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尧教子朱围棋

  一日,帝尧正在视朝,忽然从外围走进一个普通人来,头戴草帽,身穿蓑衣,脚着草履,肩上挑着一个大担,担中盛着不知怎么东西。原来那时天子和公民,名分虽殊,而友情不甚隔别,就像和家属父子一般。虽则朝堂之上,可以任由出入,不比后者,堂陛森严,九重远隔,不要说是个经常百姓,就使是个大官显爵,亦非得特旨允许不得进见。若说是来献物件的,那越发越发,那个守门小臣,非大索贿赂不可,起码总要比进献物品加一点,才足以给你递进去。上下之间,隔绝到那般,所以民隐无法上达,而君臣间的疙瘩亦日甚,务为雍蔽欺罔,以致贿赂公行,而政治日以败坏,无怪乎圣上制度,有摒弃的必需了。闲话不提。

  且说越裳氏来贡神龟之后,朝廷无事,帝尧遂择日东巡。

  且说帝尧接到遍地水灾奏报之后,忧危之至。过了一年,水势有增无减,那汾水下流逼近山海一带,早已涨溢得不足收拾。帝与官僚商议道:“照此下去,终归不是有史以来方法,总须特派专员,前往治理才是。可是在廷之臣,哪个是精于水利的啊?”大司农奏道:“前年孔壬来京时,臣和她细谈,觉得她于水利一切,格外有研商,可以依然不可以就叫他来办理此事?”大司徒在旁,亦甚赞成。帝尧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那孔壬是有名的奸人,岂可接纳呢?”羲叔道:“孔壬虽是佞人,但其才可用。当今水灾剧烈之时,可不可以请帝弃瑕录用。古人使诈使贪,亦是有的。”帝尧如故犹豫。和仲道:“以后无人可使,臣意不妨暂叫他来试试。尽管可行,那么其功可录。如其低效,再加刑罚,亦未始不可。”帝尧还未承诺,羲仲道:“臣观孔壬,虽是佞人,但近年以来,尚无劣迹,颇能尽只怕指导玄元,或然已知改悔,革面洗心,亦未可见。请帝勿咎其既往,专责其今后,何如?”帝尧见丰田(丰田(Toyota))都那样说,乃勉强答应道:“既如此,就叫他来试试看。”于是大司农等就饬人前去宣召。

  且说帝尧知道子朱又有无水行舟,昼夜雒雒之事,心中愈加忧闷。一日临朝,问百官道:“以后天下内涝朕实在办它不断,汝等细小驰念,有哪一个人能够举他起来,继续朕这几个大位的?”那时百官听了,都默默不语,忽然放齐冒冒失失说道:“臣的情致,帝子朱实在是开展的人,资质又很聪慧,何妨明诏立他做皇太子呢!”帝尧听了,叹口气道:“朱儿这厮,口中从不曾忠信之言,这些叫作嚣。师友劝告他,他总不肯听,反要斤斤冲突,那些叫作讼。如此嚣讼之人,可以付他大位的吧?皇帝大位,是环球公器,朕决不敢以私情而害公义,汝不必再说了。”放齐听了,不敢再响。其他群臣亦没有一个协助,于是就此作罢。

  且说那老百姓走到堂下,将担放下,就向帝尧再拜稽首。

  这一次目标地是在天柱山,先饬羲仲前往公告各诸侯在青城山赶上。

  过了多日,孔壬来到乎阳,朝见帝尧。当她入朝之时,帝尧留心观看,果见那株屈轶草,立时折倒来指着他,并且一路转悠,才晓得今天赤将子舆等的话不谬,益发证实那孔壬真是佞人。然则既已召来,无法不怕遣去,只可以问她道:“现在雍、冀二州,水患甚大,在朝诸臣,多保荐汝去施治,汝自问能胜任吗?如自问能独当一面,朕即命汝前往,功成之日,自有懋赏。

  到得退朝之后,帝尧又叫了大司农、大司徒多个进入研讨道:“朱儿在此之前朋淫慢游,朕想远窜他出来,经汝二人打圆场,暂且留住察看。一年之内,虽则没有大过,不过近期沉滓泛起,且更决定,仍可以宽容他吧?特别危险的,今天朝上放齐竟说他好,还要推戴他。放齐此人虽不是优等人,但还算正直的,他的视角尚且如此,以下同他一般看法的人肯定不少。万一朕南陈世纪自此,竟有人推戴他起来,拥他做国王,岂不是害了她吗!朕的意趣,总想择贤而禅位。万一南陈有了足以禅位的贤淑,我们又珍重了朱儿,和他征战,那事情更糟。所以朕的情致,总以远窜他出来为是。朕并非不爱朱儿,因为这么,才得以维持他,汝等以为什么如?”

  这帝尧视朝本来是立着的,也就应声答揖,叫她起来,问他有啥样业务。那老百姓道:“小人刚从远方归来,得到一种宝物,特来敬献圣圣上,以表小人开玩笑之心。”说着,就转身将担盖揭开,只见里边满满盛着色彩纷呈的东西,不知怎么样。那老百姓随手拿了七个,单臂献与帝尧,说道:“这些是冰蚕的茧缫成了丝,可以做衣裳,请帝赏收吧。”帝尧细看那蚕茧,足足有一尺长,五彩悉备,果然是个异宝,便商议:“朕很感激您的爱心,可是朕平素不宝异物,对于衣裳,尤不喜华丽。那些蚕茧太美丽了,朕无所用之,请您依旧拿回去吧。”那老百姓道:“圣太岁的节俭,小人一直掌握的。”说时,用手指指帝尧身上道:“这样冬至天气,帝连狐皮貉皮的裘都不肯穿一件,还只穿一件鹿裘,那几个冰蚕宝物自然更不肯穿了。可是圣国君为天下之主,所谓富有四海鹄,尚且不肯穿那种宝物,那么小人一介穷民,拿回去有哪些用处?难道织起衣服来穿吗?真正万无此理。即使说拿来卖,卖与什么人?圣天皇所不敢穿的事物,哪个还敢穿吗?若是将它藏起来,万一坏了,那种宝物是世间所少有的,岂不是可惜!所以小人想来想去,依然请帝赏收吧,横竖总有用处的。”

  到了出发的那一日,已是仲秋朔日了,司衡羿、逢蒙及大司农随行。

  如自问不或者独当一面,可即自辞,勿贪一时之官爵,致误苍生而贻后悔。”孔壬道:“陪臣承帝宣召并诸位大臣荐,如有鞍前马后可效,无不竭力。但是陪臣远宋,未知二州水灾,毕竟怎么样意况,先前往观望一周,才可定见。”帝尧道:“可以如此,亦见汝之慎重。汝可即方今往察看。”孔壬答应退出,自往处处去观望。

  大司农等至此,已无可再说,于是探讨安放的地点。帝尧主张远,大司农等主张近,使她可以平常归来定省,以全父子之恩。帝尧也承诺了。商决的结果,就在丹水上源的地点,名叫丹渊,离平阳不过几百里,三三天可以来回。帝尧就叫大司农送了她去。帝后散宜氏虽则爱子情切,可是大义所在,亦顾不得了。

  帝尧听他的话颇有物理,正要开言,只见大司农在旁说道:“依臣愚见,不如收了它吗。以往织成黼黻,可以穿了祝福祖先,那就不嫌华丽,岂不佳呢!”帝尧道:“朕亦如此想。”

  到了曲阜境界,只见一个罪犯被胥吏用黑索絷着,在路旁牵了行动,见了帝尧的大队过来就站稳了,让帝尧等先行。帝尧忙饬人问他:“以何事被拘?”那胥吏知道是帝尧,就复苏行礼,然后对道:“此人他所犯的罪,是不务正业,终日终夜聚集了些不正当的心上人,在家里做樗蒱之事,所以邑侯叫小人来查扣他去办罪的。”帝尧不解,便问道:“如何叫作樗蒱?”那胥吏将手中所握着的物件,拿过来给帝尧看,说道:“就是那项事物。”帝尧一看,只见是五颗木头做成格局的物件,颜色有黑有白,上边刻有花纹,也不知什么用处,便问道:“那是孩童玩具呀?有怎么样用处?”胥吏道:“他们是掷起来赌输赢的,输赢很大吗。”帝尧正要再问,只会合前有人报导:“曲阜侯来郊迎了。”帝尧遂命那胥吏带了阶下囚自去。那里曲阜侯已经到了,向帝行礼,帝尧亦下车答札,说了些慰劳的话,曲阜侯又与大司农、司衡等相见,遂邀了帝尧,直往曲阜城中准备的行宫而来。那时万人夹道,结彩焚香,个个都来迎接圣皇上,真是锣鼓喧天之至。

  过了数月,方才回来奏道:“小臣已往四处看过,大概本次水患,是地点湖底淤浅之故。湖底淤浅则容受不多,惟有往外面涨溢,那是必然之理。所以小臣的愚见,治水者先清其源,必须往上流疏浚,以治它的一直,方才可以奏效;若徒从下流设法,是无效的。况且下流三面,都以崇山包围,更不大概可想,不知帝意以为什么如?”帝尧道:“汝能负责担任此事吗?”孔壬道:“上流疏浚工程浩大,不只怕求速效。若帝能假臣以时日,臣敢负责担任。”帝尧道:“只要能一劳永逸,朕亦不求速效。

  到了临行的那一日,帝尧又切实可行训诲了他一番,方才起身。

  说着,就向那老百姓说道:“你既然说,朕就收了,感激您。”

  帝尧车子正走之际,忽见道旁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女,都以一身缟素的,在那里张望躲避。帝尧觉得那女生的长相很熟,不知在何处曾经见过,就是这儿女面如削瓜,一张马嘴,亦就像是有点熟谙,不过总想不起。车行甚疾,弹指之间已经亡故,要想停车饬人去传问,又恐惊骇百姓。正在纳闷,忽然想起那年冬天一度做一个梦,梦中所见的切近是那样三人,不要就是他俩吗?且再查吗。正在想时,车子已到行宫。坐定之后,曲阜侯早有准备的酒宴摆了出去飨帝,其他随从管理者,亦均到场。

  汝此前在帝挚时代,曾经做过共工氏之官。现朕依然命汝作共工氏,汝其前往,恪共乃事,钦哉!”孔壬拜谢退出。未来大家不叫他孔壬,改称水神了。那时大司农、大司徒一班大臣,知道她认同了共工氏之职,都来访他,问她人手办理的政策,并且说如有困难之处,大家都愿全力帮助。看官要了然,大司农等为啥说那种话呢?一则即便希望水灾从速平定,二则亦因为是荐进士,有连带权利的原因,所以必须如此。闲话不提。当下共工氏谢过了他们的深情厚意,自去治理去了。

  大司农送到丹渊,看看一片山陵,无栖身之地,于是鸿集人夫,替她筑了一座小城,使他居祝从此帝子朱改叫丹朱。可是自此今后,那夸娥氏等倒反可以和丹朱聚在一起作各类游乐之事,那是后话,不提。

  那老百姓听了喜庆,连她的包袱也不要了,向帝尧行一个礼,回身就走。帝尧忙叫道:“海人来,海人来,且慢走,朕还有话呢。”那老百姓回身转来,帝尧道:“承你远来拿冰蚕茧赠我,真可谢谢,不过你那冰蚕茧从何处得来?”那老百姓道:“小人住在东海之滨,一贯专以渔猎驾船为业。十几年前,正在海中行船,忽然一阵沙暴将小人的船直往北方卷去,足足卷了三日三夜。那时小人等之船,舵也倾了,樯也折了,人人都昏晕过去。也不知过了略微日子,忽然之间醒转来,但见那船已泊在一座山下,同船之人幸喜无不存活。我们笑容可掬,忙上山询问这是何许地方。后来遭逢工人,才知晓那山名叫员峤山,又叫环丘山,去中国不精通有几千万里吗。小人等到此际,自分漂流绝域,永无归期,幸喜得那个土人怜悯小人等天崖落难,相待颇好,于是就在那山上一住十几年。那十几年之中,将那山各处都游遍了。二〇一九年九月间,他们突然向小人等说:‘考察天文,应该有西风数月不断,遭遇那些好机遇,你们可以再次来到了,不宜错过。’于是小人等将原来船舶舵樯,各个修理妥当。临走的时候,他们又赠送小人等居多物件,那冰蚕茧就是内部之一种。”帝尧道:“冰蚕的形象怎么着,汝看见过吗?”那老百姓道:“小人看见过,却很想得到,长约七寸,有鳞有角,通体铜绿,拿了霜雪覆盖在它身上,方才会作茧,所以叫作冰蚕,岂不是奇怪呢!”大司徒道:“天然五彩,真是不得多得之物。”那老百姓道:“岂但如此。小人看见那边的土著人穿了那种丝做的衣装,入水去不会得濡湿,投它在火中,经过一夜,亦不会得焚毁,那真是个可宝之物呢。”

  飨罢之后,继之以宴。帝尧问起国内百姓意况,曲阜侯一五次答。帝尧道:“朕刚才来时,路上遭逢一个犯人,听大人说是犯樗蒱之罪,终归樗蒱是什么一件事?”曲阜侯道:“惭愧惭愧。”那是一种赌博之具,新从南边传来的,然而一两年吗,可是风行得很快,几乎本省都传遍了。男的也赌,女的也赌,老的也赌,小的也赌,富的也赌,贫的也赌,贵的也赌,贱的也赌。其初臣以为只是是一种游戏的风波,闲暇无事之时,借此消遣罢了,所以也不去禁止它,那知他们大大不然,竟以此为恒业了。常常输赢总在多金以上,甚至于一昼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都有。有一种小民竟靠此为业,什么生计都不去做,专门创立了那件东西,引诱着少年子弟、青年妇女在她家里赌樗蒱,他却从中取利。每人所赢的金帛,他取几分之几,叫作抽头。后来地点上的老人,看到他的新一代如此情状,都气极了,连名告到臣那里来,臣才领会有那种恶风,便体现严禁,有犯者从重的加罚,近期已相比好一些,不过总不大概禁止。刚才帝所蒙受的格外罪人,听大人说仍然在全校里读书的莘莘学子呢?他日日夜夜跑出去,干这么些樗蒱的工作。他的爱人却很贤德,连续的劝她,他再三再四不改。后来家产荡尽了,爱妻冻饿不过,遂用尸谏之法,悬梁自缢死了。案上却留着几首诗,劝谏他的孩子他爸。那几首诗做得情词凄婉格外感人,虽则遇人不淑,苦到这么结局,不过并无半句怨恨之词,仍是苦苦切切,盼望他孩子他爹的悔过回头,真是个贤妇人呢!臣领悟那回事,所以往天特地遣人将他拘捕,因帝驾适到,急于趋前迎谒,未曾发落,不想帝已经知道了。”帝尧道:“朕刚才看见那胥吏手中握着的,是五颗木子,上边刻着花纹,不过像似小孩子的玩意儿一般,终究其中有什么神秘玄奥,乃能使人无所用心至此,汝可见道啊?”曲阜侯道:“臣亦曾细细问过,听他们说就是以木上的颜色,和所刻的花纹,分高下的。不过将五木掷下去,怎么样是输,怎么着是赢,臣亦不甚明了。”司衡羿在旁说道:“何不就叫这么些罪人前来表明呢?”帝尧道:“是。”

  且说帝尧自从连遭水患之后,忧心愈深,把那些天子大位,看得来愈加可怕,急求从速脱卸。一日,忽然想起许由。上次他不是说,到沛泽去相访的吗?要让那个世上,依然让给他。

  且说帝尧放了丹朱之后,正是在位的五十八载。哪知隔不多时,地又大震,连月不止,而且很厉害,山崩石裂,可怕得很。那孟门山上的水越来越滔滔而下,平阳地势低洼,看看要被水浸没,不可居了。帝尧正想搬到那在此以前准备的首都里去,何人知又有位置官来报导:“北面长治山上也开了一口,亦有暴风雪从山上下来,汩汩的冲到汾水中去。那钱塘江两岸日涨月高,那几回预备的巴黎就算不可居。就是那二次预备的北京市,虽在权威,可是逼近昭余祁大泽,可能亦不可以居了。”帝尧君臣商议,只得再向汾水东南的纳西克地点相度地势,再建新都。一方面预备新居,一方面先将物件陆续迁移,一方面又要观照百姓,协理他们迁移,一方面又派出人士向各省考察调研,真是忙不可解。

  帝尧与群臣听到那话,都认为奇怪。和仲问那老百姓道:“足下与其将冰蚕茧拿回去,何不将冰蚕种拿回去,自身可以养得,岂不是大利吗?”那老百姓道:“小人初阶何尝不这么想,后来精晓,事实上不容许。因为冰蚕所吃的是猗桑之叶。

  于是曲阜侯就饬人前去,传提罪犯,这边宴罢,那罪人已关乎了。帝尧就问那罪人道:“汝亦是十全十美良民,而且是在全校里读过书的,应该明理习上,何以不务正业,欢乐去弄这么些樗蒱,终归那樗蒱有什么乐处?汝可从实说来,无须隐瞒。”那罪人已经知晓是帝尧了,便跪下稽首道:“小人昏谬迷妄,陷于邪途,致蹈刑章,现在清醒知罪了。乞我圣天子如天之仁,赦小人之既往,今后小人一定改过。”帝尧叫他立起来,又问道:“朕的意味,一个人作案,必定有一个缘由。譬如说偷盗,必定是因为贫困的原故;譬如说杀人,必定是因为有仇恨的原委。那五颗木子,据朕看来,然而是嘲谑的事物,既经国君严谨的不准,汝亦可以舍弃了,何以仍是那样神密的赌博,况且连爱人的饥寒都不顾,连老婆以身殉都舍得,到底是如何理由?汝果欲免罪,可将团结的热诚,细细说出去,朕可详加钻探,以便辅导其余的全员。汝切勿捏造及隐瞒。”那罪人听了,不觉茫无头绪,等了一会,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绝不不肯说,实在是无从说起。又过了一会,帝尧又催促她,他才说道:“据小人团结见兔顾犬想来,有二种原因:一种是闲空无事;一种是名缰利锁不足。小人以前,本不晓得樗蒱之事的。二〇一七年冬间,闲着无事,有多少个对象谈起,说未来很通畅这一种游戏之法,且非常有趣,大家不妨玩玩呢?当时小人亦很帮衬,以为逢场作戏,偶尔玩玩,有啥风险呢?哪知一玩之后,竟上瘾了,所以上瘾的原故,就是贪宇。因为那种樗蒱法,是足以赌输赢的,无论什么样物件,都可以拿来赌。初始小人是赢了,赢了后头,心中国和亚洲常喜笑颜开,以为片刻中间,一毫不费劲,不必用心,不必用力,就可以博得如广大的金帛,岂不是有趣之极吗!那要赌的念头,就尤其之浓起来了,不到几日,逐步地有输无赢,不但原先赢来的金帛都输去,而且家中的金帛,亦输去不少。即便有时赢过一回,但总敌然而输出去的多,越是输,越是急,越要赌;越要赌,越是输。一年来说,小人的痴迷,就是如此,所以小人说是个贪字之故。”

  想罢之后,主意决定,即将政治仍哈工大司农等代理,即日命驾,往访许由。一径往沛泽而来,果然看到许由。帝尧对于她尊重得很,执弟子之礼,北面而朝之。说道:“弟子这几年,连遭灾患,百姓涂炭,想来总是德薄能鲜之故。弟子当初登基的时候,曾经发愿,暂时忝摄大宝,过延续贯,必定要访天下之圣贤,将那芸芸众生让给他。以后弟子细想,并世圣贤无过于先生。

  过了几月,西南方山上的洪流甚至滔滔而来,平阳之地万万不大概再祝幸喜得那时搬到新都去的平民已有至极之九,城中所余无几,但还有数百户之多。帝尧的趣味,遍地以全员基本,以人民为先,百姓未搬迁完从前,他并非肯先适乐土。哪知那日竟万万不及待了,西南方堤坏,一股洪水直扑平阳,一弹指顷之间。城内水深三尺。帝尧没办法,只得辅导了她的皇后散宜氏和儿女等仓皇出宫,坐了他所早经预备的船只,向西南而行。

  据当地人说,那种猗桑迁地勿良。没有猗桑,这冰蚕就不恐怕养,所以只能带茧子回来了。”羲仲道:“某闻员峤山上有一个移随国,其人皆长三尺,足下见过呢?”那老百姓道:“果真有的。他这么些国在员峤山之南,男女皆长三尺,用茅草来做衣服,长裾大袖,起风的时候,裾袖飘飘,凭着风力能直上空中,如禽鸟的羽绒一般,分外难堪。他们的瞳孔都是重瞳。他们的面容,修眉长耳,亦丰富之端正。听说,他们的年寿都在一万岁以上,飧九天之正气,可以死而复生。那种话真假怎么着,那却不得而知。”赤将子舆道:“足下既在那边住过十年,游历一转,那山上还有何盛名的青山绿水,奇异的人选,请说给大家听听,以广知识。”

  帝尧听了,叹息道:“据汝所言,颇有道理。人的唯利是图是极不不难去除的,不过病根总由于闲空无事,逸居而无教,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出来。古人说惠民在勤,正是为此呀。可是朕还有不知道的地点,樗蒱那一个赌具,毕竟什么样而分高下,汝可将其格局说与朕听。”那罪人听旁人说,就从随身摸出一张表达书并一个局来,递与帝尧,原来那局是布做的,折起来并不甚大,抖开一看,只见上边有横线,有直线,有关,有坑,有堑,再将那表达细看,一时亦无法明白,遂又问道:“汝将那种事物都藏在身边做什么样?可谓用心之极了。若将那种精神志愿用到知识上,或方便的事实上去,岂不是好呢?”

  愿将那天下让与老师,请先生感慨担任以救万民,不胜幸甚。”哪知许由听了,竟决绝的不答应。帝尧不便再说。哪知到了前几日,帝尧再访许由,许由竟不知到了何地去了。帝尧没办法,只得仍回平阳而来。

第七十四章,尧教子朱围棋。  到了一座小山之上,暂时休息。别的群臣,除出一大半已往新都经营外,其余大司农、大司徒的骨血等都跟了帝尧逃避。大司农等则乘舟尽量挽救百姓,使他们陆续都到高山上居祝回首一望,平阳一邑早已沦浸在水中,连屋顶都看不见了。

  那老百姓道:“员峤山上有八个大湖,一个在顶上,据书上说周围有四千里,小人曾到那湖边一望,浩淼无际,与海洋大致,可是却未曾乘船渡过去,就是它的名字亦忘记了。还有一个湖,在净土,听大人说周围亦有千里,名叫星池。池中有个大龟,八双脚,有六双眼睛,背上有北斗七星及日月八方的图像。腹下又有五岳四渎的图像,它本在水中的,亦常常爬到石上来呼吸空气,晒曝阳光。远望过去,光耀煌煌,就像天上的日月,真是一种神物呢。还有一种异草,名叫芸蓬,青色如雪,每株高约二丈,坚硬如木,夜里看起来,皎皎有光,可以拿来做拐杖。那二种是高峰西方之异物。至于北方呢,有一个浣肠之国,其人民寿亦很短。那种人,时常将她的肠胃拿出去洗涤,因为人的消化滋养全靠肠胃做一个出头融化的器物。人的寿命,本来都有几千百岁好活,只因饮食之后,百分中之九十几纵然消化了,精华吸收,灌输百体,它的流毒都从尺寸便里小便出去。

  那罪人听了,将脸上升得通红,说道:“圣皇帝在上,小人不敢欺。小人精于此道,因为穷极了,所以将那种事物,带在身边,遇着有人要学,就足以拿出去助教,借以得点薪资,那都以小人利令智昏,自误误人,罪恶实在无可逃了。将来一总拿出去,表示自身决不再犯的真情。”说着,又从身上摸出一包,打开了递与帝尧。帝尧一看,原来都以赌具,有某些种,有石做的,有玉做的,有兽骨做的,有象牙做的,有木做的,皆以五颗一付。帝尧叹道:“那种东西,都用象牙和玉做起来,真太奢侈无礼了。”那罪人道:“那是须要富有之家用的,掷起来名叫投琼,或叫出玖,名目雅些。”

  一日,走到太行山边,忽见树林之中站着一个怪人,遍体生毛,长约七寸,就如如猿猴一般,不觉诧异之至,不知晓她是人非人,即忙叫侍卫去探听。过了一阵子,侍卫就偕了那人同来。那人一见帝尧,就说道:“我是槐山人,名叫倔俭,你看了自家的造型奇怪,所以来问我吗?”帝尧道:“不错。汝既然是人,何以会得如此?朕想来不用是生而如此的,其中必有案由,请您说来。”偓佺道:“我过去遇着九黎氏氏之乱,家破人亡,逃到深山之内。那时独自一人,饮食无着,饥饿但是,恰好山中松树甚多,累累的都以松子,我就权且拿来充饥,渴了以往就以溪水作饮料。不知不觉约过了一年,这身上就长出细毛来了。遇着隆冬立春,有毛遮身亦不觉冷,而且身轻如燕,攀到树上去,亦不用费力,一耸就能上来,至于下来,更不劳动,便是从西树到东树,中间相隔数十丈,亦可以一耸而过。

  估计本人所住之小山,并不甚高,而那股内涝的趋势,则甚为能够。大众皆分外担忧,这一夜不但没得吃,并不敢睡,亦无可睡,枯坐于林下草中而已。到了前日,左右较高的大山都已浸没于洪波之中,独有帝尧等所住的那座小山,却如故兀立在洪涝的地点,似乎拔高数十丈,浮起水面似的。大家看了,都不解其故。可是水患虽则不愁,而数百人一无粮食,何以持久?

  然则有余不尽,留滞在胃肠之中,总是有些。几十年未来,积少成多,肠胃中污秽堆积,器具逐步朽坏,失去了运送融化的能力,所以无法赢得滋养的效用,以至渐渐萎缩身故。虽则有药物服食,亦可以浚渫肠胃,可是终有不能涤尽之处,所以她们常将肠胃洗涤,寿命遂能延长,因而邻近之人都叫他们浣肠国。其实这并不是她们真正的国名。浣肠国四面,环绕甜水,其味如蜜。那甜水的流势相当迅急,而它的质料却相当短远,是个争辨不可解的道理。常常的东西投在那水里,滔滔随流而去,甚不便于沉没,就使千钧重物,亦须久久方能沉没到底。所以那边人民,隔水往来,不用舟楫,都从水面上徒步过去,如履平地相似。但是水流既尤其迅急,蹈水颇难,不是从小陶冶惯的人,往往随流而去,虽则不会乐此不疲,但无法落得目标地,亦是唬人。”

  帝尧道:“朕且问汝,汝自称精于此道,那么相应赢而获利,何以反穷呢?”那罪人道:“小人此刻才掌握,凡善赌的人,未有不穷的,一则因为赌的老实,输的人就算失财,便是赢的人,亦须拿出若干与那抽头的人,那么虽则赌赢,所入已无几了。二则那种不劳而获的金帛,真所谓傥来之物,来时既然不难,用时亦往往不觉其可惜,那么虽则赢了,亦不可以有所积蓄。三则一般赌友,看见小人赢了,不免存妬忌之心,或许须求小人做庄家,请他们饮宴,或许须求借给他们用,不依他们,是做不到的,那么尤其所余无几了。四则赌赢的财富,既然不可以得到家中,而家中内人的拉扯,当然仍旧,是无法少的,喜悦了赌博之后,不事生产,焉得不挥霍无度呢。五则樗蒱之道,掷下去的色采怎样,半由人工,半由天命,虽则精通此道,可是将她的法熟而不矣,无法自然必赢。就是以人工而言,强中更有强中手,亦不是毫无疑问有把握的,所以小人穷了。”帝尧道:“照汝那样说来,颇近道理,亦颇见汝之聪敏。但既然知道那种道理,何以如故如此执着呢?”那罪人默然不作一声。

  走路亦丰裕之快,如若有一匹骏马在那里飞驰,我亦大概赶它得上。因而原因,所以自个儿亦不问外面九黎氏的乱事平不平,就欣慰一意的,一个人住在那深山之中。好在自身家人,都已因乱丧亡,心中一无系恋,落得一个人轻松。我自从入山之后,多年以来,到今天才第一遍见人啊。我正要请问你们,将来九黎氏氏兄弟怎样了?赤帝榆罔还留存呢?以前就如记得有一个王公,姓公孙,名轩辕的,起来和九黎氏氏相抗,大家很愿意他打胜,哪知依旧敌但是蚩尤氏,退到九华山之下去,以往不知怎么着?诸位即使知道,可以告知我,使本身心坎多年的纪念,亦可以拿到一个收尾。”

  又无不共起忧虑。

  大司农听了,便商议:“某此前经过弱水,虽芥叶之微,亦不或者福以后这甜水竟得以载重,可知环球之东西,决不单生,必有对待了。”篯铿又问那老百姓道:“南西南三方都说过了,还有东方呢?”那老百姓道:“东方的异物就是冰蚕。

  过了少时,说道:“小人得圣主开导,从今以往,一定改过了。”帝尧道:“汝虽改过,不过汝贤德的老婆,已为汝命赴黄泉,试问汝良心何在,对得住汝老婆吗?”这罪人听到那句话,不禁呜呜的痛哭起来。帝尧道:“哭什么?汝已死的婆姨,能哭得他活转来吧!朕本来一定要治汝的罪,因为汝既已表示悔过,说话亦尚能诚实,又看汝贤德的内人面上,且饶恕汝本次啊。可是亦不可能无原则的饶恕汝,以后朕饬人给汝内人好好的造一座坟,坟旁盖一所祠宇,以为世之贤妇人旌劝。

  帝尧等听了,无不大惊,便将蚩尤怎么着失利,轩辕氏怎样成功,以及怎么着传位少吴、姬乾荒、姬夋、帝挚,一向到本人的历史,大略向偓佺说了一次。偓佺道:“原来你就是公孙轩辕的玄孙,并且是现行的君王,我真失敬了。但是我还要问一句,以后离九黎氏作乱的时候,大概有微微年?”帝尧道:“大约总在六百年以上。”倔俭诧异道:“已经有那许多年吗?那么自个儿基本中将近七百岁了。”说到那边,忽而停住,接着又叹口气说道:“回顾我随即的妻儿亲戚朋友,就使不死于九黎氏之乱,到近年来亦恐已尸骨无存。我那儿仍可以活着,真是服食松子的补益吗。我已六百多年不见生人,今朝偶然到了山外来,不想恰恰遇见皇上,这几个真所谓天假之缘,三生有幸了。然而我是一个山脊野人,无物可以进献,只有这松子,吃了可以一生,我且拿些来伸伸敬意,请国君在此略等一等。”帝尧正要止住她,哪知偓佺旋转身来,其行如飞,倏忽之间,早已不知所在。隔了一会儿,即已转来,手中拿着两包松子,将一包献与帝尧,说道:“请皇帝赏收,祝君主将来的寿,比我还要长。”又将一包送与各侍卫,说道:“请各位亦嚐嚐,那些作用甚大吗。”

  到了第五天,内涝逐步向下流退去,左右的大山已多表露在水面之外,但是仔细看本人所住的那座高山,水线仍在原处,并无降低。大家进一步惊呆,无不说是帝尧盛德之所致,不然,天生成的石山怎可以时刻消长呢?因而后人就给那座小山取一个名字,叫作浮山。

  还有一种是云石,广有五百里,文彩剥珞,如同和锦绣一般,拿物件来敲门它须臾间,马上有云气蓊然从石中而出,经久方散,那也是东方之异物了。”和仲道:“冰蚕所吃的猗桑,形状是怎么样的?”那老百姓道:“形状与中华桑树大约,然则高大至极。它所结的桑椹,其味甚甜,煎起来可以为蜜,如此而已。”帝尧道:“汝此番从这边来,走了几日?”那老百姓道:“约有一百多日。”帝尧道:“沿路停泊有几处?”那老百姓道:“沿路尽是茫茫大海,无处停泊。”帝尧道:“那么很难了。

  就罚汝在那里看守,每天必须做多少时光的行事,由官厅随时查察,倘有怠惰,或前样事情发生,决定严办,不少宽贷。汝知道啊?”

  大家正要谢她,只听他说声再会,与帝尧等拱一拱手,立时又如飞而去。芸芸众生看了,都认为他的情态兀突,甚为诧异。后来有多少个相信她的人,依法服食松子,果然都活到二三百岁。独有帝尧,心里研讨,将来海内外百姓之事,尚且治不了,哪有工夫去求长生,且待未来嘱托有人,再服食松子不迟。因而一来,这一大包松子就搁起了,始终未曾吃。到得后来,亦忘记了,那是啥可惜的。

  且说山洪既然暂退,帝尧和官僚商议道:“此山无粮,再住势将饿死,不如趁此往常德去吗。”诸臣都是为然。但是往东是逆水,舟行不便,只可以先往北行。到了一座山中登岸,先猎些禽鸟充饥,然后再翻过两山,才到西宁。日产迄今截至,都饥疲极了,幸而到了扬州其后,这些百姓竭诚欢迎,扫除房屋,需求饮食,进献器具,无不齐备,便是那群臣家属和及其避难的赤子亦各得其所。大家在此休息数日,方才起身。后世因而将以此地点亦叫作“尧都”。

  一则倾向不难歧误。二则粮食万一不继,如何呢?”那老百姓道:“那两层都不必虑。员峤山在东,中国在西,只要以阳光月亮为业内,就足以不会歧误,至于粮食难点,员峤山上出一种粟,叫作不周之粟,粟穗高到三丈,它结的颗粒皎洁如玉,吃了一餐之后,可以历数月而不饥。小人以前在山头的时候,吃的就是那种。所以在那边虽则住了十多年,而计量吃饭的总和,可是三四十餐。此次动身,预备全船人两三餐之粮,然而四个月宋亦只吃了一餐。所以到了中国然后,尽有得多,已经分给各亲友携去了。海中所最欠缺的,就是淡水。但是粮食既然不用多备,自有余地,可以多储淡水,所以一路行来,尚不感到诸多不便。”

  那罪人听了,慌忙跪下,稽首谢恩,方才退出去。那边大司农及司衡等正在传观这么些赌具,见帝尧已经发放那罪人了,便向帝尧道:“那种物件,实在是重伤的利器,今后流传起来,天下后世之人,不领悟要给它陷害多少。据书上说通行的日子,还不甚久,这几个创设的人,想来还查得出。臣等情趣,请帝饬下各诸侯,除严禁樗蒱之外,一面再查出那多少个创制的人,加以重惩,似乎可以正本清源,未知帝意何如?”帝尧尚未开言,那罪人在阶下走不多少路程,听见了那话,忽然回身转来说道:“创建那项赌具的人,小人知道,是个老子,名叫渌图子,又叫务成子。他是到海外去创制了出来,后来再流传到中华的。”帝尧不等他说完,就斥他道:“不可捉摸!务成先生,是有道之士,哪儿会做出那种物件来呢?汝不要瞎说。”司衡羿亦说道:“渌图子是高阳氏帝的师父,正人君子。老臣当日和他共事过些微年,哪儿会作这种加害之物?请帝不要听他的瞎说。”帝尧道:“朕决不信。”遂喝那罪人道:“汝不必多言,出去呢。”那罪人只好怏怏而去。

  且说帝尧回到平阳,早有大司农等前来迎接。帝尧问起别后之事,大司徒奏道:“起身之后两日,近畿忽发现一只异兽,其形如羊,深藕红而一角,与那有些麒麐同住在一起,甚为相得。

  且说帝尧辅导群臣百姓由秦皇岛起程,径向新都而来,一路揪心洪涝,其心如焚。有一日,忽见路旁一个老年人,手拿一张图画,口中连连喊道:“诸雪暴水,遭遇了这一个,就会止了。

  大司农是最推崇民食的人,听到这话,忙问道:“那种不周之粟,是一年拿到一遍啊?”那老百姓应道:“是。”大司农道:“那粟既然吃一餐可以历数月而不饥,那么自然消耗少;又一年一获,当然出产甚多,那一个粟堆积起来,做哪些用吧?”那老百姓道:“他们亦早虑到此,所以有一个到家计算,全山人口共总有稍许,每人每年要吃多少餐,每餐需多少粒粟,每亩每株能够结几粒粟,统统都预算好了。所以他们每年所种,都有定额,可是较开销之数略多而已。其他田亩,悉数栽种他物,因而米粟一项,不会有供过于求之患。”大司农听了,连说:“可惜,可惜,你没有将那粟的种子带回去,倘诺带了回到,大家种植起来,无论怎样荒年我们都不怕了。”篯铿道:“某听到尹先生说,克利特海之滨常有大鸟飞过,坠下所衔的米粟来,煮而熟之,其长径尺,食之可以终岁不饥,不要就是那不周之粟吗?”那老百姓接着说道:“那边山上的大鸟确系甚多。有一种鹊,其高约一丈,最欣赏吃那种粟,不要就是它衔来的啊?”大司农道:“果然是此鸟衔来,想来决不止一颗,亦决不会颗颗都被人遇到,拿去煮食。那些落在不合规的,何以不听见滋生起来吧?大概土性不宜,迁地弗良,那么就使拿了种子回来,亦是无效呢。”

  且说那樗蒱之具,终究是哪个创出来的吗?据《博物志》上所载,说老子入胡,始作樗蒱,原来是盛名的道德家做出来,真是出人意想不到了。但考试年分,老子的诞生,在周朝中年,唐尧时候,老子尚未诞生,那么那樗蒱终归是何地来的啊?后来查到了《神仙传》,才明白老子是个总名,他的名号,历代分化。在上三皇时,叫作玄中国和法国师;在下皇时,叫作金阙帝君;在风伏羲时,叫作阴华子;在赤帝时,叫作九灵老子;在祝融氏时,叫作广寿子;在黄帝时,叫作广成子;在帝颛顼时,叫作赤精子;在姬夋时,叫作渌图子;在尧时,叫作务成子;在舜时,叫作尹寿子;在夏禹时,叫作真行子;在殷汤时,叫作锡则子;在西伯昌时,叫作文邑先生,亦叫作守藏史。照这么测算,那许两个人统统就是她一个人的化身,那么樗蒱之事,合到时间上算起来,尽管得渌图子创设的,或务成子创立的,亦无所不可了。闲话不提。

  经虞人来打招呼后,臣等往观,亦不知晓它的名字。后来请教赤将子舆,他说这兽名叫神羊,一名獬豸,喜食荐草,夏处水泽之旁,冬处松柏之下。它的脾性,可以辨邪正,知曲直。若是遭受疑难之狱讼,是非曲直,一时不可以辨识,只要将它牵来,他看见那理曲而有罪的人,一定就用角去触他。当初黄帝时候,有个神人,牵此神羊,来送黄帝,轩辕氏就用它帮办审判之事。

  我们可要看看?”帝尧听了,无不感叹,不了解她画的终究是怎么着。帝尧便命从人叫那老人来,问道:“老父,汝说什么?

  当下人们又探究了一会,帝尧叫人取了不少布帛,赏赐那老面姓,强之再三,方才收受,称谢而去。群臣亦各散出。帝尧饬人将那担冰蚕茧挑至宫中,正妃散宜氏及诸妃宫人等看了,都不胜开心。次日就起先亲自缫起丝来,缫完以往,散宜氏又亲自纺织,然后做成一套黼黻,真乃华美非常。还有多余的,正要想藏起来留作别用,哪知忽然寻找不到,原来已被帝子丹朱拿去了。

  且说帝尧喝退罪人事后,我们又说道了一回,如何禁止樗蒱,及检察创立人的艺术,时已不早,各自散去。到了明日,曲阜侯又来随侍帝尧,帝尧忽然想起后天之事,就问曲阜侯道:“此间有一个白帝氏的后人,名叫大业的,汝知道吗?”曲阜侯道:“那人臣认识,他是很有信誉的,可惜刚刚在前月间死了。”帝尧道:“已死了吧?他家庭尚有什么人?”曲阜侯道:“他留有一子,但是四五岁,传闻很生得聪明。大业的妻是少典氏的幼女,名叫华,号叫扶始。大家都知晓他是很贤德的,以后苦节抚孤,只怕稍微出息,亦未可见。”帝尧道:“她家住在何方?”曲阜侯道:“几乎与行宫不远。”帝尧道:“朕与大业系出一族,在此之前亦未曾有一概而论,将来了然她太太孤寡,意欲与以周恤,汝可召其子来,朕一观之。如材料尚有可取,朕以往正好用她。”曲阜侯答应,就饬人去宣传。

  赤将子舆是见惯的,所以知之甚悉,果然如此,那真是个神兽了。”帝尧听到那里,忽然想起皋陶,今后基本上已有二十岁左右,听见说他在那里学习法律,甚有发展,此刻宫廷正缺乏决狱人材,何妨叫他来尝试看。如若有才,就叫她掌管刑事,岂不是好。主意决定,于是一面叫大司农将那獬豸牵来观望,一面就饬人到曲阜去宣召皋陶。过了一会,獬豸牵到。其时天色将晚,帝尧已退朝回宫,虞人就将獬豸牵到宫中。那正妃散宜氏及宫人等,听别人讲有那种圣兽,都来看看。只见它的造型和山羊差不离,然而毛色纯青,头上只生一角,而且其性极驯,亦与山羊无异。我们觉得那种驯顺的兽,竟有诸如此类的力量智慧,无不诧为稀奇。散宜氏愈看愈爱,就和帝尧说要将它养在宫中。

  汝那张图画,可以止雪暴吗?”老人也不言语,就将那图画献给帝尧。帝尧展开一看,只见上边画着很多山,受涝滚滚流下,山下画着诸多蔓生的草儿,茎高二尺光景,叶椭圆互生,有花草绿如菊,列为头状花序,亦有些是赤花的,又微微是白花的,又有点形如爵弁的,山洪到此草旁边就向来不了。帝尧不认识得草,便问大司农。大司农道:“那种是舜草,白花的又叫作葍,赤花的又叫作藑茅,爵头色的又叫作茺,土名叫作旋覆花。”

  那时帝子丹朱已有十几岁,姿质既不高明,性质又非常顽劣,而且什么不希罕读书,最爱的是游戏玩耍。帝尧退朝之暇,亦平时辅导他,然则当面唯唯,或则绝不作声,一到离开了帝尧之后,仍旧无所不为。帝尧虽则是至圣之君,但亦心急火燎。

  原来那扶始所住地点,就在行宫后边,不一会就到了,那扶始却同了来,见帝行礼。帝尧仔细一看,只见那扶始确是梦中所见的,那儿女风貌也和所见的神仙大致,不觉心中大为诧异,就问扶始道:“汝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二零一九年几岁了?”

  帝尧对于那种异物,本来东风吹马耳,既然散宜氏爱它,也就应承了。自此以往,向来到皋陶做士师此前,那只獬豸总是养在宫中。它的毛片是平时脱换的。散宜氏见它的毛又长,又细,又软,颜色又雅驯,后来就将它的落毛凑积起来缉成一帐,与帝尧张挂,为冬天避蚊之用,真可谓是狼狈周章了。此是后话不提。

  帝尧就问那老人道:“舜草可以制内涝吗?”

  这一次他看见冰蚕丝华美万分,不胜艳羡,又听大人说是可以人水不濡,人火不烧的,特别动了奇怪之心,一定要向散宜氏乞些去考试试验。散宜氏道:“那是高贵之物,不可随意糟蹋的。且等今后,果然有得多,再给您些呢。”哪知帝子丹朱不等散宜氏吩咐,竟将他剩余的通通拿去,剪得粉碎,或身处水里,或坐落火里,不住的考试,及至散宜氏查觉,已经毁损完了。散宜氏不觉叹息,就训责他道:“你不一致我答应,专断取去,那些就是失礼的言谈举止。物件不是你的,你什么可以擅取呢?第二项,不禀命于家长,更是不孝的表现。那许多结余的冰蚕丝锦,还有小衣裳好做啊,你弄得那样粉碎,那又是不惜物力,牛嚼牡丹。那二种都以您的偏向,你了解吗?”

  扶始道:“他号称皋陶,今年四岁。”帝尧道:“汝夫何时谢世的?”扶始道:“一月前寿终正寝,明日刚刚安葬。”帝尧又叫皋陶走近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汝纪念汝的爹爹呢?”皋陶听他们讲,就哭出来了,说道:“纪念的。”帝尧道:“汝既然记忆汝大叔,汝未来总要好好的做人,好好的读书上进,给汝五叔争一口气。并且要完美的孝顺汝姨妈,听汝丈母娘的训诫,汝知道啊?”皋陶答应道:“我晓得。我昨天必定给公公争气,一定孝顺婶婶。”帝尧见他答应之间,意态从容,声音嘹亮,就知晓他确是生有从古到今的人。便又问她道:“汝欢愉做怎么着工作?”皋陶还未答复,扶始在旁说道:“他最欢跃管闲事,一群孩子在那里游玩,遭受争闹起来,他总要秉公判断,哪个是,哪个不是,可是说来倒都还成立的。那是他的助益。”帝尧道:“如此,足见志愿宏大,以后可成一法律人才,汝须好好的拉扯他,不可令其失学。不过朕还有一句话要问汝,却是很冒昧的,可是朕因为要证实一件业务,所以又必须问,请汝原谅。朕所要问的,就是汝孕育此子之时,是不是先拿走一个梦兆吗?”

  一日,皋陶到了,帝尧大喜,登时召见。但见他长身马喙,面如削瓜,长成得仪表堂堂,就要问她讲话。哪知皋陶行过礼之后,用手将他的口指指,口无法言,原来已改成哑子了。帝尧大惊,便问她:“何以会哑呢?”那皋陶早有预备,从怀中取出一张写好的字来,呈与帝尧。帝尧一看,只见上面细述病原,原来是二〇一七年秋间,扶始忽然得病,皋陶昼夜服侍,忧危之至,而且伺候汤药,积劳太过。到得扶始死了,他又痛心过度,放声一哭,昏晕过去。及至醒后,就不或者张嘴,变成废疾,那是他生病之原由。帝尧看完就问道:“汝此病总请医师治过?”皋陶点点头。帝尧道:“想来曲阜地点,没有好的大夫,所以治不好。朕叫巫咸来为汝医治。”说着,就叫人去宣召巫咸。

  那老人点头。帝尧道:“将来内涝滔天,四野之中,舜草随地都有,何以不能对抗呢?”老人道:“那多少个都不是当真的舜草。果然是当真的舜草出现,雪暴早已止了。”帝尧听了,更奇怪,再问道:“舜草有真真假假吗?真的舜草是怎样的?出在怎么着地方?”老人道:“我亦不知它此刻在怎么样地点,大概总在街头巷尾之中,请帝本身去寻呢。”帝尧道:“汝叫什么名字?

  帝子虽则依旧不吱声,不过却无愧悔之意。适值帝尧走进来,知道了那回事,亦恳恳切切的训责了她一番。散宜氏问帝尧道:“朱儿年纪渐大了,如此下来,如何是好?帝总须设法指导才是。”帝尧听了,半晌不言。停了一会才说道:“过几日再讲啊。”

  扶始听了那话之后,立刻将脸涨得粉红白,又宛如很疑怪的面目,迟了半天,才说道:“梦是一些,那年二月里,曾经梦见一个神仙。”说到此这张脸涨得更红,也再不说下去了。帝尧知道梦是对了,也不复问,便商议:“朕知道汝那孩子,生有来历,未来早晚是不凡之人,汝可好好的教育他。二十年之后,朕如若仍在大位,当然拔用他。今后朕有点薄物,迟一会叫人送来,可以做汝子教养之费。一面朕再托曲阜侯,随时看管扶助,汝可去吧。”扶始听了,谢谢不尽,遂率皋陶拜谢了,出门而去。

  少顷巫咸来到,细细诊视一番说道:“那么些病是忧急难受,触动喉间声带所致,不是药物所能奏效。但他日遇有机会,或许可以治愈,可是亦防得经常要发。”帝尧道:“此刻不曾办法治吗?”巫咸道:“此刻真没方法。”帝尧听了,叹息不已,暗想:“天既然生了如此一个灵光的人,又给他生了那种废疾,真是不可解。大概是要将她的材料老一老,再为人用,亦未可见。”当下对着哑子,无话可说。过了二日,赐了她些医药之资,就叫人遣送他归来,按下不表。

  是何等地点人?到此地来做如何业务?”老人道:“我姓伊,名献,新乡南海边人,到此地来专为献图与帝。”帝尧听了那话,实在无法相信,怀疑他是有精神病的,便探讨:“感谢汝的盛情,朕知道了。”说着,将图画还了那老人。那老人接了图,仰天大笑,口中又总是说道:“还不清醒!还不清醒!莫非数也!莫非数也!”随即舞蹈而去。大千世界看了,益发质疑他是有心疾的人,不去注意她。

  过了几日,帝子丹朱正在那里漫游玩耍,忽有一个内臣走来叫他,说道:“帝召你吧。”帝于丹朱听了,顿然失色,知道又要听训话了。然而又无法不去,只得随了内臣,趑趄而前。

  又过了一日,帝尧就到长者下,那时羲仲早率了南部诸侯在那里恭候,朝觐之礼既毕,问了些地点上的情形。帝尧遂将那樗蒱之害,剀切向各诸侯陈说,叫他们具体严禁,并且调查这创始之人。过了一周,各事俱毕,诸侯陆续散去,一次东巡之事,就此完了。

  一日,帝尧轸念惠农,亲自到孟门山和山海不远处,巡视一周。只见那水势真是涨溢得出色,所有民居、田亩都浸在大水里面。当地的居住者虽则有官府救济,此外分田授屋,尚不至有荡析离居之苦。不过长此下去,低洼之地,在在堪虞,终有不得了之势。想到此际,不免忧从中来,正不知道何年何月方可安枕。忽然想到洪崖仙人的话,唯有金母元君能救那么些灾难,不过要在数十年以往。等到数十年以后,岂不是惠民已无噍类吗!

  一路无语,来到新都。过了几月,处处的奏报都来了,计算起来,差不离没有一处不受水灾,远而荆、扬、梁,近而青、兖、徐、豫,都以如此。冀、雍二州,那更不要说了。古书上有几句记那暴风雪的景观,叫作“江淮流通,无有平原高阜,尽在水中,民皆登木而栖,悬釜而爨”,又有一句,叫做“浩浩怀山襄陵”,照这句看起来,真是见所未见的大灾了。当时的平民,不精晓就义了多少!越发奇怪的,青、徐、兖、扬濒海内外的地点,水势竟会逆行,从东而西,直泛滥到各省,以致荆、豫、梁等州亦大受其震慑。那么些理由,一向没有人说过。凡是水总是顺流的,何以会逆行呢?在下以为就是陆地变动、下沉的来头。陆地既然下沉,那海水自然上溢,看起来便是水逆行了。

  到得帝尧书室之中,只见席上放着一块方板,板上描绘着很多方格,格上布着诸多小而圆的木块,有黑,有白,旁边堆着黑白的小圆木块,更是广大。帝尧手中却拿着一颗紫褐的木块,坐在那里,对着方板凝思。看见丹朱进来,就问他道:“朕明日和汝师傅说,叫汝熟读的书汝读完了吧?可以知其忽视吗?”帝子丹朱听了,半日答应不出。帝尧叹口气道:“汝不喜欢读书,朕亦心急火燎,可是汝除出读书之外,终归有何样业务是汝所欢腾的,汝可和朕表明。”

  那却如何做?后来一想,金母元君住在玉山和恒山,老马羿是曾经到过的,何妨去求求他,请他就来救吗。西灵圣母是神灵,总有慈善之心,只要真心去求,大概可以早些挽回劫运,亦未可见。就使求而不行,或然并走不到,那亦是运气使然,人事总应该尽的。想到那里,主意已定,回到平阳,就叫大司农和司衡羿前来,先向大司农说道:“前此洪崖仙人说,大水之灾,非瑶池西灵圣母无法救,王母所居仙山,去此甚远。朕本拟亲自往求,奈为国事所羁。汝乃朕之胞兄,王室懿亲,就命汝代表朕躬前往诚求。务恳西西灵圣母大发慈悲,即速设法,弭此臣灾,拯救万民,汝其往哉!”又向司衡羿说道:“老将是三朝元老,国之重臣。况兼前此曾经到过仙山见过瑶池西灵圣母,路途既熟,又和西灵圣母相识,朕拟叫汝做一个副使,陪着大司农前往央求。

  不过,证据在哪儿吧?

  帝子丹朱听了,仍不吱声。帝尧道:“汝前几日将那冰蚕丝织成的锦,拿去做如何?”帝子丹朱方开口说道:“儿听他们讲那多少个锦可以人水不濡,入火不烧,所以拿去考试试验。”帝尧道:“那么试验的结果怎样呢?”帝子丹朱道:“果然可以入水不濡,入火不烧。”帝尧道:“同是一样的锦,何以寻常的锦入水必濡,入火必烧,冰蚕锦独可以不濡不烧呢?”帝子丹朱听了,答应不出去。帝尧又问道:“那种道理,汝细想过吗,研商过呢?”帝子丹朱道:“儿没有探讨过。”帝尧道:“不过那种地点就是汝最大的后天不足。一言以蔽之一句话,叫作不肯用心。

  但是新秀年纪太高,自从射下十日未来,闻得常有疾病,不知还肯为国家为万民再吃一番坚苦否?”老马羿道:“为国为民,况兼帝命,老臣虽死不辞。”帝尧听他揭穿一个死字,心中大以为不祥,便想不叫她去,就说道:“大将毕竟年高,老者不以筋力为礼,何况登山临水,走万里之遥吧!刚才朕失于计算,朕之过也。现在只要大将将那往玉山及花果山的路程,细细告诉大司农就是了。朕不派副使,亦使得。”

  澳大利亚(Australia)人说,日本群岛本来是南美洲新大陆之一部,中间的亚丁湾是从未的。《山海经》上亦说倭属燕。“倭”字当然是日本,“燕”字就是当今的江苏省,燕同倭当中隔着黑龙江省,又隔着日本海,当时航海之术甚不明智,假诺不是陆地相连,燕的封地只能到波斯湾截至,何地能够领先日本海而到日本群岛?可见扶桑群岛本系大陆一部,此说中外都可验证了。后来因为地壳破裂,日本海的地方沉陷而为大海,日本地方方才与陆地分离,孤立埃尔克森中而变成群岛。所以地理学家将它称为构造的陆岛,那岛上的动物植物,都与陆上相同,那就是一个证据。不过那哈得孙湾在怎么时候沉陷的吗?古书上却无可考据。在下的猜度,或许就是洪涝横流泛滥中国的帝尧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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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羿只是要去,说道:“区区玉山、嵩山,万里之路,何足为奇。老臣当日不清楚走过四回。今天虽多了几岁年纪,亦不算得什么。帝已经派了老臣做副使,忽然又并非老臣去,无非是同情老臣,或者老臣途中或有不测。但是,就使中途疾病仙逝,亦是老臣命该那样,决不怨帝,请帝仍准本意,派老臣作副使吧。”帝尧听她愈说愈不祥,心中后悔不迭,但已心急火燎,只得派他作副使。老马大喜,称谢而退。

  还有一层,大凡平原,总是河水冲积而成的,若是都是河水冲积而成,那么平原旁边河流的河道,总应该在海水平面以上,它所冲击的坝子也无法深在海平面以下。可是,细考中国的大平原,高出海面有的几十尺,有的一百几十尺,而它的冲积层,据北平城深井所看见的,已经深到七百尺,还不见石底,而其余离海较远的地点,还不止此。那么冲积层可以直深到海面以下六百尺,这种道理,岂不是有点顶牛吗?不过细细探究起来,并不争辩。河流冲积,在此以前当然在海平面以上进行的,因为一面河流在那边冲积,一面地盘在那里逐步低陷,所以冲积层渐积渐厚,而平原面部并不甚高。那种现象,四处皆有。

  这些就是所以然。唯有有学问文化的人,可以掌握;平常之人,就不或许通晓了。不但饮食生活之理如此,不但天文、天气之理如此,凡项工作,都有一个道理的案由在内。平时粗浅的事务,都可以清楚它所以然之故,才可以算得一个人。项项事情都可以知情它所以然之故,方才可以称作圣人。然而圣人的能够这么,并非都以友好去想出来的。要明白那种所以然的缘由,前人陆续多有表达,载于书上。后人读了先辈的书,将她那曾经表明的,不必费劲,而得以博得在心上,再之后继续的商量下去,时间更多,探究的人更加多,那么发明的亦越来越多越精,世界的所以日进于文明,就是因此而来。朕亦不期望汝未来可以变成圣人,发明前人所未经发明出的道理,但求汝对于前任所早已注脚出道理,载在书上的,可以一一了然,那已足以算好了,所以总劝你要读书。哪知你对于读书一层偏偏没路,专快乐游戏玩耍。果然对于游戏娱乐等事务亦可以用心,件件都去探讨它一个道理的来头,那么虽则不只怕算一个大有用之才,还是能算一个能用心之人。不过汝可以吗?汝将冰蚕锦拿去破坏,不告而取,固是一罪;牛嚼牡丹,亦是一罪。不过汝果真有心去考试,想研究出一个所以能人水不濡,入火不烧的说辞来,那么汝的行为即便不合,汝的勤学苦练尚属可嘉。哪知朕刚才问汝,汝竟说没有商量过。照此说来,汝所说拿去考试,终归是考试些什么?冰蚕锦的可以入水不濡,入火不烧,早经多个人试过,已化作自然之理了,何必再要汝来试验?就使汝要试验,弄一点点来已够了,为何要破坏那许多?简单来说,朕和汝说,一个人总要用心,不但读书要下武功,无论做如何业务都要用心,就是做游戏事情,亦要下武术。不肯用心,不要说书不恐怕读,种种事务不恐怕做,就是玩玩之事亦做不好。未来汝既不喜读书,朕暂时不来勉强你,且先教汝做一种游戏之事,看汝肯用心不肯用心。”说到此地,便将席上所摆的棋教他怎么着怎么着的弈法。那帝子丹朱方才欢腾而出,本身去研究。

  且说老马羿何以那样之坚决要去吧?一则他生平忠义性成,乐善好施,不避艰险。二则老年人往往恃强,不肯服老。

  印度亚马逊河平原,深到一万尺,还不见石底,就是一个凭证,由此,大家谈到中华的地理,可以通晓冲积平原生成的一世,在中原西部必定有一种地盘升降的大活动。最可以考见的,就是太行山。山的东面,是逐级下落,山的西面,是逐步回升。大家从安徽省到黄河省去,看见一头的巉岩壁立,雄险难攀,除非找到从高原出来的河流河谷,才拿到相比可走的征途。此种嵌在山中之河谷,北方俗语叫作沟,太行山内外的专名,叫作陉。太行山中共总有三个陉,最为重大。初人入中,但见两岸悬岩,削如刀截,渐近上游,河床渐高,比较的便见山岭渐低。

  羿又是勇士,好勇负气,因见帝尧说他老,所以不服,一定要去了。三则羿自从王母灵药被嫦娥偷去之后,常想再到玉山问西姥另讨。然则去过三次,总走不上,但此心不死,依旧在那边希望。自从射下十日从此,用心过度,身常多病,隐匿光采的时候什么多。前此万世师表的选定,正值他病倒在家,不然,他未有不竭力反对的。惟其多病,所以愈希望长生,见西灵圣母的心亦愈切。再加以嫦娥一番阻止的话,他又误会,起了可疑,由此西姥处竟有必须去之势。可巧帝尧叫她做副使,仗着天皇的幸福,或然可以走得上山,那么就有高达目标之希望了。

  到了高原顶上,更认为平原旷衍,目光无阻,几大约忘记了和谐曾经在冲积平原一二千尺以上了。

  这么些难得之机会,他何地肯放过。有那三个原因,所以她必定要去。闲话不提。

  明明平原,何以会化为高原?两山里面又干什么会得有沟有陉?大家清楚,那就是地盘上升的缘故。以前太行吉林方都是一片平地,即使有多少个派别,相差也不甚多。后来地盘西升东降,高地方的水,天然往低地点流去,水流所经,须要将岩石渐渐击碎冲去,高低相差更多,水流愈急,冲刷力亦愈大。譬如锯解木板,久而久之,自然成为一条缝了,那就是地盘升降的确凿证据。可是太行山以西,升降如同还不止一回。我们从北平过居庸关,到内江,在那条路上,就足以看得出许多痕迹。从北平到南口,一片平原。北望燕山,绝壁陡起,形势自然,与太行山一律,就是事物升降的一条大界线。从南口北上,崇山峻岭,愈进愈高,上至二千尺左右,地势却又开旷。到了宣城以北,复见悬岩壁立,隔绝南北,那就又是南北土地升降的一条大界线了。逾过那种山,北人蒙古,高度在二千尺以上,极目平坦,一望无际,又是一个大平原。

  且说帝尧因而事涉嫌主要,大司农等动身的今日,他协调先斋戒沐浴起来,虔诚的祷祭天地祖宗。到出游的这一日,又亲自冠冕,送她们出城。到得他们临其他时候,又和她俩二人再拜稽首,吓得二人手无所措,说道:“自古于今,没有以君拜臣的道理。”帝尧道:“朕非拜汝等,是拜西姥。朕不可以亲拜西姥,所以将以此大礼,寄在汝等身上。汝等见到西姥后,稽首再拜,就和朕亲拜一样了。”二人别后,一路陈赞帝尧的义气不置。

  照那种时局看起来,中国地势的转移,可以分作一遍。首回,是蒙古、湖北、湖北、长江,本来都以大洋,却升作了几千尺的高原。海中的水,有的乾涸净尽,而成沙漠;有的变成草地;有的缩成湖沼。第二次,是从燕山到太行山以西,直至台湾,南至青海、广西,那无处的阶级,形状分明。那种上涨的一代,据地质学家的观赛,并不甚远,第一遍与第二次以内,相去尤近。所以在下基于那两种理论学说,敢假定它都以在帝尧时期了。第三遍,西北各大山脉隆起,挟其周围之地以回涨,是受涝的源点。那时受害最厉害的,是雍、冀二州敢于,其余内地尚无水患。但是地内变动之研商,迄未为止,旋即发生第二次之大改观,西北北四处山脉都爆发变化,而阿拉弗拉海地点又同时陷入,它的振荡影响遍及全中国,所以演成逆行泛滥之患。那全是在下凭空的测算,可惜一无证据,只能作小说看看而已。闲话不提。

  且说帝尧看到那种景况,那心中的忧愁焦急,真是不得以名状。但随即本省的奏报,都着重在人,有的请帝速任贤能,有的直说治水的不得其人。那时首先负这几个义务的,就是共工氏。

  因为水神受命治水,自帝尧十九年起到此刻,已经有四十一年。

  在职之久,受任之专,可算古今第一,然则湿害之灾,愈治愈甚。虽则这是地体之改变,决非人力所能挽回,然则及时科学没有表达,不能了然那么些规律。譬如日食、山崩、地震等事情,南梁的时候,尚且说是大臣不好的案由,加之以诛戮,可谓冤枉已极。以后共工身当治水之职,又历四十一年之久,应该负总责,那亦是理之当然了。况且共工氏治水的方针,不外乎“壅防百川,堕高埋卑”多少个大字,就这多个大字看起来,亦不是治理的有史以来办法。因为无源之水,可以壅防遏抑;有源之水,万万不大概壅防遏抑,只可宜浚疏导。而且壅防遏抑,只可以治之于一时,年深月久,人功做的河坝什么地方敌得住不舍昼夜之冲击?至于堕高埋卑,要想使它停蓄不流,尤为无策。所以四十一年之中,未尝没有二十余年之安全,可是壅防得愈甚,则负于的亦益烈;埋塞的愈久,则弥漫的愈广:那亦是必定之理。

  所以这一次大灾,虽则不是共工氏之过,而照水神治水的政策看来,亦应该有负总责的必需。

  还有一层,担任到那种根本的职司,应该怎么的不辞劳累小心,黾勉从事,不过考试水神治水的时候,又有五个大字,叫作:“虞于湛乐,淫失其身。”如何“虞于湛乐,淫失其身”的图景,古书上虽则没有详载,但既然有那三个大宇之考语,那么当日的腐化荒唐,已不问可知。况且水神本来是个巧言令色、引诱帝挚为不善的小丑,一旦得志,任专且久,湛乐荒淫,亦是势所必至,决不会去冤枉她的。如此说来,就是治理仅仅无功,尚且不可以逃罪,何况愈治愈甚呢!可是帝尧是个如天之仁,遭逢那种大灾,知道共工氏是万万不只怕胜任,万万不可再用了,不过亦精通不尽是共工氏之过,所以立即虽则下诏免了他的职,但并不治他的罪。

  那时正值南方的驩兜接着五年一朝之例,到新都汉朝。帝尧临朝而叹,说道:“未来的洪峰,滔滔到那样,哪一个力所能及为朕办理那个事呢?”诸大臣未及开言,驩兜不知来由,不问情由,就冒冒失失的大称扬其共工氏道:“臣听见说水神正在那里鸠集人工,办理那件工作。帝有那种奇才,还怕湿害做什么?”帝尧听了,叹口气道:“孔壬此人,只好干了一谈话。说起话来滔滔汩汩,很像个有博古通今之才;叫她做起来,实在一点不会做的。外表虽则像个恭顺,而心中实怀叵测。试看朕专任他到四十多年之久,依旧不免有山洪滔天之患,他的才在何地?那种人还可用吗?”驩兜听了,情知说错,便一声不敢响。

  过了一会儿,帝尧又问羲仲等道:“以往内涝之害大到这么,高的山已浸到主旨,小的陵更冒过了顶,百姓实际不方便昏垫。

  汝等思想,有哪个可以治理的,赶速保奏。”羲和四兄弟同声说道:“臣等看起来,莫过于崇伯鲧。这厮正是奇才,臣等素所佩服,就是大司农等亦精晓的。”帝尧听了,叹口气,摇摇头道:“此人哪个地方能够选取、呢!他的弊端是悻悻然则自以为直,开心以得体自命,又自负其才,简单的下一个开炮,就是‘狠而且戾’多少个字。担当大事的人,第一要虚怀乐善,舍己从人,才得以集思广益。将来鲧这厮既然志高气扬,何地肯听受善言?虽有善类,亦要被他不可以自拔了,何地还可用呢?”羲仲等道:“以后既是没有客人可用,就姑且用他严阵以待吧。

  如其不对,可以立时免他的职,帝以为什么如?”那时大司农、大司徒亦都赞同。帝尧没办法,只得说道:“那么,就摸索看吗。”于是就命和仲前去宣召,和仲领命星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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