十年之中,汝究在何方?”

第十四章,萯山遇吉神。  正说之间,只见又是一辆自行车从远而来,拥护着无数战士,仔细一看,正是老马司衡。

  老臣的情致,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就好像相比较便利。”姬夋道:“此言极是,但是在哪里集合呢?”老马道:“集合之处,每一天相机而定。后天聚集之地就定在后边高山上呢。”姬夋听了,极以为然。到了后天,大将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她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向东的来头,不肯绕道,直向南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山岭,看看已到玛纳斯河沿岸了,仍是杳无消息。姬俊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以溪洞,艰阻分外,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呢!”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可是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前边一座大山向高辛氏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如果再没有影响,那么就回去呢。”姬俊依言,就令群众度过淮河,向着大山而行。

  哪知走不数里,忽听见前边又是喊声大起,有一大队蛮兵挡住去路,箭如飞蝗一般的射来。卫士刚要前去抵敌,只听到前边钲鼓之声又大起,就像又有不少蛮兵赶上来了。高辛氏到此,前后受敌,不觉仰天长叹一声,说道:“不听司衡羿之言,以致于此,真是朕自取其咎了!”左右卫士道:“请帝放心,臣等誓愿效死去克服蛮兵!”姬夋道:“汝等虽忠勇,不过失利。依朕看来,将来天色向晚,只能够临时结营听从,预备抵御。恰恰此地山林险阻,料蛮兵亦断不敢早上进攻,且待前些天,再作协议。”左右听了,赶快到外边去传令。姬夋又向各诸侯道:“将来时局真危急了!因为朕的不德,以致累及汝等君民,朕心实为惭愧。朕所推动的卫士人等,他们宁可为朕效死,那几个亦是她们的心腹,朕亦不好挡阻。至于汝等,及汝等同来的臣民,为了朕的由来横遭灾殃,未免无谓,汝等可作速各带臣民自行回去。想来蛮兵专和朕躬为难,决不至仇视汝等的。”

  羿听了这一问,脸上登时显出一种怒容,随即说道:“老臣自从在先帝时平定水神之后,闲居三十年,当时全球太平,真所谓大侠无用武之地。

  姬俊大喜,即忙下来迎接。老将羿看见了姬俊,亦慌忙下车,免冠行礼。高辛氏执了他的手,说道:“不听汝言,几遭不测,未来可算是万幸了。”羿道:“老臣扈一向迟,致帝受惊,死罪死罪!”一面说,一面姬夋就领他师徒二人到帐中,与各诸侯相见,然后坐下。高辛氏道:“朕那日到乌江,看见蛮兵这种情形,听见了他们那种行为,就了然此事不妙。但是朕治天下平昔以信字为本,既然已经出巡,未到敬亭山,无端折回,未免失信,又不只怕表明因有小心翼翼之故,所以不得不仍然前进,一面召汝前来,以资防卫。朕的意趣以为过了云梦大泽,越出了房国的边防,总可以无患的了,他就使要不便于朕躬,亦不过待朕归途的时候邀击而已。不料她竟劳师袭远,而且来的这么疾速,那多少个真是朕之所不及料的。”羿道:“将来蛮兵一部虽已破散,可是房氏那多少个元凶犹稽显戮。老臣拟就此督率兵士前往征剿,请帝在此少等一等。”说着就站起身来,高辛氏忙止他道:“不必,不必,房氏和她的死党吴将军均已授首了。”就将前事说了一遍。羿大喜道:“那只狗真是帝之功狗了!老臣无任佩服,以后必须见它一见,以表敬意。”云阳侯、渌侯等在旁一齐说道:“是极!是极!我等亦愿见它一见。高辛氏便命令左右去唤那只狗来。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遥远的草坪里,被那灵娲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帝娲所用的帨,惊喜分外,不由得大声喊道:“那条帨岂不是女阴的吗!”马自达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有蟜氏一定在那座山里了。就使不在这座山里,亦两次三番从那座山里经过的,大家尽快去寻呢!”

  各诸侯听了,齐声说道:“那么些决无此理。臣等为朝觐而来,遇有急难,理应护卫,缓则相亲,急则相弃,在对象之交犹且不可,何况君臣!帝请放心,臣等立即出外,号召同来之人,勉以大义,叫她们合力攻敌杀贼,共济艰危。”说罢,各起身向外而去。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有一年,老臣忽然大病,病愈之后,筋力大不如从前,颇有衰弱之象。仔细一想,自古以来,一个人总逃不去一个死字,无论你怎么样的威猛好汉,无论你怎么的才德学问,一旦到得死了,统统化归乌有,这是最吓人的。假如有一个艺术,能够长生不死,岂不佳啊?由此一想,就向先帝告了一个假,出外旅游,求仙访道,希望拿到一个办法。

  那里姬夋又指着逢蒙问羿道:“逢蒙那人材武得很,汝是何处收来的学子?”羿道:“老臣奉命往熊泉征伐的时候,路上遇着了他,他情愿拜老臣为师。老臣试试他的射法,甚有武术,原来他在小儿曾经学射于甘蝇过的。老臣见她啥可教诲,所以并不推辞,就收他做了弟子。上次戡定熊泉之乱,这一次前来攻打蛮兵,他都以大胆领先,功绩不小,请帝授以官职,未来如有征讨之事,他总能够胜任的。”高辛氏道:“逢蒙有如此材武,朕自应重用,况又屡立大功,更应加以懋赏,待还都之后,马上举行吧。”

  原来自从出发以来,寻了十多日,大家的兴致除了常仪等以外,都逐步懈怠了,以为大英里捞针,是恒久不会捞着的。

  姬俊一时无策可筹,踱来踱去,偶然踱到内边,只见常仪、女娲及众宫人等都已吓得无所用心,脸色煞白,带有泪痕,但个个默无一语。独有这只盘瓠照旧雄纠纠气昂昂的蹲在帝娲脚边,耸身摆尾,就像是个帝娲爱抚者的规范。

  奔走数年,居然有人指导道:‘青城山旁边有一座玉山,玉山上有一个西姥,她是个与天同寿的活神仙,她那里不死之药吗多,可是凡夫俗体,大约都不可能上去。如若可以上去,问西姥讨些吃吃,当然可以不死了。’

  正说之间,那唤狗的人来回道:“可恶那盘瓠明天出色作怪,不要说臣等唤它不动,就是女阴唤它亦不动。给它肉吃亦不吃,只管蹲在地上,五只眼睛望着大地之母。看她高视阔步,又不像个有病,不知怎么着来头。”姬夋一听,马上愁虑起来,连连顿足道:“不佳!不佳!这些真是莫非命也!”说罢,又连声叹息,踌躇不已。老马羿道:“那只狗或许因为夜间杀人疲乏了,亦未可见。老臣军中有个兽医甚是精明,叫他来看一看如何?”哪知姬夋正在凝思出神,老将羿的那几个话竟没有听到。羿见姬夋不去睬他,亦不敢再说,大家都呆呆地瞧着高辛氏。

  将来既然发现了这条遗帨,把我们的胃口重复又鼓舞起来,而且比到此前还要来得激烈,因为早已确有痕迹,确有端倪了。

  我们一见高辛氏进来,都站起来,正要开言动问,陡听见外面一片喊声,震天动地,我们又再次吓得都提倡抖来。姬夋也自心惊,慌忙走出外边,饬人去询问,原来各诸侯同来的臣民经各诸侯一番晓谕,激动之后,个个都踔厉奋发,慷慨激昂,志愿尽忠卫帝,不期然则然的同声发出杀贼的喊声来。

  老臣一想,这条路是在此之前攻打水神的时候走过的,老臣是或不是凡夫俗体,能无法走上去,那是别的一个题目,既然知道有其一法子,当然要去走啊。不料给老臣一个次等之妻知道了,她奋力的缠着老臣,一定要同去。老臣劝阻他,说那万里迢迢的远路,你是一个弱女人,如何可以去得吗。哪知这些决心不良之妻一定要同去,她说路虽则远,总是人走的,岂有不可去之理?况且你本人是恩爱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以往您要做神仙了,剩着自身一个人在此处孤苦老死,你过意得去啊?

  过了好一会,只见高辛氏忽然长叹一声道:“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说罢,即起身与各诸侯及羿等施礼,匆匆进内而去。

  哪知刚刚到得山顶,陡然之间灰霾蔓延起来,对面不见一人,伸手不见五指,将前路一齐迷祝众人至此,颇觉惶窘,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临,一霎之间,又是雷声轰隆,电光闪闪,大风急起,骤雨旋来。大众尽早集队,支撑帷帐。

  从这喊声之中,姬俊却突然得了一个呼吁,随即进内向大地之母说道:“未来时局危急极了。外面的后援有没有不可见,就使有后援,来的迟早亦不可见。今后所靠者,就是朕所带来的五百个警卫,同了各诸侯带来的臣民。他们一旦个个都肯用命,虽则未见得就能打退蛮兵,但是总还有一时好襄助,看到那刚才奋勇喊声杀的图景,可知得他们是肯用命的。朕不能不再用一点赏赐去奖慰他们,古人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一千三人的中档安见得没有奇才优异的人?朕拟仿照那马头娘娘大姑的艺术,出一个号令,有人可以杀死房王的,将汝配与为妻,汝心里愿意呢?”

  当时老臣又劝阻他,说道:‘我此番去,能否够来看西灵圣母是难说的,即便见不到,你同去,岂不是空跑吗?’那黑心的妻道:‘借使见不到,你也是跑一个空,和自我同样,有怎么着要紧呢?况且你本人多人同去,一个无缘见不到,可能另一个有缘,由此而可以见拿到,亦未可见。就使那时本身见不到,我总不来抱怨你就是了。’

  我们见高辛氏如此情况,都莫明其妙。哪知姬俊走到其中,一见灵娲,又长叹一声,眼中禁不住流下泪来。那时阴皇亦正哭得和泪人一般,不知为什么。常仪与宫人等却依旧拿了肉,在那边逗着盘瓠,唤着盘瓠。那盘瓠总是个不动不理,八个眼睛仍是向着神女。姬俊遂上前向着盘瓠说道:“朕后天出一个赏格,如有能得房氏头者,妻以阴皇。那句话确系有的,但是系指人而言,不是指禽兽而言。那种理由,汝应该精晓。禽兽和人可以做得夫妻呢?朕前几日赏格上还有土地万家、黄金万镒两条,汝想想看,可以封得土地万家啊?黄金万镒,却可以赏汝,不过汝怎么着能拿去?就使拿去,又有啥用处吧?朕亦明白汝颇通人性,所以什么爱重汝,可是汝亦应自爱自重,不可勉强取闹呀!”说罢,拿了一块肉亲自来饲盘瓠。哪知盘瓠仍然不吃,并一动也不动。高辛氏呼唤它,亦竟不立起来。高辛氏大怒,厉声道:“汝那一个畜生,不要恃功骄蹇,朕亲来饲汝唤汝,汝竟敢不动不理,真是无理极了!汝要知道,天下凡是冥顽不灵,而风险于人的东西,和恃功骄蹇的人,照法律讲起来,都应当杀,汝以为朕不可以杀汝吗?”哪知盘瓠听了那话,依旧不动。姬夋愈怒,拔出佩刀,举起来,正要作势砍去,此时风皇急得来顾不得了,慌忙过来,将姬俊的手阻住,一面哭,一面说道:“这些盘瓠妄想非分,不听伯伯的出口,原是可恶。不过叔伯尊为国君,又历来以信字为治天下之根本的,后日赏格上多个‘者’字,虽则视为指人而言,不过并没有飞走不在内的扬言。

  原来那几个帷帐的制度是姬夋所创办的。高辛氏因为巡狩出游的原由,路有远近,地有夷险,不必一定有客馆,亦不用一定要赶到客馆,所以特地创出那种帷帐来,夜间搭起,可以遮风,可以阻雨,能够防霜露的欺虐,和住宅屋中无异。日里起程的时候,就将那帷帐拆下,折叠起来,捆载而去,绝不累赘,是个极便宜的物件。这次万众猝不及防,在昏雾之中摸索支撑,颇觉费劲,而且雨势既急,风势尤狂,刚刚支撑得好,又被风吹倒了,弄得来人们手忙脚乱,个个衣服淋漓。好不难将帷帐支好了,我们躲了进来,略略喘息,那时风也定了,雨也止了,雷声也收了,独有那电光依然和紫金蛇一样,在上空掣个不休。

  神女听了,用袖子遮着脸大哭起来,说道:“今后岳父危险之至,女儿正恨自己是个女生,无法协助三伯杀贼,救小叔出去,假设有人可以杀死敌君,救得大伯的,不要说将闺女配他为妻,就使给他做诗妾、做公仆,孙女也是愿意,请五叔尽快出去传令吧!”

  老臣听了不可以,日常自然是不忍她,纵容她惯的,只得和她同走。到了玉山一问,哪知西姥不在玉山,在龙虎山。寻到武夷山,却有弱水万重,四面环绕,不可以过去。后来遇见了一个西姥的行使,承他接引,老臣夫妇甚至都可以身到昆仑,即见金母,并蒙西王母娘娘分外的礼遇,赐酒赐果,吃了不少。老臣就证实来意,要想讨一点不死之药。金母元君听了,笑说道:‘不死之药呢,此地应有尽有,不过吃不吃得成功,是有福命的。’

  近年来杀了盘瓠,虽则它咎由自取,然则常常人的情感想起来,总是说公公失信的。还有一层,今后盘瓠然则不饮不食,呼它不动,尚未为患。四叔此刻要干掉它,亦并不是与禽类计较礼节,但是只怕未来在孙女身上或有不利,所以要杜绝后患的意趣。不过孙女想过,总是本身命薄的案由,就使杀死盘瓠,亦依旧不利的。那多少个马头娘娘岂不是孙女前车之鉴吗!左右连连一个不利,所以照孙女看起来,索性听它去,看它什么。他要咬死外孙女,听它咬死;它要拖了幼女走,就跟了它走,看它怎么。同理可得是姑娘的命恶罢了。”

  那时候万众寂静,但听得帐中泠泠之声,响个不已。

  姬俊听了,甚是惨然,就到异乡悬赏格道:“未来房氏不道,无故称兵,危及朕躬,汝臣民卫士,忠勇奋发,不避艰险,为朕捍卫,朕心实深嘉赖。汝臣民卫士等前几天尽力作战,如有能得房氏之头者,朕赏以黄金千镒,封以土地万家,又以朕女妻之。如有能得房氏将吴将军头者,朕赏以黄金千斤,又赐以玉女。如有能杀蛮兵一人者,赐以黄金一斤。一俟事平,即行给赏,朕不食言。”自从那个赏格悬出之后,所有臣民卫士愈加奋激,思想立功,时已向夜,只可以等前日再说。按下姬夋那边之事不提。

  当时老臣不明了西灵圣母的话中有因,心里想道:‘假设药已经收获,岂有吃不成之理?’就不去细想它。到了后天,王母果然拿了两包药出来,一包是给老臣的,一包是给黑心妻的。当下西王母就向老臣等证实吃药的办法,并且说要到稷泽汲取白玉膏,作吃药的序曲,方才有效。瑶池西灵圣母说完,老臣刚要多谢,只见那不行妻先立起来,向瑶池西姥致谢,并且问道:‘承西姥赏赐妾等灵药,妾等是万分谢谢的,可是吃一包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有没有坏处呢?’西灵圣母听了,向他看了一看,笑道:‘吃一包尚且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当然可以白日飞升,长生无极,与天齐寿了,还有啥猜疑呢?’当时老臣纵然觉得她们问答的说话都是有些奇怪,但是总想不到那多少个很毒之妻竟会得起不良之心呀。

  高辛氏听了那番话,亦做声不得,丢了佩刀,正在犹豫,猛不提防那只盘瓠霍地里立起来,倒转身子,将那后股向娲皇一撞,阴皇出于不意,立脚不稳,直扑下去,恰好伏在盘瓠背上,盘瓠背了女娲立时冲出帐外,向后山而去。那事出于仓卒,而且最好便捷,大家都不如防阻,直看它冲出帐外之后,方才齐声呼救,那盘瓠已走有丈余远之路了。卫士等在外陡然看见盘瓠背了一个人跑出去,又听到里面一片喊救之声,忙忙向前狂追,那盘瓠已到半山里面。盘瓠走的不是正道,都以樵径,卫士等追赶非凡难办,赶到半山,盘瓠已在山巅,赶到山巅,盘瓠早已消失,不知去向了。

  读者诸君,要清楚那泠泠之声是如何吧?原来常仪平常极喜欢弹琴,曾经取一种碧瑶之梓做一张琴,不时的在这边弹的。

  且说那房王终究是个什么样人啊?原来他是个四夷之人,生得身长八尺,虬须大颡,臂力过人。有一年从南蛮跑到郑城的房山来,房山地点的蛮民个个惧怕他,就奉戴他做了圣上,僭号房王。他手下又有一个姓吴的父母官,既有策略,又饶勇力,号称吴将军。他们三个就此练兵讲武,凌暴百姓起来,就是四邻的诸侯,亦渐渐怕他们了。一日,房王同吴将军商议道:“听他们讲那中原的姬夋姬夋就要到幽州来,行什么巡守典礼了。

  等到谢了金母元君,下了天柱山,渡过弱水,到稷泽地方住下,老臣就向那黑心妻说道:‘你在此处守住灵药,我去取白玉膏来。’不料从早至暮,寻了一日,路约几十里,白玉膏总寻不出,只得回到公寓,且待明天加以。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那不行妻正和一个同住的汉子在那里切切促促,不知讲什么话。后来老臣向不良妻盘问:‘刚才同你谈话的是怎么人?’她答道:‘是个卜卦先生,名字叫有黄。’老臣听了,亦不在意。

  正在犹豫之间,前面老将羿和逢蒙带了诸多士兵已张弓挟矢而来,见了警卫,便问道:“神女往哪个地方去了?”卫士道:“大家拿到山头,已经不知去向,大家正在此地无法想呢。”

  帝喾因为她欢快琴,是个极高贵的作业,所以遇到好的琴,总买来给她弹。后来取得一张琴,真是异宝了,不但质量好,弹起来音调佳,而且每遭逢电光一照,它就会得应光而鸣,因而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朱佩娘娘琴。常仪爱如性命,时刻不离。本次南行,自然也带在身边了。刚才雷霆风雨,声响甚大,而且在纷繁扬扬之中,故并未听到。近期万赖俱寂,所以觉得那泠泠之声震人耳鼓。高辛氏听了,知道天气一时无晴霁之望,不觉心中焦急。又过了漫长,电光止了,我们探头向帐外一望,但觉沉沉昏晦,亦不明了究竟是昼是夜,但是无法可施,只得耐心听之而已。

  他是神州的君主,他所到的地点,凡是国王都要去迎接她,朝见她的。孤家想起来,姬俊亦不过是一个天王,他有怎么着本领,那样威风,要我们去迎接他朝他?孤家实在不甘于。等她来的时候,孤家竟不去理他,你看如何?”吴将军道:“大王之言甚是。可是臣的意味,仅仅乎不去理他,还不是根本的主意,假如大家不去理她,他等到巡守礼毕,回去之后,说咱俩不恭,带了各国诸侯来攻大家起来,那是亦不妙的。”房王道:“照你说起来,怎么着才算干净呢?”吴将军道:“臣听见说姬俊此人不胜之轻率,又不行之托大。他自以为仁及四方,所有天下的人民都以民心所向他的,所以他出去巡守,总是不带兵师防护,本次南来,想必仍是那般。臣的意趣,最好等他来的时候,乘其不备,一鼓而擒之,永绝后患,岂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法门呢!

  次日早晨,老臣依然去寻白玉膏。好不简单,居然得到广大。回到公寓,原拟与不好妻分做药引,哪知不良妻已丢失了。随处找寻,终无下跌,寻那两包灵药,亦都不知所往。老臣到此,才精通那粗暴妻早怀一个不良之心,深恨自个儿并未见识,一向受他的嘲谑。后来又翻转一想,这一个灵药吃的时候,西灵圣母吩付必须有米饭膏作引子的。她一直不白玉膏,虽则偷了药去,有啥用处?她是个智者,就使有不良之心,亦未必如此之冒昧。况且万里之外,举目无亲,山高水长,跋涉不易,她就使要偷药而逃,亦逃不到哪儿去,可能一个弱女生亦未曾如此大的勇气。或许因为自个儿一日找不到白玉膏,她要想帮我找,迷了路程,亦未可见。

  主力道:“疾速分头去寻,假设寻不到,大家还有脸去见帝王吗?”大家一想不错,于是再一次振起精神,向前山追去。追了许久,也不知情走了略微路程,仍是杳无踪迹。那一轮红日在西山了,老将羿还想提升,倒是逢蒙说道:“我们不得再赶了,一则日已平西,昏黑之中,万山之内,赶亦无益。二则手忙脚乱之间一贯不教导粮食,枵腹恐怕难支。三则房王虽诛,蛮兵未尽残灭,伏莽随处,我们悉众而来,离帝处已甚远,万一蛮兵余孽或乘机窃发,那时卫士空虚,危险吗大。据弟子之意,不如暂且归去,等前些天再设法吧。”主力一想话亦有理,于是下令退回。一时角声大起,四山之兵陆续集中一处,缓缓行进。哪知走不到多路,天已乌黑,山路崎岖,行走格外困难。幸喜隔了多时,半轮明月渐渐上涨,方得辨清路径,回到帝处,已是半夜了。

  又过了遥远,女娲所爱的要小运女忽然站起来说道:“兀的不是盘瓠在那边叫吧?”常仪和其余宫人等仔细倾听,都觉寂无声息,便斥他道:“何曾有此事呢?你是友善的心情功效,大概是耳鸣弄错了。”那宫人力争道:“盘瓠的吠声是自我听惯的,哪个地方会弄错。而且那时候还在那里狂吠,就好像愈走愈近的楷模,你们听见吗?”说罢,侧着耳,伸早先,向各地指指。大家又密切听了五回,如故寂无声息,都责备她的一无所能。那宫女不服,气忿忿的说道:“让我去唤唤它看。”说着,不等常仪答应,将身挨出帐外,像个要去呼唤的意趣。哪知这一去竟不复回来了。帐里的人等了遥遥无期,不见他进内,亦不听见他嗾狗之声,颇觉诧异。提着她的名字叫,亦不见答应,那才大家惊疑起来,慌忙布告卫士,叫他们想方设法去寻。不过在此昏暗迷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举步不辨高低,哪儿去寻呢?只好在相邻一带提着名字,叫喊了一遍,寂无应声,也只索罢了。常仪因而再度纳闷,觉得那事真有点可怪了。

  况且姬夋这厮是四方诸侯所惧怕的人,假设被大家擒住了,四方诸侯必定以为大王的本领还要高过姬夋百倍,到当年他们害怕姬夋的,转而都恐惧大王,都来朝贡称臣,岂不是大王就足以做四海的大天皇吗!”房王听了那番话,不禁大喜,就说道:“孤家果然做了各处大国君,一定封你做一个强国之君。”吴将军慌忙敛手称谢。

  想到那里,心中的气逐步平下来,倒反替她担忧。正要想外出去寻,却好遇见那卜卦先生有黄,忽然想起前些天她俩三个开口的情形,暗想问着此人,大概可以得到一些消息。于是就掀起有黄,问她要人。

  这时常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姬夋亦不住的唉声叹气,口中连叫:“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还有一个宫女,年龄和阴帝相仿,是常有服事女希氏的,女阴极其爱他,她亦极尊崇女阴,到那儿亦悲痛万分。其他宫人怀想大地之母经常的温润仁厚,亦概莫能外凄怆欲绝。所以全个帐中充斥了一种优伤之气,所惟一愿意的就是新秀羿等一千人的查找,大概可以同了回到,那是人人心中所馨香祷祝的。哪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难受之中,更难免带了一种忧疑。直等到羿等回到之后,仍是一个空,大家不免又难过起来。终究高辛氏是个圣君,明达老练,虽则爱女情切,还可以强自排遣镇定,快捷出来向羿等慰问一番,说道:“汝等已经屡次三番为朕勤劳,明日又为朕女劳顿一昼夜,朕心甚为不安。朕女遭此变故,总缘朕之不德,亦是天之定数有以致之,汝等请不必再为朕操心了。夜色已深,汝等进点食品,从速休息呢。”芸芸众生一同告罪,称谢而退。

  又不知过了稍稍时候,却见东方远远地有一块灰暗色的白壁在半空中挂起,原来已是第二日了。又过了旷日持久,白日渐高,阴霾渐消,河南内外已隐约辨得出路径。然而云南之地仍然昏黑依然。我们无法,只得静待。哪知等了五日,仍是这样,而且每到早上,东方亦昏黑起来。姬俊看到那种气象,知道没有希望了,便对常仪说道:“朕看起来,后天大家回到吗,不用再寻了。初阶女儿的业务朕以为是运气,照将来的情事一看,不可是天意,而且还蕴涵一种神秘的道理在里面,就使再寻,可能亦是船到江心补漏迟的吗。汝想想看,大家同在一起,何以都不曾听到盘瓠的吠声,唯有那宫女硬说听见,那是可怪之事的一项。

  过了多日,探听得高辛氏将要到了,房王又和吴将军商议。

  有黄问道:‘那位女士是你的尊老婆吗?’老臣答应道:‘是。’有黄道:‘我并不认识尊内人,我是在此地以卜卦为工作的。今天中午,遇见尊老婆,尊妻子便向自个儿打听取白玉膏的位置。那白玉膏是此处特产,威名赫赫的。将来虽则很难寻到,但本人是以卜卦为工作的人,既承尊妻子下问,就随即卜了一卦,叫她向某处地点去寻。尊老婆听了,立时出门而去,终归她有没有寻到,不得而知。到了深夜,就是你老先生将要回来的前一刻,尊妻子又来找我,说道就要远行,再叫本人替他卜一个卦,问问向哪一个方向走好。当下自家就给她卜了一个卦,却是大吉大吉的,有五句繇词,我还记下在那里。’说着,就从身边取出,递与老臣。

  宫女一出帐门,就会冷不丁不见了,而且一些响声都尚未,四面驻扎的都以卫士,和大将部下的小将重重围裹,哪个地方跑出去的吧?那是可怪的第二项。风雨雷电,大家一到山头就突但是来,就像是有意阻住大家去路似的,那是可怪的第三项。大雾八天,始终不消,而且东方较明,西方则昏暗不见一物,鲜明不许大家前行,或许得不到大家发现她的私房,这是可怪的第四项。有那许多可怪之事,所以据朕的美妙,孙女与盘瓠一定就在那座山的西北,而且都平安。并且丰裕宫女恐怕也同在一处,亦未可见。不过要使大家寻着,那是绝对不容许之事,因为种种的现象都是挡大家的驾,止大家的步的象征。假如再不觉悟,不肯回转,可能她还要用强劲的点子来阻止大家吧。到那时候,另有好奇的扭转发生,使我们大受惊恐,大概竟有死伤,那么何苦来啊。况且朕等在此深山穷谷之中走了多日,万一粮食不继,岂不是进退两难吗?再者,朕和汝为了幼女骨血情深,受苦受难,即使是应有的,情愿的,他们那批将士兵士为啥原故亦要叫她们随着吃那种难过呢?为了孩子私情,要那做国家干城的将士吃苦,朕心实有不忍,而且于理上说不过去。所以朕想起来只有及早回到,不要再等再寻了。”常仪听了那番话,垂泪无语,只得答应。

  吴将军道:“臣上次料姬夋不带兵来,所以主持等她一到将来,就乘其不备而攻之。今后听别人说他带兵来了,毕竟不知带多少兵,强弱怎么着,大家切不可冒昧从事,须得过细询问驾驭,方可动身。最好请大王遣人前往,装出一种十分恭慎的旗帜,说大王有病,不可以前去迎接,使她放心,不至疑我忌我;一面就足以洞察他的内幕,再作计较,大王以为什么如?”房王道:“极是!极是!你可以算得是个‘临事而惧,好谋而成’的人了。”

  老臣一看,只见上边写道: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

  到了后天,天气依然如昨,姬夋便命令归去。老马羿听了无人问津,就进来问道:“近年来阴皇未曾寻到,何以舍之而归?”

  说罢,就叫人到姬俊那边去称病告假,一面又叫吴将军带了士兵假作打猎,去偷看虚实。恰好遇着高辛氏在马头圣母庙前。吴将军回来,向房王说道:“今后尚且不可出手,一则他手下卫士虽少,却个个都极雄壮,一时间不简单对付;二则中原诸侯送行的尚多,恐有后援;三则此地离钱塘甚近,万一擒他不住,被她逃了回到,那么思前想后了。臣看不如放她过了云梦大泽,等她到了布里斯托,大家派了战士星夜赶去,烧毁了他的船只,杜绝了她的归路,然后其余派一支兵绕在他前头,使他不可以进,亦不可以退,围困他起来,不必和他征战,不到八日,必然饥饿。

  那有黄道:‘照这几个繇词看起来,是向南走的好,尊老婆一定是向西去了。我看你老先生依然尽早往南去追才是。抓住我有黄,有啥用处?我实际不通晓你们两夫妻倒底为啥事呀。’老臣一听那话不错。那严酷的妻偷药的罪恶,到此已经证实,只气得一个天旋地转,要想立时去追。不过天已乌黑,无法行进,只得在饭馆中再住一夜。愈思愈恨,愈想愈气,一夜何曾睡着。捱到天明,登时出发,向南方追去。

  姬夋便将明晚告诫常仪的话又重述了三回。老将羿叹道:“帝真是仁慈之主,体恤将士,可谓至美尽美了。其实那几个将土深感帝的仁德,就使叫她们为帝两肋插刀,亦乐于从事,何况跑跑山路,在山里住二日,哪便是苦呢?至于粮食一层,老臣早已饬人转去预备,源源援助,即以现有者而论,亦尚有数日可以扶助,何妨再迟几日,等那灰霾消了再说吧。”姬夋道:“朕意决了,不必再等了。朕于一切工作,总求心之所安,不安者不做。将来劳师动众多日之久,为了朕的私事,朕回顾起来,实在不安已极,所以总以尽早回来为是。汝等如此忠诚,朕真谢谢不荆”新秀羿见帝意如此坚定,不便再说,只得号令将士拔队转身。

  他手下的人不是死,就是降,到那儿大家可以不劳而成,岂不大妙!况且这边地势都是丛林,利于大家的步兵,不便利他们的车辆,那是足以万事大吉的,望大王作速预备遣兵吧。”房王道:“你这一个计谋真是周详万全。成功之后,定受上赏。”吴将军道:“上赏不敢当,臣后天看见高辛氏那里有一个青春妇女,甚是美貌,事成之后,如若大王不要,赏赐与臣,那就是幸运了。”房王哈哈大笑道:“果然孤家做了所在大皇上,何愁没有美人,你既然看中那女生,就赏给您呢。”吴将军大喜,称谢而出。

  沿途访问,果然都说有一个单独年轻美貌女生刚刚向前过去。不过追了一个月,总是追不上。后来追到一处,亦不明白是怎么样地点,忽然遭遇一个人,交给老臣一封书。他说:‘三如今,有一个女性交付她,并且说,倘有一个汉子来搜寻女孩子的,就将那封书给他看。’那人因见老臣沿途访问,知道是寻女生的人,所以就将那封书递与老臣。老臣看那封面笔迹,果然是那黑心妻所写的。及至拆开一看,直气得手足发颤,大概晕去。”

  哪知一到山脚,天色顿然白露,与山上绝不等同,常仪到此,方才相信姬夋之言不谬,至死不渝的一块儿再次回到。可是回顾到出来的时候,何等热情洋溢,何等热闹,明日还归,如此寂寞,如此凄惨,不由得不悲从中来,无法团结,一路的泪水未曾干过,那亦是母女本性,无可幸免的。闲话不提。

  到了前日,房王霎时调齐全国之兵,只留老弱的在国中守业,其他都从旱道直走埃德蒙顿。房王与吴将军亲自督队而进。那爬山越岭本来是蛮人的长技,不过十日,已到了云梦大泽的西北岸。吴将军和房王商议暂时顿兵,一面先遣人前往明白。哪知高辛氏的船因风势不顺,尚没有到。吴将军大喜,向房王道:“他来的如此慢,我们可以从容布署,那回事情自然成功了。

  姬夋忙问道:“汝妻书上什么写?”

  且说这一次归程,是沿雅鲁藏布江而下,直到云梦大泽,沿途蛮人甚多,形状时装亦极诡异,但都不敢为患。一则有兵队拥护,甲仗整齐,彼等自望而生畏;二则房王、吴将军的被杀,彼等亦有听外人说,早生恐惧。所以群众所到之处,不是望风逃匿,就是道旁稽首,绝无遮拦。一日到了云梦大泽,要想北渡,然而搜求船舶,格外缺少。原来姬俊前此所坐来的船都给房王的兵所毁坏了。他们深恐高辛氏逃脱的原由,又将富有大泽南岸的船只都统统毁去,因而交通一度断绝。就使有八只新造的船只,因姬夋人多,加以新秀羿统率的大队万万不大概敷用。所以会商的结果,只得从大泽的西岸走陆路回去。到了乌苏里江,姬俊向常仪说道:“此地离亳都近了,汝归宫之后,切不可再揭穿痛心状态。因为母前几年高,并且甚爱慕孙女,如果问起来,朕不敢隐瞒,而且亦无可隐瞒,到那时母后必定十二分的悲愤,还须汝与正妃等宽慰疏解。倘汝再痛楚起来,触动母后哀绪,这更不可了呢!”常仪听了,唯唯答应。过了几日,竟回到亳都了。

  以后大家留一千兵在那边,叫他们等姬俊上岸,越过纽伦堡从此,先将他的船舶统统毁去,然后埋伏在所在山上林间,不时擂鼓鸣钟,摇旗呐喊,使他不敢回转来。臣和权威从这里绕过前边去,拣着扼要之处等着,亦用疑兵的不二法门,处处埋伏,这就可以制他的尽心了。”房王听闻,都依计而行,指点大兵绕在面前。等了二日,果然远远望见高辛氏的车与旌旗人马匆匆而来。

  主力羿道,“他书上写的是:‘妾此次窃药奔窜,实属负君。然明天西姥有言,服食灵药,须视福命。稷泽白玉膏,君求之竞日不得,妾于无意中得之,即此一端而言,君无服药成仙之福命亦审矣。无福命而妄求,纵使得之,亦必有祸。妾不忍君之终罹于祸,故窃药而去,迹虽近于不义,实亦区区爱君之心也。妾现已寄居月窟,广寒四万八千户,颇足容身,并蒙月初五帝爱妻暨诸仙侣格外优待。灵桂婆娑,当秋而馥;玉兔腾跃,捣药而馨,俯仰之间,颇足自适。所无法忘者,君耳。青天碧海,夜夜此心。每当三五良宵,君但矫首遐观,或亦能鉴此苦衷乎!此间与下界隔绝,除是飞仙,决难辄到,君亦不要作无谓之寻求矣。倘果念妾,或有志成仙,可再向东姥处请求灵药。如有福命,讵难如愿,东隅之失,桑榆之收,可是肯定间事。妾在清虚紫府,敬当扫径以俟!把晤匪遥,言不尽意!’帝想想看,她偷了老臣的药,还说是敬重老臣,那是怎么着话?而且书上所说的又像笑话,又像奚落,又像嘲讽,使人看了不适,真正可恶极了!”

  那时亳都留守的官宦听见高辛氏巡守归来,自然皆出都迎接。又问起房王作乱之事,姬夋大略的告诉一遍,并且慰劳他们一番,然后与常仪进宫,来上朝握裒。那握裒因为子妇外孙女多月阔别,一朝团聚,不胜欢娱,正在那里和姜嫄、简狄等合计如何接风,怎么着宴乐,又说道:“侄外孙女是最欢悦谈天说话,这一次到南方去了一转,听见的看见的早晚不少,回来将来,那一种谈笑只怕说几日几夜还不肯闭嘴呢。”正在说时,人报帝来了。握裒一看,前边是高辛氏,前面是常仪。姬俊先上前向握裒问安,随后常仪上前,也是如此。姜嫄、简狄亦都赶上了。

  房王大喜,向吴将军道:“果然不出你之所料。”说罢,就命令蛮兵一齐呐喊起来,再将弓箭射过去。

  说到这边,怒形于色,声色俱厉。高辛氏见她那样情状,不免安慰她道:“汝妻如此狠毒无义,实属可恶。但事已至此,怒也行不通,不如看开些罢。依朕看来,汝妻书上所说叫汝再去武夷山求药,却是一法,汝何不去求呢?”羿听了,连连顿足道:“老臣当时何尝不这么想啊?自从收到凶残妻的书信今后,料想再追也船到江心补漏迟,于是就回身向武夷山而行。哪知弱水残暴,去了两次,始终遇不到那多少个接引之人,渡然而去,只好回转,不信老臣竟从未这么的福命,算起来总是被这惨酷妻所栽赃的呦!”

  握哀等了一会,不见灵娲进来,觉得有些诧异,便问道:“孙女儿吧?”这一声问,我们及时寂无声息,答应不来。原来风皇遭难大略,高辛氏在归途之中,票安握裒的时候,早经附信给姜嫄、简狄,告诉所有,不过叫她们万万不可就说出去。所以那么些时候,姜嫄、简狄是早日知道了,握裒一问,怎样回应呢?

  过了一会,却见姬夋的很多单车渐渐的连合拢来,结成一个时局,有很四人憧憧往来天色向晚,远远望去,看不出他们做怎么样事情。房王忍不住向吴将军道:“我们冲过去吧,免得她别生诡计。”吴将军刚欲开言说声“不可”,只听得姬俊那边一阵喊声,震动山谷,吴将军与房王亦自惊心:难道姬夋的兵要杀过来?快速叫蛮兵整齐队容,准备抵敌。过了一会,却又寂无动静。吴将军当即向房王道:“大王要想冲过去,那是万万不可的。一则天已乌黑,战斗为难;二则高辛氏手下的人有材干的多,又无不都肯效死,就使打胜了他,大家死伤的人亦必定不少,甚不上算。依臣的愚见,仍旧软困为是。”

  金正该在旁说道:“某在此在此以前和老将同打水神的时候,曾听到说大将有神箭神弓,便是天空的星座亦射得下的,何妨将以此明月射它下来,使尊爱妻无可容身,岂不是可以报怨吗?”

  常仪悲痛在心,恨不得大哭起来,然则又不敢哭出来,哪个地方还可以回复呢。只见高辛氏走到握裒面前,犯而不校,婉婉转转的说道:“儿有一事,正要票告二姑,但是请二姑总要达观,切不可难受。”握裒听见这两句话,晓得事情不好,面色立即大变,气急匆匆的直站起来,问道:“怎么着怎么着?病死了啊?水里溺死了吗?给蛮人劫去了吗?”姬夋连连说道:“不是或不是,姨妈不要心急,请坐下吧,待儿好说。”握裒坐下了,姬俊就将那日怎么着景况,曲曲折折的说了出来。

  正说之间,只见一双五色斑斓的大狗直从外边窜进来,到房王面前,将两双前脚向上一拱,尾巴摇两摇,就像是是致敬的金科玉律,随即又跑到吴将军面前,也是这么。房王等早先是因为不意,大吓一惊,正要拔出刀来杀它,后来看见它做出的那种景色,煞是想不到,正要问左右的人那只狗终归是何地来的。哪知吴将军仔细一看,早已认识,不觉失声叫道:“啊哟!那只是姬夋的狗呀,那一日岂不是要跑来咬大家的啊?以往怎么着会跑到那里来吗?大奇大奇!”房王道:“你认识是高辛氏的狗吗?”

  羿道:“当初忿激极的时候亦如此想。后来仔细考虑,有三层不可:

  握裒没有听完,已经哭了,听完未来,放声大哭,直哭得气接不上。姜嫄、简狄亦泪落不止,常仪更无需说。然则握裒已经这么了,大家只可以忍住悲声,走过去替握裒敲背的敲背,捶胸的捶胸,呼唤的呼唤,过了好一会,才日渐地回过气来。

  吴将军道:“臣认识它,的确是高辛氏的狗。因为五色班斓的狗本来是世界上所少有,况且它那高大磅礴的肌体似乎和老虎一般,越发珍重。臣那日见了它,又是千奇百怪,又是讨人喜欢,世界上哪个地方还会有第二只吗?”房王听了,就向狗说道:“你正是姬夋高辛氏的狗吗?你是还是不是知道姬俊要亡,孤家要兴,所以来投孤家的呢?你一旦真有灵性,你抬起始来,向孤家叫两声。”哪知那只狗竟通人意,仰头向着房王,汪汪的哎了两声,似乎是承诺的情趣,随即又跑到房王脚边,用鼻嗅了两嗅,倒身就卧在两旁。一时左右的人一律称奇,直把房王喜得嬉皮笑脸,就向吴将军说道:“孤家听见古人说,狗那种畜生最通灵性,一家住户要兴了,就跑来;一家住户要亡了,狗先跑去。

  第一层,我有那种绝技,那狂暴妻是知道的。我还有一个避箭的药方,那冷酷妻亦是驾驭的。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岂有不防到这一着之理?万一射她不下,更要为她所耻笑了。

  姬夋亦力劝道:“事已如此,四姨哭也不算,请看开些呢。万一悲苦伤身,做外甥的愈益不安了。”握哀又哭着说道:“当初你原是不准她同去的,都以本人硬逼着您同了去,未来这么,岂不是我害了她吧?”姬夋道:“四姨,不是那般说,实在是孙子的不是。如果当时儿不要切磋那个盘瓠的变通,不留它在宫中,那么岂不是就平素不那两回事吗。所以儿看起来,那个当中无非是天机,请小姨千万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时姜嫄、简狄亦齐来告诫。但是握裒越想越悔,越悔越优伤,接连两天未曾好好的吃一餐饭,睡一寝觉,总是哭泣。年老之人禁不住,第八天就生起病来了。姬俊着急,连忙延医调治,躬侍汤药,然则那病势日日加重。姜嫄专断埋怨姬夋道:“帝太爽直了,当日不应该对母后直说的。”姬俊道:“朕一路回来,何曾不如此想。一则人子对于家长不应该有欺诳之事二则那些情景,就使要欺诳,亦欺诳不来。女儿是常有生长在宫中的,朕等一道回到,而外孙女不回来,那么些理由从哪里说起?若说已经嫁人了,嫁的是何人?并非十万火急之事,何以不先禀命于母后?若说连常仪亦差别回来,那么她们母女三个毕竟在哪个地方?为何不相同回来?母后假如问起来,无论怎么着总说不圆的。一言以蔽之,朕不仁不德,致有那种相当之变。以往又贻患于母后,朕不孝之罪,真是无可逃遁的了。”说着,?日落不止。

  那是历试历验的。以后姬夋的狗竟跑到孤家那边来,依恋不去,可知得高辛氏必亡,孤家必兴了。有这种样兆,不得以不恭喜庆贺。”说罢,就叫左右的人大摆筵席,叫吴将军及广大上边的武官齐来饮宴。又叫带来的蛮女唱起蛮歌,作起蛮乐来侑酒,总算是为狗接风的意思。哪知这只狗却亦古怪,遇到歌声、乐声美妙的地点,它竟从房王脚边站起来,摇摆跳跃,按弦应节而舞。大家看了,尤觉稀奇之至。左右之人因而恭维房王,说他德感禽兽,把个房王喜得来大致乐死,左一碗酒来,右一碗酒,直饮得烂醉如泥大醉。就是那吴将军,日常叫做精细、守愚藏拙的人,到这时候亦尽量豪饮,醉态酕醄了。一则蛮人贪饮是他的特性;二则那只狗的意况煞是想不到可爱;三则蛮人最重迷信,那句“狗来家兴,狗去家亡”的俗语,早巳深远其心。所以虽则在军务倥偬之中,我们都得意忘形,直饮到月落参横,晨鸡叫曙,君臣诸人方才由左右扶着分头去睡,却都已人事不知的了。

  第二层,明月与她种妖星差别,它是地方有关联于天文,上面有关系于惠民的事物,万一竟被本人射下来,便是以私怨害公益,其罪甚大。古人所谓投鼠之忌,我为此不敢。

  过了数日,握裒病势愈重,众医束手。姬俊忙叫人去寻访那么些给简狄收生的卫生工小编,亦杳无踪影,尤其难堪,不能可施。

  哪知那只狗分外作怪,先一闪闪到房王帐中,等伏侍的人一头出去以后,它便跳过去,向房王颈上尽力一咬,那房王早已一命归天。又两次三番咬了两咬,那颗斗大的头玲玲珑珑的落下,与自家脱离关系了。那狗衔了房王的头,倏而转身,又向吴将军帐中跑来,却亦是静悄的寂无一人。原来左右的人伺候了一日一夜,已都有倦意,夜色又深,又兼都有点酒意,所以都去安睡了。可惜姬俊那边不可能明白这种情形,若是领悟那种景况,一阵子袭击过来,必定可以大获全胜的,闲话不提。

  第三层,我当场为此努力去追逐她的缘由,不过想向她讨回灵药,并非有害她生命的胸臆。仔细测算,毕竟是结发夫妻,妻虽不仁,夫不可以不义。古人有言:‘宁人负自身,毋我负人。’况且自己一度是无法长生的了,若射下明月,铲除她的巢穴,绝了他的官职,使她亦无法长生,未免损人不利己。岂但负人,岂但不义,大致是个蠢货。如此一想,我之所以不射的。”木帝重道:“大将如此忠厚存心,实在甚可钦佩!未来难说还有取得灵药的时机吧。”

  又过数日,握裒竟呜呼了,高辛氏擗踊哭泣,哀毁尽礼,自不必说。哪知刚到三朝,忽然伊耆候处有人报到,说三妃庆都生了一个幼子了。高辛氏正在热丧之中,无心去理会她。众臣知道了,亦不敢称贺。过了七天,握裒大殓完成,姬夋才把那新生的孙子取一个名字,叫作尧。是还是不是因为他生在各市,取遥远的遥字别音,不得而知。由此可见帝喾因新遭母丧,不乐闻喜庆之事,又因伊耆侯报到之时握裒已死,若是能早十天五天报来,那么握裒虽有丧一女儿之悲,却有添一外孙子之喜,恐怕病势可以减轻,不至于陨命,亦未可见。由此一想,愈加伤感,愈无兴趣,就和伊耆侯的使者说:“叫庆都和尧就住在伊耆侯处成服守制,不必回来奔丧。如以往要她们回去时,自有指令来召。”使者领命而去。哪知从此之后,帝尧在外家竟一住十余年,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那只狗闪进了吴将军帐中之后,先将房王之头低下,又跳过去,将吴将军的脖子照式咬两咬,那颗头颅一弹指顷之间又咬了下来。它却将八个头衔在一道,总衔了多个头的毛发,飞风似往外便跑,直向姬夋方面而来。那时夜已向晨,朦朦胧胧的有点亮光,多少个蛮兵正在那里打呵欠,却不曾看见那只狗出去。一则晨光熹微,二则倦眼迷瞢,三则再料不到有那种事,四则狗高不如人,又不向正路而走,所以优哉游哉,一无阻隔的竟跑出去了。

  姬夋又问道:“汝妻何姓何名,现年几岁?”羿道:“她姓纯狐氏,名叫嫄娥。那年流窜的时候三十五岁,是老臣的续弦。老臣因为她年轻貌美,自身又衰老,不免溺爱纵容一点,以至酿成如此结果,那亦是老臣自作之孽,到那时候亦无可说了。”姬俊道:“汝既来此,可肯为朕暂留?现在如有四方之事,还须望汝宣劳,汝意何如?”羿火速稽首道:“老臣敢不称职!”

  高辛氏大喜,即传命授羿以司衡之职,并且取了白羽所做的箭,名叫累矰的,以及彤弓、蒿矢之类赏赐与羿,羿再拜稽首谢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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