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常仪与世长辞,上古神话演义

  且说姬夋慰劳羿等以往,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痛心了。这回事情,大概唯有是个天数。汝想那只盘瓠,它的来头就老大之惊诧。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变动,不想它的变动竟在孙女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啊!再则,这个姑娘是母后所万分喜爱,一刻不能离开的,此次南巡,姨妈竟一定要朕和她同来,岂非怪事?如此估量,可知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外孙女此去,朕看来未必即有关伤身,以往要么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见。近来难过也是没用,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她啊。”

  且说姬夋那夜虽则出了一个赏格,但可是是个无聊之极思,并非是真的靠得住的,所以仍是踱来踱去,筹划方法。暗想今夜纵然勉强过去了,后天怎么呢?明日到亳都调兵的文件,不知何时可到,司衡羿的后援不知曾几何时能来。那蛮兵果然尽锐攻过来,那边的臣民卫士终究抵不抵得住?假诺抵不住,那么哪些?就使抵得住,不过冲不出去,粮食没有一日可以帮助,仍是生命垂危,那么又将什么?正在一层一层的乘除,忽听得里面有呼叫盘瓠之声,不觉信步的踱了进入,便向大地之母等协商:“到近来那里危险的时候,汝等还要寻一只狗,真是好整以暇了。”灵娲道:“女儿亦精晓未来的义务险,可是仔细想想看,大爷那样仁德,上天必能垂佑,决无意外之虞,所怕的是孙女带在身边,未免为五伯之累。所以打定主意,万一到那些危急的时候,拼却寻一个死,决不受贼人的奇耻大辱,二伯亦可脱身而去。可是再想想看,就此寻死,太不甘心。那只盘瓠分外雄猛,格外听孙女的出口,但愿它咬杀多少个贼人,那么孙女虽死亦无恨了。刚才有好过多时候不看见它在身边,所以叫宫人寻一寻。”说着,眼泪流个不祝常仪道:“孙女之言甚是,妾亦正如此想。”

  姬夋一日退朝后,正在书室休息,忽有宫人来报,说道:“太后有请。”姬夋疾速进去问安。握裒道:“明日次妃生产,从中午到此时交骨不开,胸前彷佛有物顶住,不时晕去,诸医束手,都说凶多吉少,这事如之奈何?”说罢,脸上展现一种凄愁之色。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且说姬夋自出都访道之后,到此番回朝,不知不觉已是几年。这几年之中,国家之事自有大小臣工一心一德,如故是大雪无事。不过宫中却起了极度之困扰,为何吗?就是盘瓠的一班男女,开始吵闹不堪,虽则依了高辛氏的不二法门,分别指引,不过姬俊的宫廷并不甚大,声息相闻,不免如故要汇集来。加之这班男女年纪渐大,恶作剧的政工亦逐年增多,不是逾墙,就是穿壁,真个吵得来淋漓尽致。管理教育他们的人甚至无可怎样。他们所惧怕的唯有风皇一个,但大地之母终是女流,而且没有入手,二十多少个儿女,五六处地点,顾了那面,顾不了那面,教训了那批,又要教训那批,弄得来整天奔波,略无休息,舌敝唇焦,精力疲惫,多少个月之后,逐步生起病来了。姜嫄、简狄、常仪等见她如此,都苦苦相劝,叫他不用再想不开了。可是那班男女没有女娲去管束,益发盛气凌人,到得后来,竟闹出风化案子来了。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这么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没办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近年来冷静,焉得不使人触目痛心呀!至于外孙女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不可以长依膝下的。然而充足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备选,事后还有一个相会的光阴。今朝这一个工作,岂能说得是个嫁,大约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盗贼虽凶,终究仍旧人类呀!大约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将来倒不用牵挂了。近来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假如一日在世,大概此心一日不得安宁吗!想从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名流贵族前来招亲,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顾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孙女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一掷千金,也终于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这荒山旷野之中,她可以惯的啊?就使不冻死,或然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大概亦要愁死悲死。帝说今后要么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姬俊也是痛楚,忍住了,再来劝慰。

  那时候天已微明,只见那盘瓠在此往日面直窜进来,嘴里衔着两件事物。仔细一看,却是几个人口,骨血模糊,辨不出是怎么人,早把常仪、娲皇及宫人等吓得心神不安,用手将脸遮着,不敢重视。这盘瓠将两人口放下之后,忽而跳到姬夋身边,忽而跳到女希氏身边,且跳且喘,相当得意。高辛氏也自骇然,不过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慌忙走到外边,叫人将两颗头颅拿出来,细细观望,的确是蛮人的头,一时总猜不出盘瓠从何方去咬来的。有的说,或许是邻近居住的蛮人;有的说:恐怕是下午其中来做奸细、窥察虚实的蛮人,被盘瓠瞥见,由此咬死。

  姬夋道:“大姑放心,儿看简狄这厮仁而有礼,不像个会遭凶折之人。医务人员虽如此说,大概是他们学识不足之故。且到外边令人寻访良医,能有救星,亦未可知。即便终于无救,人事终是应该尽的,岳母以为什么如?”握裒道:“汝言极是,可尽早叫人去寻!”高辛氏答应,退出,忙令左右分头去探访治不孕症之人。

  原来那些子女虽可是都十岁左右,可是身躯发长得吗快,大的多少个,竞有平凡十四五岁样子,由此他们的学问亦开得甚早,异想天开,竟是兄弟姐妹各各做起夫妻起来了。帝娲在病中听到那些消息,一时急怒攻心,失眠不止。常仪知道了,慌忙过来,百般安慰,又吩咐宫人:“将来无论何种工作,都得不到轻来报告。”哪知自此未来,娲皇之病日重一日,看看已是无望,恰好高辛氏归来,常仪就把那种情景统统告诉帝喾。姬夋听了,也不免长叹一声,说道:“莫非命也!”于是就到后宫来视娲皇。阴帝开始听见高辛氏归来,颇觉心喜,后来看见高辛氏走到床前,不禁又大哭起来,说道:“岳父,你空养孙女一场了!外孙女当场原想做一个有信誉的人,给二伯争一口气,哪晓得竟遭了那般不名誉的工作。仔细思考,倒不如做了丰富马头娘娘,仍可以遍地立庙,受着人家的钦佩呢。将来剩了那许多小孽种,原想好好的启蒙他们,未来有点出息,成个人才,可能还能扭转些名誉,不料近来竟做出那种禽兽****的事来!孙女的羞辱亦羞辱尽了,生不如死,请小叔千万不要为孙女伤悲。但是孙女承伯伯培育教育之恩,丝毫未报,这是死不瞑目标”

  常仪道:“妾想外孙女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不可以请帝许妾明天亲自前去寻见。即使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思想就足以丢开;如果寻不着,那么只好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容许?”姬夋道:“这么些亦并从未什么样不可,不过大概是空跑的。刚才老马司衡羿等大家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知,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哪个地方再去寻起吗?”常仪道:“虽则如此,不过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小编帝赐以允许。”姬俊答应道:“那就是了,先天朕和汝一齐前去吗。”

  我们听了这一说,都是为然。那时渌侯在旁说道:“今天不是有一个挂彩的蛮兵被擒吗?何妨叫她来看一看,大概认得出是哪些人呢。”高辛氏道:“不错不错。”就叫人去将那蛮兵牵来,问她道:“汝可认识这一个人啊?”蛮兵走过去,将两颗头颅细细一看,不觉失声叫道:“啊哟!那么些不是房王吗!这几个不是吴将军吗!怎么样都会得杀死在此?”说罢,即回转身来,向姬俊跪着,没命的磕头道:“帝呀!帝呀!你正是个天人,从此蛮人不复反了。”

  寻到半夜,居然请了一位进入,却是一直没有闻明的,年纪然则四十多岁。行过礼之后,高辛氏也不如细问他姓名,便问道:“汝能治难产吗?”那医师道:“小民略有所知。”姬俊便令人引至后宫。原来此时简狄已经昏晕过去,不省人事。姜嫄、常仪等都急得痛哭不止,握裒更自忧伤。医务卫生人员进入,也不如行礼招呼,便命他去治病。这医师走到床边,先向简狄的脸色细细观望,又将完善的脉诊过了,然后向胸前四周揿了一回,回头向握裒、姜嫄等协议:“诸位可放心,那是奇产,不是胎位相当,并不心急。”

  姬夋不等她说完,连连摇手,叫他无须说。神女照旧哭泣个不止,唠叨个不休。姬俊道:“汝在病中,岂可这么难受,世间之事,大约总离不掉一个‘命’字,从前的作业,汝还要尽着去想它做什么?至于这班小孩子,虽则吵闹无理,可是因为她俩的种性与人不等,并非就可到底耻辱之事。依朕看来,今后他们虽不能在历史上有赫赫之名,成赫赫之功,但族类一定尤其蕃衍,而且有声望的。汝可放心啊。”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大家心里亦都接近觉得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形似,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姬俊等一听之后,这一喜真非同一般。当下云阳侯等就向高辛氏称贺道:“帝仁德及物,所以在此危难之时,区区一狗,亦能制造大功。臣等忝为万物之灵,竟不或然杀敌致果,对了它,真有愧色了。”渌侯道:“将来元恶虽死,小丑犹在,大家正宜乘此进攻,使她整整扑灭,免致再贻后患。”高辛氏点首称是。

  握裒等听了略略宽怀,就问道:“果真不要紧吗?”那医务人员连声道:“不要紧,不要紧。小民有弟子二人,并器具都在他乡,请饬人去叫她们跻身,可以入手。”握裒听了未知,一面命人去叫她的门生,一面就问道:“事已危急,怎么着治法?何以要用器具?”医务人员道:“并不危险,太后放心。次妃此种生产系另一种产法,与平时差异,须将胸口剖开,然后可产,所以必须用器材。”

  帝娲听了,以为是大爷安慰她来说,并不信以为真,但是连声答应就是了。哪知因而一来,伤感过度,病势更剧,逐步不救。临死的时候,向常仪说道:“孙女生性欢娱游乐,硬要跟了五伯去南巡,以至得到那种不幸的结果,以后已不必说了。

  不到时代,天已大明,姬夋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天柱山为行礼之地,还想到茶陵拜祭炎帝氏的墓葬,又想开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暴发,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未来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影。朕为性情之亲的原故,不能不前往搜寻,武当山之行,只可以作罢。好在重重王公均已接见,且有共经灾祸的,于朕前次通报,已不为黄牛,登岳祭告各种典礼,且待异日再来进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盛情深铭五内,永矢忽谖,多谢,感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大地之母,岂敢归国即安。”姬俊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吧。”众诸侯不便再说,只能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于是霎时发令,叫卫士及诸侯臣民向前方攻击。一面又用两根长竿将两颗头颅挂起,直向蛮营而来。

  握裒听了,大惊失色,姜嫄、常仪及宫人等亦均恐慌不置。握裒便问道:“那事岂不甚危险吧?万一致命,将如之何?况且胎在腹中,至多不过剖腹,何至于剖胸?汝不会治错吗?”那医师道:“不会治错,非剖胸不可以生,小民何敢以生命为儿戏?太后但请放心。”握裒听了,忧疑不决。那时医师的多少个徒弟已携器具而来。这医务人员就下令他们配药理具,预备出手。常仪在旁,便向握裒说道:“太后何不请帝进来,决一决呢?”握裒道:“不错不错。”急命人请帝。

  不过孙女抛撇家庭的光景太多,本次回来,虽住了几年,可是寿命不济,又要分手父母而死。孙女虽死,孙女的神魄依然恋恋于家庭,所以孙女死了之后,每到四月里,务望姑姑拿孙女寻常通过的行装向空中招迎一次,那么孙女的灵魂一定仍然回来的,大姨千万记牢。”常仪听到那种话,真如万箭攒心,凄惨之极,口中只可以一而再答应。隔不多时,神女竟呜呼了,一切丧葬等事自不消说。有蟜氏平常待人甚好,她的那种遇到更为丰裕,所以宫中上下人等无不思念。然则依母女之情,自然以常仪为最甚,过了几日,不知不觉也恹恹生起病来了。

  那里姬俊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出发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臆度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向西部,马自达就向西部而行。但是正西并无坦途,都以嵌崎山岭,登陟极其劳碌,车舆不恐怕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回升。

  那时蛮营中战士已经骚乱不堪了。因为他们一早起来,看见满地都以血迹,寻到房王和吴将军帐中,但见八个无头的死尸躺在床上,不知是何原故。正在纷纭猜议,疑神疑鬼,忽听见一阵呼喊之声,姬夋方面的中士逐步逼近,更惊得大呼小叫,没了主意。有的向后飞身便跑,有的向山林之中潜身藏躲,一霎间各鸟兽散。

  少顷,姬夋来到,那医务人员就将她的治法表明。姬夋道:“不会治错吧?”那医务卫生人员道:“不会治错,如有差虞,愿服上刑,以正庸医杀人之罪。”姬俊道:“此法究属危险,舍此有什么良法?”那医师道:“此法并不危险,舍此却无他法。”高辛氏看她答应从容,神气坚定,料他必是高手,遂决定道:“既如此,就费汝之心,为朕妃一治,以往再当厚谢。”那医务卫生人员道:“不敢,不敢,小民应该出力的。”说着,又向握裒道:“太后、后妃,若是看了胆怯,暂请回避,最好一无声息,庶几医师与产妇都不至心乱。”高辛氏道:“极是!极是!”于是握裒、姜嫄等都退人后舍,单留七个宫人在室中伺候。医务卫生人员便问两宫人道:“小儿襁褓、热水等都已预备好否?”两宫人道:“都已积谷防饥好了。”

  且说常仪为何原故生病呢?固然连月以来伏侍阴帝之病,又痛苦帝娲之死,忧劳憔悴所致,但里边还有忧子的一段传说。原来,常仪只生了风皇和挚多少个,有蟜氏碰到已经是大大不幸了。这个挚呢,照年岁说来并不算小,却因从小祖母溺爱,又因为他是高辛氏长子的来由,凡事不免纵容,就养成了一种骄奢淫佚的习惯。虽则说姬夋是个圣君,治国之道,齐家为先,不过一个人总唯有那点精力,总唯有那或多或少时日。高辛氏平常勤求治理,旰食宵衣,已经是绝无暇晷,何地还有武功亲自教子?再加每年以来,省方巡守,出外的日子居多,近年又因求仙访道,多年不归,那么教子一层,自然只好圈起了。那么些挚既然没有严父之管束,已经不或然本本分分,禁不得手下一批势利的小丑又去怂恿他,诱惑她,把个挚益发教坏了。这几年来,姬夋在外,挚的作为越弄越糟,声名亦愈弄愈劣。常仪知道了,气得一个眩晕,一连的叫了他来加以训戒,但是挚的岁数已经大了,不是少儿了,而且成天在外,做姑姑的怎么管得到呢。所以常仪虽则严切的训诫,终是如水沃石,一无效果。

  不过那个宫人亦都以发育宫闱的家庭妇女,气力有限,尤其没有经过那种山路,况且要协助常仪,尤其为难,走不多少路程,早已气短汗流,由此日常停下。

  那边姬俊军队看见他们毫无招架,亦不穷追,单将房王及吴将军多少个死人拿来献与高辛氏,并请示方略。姬夋便命令将两尸身并首级掘坎埋葬,一面饬人四出观望,有无伏兵。正在吩咐之际,哪知前边忽然又起了阵阵杀伐之声。姬夋大惊,忙登高处一望,只见那边又有多如牛毛蛮兵纷繁向那里逃来,就像是被人杀败,前边有人追赶的楷模。忙叫卫士开向后方,整装待发,杜绝他们的奔窜。那多少个败残蛮兵见前边又有部队阻住,料想不能抵敌,有的长跪乞降,有些向旁边小路舍命逃去。

女娲常仪与世长辞,上古神话演义。  那医务人员听了,就叫弟子将一块湿布在简狄脸上一遮,一面叫一个宫人拿了火,一个宫人揭开被,解开简狄的短装,表露胸脯来。并将裤略退到脐边,然后本人脱去下裳,早有弟子递过一柄小薄刀,医务卫生人员接在手里,跳上床去。七个徒弟各拿了药水、器具,立在床边。这医务人员先用些药水,将简狄胸前一擦,然后轻轻用刀,先将外皮一贯一横的画作十字形,用器材将四方挑开,又轻轻地用刀将里面膜肉画成十字形,用器材四方挑开,一弹指顷之间,那胸前现出一个大窟窿,热血流溢不止。说也意外,从那窟隆之中登时表露小儿的胎发来,医务卫生人员看见胎发,神速用手将简狄身上四面一捻一掀,那小儿连胞直从亏损中钻出。一个徒弟放下器具,双臂捧过来,随即将胞衣剥去,如筍壳一般,却是一个男孩。那时两宫人瞧见这种情状,已吓得面色孔雀绿,心跳不止。那小儿剥去胞衣,暴露身面,为寒流所袭,哇哇的哭起来。那弟子随即将男女递与宫人,并轻声叮嘱道:“要小心。”此时宫人如梦方醒,捧了童年自去洗浴包扎不提。

  常仪眼看见姜嫄所生的老大弃终日在那里讲求文学,岐嶷英俊,简狄所生的那么些契终日在那里研讨礼义,孝友敦笃,都以极好的姿色。便是侧室所生的儿女,除出实沈、阏伯七个气性不大好外,其他亦都非凡。别人生的孩子个个如此好,自个儿所生的男女个个如此不佳,妇女们的思想本来以子女为期待借助的,以后同比,到得如此,不免灰心绝望,因气生愁,因闷生郁,再加以劳瘁伤心,那么些身体哪些禁得住呢,所以如若生病,便极度沉重。高辛氏明知道常仪那些病是不可以好了,不过为尽人事起见,不可以不安慰她的心。

  走到日暮,才到后天羿等小将所追到之处,只得临时住下。

  弹指之间,只见有一队军士打着高辛氏旗号,徐徐象谦行来,军容甚整。当中一员新秀立在车上,左手持弓,右手拈箭,腰间悬挂一柄短刀,短发长脸,双目炯炯有神,极其雄武。姬夋却不认识这厮,正在疑讶,早有卫士跑过去盘问。那人知道姬夋在此,慌忙跳下车来,丢去了弓箭,除去了佩刀,请求觐见。

  且说那边一个学子捧过小孩子之后,一个学子早将药线、药针、药布等递与医务人员。医师眼看将内部的膜肉和表皮一层一层的合好,再用药线一针一针的缝起来,那窟窿就丢掉了。又用布略略措去血迹,用一个大膏药贴上。又取出一块丈余的白布,嘱咐宫人将孕妇身上从背至胸层层裹住,一周从此,方可除去,但须轻轻下手,不可撼动。原来此次收生,自始至终,但是一刻素养,已经甘休。高辛氏在床侧不住眼的看到,叹其技术之精深,手段之迅捷,心中崇拜不已。看她跳下床来,即忙过去,等她净了手随后,就举手向他感恩荷德道:“勤奋劳动!费神费神!”

  一日,对常仪说道:“朕看汝不必再为儿女操心了,挚儿虽则不好,没有做太岁的德性,不过他面容颇好,很有做皇上的福气。朕年纪老了,继嗣难点正在打算,拟就立挚儿做继嗣的人。名分定了随后,他依旧精晓做太岁的忙碌,可以改行为善,敬小慎微,亦未可见。朕再赋予以教育,好好的选多少个正人去辅佐他,未见得不曾好起来,汝何必尽管忧愁呢?”常仪听了,大惊道:“这一个断断乎动不得。国君之位,何等郑重!

  老马羿向高辛氏道:“方今山路岐而又岐,专走一路,不免脱漏。

  左右领她到姬夋面前,那人行过礼,姬夋便问她道:“汝是哪位?”那人奏道:“臣乃司衡羿之弟子逢蒙是也。臣师羿平定了熊泉乱党之后,未曾休息,立时就指导臣等前来扈驾。走到中途,恰好奉到帝的诏令,知道房国的态度疑惑,因而臣师羿不敢怠慢,督率部下紧紧前进。到了汉江,哪知帝已登舟入云梦大泽了。臣师羿以士兵太多,船只不敷,深恐误时,立即决定主意,改从陆路,先到房国,以察情状。不料房王罪恶昭着,果然倾巢南犯,图袭乘舆。臣师羿又是气愤,又是惊恐,除将房国留守之兵尽数歼灭外,随即逾山越岭,昼夜趱行。昨夜到此,但听得处处山林之内不时有打击呐喊之声,料想事急,因在半夜三更,亦不敢造次。明日天亮,臣与臣师羿分头寻见敌人,驱逐杀戮的无数,不意臣得先见帝驾,臣师羿想必就来了。”

  这医务人员刚要取下裳来穿,见姬夋如此景况,慌得谦逊不迭,正要开言,哪知握裒、姜嫄、常仪等听见外面小儿啼哭声相当响亮,忍不住都走出去了。握裒先问道:“次妃怎么样?”医师道:“小个体麻醉药将其闷住,大概过会儿就会醒来,此时不可去惊动她。”握裒听了,总不放心,走到床边,俯身一听,觉简狄鼻息轻匀,但是如睡熟一般,将心略略低下。回头看见孩子,知道又得一孙,不觉欢乐。

  天生民而立之君,是为庶人而立的,不是为私情而立的,况且今后正妃生的这一个弃,何等笃实;次妃生的那个契,何等仁厚;就是三妃所生的极度尧,虽则还向来不见过,不过听别人说亦万分之圣智。那么应该就他们多个里面选立一个,岂可以立这几个不肖的挚呢!帝平素明镜高悬,遍地以全世界为重,以全民为心,今后黑马有其一动机,莫非因为妾患重病,要想拿这些来安妾的心呢?帝的雨水,妾真谢谢极了,可是妾实在没有这些思想,而且以为万万不可的。照车的班次而论,妾居第四,当然应该立正妃之子。照人才而论更不必说,就是为挚儿着想,亦断断不宜,因为他前日并没做国君尚且如此,万一蜀汉果然做了圣上,势必越发昏纵。自古以来,昏君庸主的下场是神乎其神的,岂不是倒反害了她吗!”

  老臣的意趣,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如同相比较便宜。”高辛氏道:“此言极是,不过在何方集合呢?”老马道:“集合之处,天天相机而定。明天聚集之地就定在前方高山上吧。”高辛氏听了,极以为然。到了明天,老马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他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往北的缘由,不肯绕道,直向北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山岭,看看已到汉江沿岸了,仍是杳无消息。姬夋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是溪洞,艰阻相当,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呢!”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不过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前边一座大山向高辛氏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借使再没有影响,那么就回来呢。”姬俊依言,就令公众度过嘉陵江,向着大山而行。

  正说之间,只见又是一辆自行车从远而来,拥护着很多新兵,仔细一看,正是大将司衡。

  高辛氏向握裒道:“夜已深了,大姨如此高年,可请安睡,不要再为儿辈操心了。”握裒道:“何尝不是,但刚才急得将疲倦都记不清了,将来早已平安,作者就去睡也好。”说着,逐步地过去,由姜嫄、常仪陪了进来。

  高辛氏听了这一篇大啄磨,不觉连连点头,说道:“汝言极有道理,一无平日女生的私心,朕甚佩服。但是朕的情趣,挚儿是个长子,太后平昔又是极器重的,他的容貌又宛如还有做皇上的幸福。因为这三层,所以起了这几个思想。以后给汝一说,朕亦难免质疑起来了,且待将来再议吧。”常仪道:“三妃一去多年不回去,妾甚纪念她。就是她生的要命尧,到明天还尚无见过二叔,亦未免缺陷,妾想起来,总应该叫他们回去,不知帝意怎么着?”姬俊道:“汝言极是。朕即日就遣人去叫她们呢,汝总以告慰休养为是。”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邃远的绿茵里,被那女希氏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阴皇所用的帨,惊喜万分,不由得大声喊道:“那条帨岂不是女阴的啊!”三菱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阴帝一定在那座山里了。就使不在那座山里,亦两次三番从那座山里经过的,我们尽快去寻呢!”

  高辛氏大喜,即忙下来迎接。老将羿看见了高辛氏,亦慌忙下车,免冠行礼。高辛氏执了他的手,说道:“不听汝言,几遭不测,以后可算是万幸了。”羿道:“老臣扈平素迟,致帝受惊,死罪死罪!”一面说,一面高辛氏就领他师徒二人到帐中,与各诸侯相见,然后坐下。姬俊道:“朕那日到玛纳斯河,看见蛮兵那种情景,听见了她们那种行为,就掌握此事不妙。但是朕治天下从来以信字为本,既然已经出巡,未到峨眉山,无端折回,未免失信,又不可以印证因有如履薄冰之故,所以只可以照旧前进,一面召汝前来,以资防卫。朕的意味以为过了云梦大泽,越出了房国的边境,总可以无患的了,他就使要不便民朕躬,亦然而待朕归途的时候邀击而已。不料他竟劳师袭远,而且来的如此火速,那一个真是朕之所不及料的。”羿道:“今后蛮兵一部虽已破散,然则房氏这些元凶犹稽显戮。老臣拟就此督率兵士前往征剿,请帝在此少等一等。”说着就站起身来,高辛氏忙止他道:“不必,不必,房氏和他的死党吴将军均已授首了。”就将前事说了两回。羿大喜道:“这只狗真是帝之功狗了!老臣无任佩服,未来必须见它一见,以表敬意。”云阳侯、渌侯等在旁一齐说道:“是极!是极!我等亦愿见它一见。姬俊便命令左右去唤那只狗来。

  那里高辛氏就向先生道:“时已不早,汝费力之后,想必饥饿,朕已命人预备食物,且到外边坐吗。吃过食物之后,朕再遣人送汝归去。”医务人员一再谦谢,即说道:“帝赐食品不敢当,然而小民还有七个药方须写出来,待次妃醒来过后,能够照服。”

  说罢,走出宫来,要想开简狄那边去。哪知刚到转弯之处,忽然一块瓦片照脸飞来,姬俊急速把头一低,幸未打着,却把一顶冠帽打落地了,向前一看,又是这些有漏洞的孩子在那里恶作剧,一见高辛氏走来,都干扰四散跳去。高辛氏也不追寻,拾起帽子就向简狄宫中而来。简狄与契慌忙迎接,看见姬俊手中拿着帽子,不免问起原由。姬夋遂将上事说了,简狄道:“论起这班孩子,实在太不驯良了。以往我们自己的那许多子女,我们商讨着只能够不许他们出去,一则大概受那班孩子的欺负,二则亦或然沾染恶习,不过照那种景观下去,咋做?妾想帝总有点子可以处置他们的。”姬俊道:“朕已定有主意,西楚快要进行了。”简狄刚要问什么办法,忽报句龙重在外有事求见。姬夋不及细谈,就匆匆的出宫御朝去了。到了后天,姬夋吩咐教导盘瓠子女的几人将那些儿女都叫了来。

  原来自从出发以来,寻了十多日,大家的胃口除了常仪等以外,都逐渐懈怠了,以为大公里捞针,是永久不会捞着的。

  那里姬夋又指着逢蒙问羿道:“逢蒙那人材武得很,汝是何处收来的入室弟子?”羿道:“老臣奉命往熊泉征伐的时候,路上遇着了她,他宁愿拜老臣为师。老臣试试他的射法,甚有功力,原来她在小时候已经学射于甘蝇过的。老臣见他什么可教诲,所以并不推辞,就收她做了弟子。上次戡定熊泉之乱,本次前来攻打蛮兵,他都以乐善好施超过,功绩不小,请帝授以官职,未来如有征讨之事,他总能够胜任的。”姬夋道:“逢蒙有如此材武,朕自应重用,况又屡立大功,更应加以懋赏,待还都之后,登时举行吧。”

  姬俊道:“如此正好。”便小运人持烛指点,径向书室而来。

  原来那班孩子虽则桀骛不驯,但对此高辛氏尚有几分怕惧,听见说叫他,不敢不来,可是会师以往,一无礼貌罢了。姬夋一看,那班孩子大的竟与成长一样,小的亦有十二三岁的典范,暗想以此真是异种。当下就简直的向他们协商:“朕在几年在此之前,从那许多少路程的地方接了汝等来,给汝等吃,给汝等穿,又请了团长引导汝等,汝等不晓得谢谢,用心习上,又不听司令员的训诫,不服上校的一声令下,终日到晚总是恶吵,照那种状态看来,实在不能再留汝等在此,只可以将汝等逐出去了。汝等不要怨朕严酷,说道四姨才死,便见驱逐,要清楚实在是汝等倒霉。汝等懂朕的话吗?”

  现在既然发现了那条遗帨,把我们的劲头重复又刺点燃来,而且比到此前还要来得可以,因为早已确有痕迹,确有端倪了。

  正说之间,那唤狗的人来回道:“可恶那盘瓠后天那几个作怪,不要说臣等唤它不动,就是风皇唤它亦不动。给它肉吃亦不吃,只管蹲在地上,五只眼睛望着灵娲。看她振奋,又不像个有病,不知怎么来头。”高辛氏一听,立即愁虑起来,连连顿足道:“糟糕!糟糕!那些真是莫非命也!”说罢,又连声叹息,踌躇不已。宿将羿道:“这只狗恐怕因为夜间杀人疲乏了,亦未可见。老臣军中有个兽医甚是精明,叫她来看一看如何?”哪知高辛氏正在凝思出神,老将羿的这么些话竟没有听到。羿见姬夋不去睬他,亦不敢再说,大家都呆呆地望着姬俊。

  医务人员一看,却是小小的三间平屋,屋中燃着一支大烛,此时正是上午,虽觉不甚看得驾驭,但觉安排极其简单,除去四壁都是些简册之外,差不多别无所有。医务卫生人员至此暗暗佩服帝的俭德。

  那班孩子听了,面面相觑,都不作一声。

  哪知刚刚到得山顶,陡然之间大雾蔓延起来,对面不见一人,伸手不见五指,将前路一齐迷祝大千世界至此,颇觉惶窘,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临,一霎之间,又是雷声轰隆,电光闪闪,大风急起,骤雨旋来。丰田(丰田(Toyota))尽早集队,支撑帷帐。

  过了好一会,只见高辛氏忽然长叹一声道:“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说罢,即起身与各诸侯及羿等施礼,匆匆进内而去。

  宫人将座位布好,却是南北向的。姬俊便命医师西面坐,是个客位,医师哪儿敢坐。姬夋道:“在朝堂之上,须讲君臣之礼,那么自然朕居上位。近来在朕私室之中,汝当然是客,切不可拘泥。况且朕依旧是南面,无伤于礼制,汝坐下吧。”医务卫生人员无奈,告罪坐下。多少个徒弟在底下其余一席。

  高辛氏便问那个辅导的人道:“那一个孩子对此朕的汉语可以懂吗?”我们一道道:“已能精通。”姬夋又严苛问那班孩子道:“据校官说,汝等对于朕的话都已能精通,那么为啥听了今后不发一言呢?未来朕再问汝等,如汝等愿意住在那里的,自此今后,必须改过自新,驾驭礼仪,切磋书籍,才得以算得一个人。要驾驭那里是中土文化之邦,不是强行之地,可以无限制而行,随便糊涂过去的。要是无法那样,仍然早早离开此地的好,朕亦不来管汝等,汝等相应细细的想一想,自个儿主宰。”

  原来那几个帷帐的制度是姬俊所创办的。姬俊因为巡狩骑行的由来,路有远近,地有夷险,不必一定有客馆,亦不用一定要赶来客馆,所以特地创出那种帷帐来,夜间搭起,能够遮风,可以阻雨,可以防霜露的欺虐,和住宅屋中无异。日里起程的时候,就将那帷帐拆下,折叠起来,捆载而去,绝不累赘,是个极便宜的物件。本次万众猝不及防,在昏雾之中摸索支撑,颇觉费劲,而且雨势既急,风势尤狂,刚刚支撑得好,又被风吹倒了,弄得来人们手忙脚乱,个个衣服淋漓。好不难将帷帐支好了,大家躲了进去,略略喘息,那时风也定了,雨也止了,雷声也收了,独有那电光依然和紫金蛇一样,在半空掣个不休。

  我们见帝喾如此情况,都莫明其妙。哪知高辛氏走到内部,一见风皇,又长叹一声,眼中禁不住流下泪来。那时女希氏亦正哭得和泪人一般,不知为啥。常仪与宫人等却仍然拿了肉,在那里逗着盘瓠,唤着盘瓠。这盘瓠总是个不动不理,五个眼睛仍是向着女希氏。姬俊遂上前向着盘瓠说道:“朕后日出一个赏格,如有能得房氏头者,妻以灵娲。那句话确系有的,可是系指人而言,不是指禽兽而言。那种理由,汝应该知道。禽兽和人得以做得夫妻呢?朕前几天赏格上还有土地万家、黄金万镒两条,汝想想看,能够封得土地万家吗?黄金万镒,却可以赏汝,但是汝如何能拿去?就使拿去,又有哪些用处呢?朕亦了然汝颇通人性,所以什么爱重汝,然而汝亦应自爱自重,不可勉强取闹呀!”说罢,拿了一块肉亲自来饲盘瓠。哪知盘瓠照旧不吃,并一动也不动。姬夋呼唤它,亦竟不立起来。高辛氏大怒,厉声道:“汝那一个畜生,不要恃功骄蹇,朕亲来饲汝唤汝,汝竟敢不动不理,真是无理极了!汝要知道,天下凡是冥顽不灵,而损伤于人的东西,和恃功骄蹇的人,照法律讲起来,都应当杀,汝以为朕不只怕杀汝吗?”哪知盘瓠听了那话,依然不动。姬夋愈怒,拔出佩刀,举起来,正要作势砍去,此时帝娲急得来顾不得了,慌忙过来,将高辛氏的手阻住,一面哭,一面说道:“那么些盘瓠妄想非分,不听三叔的出口,原是可恶。不过四伯尊为主公,又历来以信字为治天下之根本的,昨天赏格上三个‘者’字,虽则视为指人而言,不过并没有飞走不在内的宣示。

  姬俊向医务卫生人员道:“汝之医术实在高明,朕深佩服!但不知仍旧友好研讨出来的吗,依然有师传授的吗?”医务人员道:“臣有师传授。”高辛氏道:“汝师哪个人?”医务人员道:“小民的民办教授有好多少个。一个号称俞跗,一个号称少跗,是两弟兄。他们的治疗不用汤药,不用针石,不用水疗之术,不用熨贴之法,专门割皮、解饥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膏盲、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小民刚才治次妃的手术,就是从这两位先生那里学来的。还有多少个教师,一个叫巫彭,一个叫桐君。他们多少个善于妇口腔科,创制各类方药,以救人命。至于剖割、洗浣、针炙等办法亦会得,但是没有俞先生那么精就是了。”

  高辛氏说完了,用眼将那班孩子一个一个的看了一转。隔了一会,有一个年纪大的儿女合计:“大家实在不要住在此地,住在此地,一点无法跑动,要闷坏人的。”姬俊道:“那么朕放汝等到异地去,行吗?”众男女一块大叫道:“好!好!好!”

  那时候万众寂静,但听得帐中泠泠之声,响个不已。

  近日杀了盘瓠,虽则它咎由自取,但是平常人的心情想起来,总是说五伯失信的。还有一层,以往盘瓠可是不饮不食,呼它不动,尚未为患。姑丈此刻要杀死它,亦并不是与禽类计较礼节,然则大概未来在孙女身上或有不利,所以要杜绝后患的意思。不过孙女想过,总是自身命薄的缘由,就使杀死盘瓠,亦仍然不利的。那么些马头娘娘岂不是外孙女前车之鉴吗!左右总是一个不利,所以照孙女看起来,索性听它去,看它什么。他要咬死孙女,听它咬死;它要拖了幼女走,就跟了它走,看它怎么。总而言之是孙女的命恶罢了。”

  高辛氏道:“原来汝就是她们这几人的徒弟,所以医术有这么之精,朕真失敬了。那几位大医家都是先曾祖皇考的官吏,当时与先曾祖皇考及岐伯、雷王诸人共同琢磨医术,发明不少,为后世文学之祖,朕都知道的。原来汝就是她们的门生,朕真失敬了!可是汝既具如此绝艺,应该威名昭著,四远传播,何以近在咫尺,朕竟不知?是还是不是汝不行道吗?”医师道:“小民不要命人治玻”姬俊道:“为何原故呢?”

  姬夋道:“朕依旧送汝等到那些石洞的地方去,好呢?”有些男女都连声应道:“好!好!”有些男女却连声反对道:“不佳!糟糕!”即刻间大家又吵闹起来。高辛氏细看这一个说不佳的男女都以有尾巴的,知道是宫女的子女了。一面喝住他们,不许吵闹,一面就问那多少个有尾巴的儿女道:“那边山洞是汝等的老家,理应回去,为啥说不佳啊?”那多少个子女道:“那边去住了,人要成为石头。大家慈母一度改为石头了,所以大家不愿去。”那一个神女孩子的孩子听了,万分不服气,就羼着说道:“帝不要听她们来说,活人变石头,不过有时之事,哪儿即便会变吗。大家的阿妈干什么不变呢?”说着,两上边又大吵闹起来。

  读者诸君,要驾驭这泠泠之声是什么呢?原来常仪平日极喜欢弹琴,曾经取一种碧瑶之梓做一张琴,不时的在这边弹的。

  姬夋听了那番话,亦做声不得,丢了佩刀,正在犹豫,猛不提防这只盘瓠霍地里立起来,倒转身子,将那后股向灵娲一撞,女阴出于不意,立脚不稳,直扑下去,恰好伏在盘瓠背上,盘瓠背了神女立即冲出帐外,向后山而去。那事出于仓卒,而且极端神速,大家都比不上防阻,直看它冲出帐外之后,方才齐声呼救,那盘瓠已走有丈余远之路了。卫士等在外陡然看见盘瓠背了一个人跑出去,又听到里面一片喊救之声,忙忙向前狂追,那盘瓠已到半山里面。盘瓠走的不是正道,都以樵径,卫士等追赶非凡难办,赶到半山,盘瓠已在山腰,赶到山巅,盘瓠早已消失,不知去向了。

  医务人员道:“小民有多个原因:

  姬俊再喝住他们,便间那几个有尾巴的男女道:“汝等既然不愿住在丰盛山洞里,那么愿住在何地吗?”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山的地点。”有多少个道:“最好是有水的地点。”姬俊道:“朕给汝等一个地点,又有山,又有水,如何?”这几个儿女听了,都大喜跳跃,说道:“好!好!好!”于是姬俊又严肃的向众男女探讨:“汝等这个孩子年纪尚小,以往出去,又分作两处,虽说是汝等自个儿情愿,可是朕终不放心。将来朕想弄些牛羊布帛及各类粮食作物种子之类给汝等带去,那么到了那里之后,容易谋生,不至于饿死,汝等愿意吗?”那班孩子又一起拍手跳跃的叫道:“好!好!好!要!要!要!”高辛氏道:“那么那许多事物一时说话不能办齐,至少要等十几日,不过在那十几日以内,汝等切须安静,不可再吵,汝等通晓呢?”

  姬俊因为她快乐琴,是个极高贵的事体,所以遭逢好的琴,总买来给他弹。后来拿到一张琴,真是异宝了,不但质量好,弹起来音调佳,而且每际遇电光一照,它就会得应光而鸣,由此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朱佩娘娘琴。常仪爱如性命,时刻不离。本次南行,自然也带在身边了。刚才雷霆风雨,声响甚大,而且在纷纭扬扬之中,故并未听到。近年来万赖俱寂,所以觉得那泠泠之声震人耳鼓。姬夋听了,知道天气一时无晴霁之望,不觉心中焦急。又过了好久,电光止了,我们探头向帐外一望,但觉沉沉昏晦,亦不晓得毕竟是昼是夜,不过无法可施,只得耐心听之而已。

  正在犹豫之间,前面老将羿和逢蒙带了不少新兵已张弓挟矢而来,见了警卫,便问道:“大地之母往哪儿去了?”卫士道:“我们拿到山头,已经不知去向,大家正在此处无法想呢。”

  第二个原因,医道至微,人命至重,小民虽得诸先生之传授,略有所知,然则终不敢自信,深恐误人。

  众孩子听了,又一齐叫道:“知道,知道,我们不用吵,请帝放心,大家毫不吵。”姬俊点点头,就叫指点他们的人领他们进入。

  又过了漫漫,神女所爱的不行宫女忽然站起来说道:“兀的不是盘瓠在那边叫吧?”常仪和其它宫人等仔细倾听,都觉寂无声息,便斥他道:“何曾有此事呢?你是团结的心情作用,或然是耳鸣弄错了。”那宫人力争道:“盘瓠的吠声是小编听惯的,哪儿会弄错。而且这时候还在那里狂吠,如同愈走愈近的指南,你们听见吗?”说罢,侧着耳,伸初叶,向外市指指。大家又精心听了一遍,依旧寂无声息,都责备他的失实。那宫女不服,气忿忿的说道:“让自家去唤唤它看。”说着,不等常仪答应,将身挨出帐外,像个要去呼唤的情趣。哪知这一去竟不复回来了。帐里的人等了长时间,不见他进内,亦不听见他嗾狗之声,颇觉诧异。提着她的名字叫,亦不见答应,那才大家惊疑起来,慌忙布告卫士,叫他们想方设法去寻。可是在此昏暗迷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举步不辨高低,哪儿去寻呢?只可以在紧邻一带提着名字,叫喊了三回,寂无应声,也只索罢了。常仪因此再度纳闷,觉得那事真有点可怪了。

  老马道:“赶快分头去寻,假诺寻不到,我们还有脸去见皇帝吗?”大家一想不错,于是再度振起精神,向前山追去。追了遥遥无期,也不晓得走了多少路程,仍是杳无踪迹。那一轮红日在西山了,老马羿还想进步,倒是逢蒙说道:“大家不得再赶了,一则日已平西,昏黑之中,万山以内,赶亦无益。二则仓皇之间没有教导粮食,枵腹或然难支。三则房王虽诛,蛮兵未尽残灭,伏莽各处,我们悉众而来,离帝处已甚远,万一蛮兵余孽或乘机窃发,那时卫士空虚,危险吗大。据弟子之意,不如暂且归去,等今日再设法吧。”老马一想话亦有理,于是下令退回。一时角声大起,四山之兵陆续集中一处,缓缓行进。哪知走不到多路,天已米黄,山路崎岖,行走卓绝困难。幸喜隔了多时,半轮明月渐渐上升,方得辨清路径,回到帝处,已是半夜了。

  首个原因,小民性喜商讨各个典籍,若为人治病之时多,虽则也得以多得些经验,可是本身商讨之功,不免荒疏,由此反而无发展。

  过了十日,各物齐备了,姜嫄、简狄及各宫人对于众男女虽无青睐,不过看在女阴面上和常仪面上,各有衣裳及各种物件赠送。常仪是协调的亲外孙,赐与的优胜更不要说,所以行李辎重万分之多。到了出发那日,姬夋选了四十个斗士,分做两组,一组伴送灵娲的子女到石洞去,一组送宫女的儿女到涂山去。临走的时候,姬夋又现实的教训他们道:“汝等那番出去,第一,在路上要求听送行的人的话,不可倔强。第二,今后汝等蕃盛之后,对于中国切须遵从臣子的礼节,不可随便前来侵袭,否则不仅中国不要轻恕汝等,须求用兵征讨,便是上帝亦不保佑,汝等可了然吗?”众男女听了,都诺诺连声,满面红光而去。

  又不知过了有点时候,却见东方远远地有一块灰暗色的白壁在上空挂起,原来已是第二日了。又过了漫长,白日渐高,灰霾渐消,江苏附近已隐隐辨得出路径。不过山东之地照旧昏黑照旧。大家没办法,只得静待。哪知等了三天,仍是那般,而且每到上午,东方亦昏黑起来。高辛氏看到那种意况,知道没有梦想了,便对常仪说道:“朕看起来,明天我们回到啊,不用再寻了。初步孙女的工作朕以为是命局,照以往的情状一看,不不过运气,而且还带有一种神秘的道理在其间,就使再寻,只怕亦是低效的啊。汝想想看,大家同在一起,何以都没有听到盘瓠的吠声,唯有那宫女硬说听见,那是可怪之事的一项。

  那时常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姬俊亦不住的叹息,口中连叫:“莫非命也!莫非命也!”还有一个宫女,年龄和娲皇相仿,是向来服事阴皇的,神女极其爱他,她亦极保护阴皇,到这儿亦悲痛特出。其他宫人思量阴帝平常的温和仁厚,亦概莫能外凄怆欲绝。所以全个帐中浸透了一种忧伤之气,所惟一企盼的就是老马羿等一千人的探寻,只怕可以同了回来,那是人们心中所馨香祷祝的。哪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悲伤之中,更难免带了一种忧疑。直等到羿等回到之后,仍是一个空,大家不免又痛心起来。毕竟高辛氏是个圣君,明达老练,虽则爱女情切,还可以强自排遣镇定,快捷出来向羿等慰问一番,说道:“汝等已经再而三为朕勤劳,后日又为朕女劳累一日夜,朕心甚为不安。朕女遭此变故,总缘朕之不德,亦是天之定数有以致之,汝等请不必再为朕操心了。夜色已深,汝等进点食品,从速休息吧。”芸芸众生一同告罪,称谢而退。

  第多少个原因,小惠农性憨直,不可以阿附病家,以至不为病家所欢迎,求治者遂少。

  后来那女希氏所生的六男六女,到了岩洞之后,自相婚配起来,子孙滋蔓得很,自号曰蛮,外面像个愚蠢的人,里面其实很奸很刁。他们认为祖父是一度有功劳于国家过的,祖母又是天皇的闺女,由此骄傲之极,不肯遵循法律,凡有种粮经商等等,都不肯缴纳赋税,官吏对于他们也无可奈何。后来到了夏朝,他们就叫蛮荆;到了孙吴,就叫作武陵蛮、五溪蛮等等,都以盘瓠的子孙。有人说隋唐时候的吐蕃亦是它的支派,虽则无可考查,不过那支盘瓠在中原历史上的熏陶也可说不算小了。至于那宫女子的三男六女,到了涂山未来,亦自相婚配起来,子孙也不行浩大。后来她俩浮张家界去,拿到了一四星期五百里的全球,立起一个国度来,叫作犬封氏。这一支却与华夏无大关系,此是后话,不提。

  宫女一出帐门,就会忽然不见了,而且一些动静都没有,四面驻扎的都是卫士,和老将部下的小将重重围裹,何地跑出去的吗?那是可怪的第二项。风雨雷电,大家一到山上就突但是来,就像有意阻住大家去路似的,这是可怪的第三项。灰霾八日,始终不消,而且东方较明,西方则昏暗不见一物,显然不许大家发展,或然得不到大家发现她的暧昧,那是可怪的第四项。有那许多可怪之事,所以据朕的优异,孙女与盘瓠一定就在这座山的西北,而且都有惊无险。并且特别宫女或然也同在一处,亦未可见。可是要使大家寻着,那是纯属不能之事,因为各种的现象都是挡大家的驾,止大家的步的表示。假若再不觉悟,不肯回转,只怕她还要用强硬的办法来阻拦大家吧。到这时候,另有好奇的成形爆发,使大家大受惊恐,大概竟有死伤,那么何苦来呢。况且朕等在此深山穷谷之中走了多日,万一粮食不继,岂不是进退两难吗?再者,朕和汝为了幼女骨血情深,受苦受难,即使是应当的,情愿的,他们那批将士兵士为何原故亦要叫她们跟着吃那种痛楚呢?为了子女私情,要那做国家干城的将士吃苦,朕心实有不忍,而且于理上说不过去。所以朕想起来唯有尽快回到,不要再等再寻了。”常仪听了这番话,垂泪无语,只得答应。

  第两个原因,同道之人易生嫉妬,小编不如人,自问应该退让;人不如自个儿,相形尤恐招忌,轻则谗谤相加,重则可以性命相搏。此前有一个名医,极其高明,然而他太喜欢出锋头了,听见哪一处贵重妇人,他就为久咳医;听见哪一处爱重老人,他就为耳目瘅痺医;听见哪一处喜欢小儿,他就为小儿医。虽则名闻天下,不过到新兴到底为人刺死。可见知名之下,是不易于居的。小民兢兢以此为鉴,所以不敢多为人治玻。

  且说盘瓠一班男女送出之后,大家都觉得立即安静。高辛氏的无数小男女之后可以来回自由,不比以今年,只好躲在一室,不便于出房。亦觉相当爽快。独有常仪,不免反有所伤感,那病势不觉又重了几分。一日,庆都带了尧,奉高辛氏之命回到了。那时尧已十岁,因为寄居母家之故,依了他姨妈之姓,叫作伊耆尧。可怜他自堕地以来,尚未见过大伯。入宫之后,当然先来拜见高辛氏。姬夋一看,只见她生得丰下锐上,龙颜日角,眉有八彩,鸟庭荷胜,好一表人材,真是个圣前几日子的状貌。

  到了明天,天气仍然如昨,姬夋便命令归去。老马羿听了未知,就进入问道:“方今帝娲未曾寻到,何以舍之而归?”

  第八个原因,医务人员的地方本为救人,并非借此牟利。但前日的大夫牟利的心多,救人的心少。小民假若和她们一致高抬身价,非多少谢礼不治,那么对不起本身的原意,就是对不起这一个工作,更对不起此前尽量传授本人的几位老师。假若不索厚谢,来者不拒,那么不仅夺尽别个医师的衣食饭碗,招怨愈深,并且可以整天,刻无暇晷,小民本身的活力怎样支得住呢?虽说医家有割股之心,应该为人就义的,不过精力有限,则疏忽难免,由此而反致误人,那么何苦啊!

  又拿她八只手来看望,掌中都有纹路,就好像握着一个“嘉”字。

  姬俊便将今儿早上告诫常仪的话又重述了三遍。老马羿叹道:“帝真是仁慈之主,体恤将士,可谓至美尽美了。其实那么些将土深感帝的仁德,就使叫她们为帝两肋插刀,亦乐于从事,何况跑跑山路,在山里住二日,哪便是苦啊?至于粮食一层,老臣早已饬人转去预备,源源援救,即以现有者而论,亦尚有数日可以帮助,何妨再迟几日,等那灰霾消了再说吧。”姬夋道:“朕意决了,不必再等了。朕于一切工作,总求心之所安,不安者不做。以后劳师动众多日之久,为了朕的私事,朕回顾起来,实在不安已极,所以总以尽快回去为是。汝等如此忠诚,朕真谢谢不荆”大将羿见帝意如此坚决,不便再说,只得号令将士拔队转身。

  所以小民定一个例,每过几年,必定迁移一个地点,更换一个人名,不使人了然的多,那么求治的自少了。这一次搬到亳都,尚属不久,由此我们不甚了然小民。”

  问他张嘴,又是不行明达,当下心中不胜兴奋。那时姜嫄、简狄、羲和等妃嫔及挚、弃、契等兄弟都闻声而来,聚集在一处。就是常仪,因为庆都来了,也勉强扶病出来。尧都上前一一见过,真是锣鼓喧天极度,大致连屋子都挤不起,有多少个只能够站在异地。

  哪知一到山脚,天色顿然立夏,与山上绝不等同,常仪到此,方才相信高辛氏之言不谬,至死不渝的一块再次回到。不过回想到出来的时候,何等满面红光,何等热闹,今日还归,如此寂寞,如此凄惨,不由得不悲从中来,不可以和谐,一路的泪花未曾干过,那亦是母女个性,无可防止的。闲话不提。

  姬夋道:“原来那样。那么汝之品质心术更可敬了!不过朕有大疑之处要请教汝。古今妇人生育之理,总是肯定的,以后次妃的生产,汝知道她不循常理,而从胸口,那是哪些来头?是亘古就有那种产法的啊?仍旧汝本人探究出来的吗?”

  姬俊将五个妃嫔的外孙子细细相比,暗想:“刚才尧儿的形容即使是好极,就是弃儿相貌亦不坏,下部披颐,上部起跑,像个角亢之星,照相法上说起来,亦是个全福之相。再看看契儿,亦是出色的。就是挚儿的相貌,虽则及不来多个小兄弟,不过九五之尊,亦是有分,至于凶败不得善终之相,一点尚未,不过他的福分不经久罢了。笔者以后如若立他做皇太子呢,却又难违天意,那事却甚难处置。”后来又想了一想,立时控制了一个呼声,暂且不登出。

  且说本次归程,是沿车尔臣河而下,直到云梦大泽,沿途蛮人甚多,形状衣饰亦极诡异,但都不敢为患。一则有兵队拥护,甲仗整齐,彼等自望而生畏;二则房王、吴将军的被杀,彼等亦有传说,早生恐惧。所以公众所到之处,不是望风逃匿,就是道旁稽首,绝无阻挡。一日到了云梦大泽,要想北渡,可是搜求船舶,卓殊缺少。原来高辛氏前此所坐来的船都给房王的兵所毁坏了。他们深恐姬俊逃脱的原委,又将享有大泽南岸的船只都统统毁去,由此交通一度断绝。就使有两只新造的船只,因姬夋人多,加以大将羿统率的大队万万不能敷用。所以会商的结果,只得从大泽的西岸走陆路回去。到了车尔臣河,姬夋向常仪说道:“此地离亳都近了,汝归宫之后,切不可再暴露忧伤状态。因为母明年高,并且甚钟爱女儿,即便问起来,朕不敢隐瞒,而且亦无可隐瞒,到当下母后必定十二分的悲愤,还须汝与正妃等宽慰疏解。倘汝再难受起来,触动母后哀绪,那更不足了啊!”常仪听了,唯唯答应。过了几日,竟回到亳都了。

  医务卫生人员道:“古来是有些,可是不用一定从胸口生产,或从背上生,或从肋生,或从两腋生,都是局地。最意想不到的有多少个女孩子:一个是有孕之后,过了十个月,还不生养,而他的额角上生了一个疮,渐生渐大,后来不胜婴孩竞从额疮上钻出。还有个是从股中生出的。还有一个,有孕之后,她的髀上痒不可当,搔之成疮,儿即从疮中生出。还有一个,尤其奇怪,她有孕之后,觉得那胎儿逐渐坠下至股中,又逐渐坠下至足中,又逐渐至足拇指中。其大如杯,其痛欲折,后来竟从足拇指上生出,岂不是奇怪呢?几乎那种生产法,古人叫作‘坼疈’,历史上偶尔有之,不过不多罢了。”

  过了几日,姬俊视朝,大会文武,除司衡羿因事他去外,其他百官都到。高辛氏便商量:“朕在位六十余年,将来早就九十多岁了。此前黑帝帝在位七十八年,享寿但是九十一岁。先祖考玄嚣帝在位八十四年,享寿不过一百岁。即如先曾祖考黄帝在位世纪,享寿亦但是一百十一岁。朕的薄德浅能,在位的年分虽则远不如列祖,可是在人世上的岁数已经比帝颛顼帝为过,比少吴帝大致了,未来还有几年得以生存,殊不可以预期。

  那时亳都留守的命官听见姬俊巡守归来,自然皆出都欢迎。又问起房王作乱之事,姬俊大略的告知三遍,并且慰劳他们一番,然后与常仪进宫,来上朝握裒。那握裒因为子妇女儿多月阔别,一朝团聚,不胜欢悦,正在那里和姜嫄、简狄等合计怎样接风,如何宴乐,又说道:“外孙女儿是最喜悦谈天说话,本次到南方去了一转,听见的看见的早晚不少,回来未来,那一种谈笑大概说几日几夜还不肯闭嘴呢。”正在说时,人报帝来了。握裒一看,前边是姬夋,前面是常仪。高辛氏先上前向握裒问安,随后常仪上前,也是这么。姜嫄、简狄亦都遭逢了。

  姬夋道:“那种生产的小时候,能养得大吗?”医务人员道:“养得大呀。依小民的洞察,从肋生,从腋生,从胸生,从背生的那种小儿,不但养得大,而且一定是个非常之人;从额生,从股生,从髀生,从足拇指生,那种小儿就欠缺为道了。相比较起来,从额生的稍稍好一点。至于抚养,亦没有不易于抚养的。”

  所以朕身后之事,无法不先与汝等商酌息争,庶免临时仓促不可以妥善,汝等以为什么如?”百官大小听了那番话,觉得是想不到,不免面面相觑,无能回应。倒是火正吴回先说道:“帝春秋虽高,不过精力很好,而且这几年来研求道学,功用不浅,面上的色泽竟和三四十岁的中年一样,以往享国长久,正未有艾,何必预先计算到后事吧?”姬夋道:“这一个不然,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古圣人的话是少数科学的。将来朕并非说立刻就不可以生存,然而为准备起见,无法不有一种商讨。朕所最难消除的,就是继嗣难点。朕诸子之中,论人才,当然是尧与契。论其母的身价,当然是弃。而论年纪的长幼,当然是挚,而且挚又是先母后所友爱的。但他的才德却及不来他的弟兄,朕因而尤其踌躇,所以欲与汝等一商。汝等以为朕之诸子中,毕竟什么人可继嗣?”木帝重道:“立储大事,最好简在帝心。臣等死板,实在不恐怕赞一词。”水正熙道:“木神之言甚是。古人说得好,知子莫若父,无论臣等知人之明,万万不大概及帝,就是以亲疏而言,观察所及,亦决不只怕如帝的详尽,请帝自定吧。”姬俊道:“朕因为心神不定,所以和汝等研究。以后汝等之意既然如此,那么朕想谋之于鬼神,用龟来卜它须臾间,汝等以为啥如?”诸臣齐声道:“那是极应该的。”当下控制了章程,高辛氏便去斋戒沐浴,择日告庙,以便占星。

  握哀等了一会,不见阴帝进来,觉得有些诧异,便问道:“孙女儿呢?”这一声问,我们及时寂无声息,答应不来。原来女阴遭难大略,高辛氏在归途之中,票安握裒的时候,早经附信给姜嫄、简狄,告诉所有,可是叫她们万万不可就说出去。所以那个时候,姜嫄、简狄是早日知道了,握裒一问,怎么样作答呢?

  高辛氏道:“汝怎么样知道这种小儿是可怜人与平日人呢?”医师道:“人之生产,本有常轨。他不循常轨,而别出一途,足见他出生之初,已与大千世界差别,岂不是个至极之人吗?不过女性受孕总是在腹中的,从胸、从背、从肋、从腋仍在腹之四周,所谓奇而不失高璇,所以不失为非凡之人。至于额上、股上、髀上、足指上离腹已远,而且都以深情团结之处,绝无空隙可以容受胎儿,他们肯定要事后处生出,太觉好奇,当然不能成为大器的。不过从额生的,尚有向上之心,还足以做个统兵之将;至于从足拇指而生,可谓下流之至,一定不要出息了。”

  常仪悲痛在心,恨不得大哭起来,可是又不敢哭出来,哪个地方仍能答应呢。只见姬俊走到握裒面前,忍辱负重,婉婉转转的说道:“儿有一事,正要票告二姨,可是请大姨总要达观,切不可痛楚。”握裒听见那两句话,晓得事情不佳,面色立刻大变,气急匆匆的直站起来,问道:“怎么着怎么着?病死了呢?水里溺死了呢?给蛮人劫去了吧?”姬夋连连说道:“不是不是,姨妈不要焦躁,请坐下吧,待儿好说。”握裒坐下了,姬夋就将那日怎样意况,曲曲折折的说了出去。

  姬夋道:“据汝看起来,朕这么些剖胸而生之子将来能有出息吗?”医生道:“从肋、从腋、从胸、从背八种生产法,都是奇的。细细分别起来,又有例外。从肋、从腋生的,奇而偏,今后或人于神道之途,与国家不见得有怎么着利益;从背而生的,奇中之奇,以往建奇功,立奇业,大有裨益于国家,不过她协调自己不免受尽艰巨。至于从胸生的,奇而正,将来能建功劳于国家,流福祚于后人,而她协调毕生亦安善平康,一无危险。不是小民说一句恭维的话,这位帝子可能真是天地间灵气所钟呢!”

  握裒没有听完,已经哭了,听完未来,放声大哭,直哭得气接不上。姜嫄、简狄亦泪落不止,常仪更无需说。然则握裒已经那样了,大家只能忍住悲声,走过去替握裒敲背的敲背,捶胸的捶胸,呼唤的呼叫,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回过气来。

  高辛氏笑道:“太赞扬了。朕想起来,此次次妃生产幸而蒙受汝,才能免于危急。不过同汝一样医道高深之人,旷古以来,能有几个?如若有那种奇产,而不碰着良医,那么虽则是天地间灵气所钟,而聪明无法落地,反致母子俱毙,将如之何?岂不是灵气反成戾气么?”

  姬夋亦力劝道:“事已如此,二姨哭也不算,请看开些吗。万一悲苦伤身,做外孙子的愈加不安了。”握哀又哭着说道:“当初您原是不准他同去的,都以自小编硬逼着你同了去,将来如此,岂不是作者害了他啊?”高辛氏道:“大姨,不是那样说,实在是外甥的不是。假诺当时儿不要研讨这么些盘瓠的转变,不留它在宫中,那么岂不是就从未有过那五次事吗。所以儿看起来,那些当中无非是命局,请小姑千万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时姜嫄、简狄亦齐来劝诫。可是握裒越想越悔,越悔越愁肠,接连二日未曾好好的吃一餐饭,睡一寝觉,总是哭泣。年老之人禁不住,第八天就生起病来了。姬俊着急,迅速延医调治,躬侍汤药,然则那病势日日加重。姜嫄私自埋怨姬俊道:“帝太爽直了,当日不应当对母后直说的。”高辛氏道:“朕一路回到,何曾不如此想。一则人子对于父母不应该有欺诳之事二则那个状态,就使要欺诳,亦欺诳不来。孙女是常有生长在宫中的,朕等一同重回,而孙女不回去,那个理由从何地说起?若说已经嫁人了,嫁的是何人?并非迫在眉睫之事,何以不先禀命于母后?若说连常仪亦差异回来,那么他们母女七个毕竟在何方?为啥不相同回来?母后如果问起来,无论怎么样总说不圆的。一言以蔽之,朕不仁不德,致有那种尤其之变。今后又贻患于母后,朕不孝之罪,真是无可逃遁的了。”说着,?日落不止。

  医务人员道:“依小民愚见,决不至于如此。因为世界灵气钟毓决非偶然,既然要她如此生,一定有法来挽救。即如小民二〇一八年在大庆行医,因为求诊的人太多,搬了出去,本意先到帝丘,再来此地,不知什么一来变计,先到此处,却好为次妃收产,可知得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控制,莫之为而为。尽管小民不来,只怕别有一个医理胜于小民的人来治,亦未可见。尽管竟没有人来治,时候过得久了,或许胸口竟会开裂,小儿自会钻出,亦未可见。然而疮口难合,做产妇的多受一点优伤而已。灵气已经钟毓,而不只怕落地,母子俱毙,决无此理。”

  过了数日,握裒病势愈重,众医束手。高辛氏忙叫人去寻访那一个给简狄收生的医生,亦杳无踪影,特别难堪,没办法可施。

  姬夋刚要再问,食品已经搬到,我们正在腹饥,各自举箸。

  又过数日,握裒竟呜呼了,姬俊擗踊哭泣,哀毁尽礼,自不必说。哪知刚到三朝,忽然伊耆候处有人报到,说三妃庆都生了一个幼子了。姬夋正在热丧之中,无心去理会她。众臣知道了,亦不敢称贺。过了一周,握裒大殓达成,高辛氏才把那新生的孙子取一个名字,叫作尧。是还是不是因为他生在他乡,取遥远的遥字别音,不得而知。可想而知姬夋因新遭母丧,不乐闻喜庆之事,又因伊耆侯报到之时握裒已死,如果能早十天八天报来,那么握裒虽有丧一女儿之悲,却有添一外孙子之喜,可能病势可以减轻,不至于陨命,亦未可见。由此一想,愈加伤感,愈无兴趣,就和伊耆侯的行使说:“叫庆都和尧就住在伊耆侯处成服守制,不必回来奔丧。如以后要她们回到时,自有发号施令来召。”使者领命而去。哪知从此未来,帝尧在外家竟一住十余年,此是后话不提。

  正吃间,一个宫人来问道:“次妃已醒,想啜粥,可啜吗?”

  医务卫生人员道:“可啜,可啜。要薄,要热。不可啜多。”宫人答应自去。那里高辛氏吃完之后,天色透明,那医务人员即要过笔来,细细开了八个药方,向高辛氏道:“第一方服三剂,第二方服五剂,就足以康复了。”说罢,兴辞。姬俊再三道谢,命人送至宫外,自身再到个中来看简狄。

  哪知握裒、姜嫄、常仪等都在那边。高辛氏就问握裒道:“大妈没有睡呢?太难为了。”握裒道:“刚才去睡,只是睡不熟,心里挂念,所以就兴起了。那位医师真是神医,刚才作者来,次妃刚醒,问问她,竟一点不领会,一些不觉痛楚,你说奇不奇?”姬俊道:“那医务卫生人员艺术果然是精的,他还有几个药方开在这里吧。”说罢,从身边取出,递与姜嫄,叫她去料理。又向握裒道:“天已大明,小姨辛勤一夜,终归以休息休息为是,儿也要去视朝去了。”于是母子分散。

  到了第三天,姬夋给那小孩取一个名字,叫作“契”。

  契是一种虫,因为她的生育与人不等,所以当他作一种虫儿,以志奇异。一面再叫人去请那医务人员,预备给他一个官职,叫他多收徒弟,以求工学的兴旺发达。哪知去的人转来说,那医务卫生人员明日中午回到,赶快收拾行李,带了她多个徒弟,不知搬到何处去了。姬俊听了,怅惜不已。

  又过了数月,姬夋视朝,向众臣说道:“朕二零一八年巡守西南西三方,尚有南方未曾去过。今后朝廷无事,朕拟再向西方一巡,汝诸臣仍依前次之例,在都同理政务,各尽其职。朕此行预算可是三3月罢了。”诸臣齐声答应。只见老将司衡起身奏道:“帝向北方,老臣情愿率兵扈从,以免意外。”

  姬夋道:“朕的巡守无非是采风问俗,察访闾阎疾苦,考求政治利弊的情趣,所以轻车简从,绝不浪费。因为一铺张之后,有司的需求华丽,百姓的苦活烦苛,都以无法免的,不是为民而巡守,倒反是害民而巡守了。况且要想采风问俗,察访疾苦,考求利弊,尤非轻车简从不可,因为如此才是足以使得君民不隔离,各种得到实质。借使大队车以前去,不但有司听见了事态可以事先作伪,就是老百姓亦见而吃惊,何敢尽情吐露?所以朕不愿带兵前去。至于南方小民,皆朕赤子,何怨于朕,欲加危机,以致不测?汝未免过虑了!”

  羿道:“帝有所不知,南方之地老臣是跑惯的。那边的全民不尽是中中原人,三苗、九黎、西戎、胡人多半杂居。那中国人即使是一律感戴帝德的,万一境遇这苗、黎、戎、蛮,不可以理喻,不可以德感,那么将如之何?所以请帝必要慎重,仍旧老臣率兵扈从的好。”

  高辛氏听了,三心二意。火正吴回道:“臣职掌南方,知道戎、蛮的个性,的确是叵测的。古人说积谷防饥。臣的情趣,如故请大将率兵扈从为是。”姬夋道:“那么由司衡拔取有技艺材武的师徒五百人率以从行,想来亦足以御不虞了。”司衡羿道:“如此亦好。”于是就退朝,自去挑眩。

  这里高辛氏人宫,禀知握裒,说要南巡。握裒知道是国家之事,当然无语。哪知被女希氏听见了,便和高辛氏说要同去。高辛氏道:“此去路很远,很难走吗。刚才司衡老马说,还有苗、黎、戎、蛮等类,恐要为患。汝一小小女人,怎样可同去,岂不是添朕之累啊?”什么人知风皇只是嬲着要同去游览游历,以扩眼界。原来帝娲此时已二十岁了,生性极喜欢嬉水,亳都附近的风景早给游遍了,常嫌不足,要想游遍天下,以畅其志。前岁高辛氏出巡,她正患有,不可以同行,深以为恨。这一次姬俊又要出巡,他自然嬲着不肯放过了。她面容既好,人又聪慧伶俐,大家都尊崇她,握裒尤视如珍宝。这一次看见他要同去,就向高辛氏说道:“笔者看就同了她去了罢,四妃亦同了去。上年正妃、次妃不是都同去过吧?这一次可以给她们母女两个增增见识。虽则路上相比较难走些,但是有老将羿扈从,大致可以放心的。”姬俊见大妈吩咐,不敢违拗,只得答应下来。那常仪与女希氏七个都是爱好之至,自去准备一切行李。

  姬夋先文告南方诸侯,约定日期,在南岳会合,然后择日起身。哪知事不凑巧,刚到出发前一日,忽然接到熊泉地点的警报,说有寇贼作乱,其势格外猖撅,官兵往剿,迭遭战败。

  不得已,请朝廷速与援军,否则百姓玄而又玄等语。高辛氏见了,即刻召集众臣商议。金正该道:“臣闻熊泉地方的指战员素称精练,近年来竟为寇贼所败,料贼中必有能人,未可小觑。臣意须司衡羿前往,方可以奏肤功,不知帝意何如?”高辛氏道:“汝言极是,朕亦如此想。”羿道:“军旅之事,老臣不敢辞。但此刻方将扈从南巡,不能朕素以信示天下,南巡日期,业已公告各诸侯,今忽改期,殊失信用,朕所不龋朕自问以诚待诸侯,以仁待百姓,想来此行未必有何风险。尽管苗、蛮、黎、戎之类或有蠢动,那邻近的诸侯和平民,必能救援,就好像可以无虑。将来熊泉之民水深火热,不得安枕,朕甚忧之。相比起来,自以救熊泉之民为急,朕一人之安危次之。汝其速往!”羿听了,只得稽首受命,统率将士星夜往熊泉而去不提。

  那里姬俊到了明日,带了常仪和女希氏辞了握裒,仍旧准期起行。握裒看见帝娲去了,不知不觉一阵心酸流下泪来,就像从此不大概再见的大体,亦不知缘何。多人出了宫门,同上自行车,除了五百衙士及随从人等之外,尚有一只大狗盘瓠。那盘瓠生得雄壮相当,咆哮跳跃起来好像和猛虎一般。一贯随女娲深闭宫中,不免拘束,将来拿到异地,昂头腾绰,忽在车前,忽在车后,忽而驰人森林里面,忽而饮水于小溪之畔,觉得它心花怒放,益发显得它的灵警活泼。阴帝在车上看见,指指它向高辛氏道:“二叔曾说南方路上糟糕走,大概有苗、蛮、黎、戎等为患,以往自己有那只狗,若是他们敢来,包管先咬他一百二十个。”说罢,格格笑个不断,那车子亦循着大路一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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