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绛珠魂归离恨天,高频词总结公布的片段有趣场合

  话说宝玉见了贾政,回至房中,更觉头昏脑闷,懒怠动弹,连饭也没吃,便昏沉睡去。依旧延医诊治,服药不效,索性连人也认不知晓了。我们扶着他坐起来,仍然象个好人。一连闹了几天。那日恰是回九之期,说是若然则去,薛大妈脸上过不去;若说去啊,宝玉这般光景,明知是为黛玉而起,欲要报告了然,又恐气急生变。宝钗是新媳妇,又难劝慰,必得小姨过来才好。若不回九,四姨嗔怪。便与王夫人凤姐商议道:“我看宝玉竟是无所用心,起动是就是的。用两乘小轿,叫人扶着,从园里过去,应了回九的吉期;未来请大妈过来安慰宝钗,我们一心一计的调治宝玉,可不两全?”王夫人答应了,登时预备。幸亏宝钗是新媳妇,宝玉是个疯傻的,由人掇弄过去了,宝钗也明知其事,心里只怨姑姑办得乱七八糟,事已至此,不肯多言。独有薛小姑看见宝玉这般光景,心里懊悔,只得草草完事。

  话说黛玉到潇湘馆门口,紫鹃说了一句话,更动了心,一时吐出血来,几乎不省人事,亏了紫鹃还同着秋纹,多少人搀扶着黛玉到屋里来。那时秋纹去后,紫鹃雪雁守着,见他逐渐苏醒过来,问紫鹃道:“你们守着哭什么?”紫鹃见他说道精晓,倒放了心了,因说:“姑娘刚刚打老太太这边回来,身上觉着不大好,唬的我们没了主意,所以哭了。”黛玉笑道:“我这里就可知死吧。”这一句话没完,又喘成一处。原来黛玉因今日听得宝玉宝钗的事体,那本是她数年的心病,一时急怒,所以迷惑了本性。及至回来吐了这一口血,心中却逐步的敞亮过来,把后边的事一字也不记得。这会子见紫鹃哭了,方模糊想起傻小姨子的话来。此时反不难过,惟求速死,以完此债。这里紫鹃雪雁只得守着,想要告诉人去,怕又象上回招的凤姐说他们失惊打怪。那知秋纹回去神色慌乱,正值贾母睡起中觉来,看见这般光景,便问:“怎么了?”秋纹吓的神速把刚刚的事回了五次。贾母大惊,说:“这还了得!”迅速着人叫了王夫人凤姐过来,告诉了她婆媳六个。凤姐道:“我都嘱咐了,这是怎么着人走了风了啊?这不更是一件难事了吗!”贾母道:“且别管这一个,先瞧瞧去是什么了。”说着,便启程带着王夫人凤姐等过来看视。见黛玉颜色如雪,并无一点血色,神气昏沉,气息微细,半日又感冒了阵阵,丫头递了痰盂,吐出都是痰中带血的,我们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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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宝玉听王夫人唤他,忙至前边来,原来是王夫人要带她拜甄夫人去。宝玉自是欣赏,忙去换衣裳,跟了王夫人到这里。见甄家的形景,自与荣宁不甚区别,或有一二稍盛的。细问,果有一宝玉。甄夫人留席,竟日方回。宝玉方信。因夜间回家来,王夫人又吩咐预备上等的酒宴,定名班大戏,请过甄夫人母女。后二日,他母女便不作辞,回任去了,无话。

  回家,宝玉越加沉重。次日连起坐都不可能了,日重一日,甚至汤水不进。薛四姨等忙了动作,各处遍请名医,皆不识病源。只有城外破寺中住着个穷医姓毕别号知庵的,诊得病源是惊喜激射,冷暖失调,饮食失时,忧忿滞中,正气壅闭:此内伤外感之症。于是度量用药。至晚服了,二更后,果然省些人事,便要喝水。贾母王夫人等才放了心,请了薛小姑带了宝钗,都到贾母这里,暂且歇息。宝玉片时精晓,自料难保,见诸人散后,房中唯有袭人,因唤袭人至邻近,拉开头哭道:“我问你:宝二妹怎么来的?我记念老爷给自家娶了林二嫂过来,怎么叫宝大嫂赶出去了?他何以霸占住在此地?我要说吧,又或者得罪了他。你们听见林表嫂哭的什么样了?”袭人不敢明说,只得说道:“林堂妹病着呢。”宝玉又道:“我看见他去。”说着要兴起。这知连日饮食不进,身子岂能动转?便哭道:“我要死了!我有一句心里的话,只求您回明老太太:横竖林三姐也是要死的,我现在也无法保两处三个患者,都要死的。死了越来越难张罗,不如腾一处空房子,趁早把自家和林嫂嫂五个抬在那边,活着也好一处医疗、伏侍,死了也好一处停放。你依我这话,不枉了几年的交情。袭人听了这个话,又急,又笑,又痛。

  只见黛玉微微睁眼,看见贾母在她旁边,便喘吁吁的说道:“老太太!你白疼了本人了。”贾母一闻此言,分外难受,便道:“好孩子,你养着罢!不怕的。”黛玉微微一笑,把眼又闭上了。外面丫头进来回凤姐道:“大夫来了。”于是大家略避。王先生同着贾琏进来,诊了脉,说道:“尚不妨事。这是郁气伤肝,肝不藏血,所以神气不定。目前要用敛阴止血的药,方可望好。”王先生说完,同着贾琏出去开方取药去了。贾母看黛玉神气不好,便出来告诉凤姐等道:“我看这孩子的病,不是自家咒他,只怕难好。你们也该替她准备预备,冲一冲,或者好了,岂不是大家省心?就是咋样,也不至临时忙乱。大家家里这两天正有事呢。”凤姐儿答应了。贾母又问了紫鹃两次,到底不知是老大说的。贾母心里只是纳闷,因说:“孩子们从襁褓在一处儿玩,好些是有的。如今大了,懂的情欲,就该要分头些,才是做孩子的规矩,我才心里疼她。如果他心神有其它想头,成了怎么人了呢,我只是白疼了她了。你们说了,我倒有些不放心。”因回到房中,又叫袭人来问,袭人仍将明天回王夫人的话并方才黛玉的光景述了五遍。贾母道:“我刚才看他却还不至糊涂。那么些理我就不驾驭了!大家这种人家,此外事当然没有的,那心病也是相对有不可的。林丫头若不是这些病呢,我凭着花多少钱都使得;就是其一病,不但治不好,我也没心肠了。”凤姐道:“林表姐的事,老太太倒不必张罗,横竖有她二阿哥每天同着医务人员瞧,倒是姑妈那边的事要紧。今儿早起,听见说,房子不差什么就妥当了。竟是老太太、太太到二姨那边去,我也跟了去研讨钻探。就只一件:姑妈家里有宝大姨子在这里,难以说话,不如索性请姑妈深夜回复,我们一夜都说结了,就好办了。”贾母王夫人都道:“你说的是。今儿晚了,明儿饭后我们娘儿们就过去。”说着,贾母用了晚餐,凤姐同王夫人各自归房不提。

87《红楼梦》宝玉和黛玉

  这日宝玉因见湘云渐愈,然后去看黛玉。正值黛玉才歇午觉,宝玉不敢惊动,因紫鹃正在回廊上手里做针线,便上去问她:“昨天夜间感冒的可好些?”紫鹃道:“好些了。”宝玉笑道:“阿弥陀佛!宁可好了罢。”紫鹃笑道:“你也念起佛来,真是音讯。”宝玉笑道:“所谓‘病急乱投医’了。”一面说,一面见她穿着弹墨绫薄绵袄,外面只穿着青缎夹马夹,宝玉便伸手向她随身抹了一抹,说道:“穿这样单薄,还在风口里坐着,时气又糟糕,你再病了,越发难了。”紫鹃便商议:“从此我们只可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一年大、二年小的,叫人看着不讲究。打紧的这起混账行子们背地里说你,你总不留心,还自管和时辰一般表现,怎么样使得?姑娘日常吩咐大家,不叫和您说笑。你近日瞧他,远着你还恐远不及呢。”说着,便起身携了针线进另外房里去了。

  宝钗恰好同着莺儿进来,也听到了。便商议:“你放着病不珍爱,何苦说那多少个不吉祥的话呢?老太太才安抚了些,你又发出事来。老太太一生疼你一个,目前八十多岁的人了,虽不图你的诰封,未来您成了人,老太太也看着乐一天,也不枉了大人的刻意。太太更是不必说了,一生的心力精神,抚养了您那一个幼子,倘若半途死了,太太未来咋样啊?我虽是薄命,也不见得此。据此三件看来,你就要死,这天也拒绝你死的,所以您是不可能死的。只管安稳着养个四五天后,风邪散了,太和正气一足,自然这一个邪病都不曾了。”宝玉听了,竟是无言可答,半晌,方才嘻嘻的笑道:“你是好些时不和本人说道了,这会子说这个大道理的话给何人听?”宝钗听了这话,便又说道:“实告诉你说罢:这两日你不知人事的时候,林四妹已经去世了!”宝玉忽然坐起,大声诧异道:“果真死了啊?”宝钗道:“果真死了,岂有红口白舌咒人死的吗!老太太、太太知道您姐妹和睦,你听到他死了,自然你也要死,所以不肯告诉您。”

  且说次日凤姐吃了早饭过来,便要尝试宝玉,走进屋里说道:“宝兄弟大喜!老爷已择了好日子,要给你娶亲了。你欣赏不希罕?”宝玉听了,只管瞅着凤姐笑,微微的点点头儿。凤姐笑道:“给您娶林二嫂过来,好欠好?”宝玉却狂笑起来。凤姐看着,也断不透他是领略,是无规律,因又问道:“老爷说:你好了就给您娶林表妹呢。若依然这么傻,就不给你娶了。”宝玉忽然正色道:“我不傻,你才傻啊。”说着,便站起来说:“我去瞧瞧林四嫂,叫他放心。”凤姐忙扶住了,说:“林小妹早知道了。他前些天要做新媳妇了,自然害羞,不肯见你的。”宝玉道:“娶过来,他到底是见我不见?”凤姐又好笑,又着急,心里想:“袭人的话不差。提到林小妹,虽说依旧说些疯话,却觉得知道些。若真了解了,未来不是林姑娘,打破了这些灯虎儿,这饥荒才难打吧。”便忍笑说道:“你流连忘返的便见你;如果疯疯癫癫的,他就丢掉你了。”宝玉说道:“我有一个心,前儿已交给林三嫂了。他要还原,横竖给自身带来,还坐落自己肚子里头。”凤姐听着仍旧疯话,便出来看着贾母笑。贾母听了又是笑,又是疼,说道:“我早听见了。目前且不要理他,叫袭人特出的抚慰她,大家走罢。”说着,王夫人也来。大家到了薛三姑那里,只说:“想念着这边的事,来瞧瞧。”薛大姑感激不尽,说些薛蟠的话。喝了茶,薛二姨要叫人报告宝钗,凤姐快捷拦住,说:“姑妈不必告诉宝四嫂。”又向薛三姨陪笑说道:“老太太此来,一则为瞧姑妈,二则也有句要紧的话,特请姑妈到这边商议。”薛大姑听了,点点头儿说:“是了。”

《红楼梦》高频词总括发布的有些有意思场所

文 | 艺茶果


  宝玉见了这般状况,心中象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只瞅着竹子发了五次呆,因祝妈正在这里刨土种竹,扫竹叶子。顿觉一时魂魄失守,随便坐在一块山石上眼睁睁,不觉滴下泪来。直呆了一顿饭的工夫,千思万想,总不知咋样是可。偶值雪雁从王夫人屋里取了人参来,从此经过,忽扭头看见桃花树下石上一人,手托着腮颊,正出神呢:不是外人,却是宝玉。雪雁疑惑道:“怪冷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做哪些?冬天凡有残疾的人肯犯病,敢是他也犯了呆病了?”一边想,一边就走过来,蹲着笑道:“你在此处做什么呢?”宝玉忽见了雪雁,便商议:“你又做哪些来找我?你难道不是孙女?他既防嫌,不许你们理我,你又来寻我,倘被人瞧见,岂不又生口舌?你快家去罢!”

  宝玉听了,不禁放声大哭,倒在床上,忽然眼前漆黑,辨不出方向。心中正自恍惚,只会晤前好象有人走来。宝玉茫然问道:“借问此是哪个地方?”这人道:“此阴司泉路。你寿未终,何故至此?”宝玉道:“适闻有一故人已死,遂寻访至此,不觉迷途。”这人道:“故人是何人?”宝玉道:“姑苏林黛玉。”这人冷笑道:“林黛玉生不同人,死不同鬼,无魂无魄,何处寻访?凡人魂魄,聚而成形,散而为气,生前聚之,死则散焉。常人尚无可寻访,何况林黛玉呢?汝快回去罢。”宝玉听了,呆了半天,道:“既云死者散也,又如何有这个阴司呢?”这人冷笑道:“这阴司,说有便有,说无就无。皆为世俗溺于生死之说,设言以警世,便道上天深怒愚人:或不守分安常;或生禄未终,自行夭折;或嗜淫欲,尚气逞凶,无故自殒者,特设此地狱,囚其神魄,受无边的苦,以偿生前之罪。汝寻黛玉,是无故自陷也。且黛玉已归太虚幻境,汝若有心寻访,潜心修养,自然奇迹遭遇;如不安生,即以活动夭折之罪,囚禁阴司,除父母之外,图一见黛玉,终不可以矣。”这人说毕,袖中取出一石,向宝玉心里掷来。宝玉听了这话,又被这石子打着心窝,吓的即欲回家,只恨迷了道路。正在犹豫,忽听这边有人唤他。回首看时,不是人家,正是贾母、王夫人、宝钗、袭人等缠绕哭泣叫着,自已依然躺在床上。见案上红灯,窗前皓月,仍然锦绣丛中,繁华世界。定神一想,原来竟然一场大梦。浑身冷汗,觉得心内清爽。仔细一想,真正无可奈何,然而长叹数声。

  于是我们又说些闲话,便赶回了。当晚薛小姑果然过来,见过了贾母,到王夫人屋里来,不免说起王子腾来,我们落了一次眼。薛小姨便问道:“刚才我到老太太那里,宝哥儿出来请安,还好好儿的,但是略瘦些,怎么你们说得很霸道?”凤姐便道:“其实也有点,那只是老太太悬心。目今曾外祖父又要出发外任去,不知几年才来。老太太的意味:头一件叫老爷看着宝兄弟成了家,也放心;二则也给宝兄弟冲冲喜,借大二妹的金锁压压邪气,只怕就好了。”薛三姑心里也乐于,只虑着宝钗委屈,说道:“也使得,只是我们还要从长计较计较才好。”王夫人便按着凤姐的话和薛小姨说,只说:“姨太太这会子家里没人,不如把妆奁一概蠲免,前日就打发蝌儿告诉蟠儿,一面这里过门,一面给她急中生智撕掳官事。”并不提宝玉的隐情。又说:“姨太太既作了亲,娶过来,早好一天,我们早放一天心。”正说着,只见贾母差鸳鸯过来候信。薛婶婶虽恐宝钗委屈,然也无力回天,又见这般光景,只得满口应承。鸳鸯回去回了贾母,贾母也什么喜欢,又叫鸳鸯过来求薛阿姨和宝钗表达原因,不叫她受委屈。薛岳母也承诺了。便决定凤小叔子妇作媒人。我们散了,王夫人姊妹不免又叙了半夜的话儿。

一、概述

120回《红楼梦》总共字数将近90万(包括标点符号)。利用C++编写的先后总计其中特定的多次词:包含2至5字的高频词,并且是现身100次以上的(频度)。遵照总括结果,除了得到预期的高频度人名/名称(名词)外,还发现了一些诙谐的场地,包括现身次数过多的动作(动词),如“笑道”、“去了”、“来了”等。


  雪雁听了,只当是她又受了黛玉的委屈,只得回至屋里。黛玉未醒,将人参交给紫鹃。紫鹃因问她:“太太做怎么着呢?”雪雁道:“也睡中觉呢,所以等了那半天。四嫂,你听笑话儿:我因等太太的工夫,和玉钏儿小妹坐在下屋里说话儿,什么人知赵姨外婆招手儿叫自己。我只当有什么话说,原来他和媳妇儿告了假,出去给她兄弟伴宿坐夜,明儿送殡去。跟他的小丫头子小吉祥儿没服装,要借自己的月白绫子袄儿。我想她们一般也有两件子的,往这地点去,恐怕弄坏了,自己的舍不得穿,故此借外人的穿。借我的,弄坏了也是小事,只是自我想她平生有什么便宜到我们跟前?所以自己说:我的衣服簪环,都是姑娘叫紫鹃二嫂收着啊。目前先得去报告她,还得回孙女,费多少事,别误了您爹妈出门,不如再转借罢。”紫鹃笑道:“你这么些小东西儿,倒也巧。你不借给他,你往我和孙女身上推,叫人怨不着你。他这会子就去呀,依旧等明天一早才去吧?”雪雁道:“这会子就走,只怕此时已去了。”紫鹃点头。雪雁道:“只怕孙女还没醒呢。是谁给了宝玉气受?坐在这里哭啊!”紫鹃听了,忙问:“在这边?”雪雁道:“在沁芳亭前面桃花上面呢。”

  起初宝钗早知黛玉已死,因贾母等未能众人告诉宝玉知道,恐添病难治。自己却深知宝玉之病实因黛玉而起,失玉次之,故趁势表达,使其一痛决绝,神魂一归,庶可疗治。贾母王夫人等不知宝钗的意图,深怪他急快捷忙,后来见宝玉醒了过来,方才放心,立时到外书房请了毕先生进来诊视。这医师进来诊了脉,便福特怪:“这回脉气沉静,神安郁散,前天进调理的药,就足以望好了。”说着出来。众人各自安心散去。袭人开首深怨宝钗不该告诉,惟是口中糟糕说出。莺儿背地也说宝钗道:“姑娘忒性急了。”宝钗道:“你知道如何!好歹横竖有本人吗。”

  次日,薛二姨回家,将这边的话细细的报告了宝钗,还说:“我曾经答应了。”宝钗始则低头不语,后来便自垂泪。薛姑姑用好言劝慰,解释了很多说。宝钗自回房内,宝琴随去消遣。薛大姑又报告了薛蝌,叫她:“明天启程,一则打听审详的事,一则告诉您堂哥一个信儿。你固然回到。”

二、2至5字高频词的遍布意况:

1、没有出现100次以上的5字词。这是不是跟西夏创效能词简洁有关呢。

2、4字高频词也很少,只有7个: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宝玉笑道(239)、宝玉听了(184)、周瑞家的(168)、王夫人道(140)、老太太的(116)、贾母笑道(109)、下回分解(106)。

3、3字高频词多一些,有68个:

老太太(870)、王夫人(910)、宝玉道(475)、薛姨妈(455)、……、林妹妹(102)、宝钗笑(101)、如此说(101)、也不敢(101)。

4、2字高频词最多,有461个:

宝玉(2618)、笑道(1692)、贾母(1395)、我们(1235)、……、又见(101)、不管(101)、回说(100)、一年(100)。

5、120回《红楼梦》中出现100次以上2至5字高频词共536个:

536 = 0 + 7 + 68 + 461


  紫鹃听了,忙放下针,又交代雪雁:“好生听叫。要问我,答应我就来。”说着,便出了潇湘馆,一径来寻宝玉。走至宝玉跟前,含笑说道:“我不过说了那么句话,为的是我们好。你就一气跑了这风地里来哭,弄出病来还了得!”宝玉忙笑道:“什么人赌气了!我因为听你说的客体,我想你们既如此说,自然旁人也是这般说,未来渐渐的都不理我了。我于是想到这里,自己伤起心来了。”紫鹃也便挨他坐着。宝玉笑道:“方才对面说话,你还走开,这会子怎么又来挨着自己坐?”紫鹃道:“你都忘了?几日前头,你们姐儿两个正说话,赵姨娘一头走进来,我才听见他不在家,所以我来问您。正是前几日你和她才说了一句‘燕窝’,就不说了,总没提起,我正想着问你。”宝玉道:“也没怎么要紧,但是我想着宝表姐也是客中,既吃燕窝,又不足间断,若只管和他要,也太托实。虽不便和老伴要,我曾经在老太太跟前略露了个风声,只怕老太太和凤表妹说了。我告诉她的,竟没告知完。近期自家听到一日给你们一两燕窝,这也就完了。”紫鹃道;“原来是您说了,这又多谢你麻烦。大家正疑惑,老太太怎么突然想起来叫人每日送一两燕窝来吧?那就是了。”宝玉笑道:“这要每一日吃惯了,吃上三二年就好了。”紫鹃道:“在这边吃惯了,二〇一八年家去,这里有这闲钱吃这么些?”

  这宝钗任人中伤,并不介意,只窥察宝玉心病,暗下针砭。一日,宝玉渐觉神志安定,虽一时回首黛玉,尚有糊涂。更有袭人缓缓的将“老爷选定的宝姑娘为人和厚,嫌林姑娘秉性古怪,原恐早夭。老太太恐你不知好歹,病中焦急,所以叫雪雁过来哄你”的话,时常劝解。宝玉终是心酸落泪。欲待寻死,又想着梦中之言,又恐老太太、太太生气,又不足撩开。又想黛玉已死,宝钗又是首先等人物,方信“金石姻缘”有定,自己也解了很多。宝钗看来不妨大事,于是自己心也安了,只在贾母王夫人等前尽行过家庭之礼后,便想方设法以释宝玉之忧。宝玉虽不可以时时坐起,亦常见宝钗坐在床前,禁不住生来旧病。宝钗每以正言解劝,以“养身要紧,你本人既为夫妇,岂在一代”之语安慰他。这宝玉心里虽不顺遂,无奈日里贾母王夫人及薛岳母等轮番相伴,夜间宝钗独去安寝,贾母又派人服侍,只得安心休养。又见宝钗举动温柔,就也日趋的将珍贵黛玉的心肠略移在宝钗身上。此是后话。

  薛蝌去了四日,便回来回覆薛四姨道:“小叔子的事,上司已经准了误杀,一过堂就要题本了,叫大家预备赎罪的银两。四姐的事,说:‘阿姨做主很好的。赶着办又省了好多银子。叫岳母不用等我。该如何就肿么办罢。’”薛阿姨听了,一则薛蟠可以回家,二则完了宝钗的事,心里安顿了重重。便是看着宝钗心里好象不愿意似的,“虽是这样,他是姑娘家,平昔也孝顺守礼的人,知我应了,他也没得说的。”便叫薛蝌:“办泥金庚帖,填上风水,即叫人送到琏二爷这边去,还问了过礼的生活来,你好准备。本来大家不打搅亲友。三弟的心上人,是您说的,都是混账人;亲戚吧,就是贾王两家。目前贾家是男家,王家无人在京里。史姑娘放定的事,他家没有来请大家,大家也不用通知。倒是把张德辉请了来,托他关照些,他上几岁年龄的人,到底懂事。”薛蝌领命,叫人送帖过去。

三、人名/名称的排序处境:

1、宝玉(3908) = 宝玉(2618) + 宝玉道(475) + 宝玉笑道(239) +
宝玉听了(184) + 见宝玉(176) + 宝玉的(110) + 宝玉听(106)

注:宝玉在120回《红楼梦》中冒出的规范次数应当是4001次。最新总括分析详见下一篇散文。

2、凤姐(1696) = 凤姐(1100) + 凤姐儿(442) + 凤姐道(154)

3、贾母(1692) = 贾母(1395) + 贾母道(188) + 贾母笑道(109)

4、黛玉(1617) = 黛玉(927) + 林黛玉(187) + 黛玉道(162) +
黛玉笑(104) + 林姑娘(135) + 林妹妹(102)

5、宝钗(1072) = 宝钗(835) + 宝钗道(136) + 宝钗笑(101)

6、王夫人(1050) = 王夫人(910) + 王夫人道(140)

7、……

注:由于同一人有多种名叫,上述协议结果可能不完全。读者有趣味可依照本文前面的附表再展开磋商。


  宝玉听了,吃了一惊,忙问:“什么人家去?”紫鹃道:“二妹回武汉去。”宝玉笑道:“你又说白话。麦德林虽是原籍,因没了姑母,无人照看才接了来的。今年归来找何人?可见撒谎了。”紫鹃冷笑道:“你太看小了人。你们贾家独是大户,人口多的,除了你家,外人只得一父一母,房族中真个再无人了不成?大家姑娘来时,原是老太太心痛他年小,虽有姑丈,不如亲父母,故此接来住几年。大了该出阁时,自然要送还林家的,终不成林家外孙女在您贾家一世不成?林家虽贫到没饭吃,也是世代书香人家,断不肯将他家的人丢给亲戚,落的耻笑。所以早则明年春,迟则夏季,这里纵不送去,林家亦必有人来接的了。前天夜里姑娘和我说了,叫自己告诉您,将从前时辰玩的东西,有她送你的,叫您都打点出来还他;他也将你送她的打点在这里吗。”

  却说宝玉成家的那一日,黛玉白日已经昏晕过去,却心头口中一丝微气不断,把个李纨和紫鹃哭的死去活来。到了夜晚,黛玉却又缓过来了,微微睁开眼,似有要水要汤的大体。此时雪雁已去,只有紫鹃和李纨在旁。紫鹃便端了一盏桂圆汤和的梨汁,用小银匙灌了两三匙。黛玉闭着眼,静养了一会子,觉得心里似明似暗的。此时李纨见黛玉略缓,明知是回光返照的大体,却料着还有一半天耐头,自己回来稻香村,料理了五回事情。

  次日,贾琏过来见了薛三姑,请了安,便说:“先天就是上好的小日子。后天重操旧业回姨太太,就是前日过礼罢。只求姨太太不要挑饬就是了。”说着,捧过通书来。薛小姨也谦逊了几句,点头应允。贾琏赶着重回,回明贾政。贾政便道:“你回老太太说:既不叫亲友们知道,诸事宁可简便些。倘若东西上,请老太太瞧了就是了,不必告诉自己。”贾琏答应,进内将话回明贾母。这里王夫人叫了凤姐命人将过礼的物件都送与贾母过目,并叫袭人报告宝玉。那宝玉又嘻嘻的笑道:“那里送到园里,回来园里又送到此地,大家的人送,我们的人收,何苦来吗?”贾母王夫人听了,都喜爱道:“说他糊涂,他前些天怎么如此清楚啊。”鸳鸯等忍不住好笑,只得上来一件一件的点明给贾母瞧,说:“这是金项圈,这是金珠首饰,共八十件。这是妆蟒四十匹。这是各色绸缎一百二十匹。这是一年四季的行装,共一百二十件。外面也从不备选羊酒,这是折羊酒的银两。”贾母看了都说好,轻轻的与凤姐说道:“你去告诉姨太太说:不是虚礼,求姨太太等蟠儿出来,逐渐的叫人给她二姐做来就是了。这好日子的被褥,依旧我们这边代办了罢。”凤姐答应出来,叫贾琏先过去。又叫周瑞旺儿等,吩咐他们:“不必走大门,只从园里往日开的便门内送去。我也就过去。这门离潇湘馆还远,倘别处的人见了,嘱咐他们并非在潇湘馆里提起。”众人答应着,送礼而去。

四、总计发现的片段有意思场所:

1、人们喜爱笑:笑道(1692)、宝玉笑道(239)、人笑道(138)、笑说(116)、笑着(116)、贾母笑道(109)、冷笑道(109)、黛玉笑(104)、笑了(103)、宝钗笑(101)。

2、复数称谓很多:我们(1235)、你们(978)、我们(611)、他们(499)、她们(352)、姑娘们(125)、丫头们(108)。

3、女性称呼分外多(包括一个两性称呼“父母”(104)):贾母(1395)、凤姐(1100)、王夫人(910)、姑娘(894)、老太太(870)、太太(833)、奶奶(714)、表妹(591)、丫头(502)、薛大姑(455)、凤姐儿(442)、她们(352)、媳妇(330)、四妹(300)、婆子(291)、刘姥姥(288)、邢夫人(282)、二孙女(279)、姊妹(274)、二外祖母(232)、丫鬟(223)、女儿(208)、贾母道(188)、岳母(179)、表妹(177)、叫他(176)、三嫂(159)、凤姐道(154)、嬷嬷(150)、王夫人道(140)、赵姨娘(135)、林姑娘(135)、她的(132)、姑娘们(125)、见她(124)、了她(118)、老太太的(116)、三姑(116)、姨太太(111)、贾母笑道(109)、巧姐(109)、老婆子(108)、丫头们(108)、姨娘(105)、父母(104)、的孙女(103)、林二妹(102)。

4、“去了”跟“来了”的次数差不多:去了(1091)、来了(994)。

5、“出来”跟“进来”次数相差大些:出来(825)、进来(686)。

6、作者喜欢使用“近日”,几乎只用“近期”,而不是“此时”、“现在”、“当今”、“最近”等:目前(1015)、此时(183)、现在(<100)、当今(<100)、方今(0)。

7、“一个”其实也很多了哈:一个(876)。

8、平常出现的动作:笑道(1692)、去了(1091)、来了(994)、起来(967)、说道(869)、出来(825)、只见(760)、听了(745)、说着(744)、不知(733)、进来(686)、听见(668)、知道(570)、回来(510)、告诉(500)、……。

9、……


  宝玉听了,便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炸雷一般。紫鹃看她怎么应对,等了半天,见他只不作声。才要再问,只见晴雯找来说:“老太太叫您呢。什么人知在这里。”紫鹃笑道:“他那里问外孙女的病症,我报告了他半天,他只不信,你倒拉她去罢。”说着,自己便走回房去了。晴雯见他呆呆的,一头热汗,满脸紫胀,忙拉她的手直接到怡红院中。袭人见了这般,慌起来了,只说时气所感,热身被风扑了。无奈宝玉发热事犹小可,更觉多少个眼珠儿直直的起来,口角边津液流出,皆不知觉。给她个枕头,他便睡下;扶他起来,他便坐着;倒了茶来,他便吃茶。众人见了这么,一时忙乱起来,又不敢造次去回贾母,先要差人去请李嬷嬷来。一时李嬷嬷来了,看了半天:问他几句话,也无应答;用手向她脉上摸了摸,嘴唇人中上极力掐了两下,掐得指印如许来深,竟也不觉疼。李嬷嬷只说了一声:“可了非常!”“呀”的一声,便搂头放身大哭起来。急得袭人忙拉他说:“你爹妈瞧瞧可怕不怕,且告诉我们,去回老太太、太太去。你爹妈怎么先哭起来?”李嬷嬷捶床捣枕说:“那可不中用了!我白操了一世的心了!”

  那里黛玉睁开眼一看,只有紫鹃和乳母并几个二孙女在那里,便一手攥了紫鹃的手,使着劲说道:“我是不中用的人了!你伏侍我几年,我原指望我们五个总在一处,不想我”说着,又喘了少时,闭了眼歇着。紫鹃见他攥着不肯甩手,自已也不敢挪动。看她的大约,比早半天好些,只当还足以反过来,听了这话,又寒了一半。半天,黛玉又说道:“表妹!我那边并没亲人,我的人身是干净的,你好歹叫他们送我回到。”说到此处,又闭了眼不言语了。这手却日趋紧了,喘成一处,只是出气大,入气小,已经促疾的很了。

  宝玉认以为真,心里大乐,精神便觉的不少,只是语言总有些疯傻。这过礼的回来,都不提名说姓,因此上下人等虽都明白,只因凤姐吩咐,都不敢走漏风声。

五、附表:120回《红楼梦》中出现100次以上的2至5字高频词总结结果

苦绛珠魂归离恨天,高频词总结公布的片段有趣场合。2618    宝玉

1692    笑道

1395    贾母

1235    我们

1202    了一

1119    也不

1100    凤姐

1091    去了

1084    什么

1015    如今

  994    来了

  978    你们

  967    起来

  927    黛玉

  910    王夫人

  894    姑娘

  876    一个

  870    老太太

  869    说道

  842    自己

  835    宝钗

  833    太太

  825    出来

  807    怎么

  776    袭人

  762    贾政

  760    只见

  745    听了

  744    说着

  733    不知

  714    奶奶

  702    不得

  689    这个

  689    平儿

  686    进来

  673    这样

  668    听见

  664    贾琏

  647    老爷

  641    一面

  627    不是

  611    咱们

  609    那里

  608    两个

  591    姐姐

  588    众人

  584    没有

  570    知道

  545    只是

  528    只得

  523    大家

  520    这里

  510    回来

  504    二爷

  503    这些

  502    丫头

  500    告诉

  499    他们

  495    的人

  485    家的

  475    所以

  475    宝玉道

  466    东西

  462    也是

  455    薛姨妈

  453    出去

  442    凤姐儿

  441    探春

  439    紫鹃

  439    一时

  431    过来

  430    见了

  429    的事

  424    鸳鸯

  421    这么

  420    湘云

  419    的话

  416    心里

  400    罢了

  395    就是

  392    不好

  388    贾珍

  381    都是

  381    这一

  377    不敢

  371    李纨

  370    今日

  354    说话

  353    只管

  352    她们

  350    不能

  348    不过

  346    二人

  344    尤氏

  342    有一

  340    晴雯

  330    媳妇

  327    如此

  326    那边

  326    哪里

  316    人家

  313    几个

  312    自然

  309    今儿

  308    在这里

  306    又不

  303    屋里

  300    妹妹

  298    如何

  294    问道

  293    那些

  293    说了

  291    婆子

  288    刘姥姥

  283    薛蟠

  282    邢夫人

  282    这是

  279    小丫头

  278    有什么

  275    我也

  274    姊妹

  274    也有

  273    是个

  270    香菱

  268    我的

  266    原来

  265    说的

  264    吃了

  263    死了

  262    不成

  259    孩子

  259    到了

  254    进去

  254    这会子

  247    在那里

  246    这话

  245    到底

  245    上来

  242    来的

  241    里头

  241    也没

  240    明白

  239    宝玉笑道

  238    明儿

  236    方才

  236    心中

  235    外头

  235    回去

  235    又是

  234    好的

  233    麝月

  233    不知道

  232    还有

  232    哥哥

  232    别人

  232    二奶奶

  231    银子

  231    贾蓉

  229    还是

  229    一日

  228    有了

  228    听说

  227    连忙

  227    了一个

  227    不用

  226    去罢

  223    人来

  223    丫鬟

  219    答应

  218    果然

  218    了两

  217    起身

  217    意思

  217    于是

  216    身上

  213    怎么样

  212    说是

  212    已经

  211    主意

  211    不在

  209    瞧瞧

  209    又说

  208    谁知

  208    看见

  208    女儿

  208    在外

  207    房中

  207    了几

  206    跟前

  206    越发

  206    的是

  206    一声

  205    便说

  204    好了

  203    得了

  201    有人

  201    完了

  201    了一回

  200    有些

  200    不如

  199    难道

  199    家里

  197    叫人

  196    喜欢

  195    你的

  194    贾赦

  194    惜春

  193    过去

  193    就是了

  192    贾芸

  191    那一

  191    还不

  191    只怕

  191    兄弟

  188    贾母道

  188    吩咐

  187    雨村

  187    那个

  187    林黛玉

  187    只有

  186    不见

  185    况且

  184    才好

  184    小厮

  184    宝玉听了

  184    不住

  183    此时

  183    我就

  182    着一

  182    是什么

  182    打发

  182    房里

  182    一处

  181    素日

  180    岂不

  180    因此

  180    又有

  179    母亲

  179    在家

  179    只说

  179    一面说

  178    是我

  178    儿的

  177    见他

  177    袭人道

  177    我说

  177    嫂子

  177    便是

  176    见宝玉

  176    叫她

  176    众人都

  176    一个人

  173    不必

  172    贾政道

  172    有个

  171    点头

  171    叫他

  171    倒是

  169    放心

  168    还要

  168    大爷

  168    周瑞家的

  167    看着

  166    叫我

  165    若是

  165    为什么

  164    的东西

  164    一样

  164    一句

  162    黛玉道

  162    明日

  162    不觉

  161    走来

  161    芳官

  161    只听

  159    看时

  159    二姐

  159    且说

  158    说得

  158    是你

  158    下来

  156    过了

  156    看了

  156    的了

  156    想起

  156    家人

  156    了半

  156    一回

  155    想着

  154    凤姐道

  154    也就

  153    妙玉

  153    多少

  153    原是

  153    一般

  152    金桂

  152    贾环

  152    子来

  152    不肯

  151    雪雁

  151    言语

  151    人的

  150    忘了

  150    嬷嬷

  150    了出来

  149    走了

  149    许多

  148    跟着

  147    带了

  147    不过是

  146    迎春

  146    茗烟

  146    然后

  146    一件

  145    以后

  145    了来

  145    不可

  144    二十

  144    上的

  143    正是

  143    林之孝

  143    哥儿

  142    糊涂

  142    回家

  142    不要

  141    生气

  141    人去

  140    都不

  140    王夫人道

  140    子里

  140    人道

  139    因问

  139    后来

  139    你就

  139    了些

  138    服侍

  138    天天

  138    人笑道

  137    这两

  137    十分

  136    宝钗道

  136    句话

  135    预备

  135    赵姨娘

  135    请安

  135    衣服

  135    林姑娘

  135    作什么

  133    答应了

  133    坐着

  133    坐下

  133    别的

  132    给他

  132    日子

  132    打听

  132    她的

  131    收拾

  131    打发人

  131    便叫

  131    三个

  130    没了

  130    儿子

  130    人等

  130    了他

  129    莺儿

  129    给我

  129    知道了

  129    父亲

  129    悄悄的

  129    府里

  129    叫你

  129    前儿

  129    似的

  128    这几

  128    回头

  128    倘或

  127    年纪

  127    大夫

  127    和你

  127    了去

  126    祖宗

  126    着了

  126    的小

  126    才是

  126    你也

  126    不着

  125    拿了

  125    我看

  125    姑娘们

  125    奴才

  125    各自

  125    可以

  124    见她

  124    要紧

  124    有的

  124    是谁

  124    昨儿

  124    园中

  124    了我

  124    了宝

  123    话说

  123    虽然

  122    拿着

  121    宝琴

  120    次日

  120    必是

  120    开了

  120    外面

  120    地下

  120    各处

  120    两银子

  119    说我

  119    虽不

  119    正说着

  119    好些

  119    和尚

  119    不大

  118    忽见

  118    将来

  118    了她

  118    了个

  118    也不知

  117    那时

  117    送了

  117    商议

  117    便命

  117    了好

  116    老太太的

  116    笑说

  116    笑着

  116    的心

  116    的好

  116    有几

  116    妈妈

  116    原故

  116    他的

  115    之事

  114    里面

  114    正经

  114    一看

  113    说不

  113    无人

  113    少不得

  113    四个

  112    是不

  112    昨日

  112    早已

  112    我想

  112    坐在

  112    听得

  112    便问

  111    给你

  111    的时

  111    我还

  111    宝蟾

  111    姨太太

  111    命人

  111    去的

  111    你不

  111    亲戚

  110    宝玉的

  110    光景

  110    你说

  109    这般

  109    贾母笑道

  109    请了

  109    秦钟

  109    我来

  109    我也不

  109    巧姐

  109    地方

  109    却是

  109    冷笑道

  108    贾琏道

  108    老婆子

  108    就好

  108    子的

  108    和我

  108    吃饭

  108    到这里

  108    出了

  108    人也

  108    丫头们

  108    不曾

  108    一点

  107    说毕

  107    见过

  107    是有

  107    我才

  107    带着

  107    园里

  107    不许

  106    我是

  106    宝玉听

  106    告诉了

  106    听了这

  106    你又

  106    下回分解

  105    若不

  105    愿意

  105    姨娘

  105    坐了

  105    又道

  105    两个人

  104    黛玉笑

  104    父母

  104    有一个

  104    想来

  104    忙道

  104    便说道

  104    不去

  103    笑了

  103    的丫头

  103    因又

  103    可是

  103    半日

  103    住了

  102    这边

  102    薛蝌

  102    知是

  102    林妹妹

  102    回道

  102    便道

  102    人都

  102    了这

  102    上头

  101    走到

  101    接了

  101    宝钗笑

  101    如此说

  101    回了

  101    又见

  101    也不敢

  101    不管

  100    回说

  100    一年

  袭人因他年迈多知,所以请她来看,近年来见他如此一说,都信以为实,也哭起来了。晴雯便告诉袭人刚刚如此这般。袭人听了,便忙到潇湘馆来,见紫鹃正伏侍黛玉吃药,也顾不上什么,便走上来问紫鹃道:“你才和我们宝玉说了些什么话?你瞧瞧他去!你回老太太去,我也不论了!”说着,便坐在椅上。黛玉忽见袭人满面急怒,又有泪痕,举止大变,更难免也着了忙,因问怎么了。袭人定了五遍,哭道:“不知紫鹃姑姑婆说了些什么话,那几个呆子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话也不说了,李小姨掐着也不疼了,已死了大半个了!连小姨都说不中用了,这里放声大哭,只怕这会子都死了!”黛玉听此言,李岳母乃久经老妪,说不中用了,可知必不中用,“哇”的一声,将所服之药,一口呕出,抖肠搜肺、炙胃扇肝的,哑声大嗽了几阵。一时面红发乱,目肿筋浮,喘的抬不开始来。

  紫鹃忙了,快速叫人请李纨。可巧探春来了。紫鹃见了,忙悄悄的说道:“三姑娘,瞧瞧林姑娘罢。”说着,泪如雨下。探春过来,摸了摸黛玉的手,已经凉了,连目光也都散了。探春紫鹃正哭着叫人端水来给黛玉擦洗。李纨赶忙进来了。多少个姿色见了,不及说话。刚擦着,猛听黛玉直声叫道:“宝玉!宝玉!你好”说到“好”字,便浑身冷汗,不作声了。紫鹃等尽早扶住,这汗愈出,身子便日益的冷了。探春李纨叫人乱着拢头穿衣,只见黛玉两眼一翻,呜呼!

  且说黛玉尽管服药,这病日重一日。紫鹃等在旁苦劝,说道:“事情到了这么些分儿,不得不说了。姑娘的心曲,我们也都晓得。至于奇怪之事,是再没有的。姑娘不信,只拿宝玉的人体说起,这样大病,咋做得亲呢?姑娘别听瞎话,自己安慰保重才好。”黛玉微笑一笑,也不答言,又喉咙痛数声,吐出好些血来。紫鹃等看去,唯有一息奄奄,明知劝不东山再起,只有守着流泪。每一日三四趟去告诉贾母,鸳鸯推测贾母近年来比前疼黛玉的心差了些,所以不常去回。况贾母这几日的心都在宝钗宝玉身上,不见黛玉的信儿,也小小的提起,只请太医调治罢了。

  紫鹃忙上来捶背。黛玉伏枕喘息了半天,推紫鹃道:“你不要捶!你竟拿绳子来勒死我,是纯正!”紫鹃说道:“我并没说怎么着,不过是说了几句玩话,他就信以为真了。”袭人道:“你还不晓得她那傻子,每每玩话认了真?”黛玉道:“你说了怎么着话?趁早儿去解释,他只怕就醒过来了。”紫鹃听说,忙起来,同袭人到了怡红院。何人知贾母王夫人等已都在这边了。贾母一见了紫鹃,便眼内出火,骂道:“你这小蹄子,和她说了怎么?”紫鹃忙道:“并没敢说哪些,然而说几句玩语。”谁知宝玉见了紫鹃,方“嗳呀”了一声,哭出来了。众人一见,都放下心来。贾母便拉住紫鹃,只当他顶撞了宝玉,所以拉紫鹃命他道歉。何人知宝玉一把拉住紫鹃,死也不放,说:“要去连自家带了去!”众人不解,细问起来,方知紫鹃说要回台中去,一句玩话引出来的。贾母流泪道:“我当有咋样要紧大事!原来是这句玩话。”又向紫鹃道:“你这孩子,素日是个伶俐聪敏的,你又了然他有个呆根子,平白的哄她做什么?”薛大姑劝道:“宝玉本来心实,可巧林姑娘又是从小儿来的,他姊妹多少个一处长得这么大,比其余姐妹更不比。这会子热剌剌的说一个去,别说他是个虔诚的傻孩子,便是冷心肠的老人家,也要难受。那并不是咋样大病,老太太和姨太太只管万安,吃一两剂药就好了。”

  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

  黛玉平素病着,自贾母起直到姊妹们的公仆常来问候,今见贾府中上下人等都不过来,连一个问的人都未曾,睁开眼唯有紫鹃一人。自料万无生理,因扎挣着向紫鹃说道:“大姐,你是自家最亲近的。虽是老太太派你伏侍我,这几年,我拿你就视作自己的亲大嫂。”说到这里,气又接不上来。紫鹃听了,一阵苦涩,早哭得说不出话来。迟了半日,黛玉又一面喘,一面说道:“紫鹃大嫂,我躺着不受用,你扶起自家来靠着坐坐才好。”紫鹃道:“姑娘的随身不大好,起来又要抖搂着了。”黛玉听了,闭上眼不言语了,一时又要兴起。紫鹃没法,只得同雪雁把他扶起,两边用软枕靠住,自己却倚在边缘。黛玉这里坐得住,下身自觉硌的疼,狠命的掌着。叫过雪雁来道:“我的诗本子……”说着,又喘。

  正说着,人回:“林之孝家的,赖我们的,都来瞧哥儿来了。”贾母道:“难为他们想着,叫她们来瞧瞧。”宝玉听了一个“林”字,便满床闹起来说:“了异常,林家的人接他们来了!快打出来罢!”贾母听了,也忙说:“打出去罢!”又忙安慰说:“那不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人都死绝了,再没人来接他,你只管放心罢!”宝玉道:“凭他是什么人,除了林小妹,都得不到姓林了!”贾母道:“没姓林的来,凡姓林的都打出去了。”一面吩咐众人:“将来别叫林之孝家的进园来。你们也别说‘林’字儿。孩子们,你们听了我这句话罢!”众人忙答应,又不敢笑。一时宝玉又一眼看见了十锦槅子上摆放的一只金西洋自行船,便指着乱说:“这不是接她们来的船来了?湾在这边吗。”贾母忙命拿下来。袭人忙砍下来,宝玉伸手要。袭人递过去,宝玉便掖在被中,笑道;“这可去不成了!”一面说,一面死拉着紫娟不放。

  当时黛玉气绝,正是宝玉娶宝钗的那个时刻。紫鹃等都大哭起来。李纨探春想她通常的可疼,今天更加丰盛,便也欠好过痛哭。因潇湘馆离新房子甚远,所以这边并没听到。一时,我们痛哭了一阵,只听得遥远一阵音乐之声,侧耳一听,却又尚未了。探春李纨走出院外再听时,唯有竹梢风动,月影移墙,好不凄凉冷淡。

  雪雁料是要她明日所理的诗稿,因找来送到黛玉跟前。黛玉点点头儿,又抬眼看这箱子。雪雁不解,只是发怔。黛玉气的两眼直瞪,又头疼起来,又吐了一口血。雪雁快速回身取了水来,黛玉漱了,吐在盂内。紫鹃用绢子给她拭了嘴,黛玉便拿这绢子指着箱子,又喘成一处,说不上来,闭了眼。紫鹃道:“姑娘歪歪儿罢。”黛玉又摇摇头儿。紫鹃料是要绢子,便叫雪雁开箱,拿出一块白绫绢子来。黛玉瞧了,撂在一面,使劲说道:“有字的。”紫鹃这才知道过来要这块题诗的旧帕,只得叫雪雁拿出去递给黛玉。紫鹃劝道:“姑娘歇歇儿罢,何苦又麻烦?等好了再瞧罢。”只见黛玉接到手里也不瞧,扎挣着伸出这只手来,狠命的撕这绢子。却是只有打颤的分儿,这里撕得动。紫鹃早已知她是恨宝玉,却也不敢说破,只说:“姑娘,何苦自己又冒火!”黛玉微微的点头,便掖在袖里。说叫:“点灯。”

  一时人回:“大夫来了。”贾母忙命快进来。王夫人、薛阿姨、宝钗等暂避入里间,贾母便端坐在宝玉身旁。王太医进来,见许多的人,忙上去请了贾母的安,拿了宝玉的手,诊了一遍。这紫鹃少不得低了头。王太医也不解何意,起身说道:“世兄这症,乃是急痛迷心。古人曾云痰迷有别,有气血亏柔饮食无法熔化痰迷者,有怒恼中痰急而迷者,有急痛壅塞者。此亦痰迷之症,系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壅蔽,较其余似轻些。”贾母道:“你只说怕不怕,何人和您背药书呢!”王太医忙躬身笑道:“不妨,不妨。”贾母道:“果真不妨?”王太医道:“实在不妨。都在晚生身上。”贾母道:“既如此着,请外头坐,开了方儿。吃好了吗,我另外准备谢礼,叫他亲身捧了,送去磕头;要耽误了,我打发人去拆了太医院的大堂。”王太医只管躬身陪笑说;“不敢,不敢。”他原听说“另具上等谢礼命宝玉去磕头”,故满口说“不敢”,竟未听见贾母后来说拆太医院之戏语,犹说不敢,贾母与人们反倒笑了。

  一时叫了林之孝家的死灰复燃,将黛玉停放毕,派人守护,等明儿早晨去回凤姐。凤姐因见贾母王夫人等繁杂,贾政起身,又为宝玉昏愦更甚,正在焦急异常之时,尽管又将黛玉的死信回了,恐贾母王夫人愁苦交加,急出病来,只得亲自到园。到了潇湘馆内,也不免哭了一场。见了李纨探春,知道诸事齐备,就说:“很好。只是刚刚你们为何不言语,叫自己迅速?”探春道:“刚才送老爷,怎么说吧?”凤姐道:“这倒是你们六个特别他些。这么着,我还得这边去看管那些仇人呢。可是这件事好累坠:要是今天不回,使不得;若回了,恐怕老太太搁不住。”李纨道:“你去见机行事,得回再回方好。”凤姐点头,忙忙的去了。

  雪雁答应,快捷点上灯来。黛玉瞧瞧,又闭上眼坐着,喘了一会子,又道:“笼上火盆。”紫鹃打量他冷,因协议:“姑娘躺下,多盖一件罢。这炭气只怕耽不住。”黛玉又摇头儿。雪雁只得笼上,搁在地下火盆架上。黛玉点头,意思叫挪到炕上来。雪雁只得端上来,出去拿这张火盆炕桌。这黛玉却又把人体欠起,紫鹃只得两只手来扶着她。黛玉这才将刚刚的绢子拿在手中,瞅着这火,点点头儿,往上一撂。紫鹃唬了一跳,欲要抢时,五只手却不敢动。雪雁又出来拿火盆桌子,此时这绢子已经烧着了。紫鹃劝道:“姑娘!这是怎么说呢!”黛玉只作不闻,反击又把这诗稿拿起来,瞧了瞧,又撂下了。紫鹃怕她也要烧,神速将身倚住黛玉,腾出手来拿时,黛玉又早拾起,撂在火上。此时紫鹃却够不着,干急。雪雁正拿进桌子来,看见黛玉一撂,不知何物,赶忙抢时,这纸沾火就着,咋样可以少待,早已烘烘的着了。雪雁也顾不得烧手,从火里抓起来,撂在地下乱踩,却已烧得所馀无几了。这黛玉把眼一闭,未来一仰,几乎没有把紫鹃压倒。紫鹃快速叫雪雁上来,将黛玉扶着放倒,心里突突的乱跳。欲要叫人时,天又晚了;欲不叫人时,自己同着雪雁和鹦鹉等多少个二孙女,又怕一时有什么样来头。好容易熬了一夜。

  一时按方煎药,药来服下,果觉比先安静。无奈宝玉只不肯放紫鹃,只说:“他去了,就是要回莱比锡去了。”贾母王夫人无法,只得命紫鹃守着他,另将琥珀去伏侍黛玉。黛玉不时遣雪雁来探音信。这晚间宝玉稍安,贾母王夫人等方回去了,一夜还遣人来问五遍信。李外祖母带宋妈等多少个年老人用心看守,紫鹃、袭人、睛雯等日夜相伴。有时宝玉睡去,必从梦中惊醒,不是哭了,说黛玉已去,便是说有人来接。每一惊时,必得紫鹃安慰一番方罢。彼时贾母又命将祛邪守灵丹及开窍通神散各种上方秘制诸药,按方饮服,次日又服了王太医药,渐次好了起来。宝玉心下领会,因恐紫鹃回去,倒故意作出佯狂之态。紫鹃自这日也确实后悔,目前白天黑夜艰苦,并从未怨意。袭人心安神定,因向紫鹃笑道:“都是您闹的,还得你来治。也没见大家这位呆爷,‘听见风儿就是雨’,将来怎么好!”暂且按下。

  凤姐到了宝玉这里,听见大夫说不妨事,贾母王夫人略觉放心,凤姐便背了宝玉,缓缓的将黛玉的事回明了。贾母王夫人听得,都唬了一大跳。贾母眼泪沟通,说道:“是自身弄坏了他了。但只是以此丫头也忒傻气!”说着,便要到园里去哭他一场,又思量着宝玉,多头难顾。王夫人等含悲共劝贾母:“不必过去,老太太身子要紧。”贾母无奈,只得叫王夫人自去。又说:“你替我报告她的阴灵:‘并不是自个儿忍心不来送您,只为有个亲疏。你是自身的侄孙女,是亲的了;若与宝玉比起来,不过宝玉比你更亲些。倘宝玉有些不好,我怎么见他公公呢!’”说着,又哭起来。王夫人劝道:“林姑娘是老太太最疼的,但只寿夭有定,目前早已死了,无可尽心,只是葬礼上要优质的发送。一则可以少尽我们的心,二则就是姑太太和儿子女儿的阴灵儿也得以少安了。”贾母听到这里,越发痛哭起来。凤姐恐怕老人家伤感太过,明仗着宝玉心里不甚明了,便偷偷的使人来撒个谎儿,哄老太太道:“宝玉这里找老太太呢。”贾母听见,才止住泪问道:“不是又有咋样原因?”凤姐陪笑道:“没什么缘故,他大致是想老太太的趣味。”贾母急速扶了珍珠儿,凤姐也随着过来。走至半路,正遇王夫人过来,一四回明了贾母,贾母自然又是欲哭无泪的;只因要到宝玉这边,只得含泪含悲的说道:“既如此着,我也但是去了,由你们办罢。我看着心灵也无碍,只别委屈了她就是了。”王夫人凤姐一一答应了,贾母才过宝玉这边来。见了宝玉,因问:“你做哪些找我?”宝玉笑道:“我前些天夜间看见林三嫂来了,他说要回南去,我想没人留的住,还得老太太给自己留一留她。”贾母听着,说:“使得,只管放心罢。”袭人因扶宝玉躺下。贾母出来,到宝钗这边来。

  到了前日早起,觉黛玉又缓过一点儿来。饭后,忽然又嗽又吐,又紧起来。紫鹃看着糟糕了,神速将雪雁等都叫进来看守,自己却来回贾母。这知到了贾母上房,静悄悄的,惟有两多少个老太太和多少个做粗活的闺女在这边看屋子呢。紫鹃因问道:“老太太呢?”那几人都说:“不理解。”紫鹃听这话诧异,遂到宝玉屋里去看,竟也无人。遂问屋里的外孙女,也说不知。紫鹃已知八九:“但这个人怎么竟这么狠毒冷淡!”又想开黛玉这几天竟连一个人问的也未尝,越想越悲,索性点燃一腔闷气来,一扭身便出来了。自己想了一想:“前几天倒要看看宝玉是何形状,看她见了本人什么过的去!那一年本身说了一句谎话,他就急病了,先天竟公然做出这件事来。可知天下男子之心真真是冰寒雪冷,令人切齿的!”

  且说此时湘云之症已愈,每日过来瞧看,见宝玉了然了,便将她病中狂态形容给她瞧,引的宝玉自己伏枕而笑。原来他启动这样,竟是不知的,目前听人说还不信。无人时,紫鹃在侧,宝玉又拉她的手,问道:“你为何唬我?”紫鹃道:“但是是哄你玩罢咧,你就认起真来。”宝玉道:“你说的有情有理,怎么着是玩话呢?”紫鹃笑道:“那多少个话,都是自家编的。林家真没了人了。纵有也是极远的族中,也都不在麦德林住,各省流寓不定。纵有人来接,老太太也必不叫她去。”宝玉道:“便老太太放去,我也不依。”紫鹃笑道:“果真的反对?只怕是嘴里的话。你现在也大了,连亲也定下了,过二三年再娶了亲,你眼睛里还有什么人了!”宝玉听了,又惊问:“谁定了亲?定了谁?”紫鹃笑道:“年里本身就听到老太太说要定了琴姑娘啊,不然,那么疼她?”宝玉笑道:“人人只说自家傻,你比自己更傻!不过是句玩话,他早已许给梅翰林家了。果然定下了他,我依旧这些形景了?先是我宣誓赌咒,砸这劳什子,你都没劝过吧?我病的刚刚的这几日才好了,你又来怄我!”一面说,一面咬牙切齿的,又说道:“我只愿这会子即刻我死了,把心迸出来,你们瞧见了。然后连皮带骨,一概都化成一股灰,再化成一股烟,一阵大风,吹的处处,都即刻散了,这才好!”一面说,一面又滚下泪来。

  那时宝钗尚未回九,所以不时见了人,倒有些含羞之意。这一天,见贾母满面泪痕,递了茶,贾母叫她坐下。宝钗侧身陪着坐了,才问道:“听得林二姐病了,不知她可好些了?”贾母听了这话,这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因协商:“我的儿!我告诉您,你可别告诉宝玉。都是因您林四妹,才叫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现在作媳妇了,我才告诉你:这近期您林表姐没了两三天了,就是娶你的丰硕时刻死的。近来宝玉这一番病,如故为了这多少个。你们先都在园子里,自然也都是清楚的。”宝钗把脸飞红了,想到黛玉之死,又免不了落下泪来。贾母又说了一作答去了。

  一面走一面想,早已赶到怡红院。只见院门虚掩,里面却又安静的很。紫鹃忽然想到:“他要娶亲,自然是有新房间的,但不知她这新房间在何地?”正在这里徘徊瞻顾,看见墨雨飞跑,紫鹃便叫住她。墨雨过来笑嘻嘻的道:“堂妹到此处做什么样?”紫鹃道:“我听见宝二爷娶亲,我要来看看热闹儿,何人知不在这里。也不知是几儿?”墨雨悄悄的道:“我这话只告诉四姐,你可别告诉雪雁。他们上头吩咐了,连你们都不叫知道吗。就是前天夜里娶。这里是在此地?老爷派琏二爷另收拾了房屋了。”说着,又问:“三姐有什么样事么?”紫鹃道:“没什么事,你去罢。”墨雨如故飞跑去了。紫鹃自己发了两次呆,忽然想起黛玉来,这时候还不知是死是活,因两泪汪汪,咬着牙,发狠道:“宝玉!我看她明儿死了,你到底躲的过,不见了!你过了你这如心如意的事宜,拿什么脸来见我!”一面哭一边走,呜呜咽咽的,自回去了。

  紫鹃忙上来握他的嘴,替他擦眼泪,又忙笑解释道:“你不要着急。这原是我心坎着急,才来试你。”宝玉听了,更又惊叹,问道:“你又着哪些急?”紫鹃笑道:“你领悟,我并不是林家的人,我也和袭人鸳鸯是一伙的。偏把自己给了林姑娘使,偏偏他又和自身极好,比她哥伦布带来的还好十倍,一时说话,我们两个离不开。我现在心里却愁他倘或要去了,我必要跟了他去的。我是阖家在此地,我若不去,辜负了大家平素的情长;若去,又弃了亲属。所以自己纳闷,故说出这谎话来问你,谁知你就傻闹起来!”宝玉笑道:“原来是您愁这么些,所以您是白痴!从今后再别愁了。我报告您一句打趸儿的话:活着,我们一处活着;不活着,大家一处化灰、化烟。怎么样?”紫鹃听了,心下暗暗筹画。忽有人回:“环爷兰哥儿问候。”宝玉道:“就说难为她们,我才睡了,不必进来。”婆子答应去了。紫鹃笑道:“你同意了,该放我回到瞧瞧大家那些去了。”宝玉道:“正是这话。我昨夜就要叫您去,偏又忘了。我早就痊愈了,你就去罢。”紫鹃听说,方打叠铺盖妆奁之类。宝玉笑道:“我看见你文具儿里头有两三面镜子,你把这面小菱花的给自身留给罢。我搁在枕头傍边,睡着好照,明天外出带着也轻巧。”紫鹃听说,只得与他留下。先命人将东西送过去,然后别了人们,自回潇湘馆来。

  自此,宝钗千回万转,想了一个意见,只不肯造次,所以过了回九,才想出这些点子来。近年来果然好些,然后大家讲话才不至似前注意。独是宝玉即使病势一天好似一天,他的痴心总无法解,必要亲去哭他一场。贾母等知他病未除根,不许他胡思乱想,怎奈他郁闷窘迫,病多反复,倒是大夫看出心病,索性叫他开散了再用药调理,倒可好得快些。宝玉听说,即刻要往潇湘馆来。贾母等只好叫人抬了竹椅子过来,扶宝玉坐上,贾母王夫人就是先行。到了潇湘馆内,一见黛玉灵柩,贾母已哭得泪干气绝。凤姐等再三劝住。王夫人也哭了一场。李纨便请贾母王夫人在里屋歇着,犹自落泪。宝玉一到,想起未病之先,来到此处;今日屋在人亡,不禁嚎啕大哭。想起从前何等亲切,前几天死别,怎不进一步伤感!众人原恐宝玉病后过哀,都来劝架。宝玉已经哭得死去活来,我们携手歇息。其馀随来的如宝钗,俱极痛哭。独是宝玉必要叫紫鹃来见:“问明姑娘临死有何话说。”紫鹃本来深恨宝玉,见如此心里已回过来些,又有贾母王夫人都在此处,不敢洒落宝玉,便将林姑娘怎么复病,怎么烧毁帕子,焚化诗稿,并将临死说的话一一的都告知了。宝玉又哭得气噎喉干。探春趁便又将黛玉临终嘱咐带柩回南的话也说了五回。贾母王夫人又哭起来。多亏凤姐能言劝慰,略略止些,便请贾母等回到。宝玉这里肯舍,无奈贾母逼着,只得勉强回房。

  还未到潇湘馆,只见多少个小外孙女在门里往外探头探脑的,一眼瞧见紫鹃,那个便嚷道:“这不是紫鹃表妹来了吧!”紫鹃知道欠好了,快捷摆手儿不叫嚷。赶忙进来看时,只见黛玉肝火上炎,两颧红赤。紫鹃觉得不妥,叫了黛玉的奶子王外祖母来,一看,他便大哭起来。这紫鹃因王外祖母有点年纪,可以仗个胆儿,何人知如故个没主意的人,反倒把紫鹃弄的心中七上八下,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便命二外孙女急速去请。你道是什么人?原来紫鹃想起李宫裁是个孀居,先天宝玉结亲,他本来回避;况且园中诸事,向系李纨料理,所以打发人去请他。李纨正在这里给贾兰改诗,冒冒失失的见一个丫头进来回说:“大外祖母!只怕林姑娘不佳了!这里都哭啊。”李纨听了,吓了一大跳,也不及问了,快速站起身来便走,素云碧月跟着。一头走着,一头落泪,想着:“姐妹在一处一场,更兼他这样子才情,真是寡二少双,只有青女素娥能够接近一二。竟如此小小的岁数,就作了北邙乡女。偏偏凤姐想出一条偷梁换柱之计,自己也不佳过潇湘馆来,竟不能够少尽姊妹之情,真真可怜可叹!”一头想着,已走到潇湘馆的门口。里面却又寂然无声,李纨倒着起忙来:“想来必是已死,都哭过了,这衣衾装裹未知妥当了从未?”快速三步两步走进房间来。里间门口一个大孙女已经看见,便说:“大曾外祖母来了。”紫鹃忙往外走,和李纨走了个对面。李纨忙问:“怎样?”紫鹃欲说话时,唯有喉中哭泣的分儿,却一字说不出,这眼泪一似断线珍珠一般,只将一只手回过去指着黛玉。

  黛玉近期闻得宝玉如此形景,未免又添些病症,多哭几场。今儿紫鹃来了,问其缘由,已知大愈,仍遣琥珀去伏侍贾母。夜间人静后,紫鹃已宽衣卧下之时,悄向黛玉笑道:“宝玉的心倒实,听见我们去,就这么病起来。”黛玉不答。紫鹃停了半天,自言自语的说道:“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这里就是好人家,其它都容易,最弥足保养的是从小儿一处长大,脾气情性都相互了然的了。”黛玉啐道:“你这几天还不乏,趁这会子不歇一歇,还嚼什么蛆?”紫鹃笑道:“倒不是白嚼蛆,我倒是一片真心为孙女。替你愁了这几年了:又没个大人兄弟,何人是知疼着热的?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季节,作定了大事要紧。俗语说:‘老健春寒秋后热。’倘或老太太一时有个好歹,这时虽也成就,只怕耽误了时光,还不行趁心如意呢。公子王孙虽多,这多少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娶一个仙女来,也只是三夜五夜也就撂在脖子后头了。甚至于怜新弃旧反目成仇的,多着呢。娘家有人有势的还好,要象姑娘这么的,有老太太一日好些,一日没了老太太,也只是凭人去欺负罢了。所以说,拿主意要紧。姑娘是个精通人,没听见俗语说的:‘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

  贾母有了年纪的人,打从宝玉病起,日夜不宁,今又大痛一阵,已觉头晕身热,虽是不放心惦着宝玉,却也扎挣不住,回到自己房中睡下。王夫人更加心疼难禁,也便再次来到,派了彩云帮着袭人相应,并说:“宝玉若再悲戚,速来告诉我们。”宝钗知是宝玉一时必无法舍,也不相劝,只用讽刺的话说她。宝玉倒恐宝钗多心,也便哽咽收心。歇了一夜,倒也落实。今日晌午,众人都来瞧他,但觉气虚身弱,心病倒觉去了几分。于是加意调养,渐渐的好起来。贾母幸不成病,惟是王夫人心疼未痊。这日薛二姨过来看看,看见宝玉精神略好,也就放心,暂且住下。

  李纨看了紫鹃这般光景,更觉心酸,也不再问,急速走过来看时,这黛玉已无法言。李纨轻轻叫了两声。黛玉却还多少的开眼,似有文化之状,但只眼皮嘴唇微有动意,口内尚有出入之息,却要一句话、一点泪也远非了。李纨回身,见紫鹃不在眼前,便问雪雁。雪雁道:“他在外边屋里呢。”李纨神速出来,只见紫鹃在外间空床上躺着,颜色青黄,闭了眼,只管流泪,这鼻涕眼泪把一个砌花锦边的褥子已湿了碗大的一片。李纨连忙唤她,这紫鹃才日渐的睁开眼,欠起身来。李纨道:“傻丫头,这是何等时候,且只顾哭你的。林姑娘的衣衾,还不拿出去给她换上,还等多早晚呢?难道她个女孩儿家,你还叫他失身露体,精着来,光着去吗?”紫鹃听了这句话,一发止不住痛哭起来。李纨一面也哭,一面着急,一面拭泪,一面拍着紫鹃的肩头说:“好孩子!你把自己的心都哭乱了!快着收拾他的东西罢,再迟一会子就了不足了。”

  黛玉听了,便商议:“这姑娘今天可疯了!怎么去了几日,忽然变了一个人?我后天必回老太太,退回你去,我不敢要你了。”紫鹃笑道:“我说的是好话,然而叫您心中留神,并没叫你去为非作歹。何苦回老太太,叫我吃了亏,又有怎样便宜。”说着,竟自己睡了。黛玉听了这话,口内虽这样说,心内未尝不难过。待她睡了,便直哭了一夜,至天亮,方打了一个盹儿。次日,勉强盥漱了,吃了些燕窝粥。便有贾母等亲来看视了,又交代了成百上千话。

  一日,贾母特请薛岳母过去协和,说:“宝玉的命,都亏姨太太救的。加今想来不妨了。独委屈了你的姑娘。近期宝玉调养百日,身体复旧,又过了娘娘的功服,正好圆房:要求姨太太作主,另择个上好的好日子。”薛小姑便道:“老太太主意很好,何必问我?宝姑娘虽生的愚昧,心里却仍然极通晓的,他的情性老太太素日是知情的。但愿她们两口儿言和意顺,从此老太太也省好些心,我四嫂也安慰些,我也放了心了。老太太就定个生活。还公告亲戚不用啊?”贾母道:“宝玉和你们姑娘从小第一件大事,况且费了不怎么坎坷,最近才得舒坦,必要我们隆重几天。亲戚都要请的。一来酬愿,二则大家吃杯喜酒,也不枉我父母操了诸多心。”薛姑姑听着,自然也是爱戴的,便将要办妆奁的话也说了一番。贾母道:“大家亲上做亲,我想也不必如此。若说拔取的,他屋里已经满了;必定宝丫头他热爱的要你几件,姨太太就拿了来。我看宝丫头也不是难以置信的人,比不的本人这孙女儿的秉性,所以她不可长寿。”说着,连薛岳母也便潸然泪下。恰好凤姐进来,笑道:“老太太姑妈又想着什么了?”薛姑姑道:“我和老太太说起你林三姐来,所以悲伤。”凤姐笑道:“老太太和岳母且别哀伤。我刚刚听了个笑话儿来了,意思说给老太太和阿姨听。”贾母拭了拭眼泪,微笑道:“你又不知要编派何人吗?你说来,我和姨太太听听。说不笑,大家可不予。”只见这凤姐未从张口,先用四只手比着,笑弯了腰了。未知他吐露些什么来,下回分解。

  正闹着,外边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倒把李纨唬了一跳。看时,却是平儿,跑进来瞧瞧如此,只是呆磕磕的发怔。李纨道:“你这会子不在这边,做哪些来了?”说着,林之孝家的也跻身了。平儿道:“外婆不放心,叫来瞧瞧。既有大奶奶在这边,大家姑奶奶就留心那一头儿了。”李纨点点头儿。平儿道:“我也见见林姑娘。”说着,一面往里走,一面早已流下泪来。这里李纨因和林之孝家的道:“你来的恰恰,快出来瞧瞧去,告诉管事的预备林姑娘的白事。妥当了,叫他来回我,不用到这边去。”林之孝家的允诺了,还站着。李纨道:“还有哪些话呢?”林之孝家的道:“刚才二太婆和老太太探讨了,这边用紫鹃姑娘使唤使唤呢。”李纨还未答言,只见紫鹃道:“林外祖母,你先请罢!等着人死了,我们本来是出去的,这里用这样”说到这里,却又不佳说了,因又改说道:“况且大家在此地守着病人,身上也不卫生。林姑娘还有气儿呢,不时的叫我。”李纨在旁演讲道:“当真正,林姑娘和这姑娘也是上辈子的缘法儿。倒是雪雁是她南边带来的,他倒不理睬;唯有紫鹃,我看他多少个时代也离不开。”林之孝家的头里听了紫鹃的话,未免不受用,被李纨这一番话,却也平昔不说的了。又见紫鹃哭的泪人一般,只能瞅着他有些的笑,说道:“紫鹃姑娘这多少个闲话倒没什么,只是你却说得,我可怎么回老太太呢?况且这话是报告得二二姑的啊?”正说着,平儿擦着泪花出来道:“告诉二外祖母什么事?”林之孝家的将刚刚的话说了五次。平儿低了一改过自新,说:“这么着罢,就叫雪姑娘去罢。”李纨道:“他使得吗?”平儿走到李纨耳边说了几句。李纨点点头儿道:“既是如此着,就叫雪雁过去也是一样的。”林之孝家的因问平儿道:“雪姑娘使得吗?”平儿道:“使得,都是一致。”林家的道:“那么着,姑娘就快叫雪姑娘跟了自己去。我先回了老太太和二丈母娘。这但是大外祖母和孙女的意见,回来姑娘再各自回二外婆去。”李纨道:“是了,你这么大年纪,连这么点子事还不耽呢。”林家的笑道:“不是不耽:头一宗,这件事,老太太和二小姑办事,我们都无法很了解;再者,又有大外婆和平姑娘啊。”

  目今是薛大姨的风水,自贾母起,诸人皆有庆贺之礼,黛玉也只得备了两色针线送去。是日也定了一班小戏,请贾母与王夫人等。独有宝玉与黛玉二人并未去。至晚散时,贾母等顺路又瞧了她二人两遍,方回房去了。次日,薛大妈家又命薛蝌陪诸伙计吃了一天酒。连忙了三四天,方才完结。

  说着,平儿已叫了雪雁出来。原来雪雁因这几日黛玉嫌他“小孩子家驾驭怎么”,便也把心冷淡了,况且听是老太太和二外祖母叫,也不敢不去,快捷收拾了头。平儿叫她换了超常规服装,跟着林家的去了。随后平儿又和李纨说了几句话。李纨又叮嘱平儿,打那么催着林家的叫他丈夫快办了来。平儿答应着出去,转了个弯子,看见林家的带着雪雁在前方走啊,赶忙叫住道:“我带了她去罢。你先告诉林公公办林姑娘的事物去罢。奶奶这里我替回就是了。”那林家的承诺着去了。这里平儿带了雪雁到了新房子里回明了,自去干活。

  因薛二姨看见邢岫烟生得端雅稳重,且家境贫寒,是个钗荆裙布的外孙女,便欲说给薛蟠为妻。因薛蟠素昔行止浮奢,又恐遭塌了居家孙女。正在犹豫之际,忽想起薛蝌未娶,看她二人,恰是一对天生地设的终身伴侣,因谋之于凤姐儿。凤姐儿笑道:“姑妈素知我们太太有些左性的,这事等自家慢谋。”因贾母去瞧凤姐儿时,凤姐儿便和贾母说:“姑妈有一件事务求老祖宗,只是不佳启齿。”贾母忙问何事,凤姐儿便将求亲一事说了。贾母笑道:“这有怎么着不好启齿的,这是极好的善举,等自身和您三姨说,没有反对的。”因回房来,登时就命人叫了邢夫人过来,硬作中卫。邢夫人想了一想:薛家根基不错,且现今大富,薛蝌生得又好,且贾母又作白山。将计就计,便应了。贾母十分喜欢,忙命人请了薛岳母来。二人见了,自然有诸多谦辞。邢夫人登时命人去告诉邢忠夫妇,他夫妇原是此来投靠邢夫人的,如何不依,早极口的说:“妙极。”贾母笑道:“我最爱管闲事,明天又管成了一件事,不知得有些谢媒钱?”薛小姑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纵抬了整万银子来,只怕不鲜见。但只一件,老太太既是作媒,还得一位主亲才好。”

  却说雪雁看见这么些大概,想起他家姑娘,也未免伤心,只是在贾母凤姐跟前不敢流露。因又想道:“也不知用我作什么?我且瞧瞧,宝玉一日家和我们姑娘好的蜜里调油,这时候总不汇合了,也不知是真病假病。只怕是怕我们姑娘恼,假说丢了玉,装出傻子样儿来,叫那一位寒了心,他好娶宝姑娘的情致。我简直看看他,看他见了自身傻不傻。难道今儿还装傻么?”一面想着,已溜到里间屋子门口,偷偷儿的瞧。这时宝玉虽因失玉昏愦,但只听到娶了黛玉为妻,真就是从古至今、天上人间、第一件畅心满意的事了,这身子顿觉健旺起来,只可是不似在此此前那般灵透,所以凤姐的良策,得心应手。巴不得就见黛玉,盼到明天完姻,真乐的欢腾,虽有几句傻话,却与病时光景大相悬绝了。雪雁看了,又是恼火,又是可悲,他这边知道宝玉的苦衷,便各自走开。

  贾母笑道:“另外没有,我们家折腿烂手的人还有四个。”说着,便命人去叫过尤氏婆媳二人来。贾母告诉她原故,互相忙都恭喜。贾母吩咐道:“大家家的老实,你是尽知的,从没有两亲家争礼争面的。目前您算替自己在中等料理,不可太省,也不得太费,把他两家的事全面了回我。”尤氏忙答应了。薛三姨喜之不尽,回家命写了请贴,补送过宁府。尤氏深知邢夫人情性,本不欲管,无奈贾三姨自嘱咐,只得应了,惟猜测邢夫人之意行事。薛二姑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倒还易说。这且不在话下。近日薛小姨既定了邢岫烟为媳,合宅皆知。邢夫人本欲接出岫烟去住,贾母因说:“这又何妨?多少个儿女又不可能晤面,就是姨太太和她一个二姑,一个阿姨子,又何妨?况且都是小孩,正好亲近些吗。”邢夫人方罢。这薛蝌岫烟二人,前次路上曾有一面知遇,大约二人心中皆如意。只是这岫烟未免比先时拘泥了些,不佳和宝钗姐妹共处聊天;又兼湘云是个爱取笑的,更觉不佳意思。幸他是个知书达礼的,虽是外孙女,还不是这种佯羞诈鬼、一味轻薄造作之辈。宝钗自这日见他起,想她家当贫寒;二则旁人的父二姨皆是年老有德之人,独他的养父母偏是酒糟透了的人,于女儿分上通常;邢夫人也然而是颜面之情,亦非真心疼爱;且岫烟为人雅重,迎春是个好人,连他自己一直不照管齐全,如何能管到他随身,凡闺阁中常见一应需用之物,或有亏乏,无人招呼,他又不与人张口。宝钗倒暗中每相保养接济,也不敢叫邢夫人知道,也可能是多心闲话之故。目前却是众人意想不到,奇缘作成这门婚事。岫烟心中先取中宝钗,有时仍与宝钗闲话,宝钗仍以姊妹相呼。

  这里宝玉便叫袭人很快给她装新,坐在王夫人屋里。看见凤姐尤氏忙费力碌,再盼不到吉时,只管问袭人道:“林四姐打园里来,为何如此勤奋,还不来?”袭人忍着笑道:“等好时间呢。”只听到凤姐和王夫人说道:“固然有服,外头不用鼓乐,我们家的老实要拜堂的,冷清清的使不的。我传了家里学过音乐管过戏的这个女生来,吹打着热闹些。”王夫人点头说:“使得。”

  那日宝钗因来瞧黛玉,恰值岫烟也来瞧黛玉,二人在半路相遇。宝钗含笑唤他到不远处,二人同走。至一块石壁后,宝钗笑问他:“这天还冷的很,你怎么倒全换了夹的了?”岫烟见问,低头不答。宝钗便通晓又有了原因,因又笑问道:“必定是其八月的月钱又没得,凤妹妹目前也如此没心没计了。”岫烟道:“他倒想着不错日子给的。因姑妈打发人和自己说道:一个月用持续二两银子,叫我省一两给大人送出去,要使什么,横竖有表三嫂的东西,能着些搭着就使了。大嫂想:四嫂姐是个老好人,也不大注意。我使她的事物,他虽不说什么样,他这么些丫头姨妈,那么些是方便的?那些是嘴里不尖的?我虽在这屋里,却不敢很使唤他们。过三天五天,我倒得拿些钱出去,给他俩打酒买点心吃才好。因而,六月二两银子还不够使。近期又丢了一两,前扶桑人偷偷的把棉衣裳叫人当了几吊钱盘缠。”宝钗听了,愁叹道:“偏梅家又合家在任上,今年才进去。假若在这里,琴儿过去了,好再探究你的事,离了此地就完了。近期不完了她表妹的事,也断不敢先娶亲的。如今倒是一件难事。再迟两年,我又怕你煎熬出病来。等自家和二姑再商量。”宝钗又指她裙上一个璧玉佩问道:“这是何人给您的?”岫烟道:“这是二妹姐给的。”宝钗点头道:“他见人们皆有,独你一个没有,怕人嘲弄,故此送一个,那是他了然细致之处。”岫烟又问:“三姐此时这里去!”宝钗道:“我到潇湘馆去。你且回去,把这当票子叫外孙女送来自己这里,悄悄的取出来,晌午再偷偷的送给你去,早晚好穿。不然,风闪着还了得!但不知当在这里了?”岫烟道:“叫做什么恒舒,是鼓楼西大街的。”宝钗笑道:“这闹在一家去了。伙计们倘或领悟了,好说‘人没过来,衣服先来了’。”岫烟听说,便知是他家的资金,也不答言,红了脸,一笑走开。

  一时,大轿从大门进入,家里细乐迎出来,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倒也异常雅致。傧相请了新娘出轿,宝玉见喜娘披着红,扶着新人,幪着盖头。下首扶新人的你道是什么人,原来就是雪雁。宝玉看见雪雁,犹想:“因何紫鹃不来,倒是他吧?”又想道:“是了,雪雁原是他南边家里带来的,紫鹃是咱们家的,自然不用带来。”由此,见了雪雁竟如见了黛玉的貌似喜欢。傧相喝礼,拜了世界。请出贾母受了四拜,后请贾政夫妇等登堂,行礼毕,送入洞房。还有坐帐等事,俱是按本府旧例,不必细说。贾政原为贾母作主,不敢违拗,不信冲喜之说。这知明天宝玉居然象个好人,贾政见了,倒也喜爱。

  宝钗也就往潇湘馆来。恰正值他大妈也来瞧黛玉,正说闲话呢。宝钗笑道:“二姨多早晚来的?我竟不明了。”薛大妈道:“我这几日忙,总没来瞧瞧宝玉和他,所以前些天瞧他五个人。都也好了。”黛玉忙让宝钗坐下,因向宝钗道:“天下的事,真是人想不到的。拿着四姨和大舅母说起,怎么又作一门亲家!”薛姑姑道:“我的儿,你们女孩儿家这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儿,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五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这怕隔着海呢,若有缘分的,终久有机遇作成了两口子。这一件事,都是黑马之外。凭父母自己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处,已为是定了的喜事,倘若月下老人不用红线拴的,再不可能到一处。比如您姐妹六个的婚姻,此刻也不知在后边,也不知在远处呢!”宝钗道:“只有大妈说动话拉上大家!”一面说,一面伏在阿姨怀抱,笑道:“大家走罢。”黛玉笑道:“你看见!这么大了,离了大姨,他就是个最成熟的,见了三姑他就撒娇儿。”薛姑姑将手摩弄着宝钗,向黛玉叹道:“你这大嫂,就和凤哥儿在老太太跟前一样,着了正经事,就有话和他探究;没有截止,幸亏她开自己的心。我见了她如此,有多少愁不散的?”

  这新人坐了帐,就要揭盖头的。凤姐早已防备,请了贾母王夫人等跻身照应。宝玉此时究竟有些昏头转向,便走到新娘跟前说道:“三嫂,身上好了?好些天不见了。盖着这劳什子做哪些?”欲待要揭去,反把贾母急出一身冷汗来。宝玉又转念一想道:“林堂妹是爱生气的,不可造次了。”又歇了一歇,仍是忍不住,只得上前,揭了盖头。喜娘接去,雪雁走开,莺儿上来伺候。宝玉睁眼一看,好象是宝钗。心中不信,自己一手持灯,一手擦眼一看,可不是宝钗么!只见她盛妆艳服,丰肩软体,鬟低鬓軃,眼瞤息微,论雅淡似荷粉露垂,看娇羞真是杏花烟润了。

  黛玉听说,流泪叹道:“他偏在这里如此,分明是气自己没娘的人,故意来形容我。”宝钗笑道:“姑姑,你瞧他那轻狂样儿,倒说我撒娇儿!”薛妈妈道:“也难怪他伤心,可怜没大人,到底没个家人。”又摩挲着黛玉,笑道:“好孩子,别哭。你见自己疼你四姐,你伤心,不知我心坎更疼你吗。你小妹虽没大伯,到底有我,有亲二弟,这就比你强了。我常和你四姐说,心里很疼你,只是外界糟糕带出来。他们这里人多嘴杂,说好话的人少,说歹话的人多:不说你无依靠,为人处世配人疼;只说我们看着老太太疼你,大家也‘洑上水’去了。”黛玉笑道:“岳母既如此说,我明日就认二姑做娘。大姨假诺弃嫌,就是蓄意疼我。”薛大姑道:“你不厌我,就认了。”宝钗忙道:“认不得的。”黛玉道:“怎么认不得?”宝钗笑道:“我且问你:我大哥还没定亲事,为何反将邢大嫂先说给自己兄弟了?是如何道理?”黛玉道:“他不在家,或是属相生日不对,所以先说与手足了。”宝钗笑道:“不是这般。我小叔子已经相准了,只等来家才放定,也无需提议人来。我说您认不得娘的,细想去!”说着,便和她大妈挤眼儿发笑。黛玉听了,便一头伏在薛姑姑身上,说道:“二姑不打她,我反对!”薛大姑搂着他笑道:“你别信你大嫂的话,他是和你玩啊。”宝钗笑道:“真个大姑明天和老太太求了,聘作媳妇,岂不比外头寻的好?”黛玉便拢上来要抓她,口内笑说:“你越是疯了!”

  宝玉发了一回怔,又见莺儿立在傍边,不见了雪雁。此时心无主见,自己反以为是梦中了,呆呆的只管站着。众人接过灯去,扶着坐坐,两眼直视,半语全无。贾母恐他病发,亲自过来照顾着。凤姐尤氏请了宝钗进入里间坐下。宝钗此时当然是低头不语。宝玉定了一次神,见贾母王夫人坐在这边,便轻轻地的叫袭人道:“我是在这边吗?这不是做梦么?”袭人道:“你前日好日子,什么梦不梦的混说!老爷可在外头呢。”宝玉悄悄的拿手指着道:“坐在这里的这一位丽人儿是什么人?”袭人握了和睦的嘴,笑的说不出话来,半日才说道:“这是新娶的二姑奶奶。”众人也都回过头去忍不住的笑。宝玉又道:“好糊涂!你说‘二太婆’,到底是什么人?”袭人道:“宝姑娘。”宝玉道:“林姑娘呢?”袭人道:“老爷作主娶的是宝姑娘,怎么混说起林姑娘来?”宝玉道:“我才刚看见林姑娘了么,还有雪雁呢。怎么说并未?你们这都是做什么样玩吗?”凤姐便走上来,轻轻的说道:“宝姑娘在屋里坐着吗,别混说。回来得罪了她,老太太不依的。”宝玉听了,这会子糊涂的更利害了。本来原有昏愦的病,加以今夜神出鬼没,更叫他不得主意,便也不管如何其它,口口声声只要找林四妹去。贾母等上前安慰,无奈他只是不懂。又有宝钗在内,又糟糕明说。知宝玉旧病复发,也不注明,只得满屋里点起睡眠香来,定住他的思潮,扶他睡下。众人鸦雀无闻。停了一阵子,宝玉便昏沉睡去,贾母等才得略略放心,只可以坐以待旦,叫凤姐去请宝钗安歇。宝钗置之不理,也便和衣在内暂歇。贾政在外,未知内里原由,只就刚刚眼见的大约想来,心下倒放宽了。恰是前几天就是出发的好日子,略歇了一歇,众人贺喜送行。贾母见宝玉睡着,也回房去暂歇。

  薛姨妈忙笑劝,用手分开方罢。又向宝钗道:“连邢姑娘我还怕你堂弟遭塌了他,所以给你兄弟,别说那孩子,我也断不肯给他。前几天老太太要把您小妹说给宝玉,偏生又有了每户;不然,倒是门子好亲事。先天自我说定了邢姑娘,老太太还作弄说:‘我原要说她的人,什么人知他的人没到手,倒被她说了俺们一个去了!’虽是玩话,细想来倒也有些意思。我想宝琴虽有了每户,我虽无人可给,难道一句话也没说?我想你宝兄弟,老太太这样疼他,你又生得这样,若要外头说去,老太太断不中意。不如把你林三姐定给他,岂不四角俱全?”黛玉先还怔怔的听,后来见说到温馨身上,便啐了宝钗一口,红了脸,拉着宝钗笑道:“我只打你!为什么招出二姨那一个老没正经的话来?”宝钗笑道:“这可奇了。四姨说您,为啥打我?”紫鹃忙跑来笑道:“姨太太既有那主意,为啥不和老太太说去?”薛大妈笑道:“这孩子急什么!想必催着孙女出了阁,你也要早些寻一个小女婿子去了。”紫鹃飞红了脸,笑道:“姨太太真个倚老卖老的。”说着便转身去了。黛玉先骂:“又与您这蹄子什么有关!”后来见了如此,也笑道:“阿弥陀佛,该该该!也臊了一鼻子灰去了。”薛岳母母女及婆子丫鬟都笑起来。

  次早,贾政辞了宗祠,过来拜别贾母,禀称:“不孝远离,惟愿老太太顺时颐养。外外甥一到任所,即修禀请安,不必系念。宝玉的事,已经依了老太太完结,只求老太太训诲。”贾母恐贾政在路不放心,并不将宝玉复病的话说起,只说:“我有一句话:宝玉昨夜完姻,并不是人道,前些天你出发,必该叫他远送才是。但她因病冲喜,近日才好些,又是后天一天劳乏,出来恐怕着了风。故此问您:你叫他送啊,立即去叫她;你若疼他,就叫人带了她来你看来,叫她给您磕个头虽然了。”贾政道:“叫他送什么?只要她从此之后认真读书,比送自己还喜爱呢。”贾母听了,又放了一条心。便叫贾政坐着,叫鸳鸯去,如此如此,带了宝玉,叫袭人随即来。鸳鸯去了不多一会,果然宝玉来了,仍是叫她行礼他便敬礼。只可爱此时宝玉见了四伯,神志略敛些,片时清楚,也没怎么大差。贾政吩咐了几句,宝玉答应了。贾政叫人扶他重回了,自己回去王夫人房中,又切实的叫王夫人管教外甥:“断不可如前骄纵。二〇一八年乡试,务必叫她下场。”王夫人一一的听了,也没提起其它,即忙命人搀扶着宝钗过来,行了新娘送行之礼,也不出房。其馀内眷俱送至二门而回。贾珍等也受了一番训饬。我们举酒送行,一班子弟及晚辈亲友直送至十里长亭而别。

  一语未了,忽见湘云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当票,口内笑道:“那是怎么账篇子?”黛玉瞧了不认识。地下婆子都笑道:“这然则一件好东西!这个乖不是白教的。”宝钗忙一把接了看时,正是岫烟才说的当票子,忙着折起来。薛小姑忙说:“这必是那多少个大妈的当票子失落了,回来急的他们找。这里得的?”湘云道:“什么是‘当票子’?”众婆子笑道:“真真是位呆姑娘,连当票子也不知情。”薛阿姨叹道:“怨不得他,真真是侯门千金,而且又小,这里知道那些?这里去看这么些?就是家下人有其一,他什么得见。别笑他是白痴,若给你们家的丫头看了,也都成了呆子呢。”众婆子笑道:“林姑娘才也不认识。别说姑娘们,就如宝玉,倒是外头常走出去的,只怕也还没见过吧。”薛小姑忙将原因表明,湘云黛玉二人听了,方笑道:“这人也太会想钱了。姑姑家当铺也有这多少个么?”众人笑道:“这更奇了,‘天下老鸹一般黑’,岂有两样的。”薛姑姑因又问:“是这里拾的?”湘云方欲说时,宝钗忙说:“是一张死了没用的,不知是这年勾了账的。香菱拿着哄他们玩的。”薛二姨听了此话是真,也就不问了。

  不言贾政起程赴任。且说宝玉回来,旧病陡发,更加昏愦,连饮食也不可以进了。未知性命怎么着,且看下回分解。

  一时人来回:“那府里大姑婆过来请姨太太说话啊。”薛小姨起身去了。这里屋内无人时,宝钗方问湘云:“何处拾的?”湘云笑道:“我见你令弟媳的孙女篆儿悄悄的递给莺儿,莺儿便顺手夹在书里,只当我没看见。我等他们出去了,我偷着看,竟不认识。知道你们都在此间,所以拿来我们认认。”黛玉忙问:“怎么她也当衣服不成?既当了,怎么又给您?”宝钗见问,不佳不说他三个,便将刚刚之事都告诉了他二人。黛玉听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免也要感慨起来了。湘云听了却动了气,说道:“等自己问着表嫂姐去!我骂这起老婆子丫头一顿,给您们出气何如?”说着便要走出来。宝钗忙一把拉住,笑道:“你又疯狂了,还不给自己坐下呢。”黛玉笑道:“你倘若个老公,出去打一个抱不平儿;你又充什么荆轲、聂政?真真好笑。”湘云道:“既不叫问他去,明天索性把她收受我们院里一处住去,岂不是好?”宝钗笑道:“先天再商议。”说着,人报:“大妈娘、四外孙女来了。”两个人闻讯,忙掩了口,不提此事。要知端详,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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