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祖明帝王中之下黄龙三年,卷四十一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烈祖明帝王中之下黄龙三年,卷四十一。  魏纪五 魏桓皇帝青龙三年(戊戌,公元235年)

  [1]春,二月,乙未,以上卿司马仲达为大将军。

  辛毗字佐治,颍川阳翟人也。其先建武中,自浙南东迁。毗随兄评从袁本初。太祖为司空,辟毗,毗不得应命。及袁尚攻兄谭於平原,谭使毗诣太祖求和。英豪记曰:谭、尚战於外门,谭军败奔北。郭图说谭曰:「今将军国小兵少,粮匮势弱,显甫之来,久则不敌。愚以为可呼曹公来击显甫。曹公至,必先攻鄴,显甫还救。将军引兵而西,自鄴以北皆可虏得。若显甫军破,其兵奔亡,又可敛取以拒曹公。曹公远侨而来,粮饷不继,必自逃去。比此之际,宋国以北皆作者之有,亦足与曹公为对矣。不然,不谐。」谭始不纳,后遂从之。问图:「什么人可使?」图答:「辛佐治可。」谭遂遣毗诣太祖。太祖将征雍州,次于西平。毗见太祖致谭意,太祖大悦。后数日,更欲先平冀州,使谭、尚自相弊。他日置酒,毗望太祖色,知有变,以语郭嘉。嘉白太祖,太祖谓毗曰:「谭可相信?尚必可克不?」毗对曰:「明公无问信与诈也,直当论其势耳。袁氏本兄弟相伐,非谓旁人能间里面,乃谓天下可定於己也。今一旦求救於明公,此可见也。显甫见显思困而不或许取,此力竭也。兵革败於外,谋臣诛於内,兄弟谗阋,国分为二;连年战伐,而介胄生虮虱,加以旱蝗,饔飧不继并臻,国无囷仓,行无裹粮,天灾应於上,人事困於下,民无愚智,皆知草木皆兵,此乃天亡尚之时也。兵法称有金城汤池带甲百万而无粟者,不可以守也。今往攻鄴,尚不还救,即无法自守。还救,即谭踵其后。以明公之威,应困穷之敌,击疲弊之寇,无异迅风之振秋叶矣。天以袁尚与明公,明公不取而伐雍州。交州丰乐,国未有衅。仲虺有言:’取乱侮亡。’近年来二袁不务远略而内相图,可谓乱矣;居者无食,行者无粮,可谓亡矣。朝不谋夕,民命靡继,而不绥之,欲待他年;他年或登,又自知亡而改脩厥德,失所以用兵之要矣。今因其请救而抚之,利莫大焉。且四方之寇,莫大於广西;福建平,则六军盛而天下震。」太祖曰:「善。」乃许谭平,次于黎阳。前几年攻鄴,克之,表毗为议郎。

卷四十一  第⑥钟离宋寒列传第2十一

【列传第①十七钱唐·程徐·韩宜可·周观政·欧阳韶·萧岐·门克新·冯坚·茹太素·曾秉正·李仕鲁·陈汶辉·叶伯巨·郑士利·方徵·周敬心·王朴】

  [1]春天,十月,丙寅(初八),任命尚书司马懿为提辖。

  久之,太祖遣都护曹洪平下辩,使毗与曹休参之,令曰:「昔高祖贪财好色,而良、平匡其过错。今佐治、文烈忧不轻矣。」军还,为刺史知府。

第五伦 曾孙种 钟离意 宋均 族子意 寒朗

  钱唐,字惟明,象山人。博学敦行。洪武元年,举明经。对策称旨,特授刑部太史。二年诏南岳庙春秋释奠,止行于曲阜,天下不必通祀。唐伏阙上疏言:「孔仲尼垂教万世,天下共尊其教,故天下得通祀孔丘,报本之礼不可废。」侍郎程徐亦疏言:「古今祀典,独社稷、三皇与尼父通祀。天下民非社稷、三皇则无以生,非万世师表之道则无以立。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皆圣人也。然发挥三纲五常之道,载之于经,仪范百王,师表万世,使世愈降而人极不坠者,孔丘力也。孔丘以道设教,天下祀之,非祀其人,祀其教也,祀其道也。今使天下之人,读其书,由其教,行其道,而不行举其祀,非所以维人心、扶世教也。」皆不听。久之,乃用其言。帝尝览《孟轲》,至「草芥」「寇仇」语,谓:「非臣子所宜言」,议罢其配享。诏:「有谏者以大不敬论。」唐抗疏入谏曰:「臣为孟子死,死有余荣。」时廷臣无不为唐危。帝鉴其诚恳,不之罪。亚圣配享亦旋复。然卒命儒臣修《孟轲节文》云。

  [2]甲子,皇太后郭氏殂。帝数问甄后死状于太后,由是太后以忧殂。

  文帝践阼,迁太傅,赐爵关内侯。时议查对朔。毗以魏氏遵舜、禹之统,应天顺民;至於汤、武,以战伐定天下,乃改进朔。孔夫子曰「行夏之时」,左氏传曰「夏数为得天正」,何必期於相反。帝善而从之。

  第5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人也。其先齐诸田,诸田徙园陵者多,故以次第为氏。

  唐为人强直。尝诏讲《虞书》,唐陛立而讲。或纠唐草野不知君臣礼,唐正色曰:「以古圣帝之道陈于始祖,不跪不为倨。」又尝谏宫中不宜揭武珝图。忤旨,待罪广安门外竟日。帝意解,赐之食,即命撤图。未几,谪寿州,卒。

  [2]丁己(疑误),皇太后郭氏与世长辞。明帝数十次向太后驾驭妈妈甄姬致死的情事,于是,太后因忧惧而死。

  帝欲徙益州士家七千0户实江西。时连蝗民饥,群司以为不可,而帝意甚盛。毗与朝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见之,皆莫敢言。毗曰:「国君欲徙士家,其计安出:」帝曰:「卿谓作者徙之非邪?」毗曰:「诚以为非也。」帝曰:「吾不与卿共议也。」毗曰:「君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厕之谋议之官,安得不与臣议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虑也,安得怒臣!」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作者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无以食也。」帝遂徙其半。尝从帝射雉,帝曰:「射雉乐哉!」毗曰:「於主公甚乐,而於群下什么苦。」帝默然,后遂为之稀出。

  伦少介然有义行。王巨君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其众,引强持满以拒之,铜马、赤眉之属前后数十辈,皆不或许下。伦始以上士诣郡尹鲜于褒,褒见而异之,署为吏。后褒坐事左转高唐令,临去,握伦臂诀曰:「恨相知晚。」

  程徐,字仲能,鄞人。元名儒端学子也。至中部,以明《春秋》闻名。历官兵部里正,致仕。明兵入元都,妻金抱一周岁儿与女琼赴井死。洪武二年,偕危素等自北平至京。授刑部通判,进知府,卒。徐精勤通敏,工诗文,有集传于世。

  [3]汉杨仪既杀魏延,自以为有大功,宜代诸葛孔明秉政;而亮毕生密指,以仪狷狭,意在蒋琬。仪至伊斯兰堡,拜中军师,无所统领,从容而已。初,仪事昭烈帝为里胥,琬时为参知政事郎。后虽俱为首相参军、太守,仪每从行,当其劳剧;自谓年宦先琬,才能逾之,于是怨愤形于声色,叹咤之音发
于五内,时人畏其言语不节,莫敢从也。惟后军师费往慰省之,仪对恨望,前后云云。又语曰:“往者教头亡没之际,吾若举军以就魏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令人追悔,不可复及!”密表其言。汉主废仪为民,徙汉嘉郡。仪至徙所,复上书中伤,辞指激切;遂下郡收仪,仪自杀。

  上军上大夫曹真征硃然于江陵,毗行军师。还,封广平亭侯。帝欲大兴军征吴,毗谏曰:「吴、楚之民,险而难御,道隆后服,道洿先叛,自古患之,非徒今也。今皇上祚有海内外,夫不宾者,其能久乎?昔尉佗称帝,子阳僭号,历年未几,或臣或诛。何则,违逆之道不久全,而大德无所不服也。近来全球新定,土广民稀。夫庙算而后出军,犹临事而惧,况今庙算有阙而欲用之,臣诚未见其利也。先帝屡起锐师,临江而旋。今六军不增於故,而复循之,此未易也。明日之计,莫若脩范少伯之养民,法管子之寄政,则充国之屯田,明仲尼之怀远;十年之中,强壮未老,童龀胜战,兆民知义,将士思奋,然后用之,则役不再举矣。」帝曰:「如卿意,更当以虏遗子孙邪?」毗对曰:「昔周武王以纣遗武王,唯知时也。苟时未可,容得已乎!」帝竟伐吴,至江而还。

  伦后为乡啬夫,平徭赋,理怨结,得人欢心。自以为久宦不达,遂将家人客河东,变名姓,自称王伯齐,载盐往来阿里格尔、上党,所过辄为粪除而去,陌上号为道士,亲友故人莫知其处。

  韩宜可,字伯时,西藏山阴人。元至中部,行里正台辟为掾,不就。洪武初,荐授山阴教谕,转楚府录事。寻擢监察里胥,弹劾不避权贵。时都尉胡惟庸、太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方有宠于帝,尝侍坐,从容燕语。宜可直前,出怀中弹文,劾几个人险恶似忠,奸佞似直,恃功怙宠,内怀反侧,擢置台端,擅作威福,乞斩其首以谢天下。帝怒曰:「快口长史,敢排陷大臣耶!」命下锦衣卫狱,寻释之。

  [3]蜀杨仪已然杀掉魏延,自认为立有大功,应当代替诸葛武侯执政。但是,诸葛孔明生前另有暧昧指令,认为杨仪胸襟狭隘而且天性急躁,意向是由蒋琬接任。杨仪到完西雅图后任中军师,没有统管的有血有肉工作,只是闲暇而已。最初,杨仪侍奉昭烈帝汉昭烈帝担任首相义务,蒋琬当时只是上大夫郎。后来,即使三人都担纲了首相参军、节度使的岗位,但杨仪每一遍随诸葛卧龙行动,承担的天职比较繁重,自以为资历深于蒋琬,才干也当先蒋琬,于是抱怨愤恨之情表露于声色中,叹息怒斥之声发自内心。当时人们惧怕她言炎话语没有约束,不敢和他过往。只有后军师费前去劝慰问候她,杨仪对费发泄心中的怨恨,把前后经过如此如此地说了四次,又对费说:“当初首相刚刚病逝之时,我只要率军投奔魏,为人处世怎会萎缩失意到那种程度?令人后悔,不可以再追回了!”费把她的话秘密上表,汉后主遂把杨仪免职贬为平民,流放到汉嘉郡。杨仪到达流放地方后,又上书进行诋毁,言辞激烈强硬,于是下令郡府逮捕杨仪,杨仪自杀。

  明帝即位,进封颍乡侯,邑三百户。时中书监刘放、令孙资见信於主,制断时政,大臣莫不交好,而毗不与过往。毗子敞谏曰:「今刘、孙用事,众皆影附,大人宜小降意,安贫乐道;不然必有谤言。」毗正色曰:「主上虽未称聪明,不为闇劣。吾之立身,自有本未。就与刘、孙不平,不过令作者不作三公而已,何风险之有?焉有大女婿欲为公而毁其高节者邪?」冗从仆射毕轨表言:「太守仆射王思精勤旧吏,忠亮计略不如辛毗,毗宜代思。」帝以访放、资,放、资对曰:「皇上用思者,诚欲取其出力,不贵虚名也。毗实亮宜,然性刚而专,圣虑所当深察也。」遂不用。出为卫尉。

  数年,鲜于褒荐之于京兆尹阎兴,兴即召伦为主簿。时长安铸钱多奸巧,乃署伦为督铸钱掾,领长安市。伦平铨衡,正斗斛,市无阿枉,百姓悦服。每读诏书,常叹息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等辈笑之曰:「尔说将尚不下,安能动万乘乎?」伦曰:「未遇知己,道不相同故耳。」

  九年出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时官吏有罪者,笞以上悉谪屯凤阳,至万数。宜可疏,争之曰:「刑以禁淫慝,一民轨,宜论其情之轻重,事之公私,罪之轻重。今悉令谪屯,此小人之幸,君子殆矣。乞分别,以协众心。」帝可之。已,入朝京师。会赐诸司没官男女,宜可独不受。且极论:「罪人不孥,古之制也。有事随坐,法之滥也。况男女,人之大伦,婚姻逾时,尚伤和气。合门连坐,岂圣朝所宜!」帝是其言。后坐事将刑,御谨身殿亲鞫之,获免。复疏,陈二十余事,皆报可。未几,罢归。已,复征至。命撰祀钟山、大江文;谕扶桑、征乌蛮诏,皆称旨,特授湖北右布政使。寻以事安放江苏。惠帝即位,用检讨陈性善荐,起湖北参政,入拜左副都太守,卒于官。是夜大星陨,枥马皆惊嘶,人谓:「宜可当之」云。

  [4]七月,庚辰,葬文德皇后。

  帝方脩殿舍,百姓劳役,毗上疏曰:「窃闻诸葛孔明讲武治兵,而孙仲谋巿马辽东,量其意指,似欲相左右。备豫不虞,古之善政,近来者皇城大兴,加连年谷麦不收。诗云:’民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唯君主为社稷计。」帝报曰:「二虏未灭而治皇城,直谏者立名之时也。夫王者之都,当及民劳兼办,使后世无所复增,是萧相国为汉规摹之略也。今卿为魏重臣,亦宜解其大归。」帝又欲平北芒,令於其上作台观,则见孟津。毗谏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既非其理;加以损费人功,民不堪役。且若九河盈溢,雨涝为害,而丘陵皆夷,将为什么御之?」帝乃止。魏略曰:诸葛卧龙围祁山,不克,引退。张郃追之,为流矢所中死。帝惜郃,临朝而叹曰:「蜀未平而郃死,将若之何!」司空陈群曰:「郃诚良将,国所依也。」毗心以为郃虽可惜,然已死,不当内弱主意,而示外以不大也。乃持群曰:「陈公,是何言欤!当建安之末,天下不可一日无美髯公上也,及委国祚,而文君主受命,黄初之世,亦谓不可无文君主也,及委弃天下,而国王龙兴。今国内所少,岂张郃乎?」陈群曰:「亦诚如辛毗言。」帝笑曰:「陈公可谓善变矣。」臣松之以为拟人必於其伦,取譬宜引其类,故君子於其言,无所苟而已矣。毗欲弘广主意,当举若张辽之畴,安有於一将之死而得以祖宗为譬哉?非所宜言,莫过於兹,进违其类,退似谄佞,佐治刚正之体,不宜有此。魏略既已难信,习氏又从而载之,窃谓斯人受诬不少。

  建武二十七年,举孝廉,补淮阳中医工长,随王之国。光武召见,甚异之。二十九年,从王朝京师,随官属得会晤,帝问以政务,伦因而酬对政道,帝大悦。后天,复特召入,与语至夕。帝戏谓伦曰:「闻卿为吏E054妇公,然而从兄饭,宁有之邪?」伦对曰:「臣三娶妻皆无父。少遭饥乱,实不敢妄过人食。」帝大笑。伦出,有诏以为扶夷长,未到官,追拜会稽太傅。虽为二千石,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受俸裁留八月粮,余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前后郡将莫敢禁。伦到宫,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民初颇恐惧,或祝诅妄言,伦案之愈急,后遂断绝,百姓以安。

  帝之建太师台也,诸长史以敢言著者,自宜可外,则称周观政。

  [4]2月,甲午(十五日),安葬皇太后郭氏。

  青龙二年,诸葛卧龙率众出抚州。先是,尚书司马宣王数请与亮战,明帝终不听。是岁恐不可以禁,乃以毗为长史军师,使持节;六军皆肃,准毗节度,莫敢犯违。魏略曰:宣王数数欲进攻,毗禁不听。宣王虽能行意,而每屈於毗。亮卒,复还为卫尉。薨,谥曰肃侯。子敞嗣,咸熙中为深圳上卿。世语曰:敞字泰雍,官至卫尉。毗女宪英,適太常五台山羊耽,外孙夏侯湛为其传曰:「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思王争为皇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颈而喜曰:’辛君知小编喜不?’毗以告宪英,宪英叹曰:’太子代圣上宗庙社稷者也。代君不得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弟敞为都尉曹爽参军。司马宣王将诛爽,因爽出,闭城门。都尉司马鲁芝将爽府兵,犯门斩关,出城门赴爽,来呼敞俱去。敞惧,问宪英曰:’天皇在外,左徒闭城门,人云将不利于国家,於事可得尔乎?’宪英曰:’天下有不可见,然以吾度之,抚军殆不得不尔!明皇上临崩,把都督臂,将来事付之,此言犹在朝士之耳。且曹爽与太史俱受寄讬之任,而独专权势,行以骄奢,於王室不忠,於人道不直,此举不过以诛曹爽耳。’敞曰:’不过事就乎?’宪英曰:’得无殆就!爽之才非知府之偶也。’敞曰:’然而敞可以无出乎?’宪英曰:’安可以不出。职守,人之大义也。凡人在难,犹或恤之;为人执鞭而弃其事,不祥,不可也。且为人死,为人任,亲昵之职也,从众而已。’敞遂出。宣王果诛爽。事定之后,敞叹曰:’吾不谋於姊,几不获於义。’逮锺会为镇西将领,宪英谓从子羊祜曰:’锺士季何故西出?’祜曰:’将为灭蜀也。’宪英曰:’会在事纵恣,非特久处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祜曰:’季母勿多言。’其后会请子琇为当兵,宪英忧曰:’他日见锺会之出,吾为国忧之矣。前几日难至作者家,此国之大事,必不得止也。’琇固请晋文帝,文王不听。宪保加热那亚语琇曰:’行矣,戒之!古之君子,入则致孝於亲,出则致节於国,在职思其所司,在义思其所立,不遗父母忧患而已。军旅之间,可以济者,其惟仁恕乎!汝其慎之!’琇竟以一身。宪英年至七十有九,泰始五年卒。」

  永平五年,坐法征,老小攀车叩马,啼呼相随,日裁行数里,不得前,伦乃伪止亭舍,阴乘船去。众知,复追之。及诣廷尉,吏民上书守阙者千余人。是时,显宗方案梁松事,亦多为松讼者。帝患之,诏公车诸为梁氏及会稽知府上书者勿复受。会帝幸廷尉录囚徒,得免归田里。身自耕种,不通畅人物。

  观政亦山阴人。以荐授宜昌执教,擢监察太守。尝监奉天门。有中使将女乐入,观政止之。中使曰:「有命」,观政执不听。中使愠而入,顷之出报曰:「太尉且休,女乐已罢不用。」观政又拒曰:「必面奉诏。」已而帝亲出宫,谓之曰:「宫中音乐废缺,欲使内家肄习耳。朕已悔之,上大夫言是也。」左右无不惊异者。观政累官广西按察使。

  [5]夏,一月,汉主以蒋琬为节度使、录太守事;费代琬为太师令。

  杨阜字义山,云浮冀人也。魏略曰:阜少与同郡尹奉次曾、赵昂伟章俱发名,伟章、次曾与阜俱为豫州从事。以州从业为牧韦端使诣许,拜安定都尉。阜还,关右诸将问袁、曹胜败孰在,阜曰:「袁公宽而不断,好谋而少决;不断则无威,少决则失后事,今虽强,终不只怕成大业。曹公有雄才远略,决机无疑,法一而兵精,能用素不相识,所任各尽其力,必能济大事者也。」尚书非其好,遂去官。而端徵为太仆,其子康代为教头,辟阜为别驾。察孝廉,辟令尹府,州表留参军事。

  数岁,拜为宕渠令,显拔乡佐玄贺,贺后为大庆、沛二郡守,以清新称,所在化行,终于大司农。

  前观政者,有欧阳韶,字子韶,永新人。荐授监察上大夫。有诏:日命两太师侍班。韶尝侍直,帝乘怒将戮人。他丞相不敢言,韶趋跪殿廷下,仓卒不只怕措词,急捧手加额,呼曰:「天子不得!」帝察韶朴诚,从之。未几,致仕,卒于家。

  [5]夏季,七月,汉后总经理命蒋琬担任节度使、录御史事;费接替蒋琬担任上卿令。

  张俊锋之失利抚州也,走保诸戎。太祖追至稳定,而苏伯反河间,将引军东还。阜时奉使,言於太祖曰:「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西州畏之。若大军还,不严为之备,陇上诸郡非国家之有也。」太祖善之,而军还仓卒,为备不周。超率诸戎渠帅以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超尽兼陇右之众,而张鲁又遣老马杨昂以助之,凡万馀人,攻城。阜率国御史及宗族子弟胜兵者千馀人,使从弟岳於城上作偃月营,与超接战,自九月至八月拒守而救兵不至。州遣别驾阎温循水潜出求救,为超所杀,於是军机大臣、尚书失色,始有降超之计。阜流涕谏曰:「阜等率父兄子弟以义相励,誓死不贰;安平君田单之守,不固於此也。弃垂成之功,陷不义之名,阜以死守之。」遂号哭。都督、抚军卒遣人请和,开城门迎超。超入,拘岳於冀,使杨昂杀太史、里胥。

  伦在职四年,迁蜀郡士大夫。蜀地肥饶,人吏富实,掾史家资多至千万,皆鲜车健马,以财货自达。伦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于是争赇抑绝,文职修理。所举吏多至九卿、二千石,时认为知人。

  萧岐,字尚仁,泰和人。伍虚岁而孤,事祖父母以孝闻。有司屡举不赴。洪武十七年,诏征贤良,强起之。上十便书,粗心谓:帝刑罚过中,讦告风炽。请禁止实封以杜诬罔;依律科狱以信诏令。凡万余言。召见,授潭王府少保。力辞,忤旨,谪吉林楚雄训导。岐即日行,遣骑追还。岁余,改授甘肃四平。再岁致仕。复召与钱宰等考定《书》传。赐币钞,给驿归。尝辑《五经主题》;又取《刑统八韵赋》,引律令为之解,合为一集。尝曰:「天下之理本一,出乎道必入乎刑。吾合二书,使观众有所省也。」学者称「正固先生」。

  [6]帝好土功,既作黄冈宫,又治滁州宫,起昭阳太极殿,筑总章观,高十余丈,力役不已,农桑没有工作。司空陈群上疏曰:“昔禹承唐、虞之盛,犹卑皇宫而恶衣服。况今丧乱之后,人民
至少,比汉文、景之时,可是汉一大郡。加以边境有事,将士困苦,若有水旱之患,国家之深忧也。昔汉烈祖自斯图加特至白水,多作传舍,兴费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国劳引力,亦吴、蜀之所愿;此安危之机也,惟皇上虑之!”帝答曰:“王业、皇城,亦宜并立,灭贼之后,是当罢守御耳,岂可再生役邪!是固君之识,萧相国之大略也。”群曰:“昔汉祖惟与项籍争天下,羽已灭,宫殿烧焚,是以萧相国建武库、太仓,皆是要急,然高祖犹非其壮丽。今二虏未平,诚不宜与古同也。妻子之所欲,莫不有辞,况乃天王,莫之敢违。前欲坏武库,谓不可不坏也;后欲置之,谓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辞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刘阳欲起镇江殿,钟离意谏,即用其言,后乃复作之;殿成,谓群臣曰:‘钟离令尹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岂惮1位,盖为人民也。今臣曾不能少凝圣听,不及意远矣。”帝乃为之少有减省。

  阜内有报超之志,而未得其便。顷之,阜以丧妻求葬假。阜外兄姜叙屯历城。阜少长叙家,见叙母及叙,说前在冀中时事,歔欷悲甚。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大概完,君亡不可以死,亦何面目以视息於天下!张文玲背父叛君,虐杀州将,岂独阜之忧责,一州里胥皆蒙其耻。君拥兵专制而无讨贼心,此赵文子所以书弑君也。超强而无义,多衅易图耳。」叙母慨然,敕叙从阜计。计定,外与邻里姜隐、赵昂、尹奉、姚琼、孔信、武都人李俊、王灵结谋,定讨超约,使从弟谟至冀语岳,并结安定梁宽、南安赵衢、庞恭等。约誓既明,十七年七月,与叙起兵於卤城。超闻阜等兵起,自将出。而衢、宽等解岳,闭冀城门,讨超老婆。超袭历城,得叙母。叙母骂之曰:「汝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超怒,杀之。阜与超战,身被五创,宗族昆弟死者5个人。超遂南奔张鲁。

  视事九虚岁,肃宗初立,擢自远郡,代牟融为司空。帝以明德太后故,敬爱舅氏马廖,兄弟并居职任。廖等倾身交结,冠盖之士争赴趣之。伦今后族过盛,欲令朝廷抑损其权,上疏曰:

  当是时,太祖治尚刚严,中外凛凛,奉法救过不给。而岐所上书过切直,帝不为忤。厥后以言被超擢者,有门克新。

  [6]明帝热衷于土木建筑工程,已经兴建了衡阳宫,又修复宜春宫,建起昭阳太极殿,筑成总章观,观高十余丈。于是不停地征调劳役,农桑之事大约暂停。司空陈群上书说:“齐国大禹承继唐尧、虞舜的强盛基业,依然居住低矮的皇宫,身穿粗劣的时装,何况近年来正值战乱之后,人口很少,比之孝朱棣、孝李宥之时,不当先当时的3个大郡。加之边疆战事不断,将士辛苦辛苦,借使出现水灾、旱灾,就会化为国家的不得了忧虑。在此此前刘玄德从卡尔加里启程到白水,沿途大建居室馆所,开销多量人工,太祖知道她是使群众疲惫。最近中原大用民力,也正是汉代、西蜀所企望的,这是涉嫌国家生死存亡的关键难点,愿国王考虑!”明帝答道:“太岁之业和皇帝宫室,也理应相互建立,消灭敌人之后,只须罢兵防守,怎么可以再大兴劳役呢?那本来是你的任务,同萧相国当初修治万寿宫一样。”陈群说:“以前汉高祖只与西楚霸王争夺天下,项籍已然被灭,而皇宫都被付之一炬,所以萧相国修建了兵器库、粮库,都以100000热切必要,但是高祖还责怪修建得过度华丽。近年来吴、蜀两国还没平息,实在不应与唐代等同并论。人们要想满足私欲,没有找不到托辞的,何况皇帝,更没有人敢于抵制。国君此前想要拆毁武器库,说是不可不拆毁;未来打算重新安装,又说必须设置。假使一定要兴建,即使不是臣下的话所能改变的;即使稍加留意历史教训,臣下回心转意,也不是长算远略地所能比得上的。刘懿打算修建信阳殿,钟离意直言规劝,就拔取了他的视角,以往又重新兴建;宫室建成后,对官吏说:‘假如钟离郎中还在,此殿就建不成了。’作为圣上怎么可以可能1个人?应该全套为平民着想。未来自作者不能够使圣上稍稍听取部分见解,比起钟离意差得太远了。”为此,明帝稍有减省。

  陇右平定,太祖封讨超之功,侯者十一个人,赐阜爵关内侯。阜让曰:「阜君存无扞难之功,君亡无死节之效,於义当绌,於法当诛;超又不死,无宜苟荷爵禄。」太祖报曰:「君与群贤共建大功,西土之人以为美谈。子贡辞赏,仲尼谓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顺国命。姜叙之母,劝叙早发,明智乃尔,虽杨敞之妻盖然则此。贤哉,贤哉!良史记录,必不坠於地矣。」皇甫谧列女传曰:姜叙母者,六盘水姜伯奕之母也。建安中,吴彤攻冀,害大梁提辖韦康,州人伤感,莫不感愤。叙为抚夷将军,拥兵屯历。叙姑子杨阜,故为康从事,同等十馀人,皆略属超,阴相结为康报仇,未有间。会阜妻死,辞超宁病逝,因过至历,候叙母,说康被害及冀中之难,相对泣良久。姜叙举室感悲,叙母曰:「咄!伯奕,韦使君遇难,岂一州之耻,亦汝之负,岂独义山哉?汝无顾我,事淹变生。人何人不死?死国,忠义之大者。但当速发,笔者自为汝当之,不以馀年累汝也。」因敕叙与阜参议,许诺,分人使语乡里尹奉、赵昂及稳定梁宽等,令叙先举兵叛超,超怒,必自来击叙,宽等因从后闭门。约誓以定,叙遂进兵入卤,昂、奉守祁山。超闻,果自出击叙,宽等从后闭冀门,超失据。过卤,叙守卤。超因进至历,历中见超往,以为叙军还。又听大人讲超以走奔新余,故历无备。及超入历,执叙母,母怒骂超。超被骂大怒,即杀叙母及其子,烧城而去。阜等以状闻,太祖甚嘉之,手令褒扬,语如本传。臣松之案:谧称阜为叙姑子,而本传云叙为阜外兄,与今名前后为差距。谧又载赵昂妻曰:赵昂妻异者,故番禺左徒鹰潭赵伟璋妻,王氏女也。昂为羌道令,留异在西。会同郡梁双反,攻破西城,害异两男。异娥皇,年伍岁,独与异在城中。异见两男已死,又恐为双所侵,引刀欲自刎,顾英而叹曰:「身死尔弃,当哪个人恃哉!吾闻西子蒙不絜之服,则人掩鼻,况我貌非西子乎?」乃以溷粪涅麻而被之,鲜食瘠形,自春至冬。双与州郡和,异竟以是免难。昂遣吏迎之,未至三十里,止谓英曰:「妇人无符信保傅,则不出房闱。昭姜沈流,伯姬待烧,每读其传,心壮其节。今吾遭乱无法死,将为啥复见诸姑?所以偷生不死,惟怜汝耳。今官舍已近,吾去汝死矣。」遂饮毒药而绝。时適有利水药良汤,撅口灌之,良久乃苏。建安中,昂转参军事,徙居冀。会宋亚平攻冀,异躬著布韝,佐昂守备,又悉脱所佩环、黼黻以赏战士。及超攻急,城中饥困,提辖韦康素仁,愍吏民伤残,欲与超和。昂谏不听,归以语异,异曰:「君有争臣,大夫有专利之义;专不为非也。焉知救兵不到关
陇哉?当共勉卒高勋,全节致死,不可从也。」比昂还,康与超和。超遂背约害康,又劫昂,质其嫡子月於南郑。欲要昂以为己用,然心未甚信。超妻杨闻异节行,请与宴终日。异欲信昂於超以济其谋,谓杨曰:「昔管子入齐,立九合之功;由余適秦,穆公成霸。近来国家初定,治乱在於得人,彭城士马,乃可与中夏争锋,不可不详也。」杨深感之,以为忠於己,遂与异重相接结。昂所以得信於超,全功免祸者,异之力也。及昂与杨阜等结谋讨超,告异曰:「吾谋如是,事必万全,当奈月何?」异厉声应曰:「忠义立於身,雪君父之大耻,丧元不足为重,况一子哉?夫项讬、颜子,岂复百年,贵义存耳。」昂曰:「善。」遂共闭门逐超,超奔巴中,从张鲁得兵还。异复与昂保祁山,为超所围,十二十五日救兵到,乃解。超卒杀异子月。凡自冀城之难,至于祁山,昂出九奇,异辄参焉。

  臣闻忠不讳言,直不避害。不胜愚狷,昧死自表。《书》曰:「臣无武断专行,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传曰:「大夫无境外之交,束修之馈。」近代光烈皇后,虽友爱天至,而卒使阴就归国,徙废阴兴宾客;其清朝、窦之家,互有不合法,明帝即位,竟多诛之。自是洛中无复权威,书记请托一皆断绝。又譬诸外戚曰:「苦身待士,不如为国,戴盆望天,事不两施。」臣常刻著五臧,书诸绅带。近年来之议者,复以马氏为言。窃闻卫尉廖以布3000匹,城门上大夫防以钱三百万,私赡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洛中者钱各陆仟,越骑郎中光,腊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四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惶恐不敢不以闻。皇上情欲厚之,亦宜所以安之。臣今言此,诚欲上忠国君,下全后家,裁蒙省察。

  克新,巩昌人。唐山教谕也。二十六年,秩满来朝。召问经史及政治得失。克新直言无隐。授赞善。时第比利斯王俊华以善文辞,亦授是职。上谕吏部曰:「左克新,右俊华,重直言也。」初,教官给由至京,帝询民疾苦。岢岚吴从权、山阴张桓皆言:「臣职在训士,民事无所与。」帝怒曰:「宋胡瑗为苏、湖助教,其教兼经义治事;汉贾生、董夫子皆起田里,敷陈时务;唐马周不得亲见太宗,且教武臣言事。今既集朝堂,朕亲询问,俱无以对,志圣贤之道者固如是乎!」命窜之边方。且榜谕天下学校,使为教训。至是克新以亮直见重。不数年,擢礼部大将军。寻引疾,命太医给药物,不辍其奉。及卒,命有司护丧归葬。

  帝耽于内宠,妇官秩石拟百官之数,自妃子以下至掖庭洒扫,凡数千人,选女孩子知书可付信者多少人,以为女郎中,使典本省奏事,处当画可。廷尉高柔上疏曰:“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捐者非惟百金之费,所忧者非徙西戎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朝宴之仪,讫罢我,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周礼》,皇帝后妃以下百十八人,嫔嫱之仪,既已盛矣;窃闻后庭之数,或复过之,圣嗣之昌,殆能由此。臣愚以为可妙简淑媛以备内官之数,其他尽遣还家,且以育精养神,专静为宝。如此,则《螽斯》之徵可庶而致矣。”帝报曰:’辄克昌言,他复以闻。”

  太祖征昭通,以阜为彭城左徒。还,拜金城知府,未发,转武都太史。郡滨孙吴,阜请依龚遂典故,安之而已。会汉烈祖遣张翼德、王辉等从沮道趣下辩,而氐雷定等七部万馀落反应之。太祖遣都护曹洪御超等,超等退还。洪置酒大会,令女倡著罗縠之衣,蹋鼓,一坐皆笑。阜厉声责洪曰:「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何有於广坐之中裸女孩子形体!虽桀、纣之乱,不甚於此。」遂奋衣辞出。洪立罢女乐,请阜还坐,肃然惮焉。

  及马防为车骑将军,当出征西羌,伦又上疏曰:

  冯坚,不知何许人,为南丰典史。洪武二十四年上书言九事:「一曰养圣躬。请清心省事,不与细务,以为民社之福。二曰择老成。诸王年方壮盛,左右指点。愿择取老成之臣出为王官,使得直言正色,以图匡救。三曰攘要荒。请务农讲武,屯戍边圉,以备不虞。四曰励有司。请得廉正有守之士,任以地点。旌别属吏,具实以闻而黜陟之。使人勇敢自治。五曰褒祀典。请敕有司采历代忠烈诸臣,追加封谥,俾末俗有所兴劝。六曰省宦寺。晨夕密迩,其言易入,养成磨难而不自知。请裁去冗员,可杜异日衰退之弊。七曰易边将。假以兵柄,久在边圉,多致纵佚。请时迁岁调,不使久居其任。不惟保全勋臣,实可防将骄卒惰、内轻外重之渐。八曰访吏治。廉干之才,或为上官所忌,僚吏所嫉。上不加察,非激劝之道。请广布耳目,访察廉贪,以明黜陟。九曰增关防。诸司以帖委胥吏,俾督所部,辄加箠楚,害及于民。请增置勘合以付诸司,听其填写差遣,事讫缴报,庶所司不轻发以病民,而总务亦不致旷废。」书奏,帝嘉之,称其知时务,达事变。又谓侍臣曰:「坚言惟调易边将则未然。边将数易,则兵力勇怯。敌情出没,出川形胜,无以备知。倘得赵充国、班仲升者,又何取数易为哉!」乃命吏部擢坚左佥都上大夫,在院颇持大体。其过年,卒于任。

  明帝沉迷于宠妃美观的女孩子之中,宫中女官的官位和俸禄比照文武百官的数目,自贵妃以下到担任宫廷洒扫的宫女有千人,挑选读书识字可以信任的四人任为女经略使,让他们审查不经太史省直接上奏的朝臣奏章,分别处理,可者准奏。廷尉高柔上书说:“之前孝文皇帝保护十家的钱财,不修建七个细微的平台娱乐,卫仲卿忧虑匈奴的损伤,没有空闲营治宅第,何况未来所开支的尚未只是百金的钱财,所担忧的远非只是东夷的加害!作者认为,只可粗略地落成已动工的工程,充当朝会和宴会之用,完工今后遣返在工地上劳动的民夫,使她们力所能及回到务农,待西蜀和孙吴平定之后,再可逐步兴建。《周礼》规定,国王可有后妃以下一百十九人,贵人的仪制,已经够盛大了。小编专断听新闻说,后宫的人数大概已超越那几个数量,圣下的后生未能昌盛,大致全是出于此吧。作者以为可以采取少量贤淑漂亮的女子,备齐内官的数据,其他的方方面面遣送回家,皇帝可以育精养神,专一疗养。那么,《诗经·螽斯》所说多子多孙的先兆不久就可现身了。”明帝回答说:“你平常正言进谏,其余工作,请再进言。”

  及刘玄德取黑河以逼下辩,太祖以武都孤远,欲移之,恐吏民恋土。阜威信素著,前后徙民、氐,使居京兆、扶风、林芝界者万馀户,徙郡小槐里,百姓襁负而随着。为政举大纲而已,下不忍欺也。文帝问都督刘晔等:「武都里正何如人也?」皆称阜有公辅之节。未及用,会帝崩。在郡十馀年,徵拜城门太尉。

  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不当职事以任之。何者?绳以法则伤恩,私以亲则违宪。伏闻马防今当西征,臣以太后恩仁,国君至孝,恐卒有纤介,难为意爱。闻防请杜笃为从事中郎,多赐财帛。笃为故里所废,客居美阳,女弟为马氏妻,恃此交通,在所太尉苦其地下,收系论之。今来防所,议者咸致疑怪,况乃以为从事,将恐议及王室。今宜为选贤能以接济之,不可复今防自请人,有损事望。苟有所怀,敢不自闻。

  茹太素,泽州人。洪武三年,乡举,上书称旨,授监察里正。六年擢台湾按察使,以公道称。七年3月召为刑部大将军,上言:「自中书本省外百司,听太师、按察使检举。而上大夫台未有定考,宜令守院少保一体察核。磨勘司官吏数少,难以检核天下钱粮,请增置若干员,各分为科。在本省卫,凡会议军民事,各不相合,致稽延。请用按察司一员更正。」帝皆从之。后年,坐累降刑部主事。陈时务累万言,太祖令中书郎陈安琪诵而听之。中言:「才能之士,数年来幸存者百无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言多忤触。帝怒,召太素面诘,杖于朝。次夕,复于宫中令人诵之,得其可行者四事。慨然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欲其切于情事。文词太多,便至荧听。太素所陈,五百余言可尽耳。」因令中书定奏对式,俾陈得失者无繁文。摘太素疏中可行者下所司,帝自序其首,颁示中外。

  是时猎法严俊,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觉告者,厚加赏赐。柔复上疏曰:“中间以来,百姓须求众役,亲田者既减;加顷复有猎禁,群鹿犯暴,残食生苗,随处为害,所伤不訾,民
虽障防,力不能够御。至如荥阳左右,周数百里,岁略不收。近期海内外生财者甚少,而麋鹿之捐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灾,将无以待之。惟国王宽放民间,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则众庶永济,莫不悦豫矣。”

  阜常见明帝著绣衤冒,被缥绫半褎,阜问帝曰:「此於礼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以见阜。

  并不见省用。

  十年,与同官曾秉正先后同出为参政,而太素往吉林。寻以侍亲赐还里。十六年召为刑部试里正。居六月,迁都察院佥都左徒。复降翰林院检讨。十八年五月擢户部太傅。

  那时狩猎的法度极其严刻,杀死皇家禁地内麋鹿的人要处以极刑,没收财产,有能窥见并举报的人,给以重赏。高柔又上书说:“近期,百姓提供了各样劳役,从事田间劳动的人曾经回落,再添加又有猎禁之法,群鹿有时暴性发作,贪吃毁坏地里长着的苗子,四处为害,所伤害的三种,民众尽管设障防患,但力量不够,防不胜防。以至到了荥阳紧邻地区,周围数百里,年年大概一向不收获。目前天下创建财富的很少,而麋鹿造成的损失很多,若是突然从天而降战争动员兵役,或然荒年降临颗粒不收,将尚未艺术应付。请皇帝对待民间宽大放松部分,准许民众捉捕麋鹿,尽快破除猎禁,那么老百姓将有深切的救济,没有什么人会不安心乐意了。”

  迁将作大匠。时初治皇城,发雅观的女孩子以充后庭,数出入弋猎。秋,小雨震电,多杀鸟雀。阜上疏曰:「臣知名主在上,群下尽辞。尧、舜圣德,求非索谏;大禹勤功,务卑皇宫;成汤遭旱,总结责己;周文刑於寡妻,以御家邦;汉文躬行节俭,身衣弋綈:此皆能昭令问,贻厥孙谋者也。伏惟帝王奉武天子开拓之大业,守文圣上克终之元绪,诚宜思齐往古圣贤之善治,总观季世放荡之恶政。所谓善治者,务俭约、重民力也;所谓恶政者,从心恣欲,触情而发也。惟天子稽古世代之初所以明赫,及季世所以衰弱至于泯灭,近览汉末之变,足以动心诫惧矣。曩使桓、灵不废高祖之法,文、景之恭俭,太祖虽有神武,於何所施其能邪?而皇帝何由处斯尊哉?今吴、蜀未定,军旅在外,原帝王动则三思,虑而后行,重慎出入,以后鉴来,言之若轻,成败甚重。顷者天雨,又多卒暴雷电卓殊,至杀鸟雀。天地神灵,以王者为子也,政有不当,则见灾谴。克己内讼,圣人所记。惟天皇虑患无形之外,慎萌纤微之初,法汉孝文出惠帝美女,令得自嫁;顷所调送小女,远闻不令,宜为后图。诸所缮治,务从约节。书曰:’九族既睦,协和万国。’事思厥宜,以从中道,精心谋划,省息用度。吴、蜀以定,尔乃上安下乐,九亲熙熙。如此将来,祖考心欢,尧舜其犹病诸。今宜开大信於天下,以安众庶,以示远人。」时雍丘王植怨於不齿,籓国至亲,法禁峻密,故阜又陈九族之义焉。诏报曰:「间得密表,先陈往古明王圣主,以讽闇政,切至之辞,款诚笃实。退思补过,将顺匡救,备至悉矣。览思苦言,吾甚嘉之。」

  伦虽峭直,然常疾俗吏苛刻。及为三公,值帝长者,屡有善政,乃上疏褒称盛美,因以劝成风德,曰:

  太素抗直不屈,屡濒于罪,帝时宥之。十十五日,宴便殿,赐之酒曰:「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太素叩首,即续韵对曰:「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帝为恻然。未几,谪太尉,复坐排陷詹徽,与同官十三位俱镣足治事。后竟坐法死。

  帝又欲平北芒,令于其上作台观,望见孟津。卫尉辛毗谏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既非其理;加以损费人功,民不堪役。且若九河盈溢,洪涝为害,而丘陵皆夷,将何以御之!”帝乃止。

  后迁少府。是时大司马曹真伐蜀,遇雨不进。阜上疏曰:「昔文王有赤乌之符,而犹日昃不暇食;武王白鱼入舟,君臣变色。而动得吉瑞,犹尚忧惧,况有灾异而不战竦者哉?今吴、蜀未平,而天屡降变,皇帝宜深有以专精应答,侧席而坐,思示远以德,绥迩以俭。间者诸军始进,便有天雨之患,稽阂山险,以积日矣。转运之劳,担负之苦,所费以多,若有不继,必违本图。传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徒使六军困於山谷之间,进无所略,退又不足,非主兵之道也。武王还师,殷卒以亡,知天期也。今年凶民饥,宜发明诏损膳减服,技巧珍玩之物,皆可罢之。昔邵信臣为少府於无事之世,而奏罢浮食;今者军用不足,益宜节度。」帝即召诸军还。

  皇上即位,躬天然之德,体晏晏之姿,以宽弘临下,出入四年,前岁诛参知政事、二千石贪残者多少人。斯皆明圣所鉴,非群下所及。然诏书每下宽和而政急不解,务存节俭而奢侈不止者,咎在俗敝,群下不称故也。光武承王巨君之余,颇以严猛为政,后代因之,遂成风化。郡国所举,类多辩职俗吏。殊未有宽博之选以应上求者也。陈留令刘豫,亚军令驷协,并以刻薄之姿,临人宰邑,专念掠杀,务为严苦,吏民愁怨,莫不疾之,近期之议者反以为能,违天心,失经义,诚不可不慎也。非徒应坐豫、协,亦当宜谴举者。务进仁贤以任时政,可是数人,则习俗自化矣。臣尝读书记,知秦以酷急亡国,又目击新太祖亦以苛法自灭,故勤勤恳恳,实在于此,又闻诸王主贵戚,骄奢逾制,京师尚然,何以示远?故曰:「其身不正,虽令下从。」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夫阴阳和岁乃丰,君臣同心化乃成也。其长史、太史以下,拜除京师及道出绵阳者,宜皆召见,可因博问四方,兼以观看其人。诸上书言事有不合者,可但报归田里,不宜过加喜怒,以明在宽。臣愚不足采。

  曾秉正,中山人。洪武初,荐授海州学正。九年,以天变诏群臣言事。秉正上疏数千言,大略曰:「古之圣君不以天无灾异为喜,惟以祗惧天谴为心。始祖圣文神武,统一天下,天之付与,可谓盛矣。兵动二十余年,始得休息。天之有心于太平亦已久矣;民之思治亦切矣。创业与守成之政,大抵差距。开创之初,则行富国强兵之术,用趋事赴功之人。大统既立,邦势已固。则天下,水土所生,人力所成,皆邦家仓库之积;乳哺之童,垂白之叟,皆邦家休养之人。不患不活络,惟保成业于永久为难耳。于此之时,当尽革向之所为,何者足应天心,何者足慰民望,感应之理,其效甚速。」又言天既有警,则变不虚生。极论《大易》、《春秋》之旨。帝嘉之,召为思文监丞。未几,改刑部主事。十年擢湖南参政。会初置通政司,即以秉正为使。在位数言事,帝颇优容之。寻竟以忤旨罢。贫不可以归,鬻其陆岁女。帝闻大怒,置腐刑,不知所终。

  明帝又想铲平北芒山顶,下令在上头建造台观,以便远望孟津。卫尉辛毗规劝说:“天地成自然,本来就是高高低低。以往要反其道而行,已经违反了天理;加之开销人工,民众已无力负担。倘使九河涨满,受涝为害时,丘陵都被夷为平地,将靠什么样防御呢?”明帝那才作罢。

  后诏大议政治之不便於民者,阜议以为:「致治在於任贤,兴国在於务农。若舍贤而任所私,此忘治之甚者也。广开宫馆,高为台榭,以妨民务,此害农之甚者也。百工不敦其器,而竞作奇巧,以合上欲,此伤本之甚者也。孔丘曰:’苛政甚於猛虎。’今守功文俗之吏,为政不通治体,苟好烦苛,此乱民之甚者也。当今之急,宜去四吗,并诏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敦朴之士而选拔之,此亦求贤之一端也。」

  及诸马得罪归国,而窦氏始贵,伦复上疏曰:

  李仕鲁,字宗孔,濮人。少颖敏笃学,足不窥户外者三年。闻鄱阳硃公迁得宋硃熹之传,往从之游,尽受其学。太祖故知仕鲁名,洪武中,诏求能为硃氏学者,有司举仕鲁。入见,太祖喜曰:「吾求子久,何相见晚也!」除黄州同知。曰:「朕姑以民事试子,行召子矣。」期年,治行闻。十四年,命为大理寺卿。

  少府杨阜上疏曰:“天皇奉武太岁开拓之大业,守文太岁克终之元绪,诚宜思齐往古圣贤之善治,总观季世放荡之恶政。曩使桓、灵不废高祖之法度,文、景之恭俭,太祖虽有神武,于何所施,而国王何由处斯尊哉!今吴、蜀未定,军旅在外,诸所缮治,惟国君务从约节。”帝优诏答之。

  阜又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后宫人数。吏传统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惮阜。

  臣得以空虚之质,当辅弼之任。素性驽怯,位尊爵重,抱迫大义,思自策厉,虽遭百死,不敢择地,又况亲遇危言之世哉!今承百王之敝,人尚文巧,感趋邪路,莫能守正。伏见虎贲中郎将窦宪,椒房之亲,典司禁兵,出入省闼,年盛志美,卑谦乐善,此诚其好士交结之方。然诸出入贵戚者,类多瑕衅禁锢之人,尤少守约安贫之节,军机大臣无志之徒更相贩卖,云集其门。众煦飘山,三人成虎,盖骄佚所从生也。三辅论议者,至云以贵戚废锢,当复以贵戚浣濯之,犹解酲当以酒也。诐险趣势之徒,诚不可亲近。臣愚愿皇上中宫严敕宪等闭门自守,无妄交通军机章京,防其未萌,虑于无形,令宪永保福禄,君臣交欢,无纤介之隙。此臣之至所愿也。

  帝自践阼后,颇好释氏教。诏征西南戒德僧,数建法会于蒋山。应对称旨者辄赐金礻阑袈裟衣,召入禁中,赐坐与座谈。吴印、华克勤之属,皆拔擢至大官,时时寄以耳目。由是其徒横甚,谗毁大臣。举朝莫敢言,惟仕鲁与给事中陈汶辉相继争之。汶辉疏言:「古皇帝以来,未闻缙绅缁流,杂居同事,能够相济者也。今勋旧耆德咸思辞禄去位,而缁流憸夫乃益以谗间。如刘基、徐达之见猜,李善长、周德兴之被谤,视萧何、韩信,其危疑相去几何哉?伏望国王于帮手心膂,悉取德行作品之彦,则太平可立致矣。」帝不听。诸僧怙宠者,遂请为释氏创设职官。于是以先所置善世院为僧录司。设左、右善世、左、右阐教、左、右讲经觉义等官,皆高其品秩。佛教亦然。度僧尼道士至逾数万。仕鲁疏言:「国君方创业,凡意指所向,即示子孙万世法程,奈何舍圣学而崇异端乎!」章数十上,亦不听。

  少府杨阜上书说:“国王承继武皇上开拓的圣上伟业,保持文国王一向遵从的动向,实在应当向西宋圣贤的治国看齐,总观各朝早先时期放荡的弊政。以前假诺汉威宗、孝明皇帝不废驰汉高祖的法令制度,不损坏汉孝文皇帝、孝唐武宗的谦逊节俭,大家太祖虽有神武之威,又往何处施展,而国君又怎么可以处在至尊地位吧?近来吴、蜀两国还没平息,军队在外戍边,各项整治整治工程,请君王必须简约节省。”明帝下诏对他的视角表示歌唱。

  帝爱女淑,未期而夭,帝痛之甚,追封平原公主,立庙西宁,葬於南陵。将自临送,阜上疏曰:「文皇上、武宣皇后崩,国君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备不虞也。何至孩抱之赤子而可送葬也哉?」帝不从。

  伦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诸子或时谏止,辄叱遣之,吏人奏记及便宜者,亦并封上,其无私若此。性质悫,少文采,在位以贞白称,时人方以前朝贡禹。然少蕴藉,不修威仪,亦以此见轻。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公投,心不可以忘,而亦终不用也。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借使者,岂可谓无私乎?」连以老病上疏乞身。元和三年,赐策罢,以二千石奉终其身,加赐钱五柒仟0,公宅一区。后数年卒,时年八十余,诏赐秘器、衣衾、钱布。

  仕鲁性刚介,由儒术起,方欲推明硃氏学,以辟佛自任。及言不见用,遽请于帝前,曰:「帝王深溺其教,无惑乎臣言之不入也!还皇上笏,乞赐骸骨归田里。」遂置笏于地。帝大怒,命武士捽搏之,立死阶下。

  阜复上疏曰:“尧尚茅茨而万国安其居,禹卑宫殿而天下乐其业;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宫鹿台,以丧其国家,楚灵以筑章华而身受祸,赵正作阿房,二世而灭。夫不度万民之力以从耳目之欲,未有不亡者也。帝王当以尧、禹、汤、文、武为法则,夏桀、殷纣、楚灵、秦皇为深诫,而乃自暇自逸,惟宫台是饰,必有颠覆危之祸矣。君作元首,臣为股肱,存亡一体,得失同之。臣虽弩怯,敢忘争臣之义!言不切至,不足以感悟太岁;始祖不察臣言,恐皇祖、烈考之祚坠于地。使臣身死有补万一,则死之日犹生之年也,谨叩棺沐浴,伏俟重诛!”奏御,帝感其忠言,手笔诏答。

  帝既新作许宫,又营黄冈皇城观阁。阜上疏曰:「尧尚茅茨而万国安其居,禹卑宫殿而举世乐其业;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古之圣帝明王,未有极皇城之高丽以彫弊百姓之财力者也。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宫、鹿台,以丧其国家,楚灵以筑章华而身受其祸;秦始皇作阿房而殃及其子,天下叛之,二世而灭。夫不度万民之力,以从耳目之欲,未有不亡者也。国君当以尧、舜、禹、汤、文、武为法则,夏桀、殷纣、楚灵、秦皇为深诫。高高在上,实监后德。慎守天位,以承祖考,巍巍大业,犹恐失之。不夙夜敬止,允恭恤民,而乃自暇自逸,惟宫台是侈是饰,必有颠覆危亡之祸。易曰:’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阒其无人。’王者以天下为家,言丰屋之祸,至於家无人也。近年来二虏合从,谋危宗庙,八万之军,东西奔赴,边境无三十日之娱;农夫废业,民有饥色。始祖不以是为忧,而营作皇宫,无有已时。使国亡而臣能够独存,臣又不言也;臣松之以为忠至之道,以亡己为理。是以匡救其恶,不为身计。而阜表云「使国亡而臣可以独存,臣又不言也」,此则发愤为己,岂为国哉?斯言也,岂不伤谠烈之义,为一表之病乎!君作元首,臣为股肱,存亡一体,得失同之。孝经曰:’皇上有争臣六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臣虽驽怯,敢忘争臣之义?言不切至,不足以感寤君主。国王不察臣言,恐皇祖烈考之祚,将坠于地。使臣身死有补万一,则死之日,犹生之年也。谨叩棺沐浴,伏俟重诛。」奏御,国君感其忠言,手笔诏答。每朝廷会议,阜常侃然以天下为己任。数谏争,不听,乃屡乞逊位,未许。会卒,家无馀财。孙豹嗣。

  少子颉嗣,历桂阳、庐江、洛阳尚书,所在见称。顺帝之为太子废也,颉为太中医务卫生人员,与太仆来历等共守阙固争。帝即位,擢为将作大匠,卒官。伦曾孙种。

  陈汶辉,字耿光,诏安人。以荐授礼科给事中,累官至玉溪寺少卿。数言得失,皆切直。最终忤旨,惧罪,投金水桥下死。

  杨阜又上书说:“尧帝推崇简陋的茅草屋,万国安居,大禹居住低矮的宫室,天下乐业。到了有穷和东周,殿堂堂基然则高三尺,宽只好容纳九张席子而已。夏桀用玉石建造住宅,用象牙装饰走廊,商纣建造倾宫、鹿台,因此断送了王朝大业。楚蚡冒因建筑章华台而身遭大祸,赵正修建阿房宫,传位二世即归灭亡。即便不估量民力的终极,只为满意自个儿耳目标享受,没有哪一个不灭亡的。君主应当以尧、舜、禹、商汤、文王、武王为样板,以夏桀、殷纣、楚熊胜、秦始皇的教训为教训,不这样而是希冀自身有空安逸,只是关注宫室台阁的梳洗,一定有朝廷颠覆国家灭亡的魔难。天子好比是心血,大臣好比是四肢,相依为命,利害相同。小编纵然鲁钝胆怯,岂敢忘记诤臣的大义,言辞不能够,便不足以感动君王;君王如不体察小编的进言,或许皇祖、先帝成立的伟业将坠落在地。尽管本身以身死而能于事有稀有的补救,那么本身死去了也如同活着。谨敲击棺木,沐浴更衣,听候诛杀。”奏章呈上后,明帝被她的箴言感动,亲笔写诏回答。

  高堂隆字升平,天柱山平阳人,鲁高堂生后也。少为诸生,天柱山太史薛悌命为督邮。郡督军与悌争执,名悌而呵之。隆按剑叱督军曰:「昔鲁定见侮,仲尼历阶;赵弹秦筝,相如进缶。临臣名君,义之所讨也。」督军失色,悌惊起止之。后去吏,避地克雷塔罗。

  论曰:第伍伦峭核为方,非夫恺悌之士,省其奏议,B129B129归诸宽厚,将惩苛切之敝使其然乎?昔人以弦韦为佩,盖犹此矣。不过君子侈不僭上,俭不逼下,岂尊临千里而与牧圉等庸乎?讵非矫激,则未可以中和言也。

  仕鲁与汶辉死数岁,帝渐知诸僧所为多不法,有诏清理释道二教云。

  帝尝著帽,被缥绫半袖。阜问帝曰:“此于礼何法服也?”帝默不答。自是不法服不以见阜。

  建安十八年,太祖召为侍郎军议掾,后为历城侯徽管农学,转为相。徽遭太祖丧,不哀,反游猎驰骋;隆以义正谏,甚得指导之节。黄初中,为堂阳长,以选为汉少帝傅。王即尊位,是为明帝。以隆为给事中、大学生、驸马通判。帝初践阼,群臣或认为宜响会,隆曰:「唐、虞有遏密之哀,高宗有不言之思,是截止德雍熙,光于四海。」以为不宜为会,帝敬纳之。迁陈留军机大臣。犊民酉牧,年七十馀,有至行,举为计曹掾;帝嘉之,特除太史以显焉。徵隆为散骑常侍,赐爵关内侯。魏略曰:经略使上汉历不及天时,因更推步弦望朔晦,为太和历。帝以隆学问优深,於天文又精,乃诏使隆与教头郎杨伟、太傅待诏骆禄参共推校。伟、禄是刺史,隆故据旧历更相劾奏,纷纷数岁,伟称禄得日蚀而月晦不尽,隆不得日蚀而月晦尽,诏从刺史。隆所争虽不得,而远近犹知其奥秘也。

  种字兴先,少厉志义,为吏,冠名州郡。永寿中,以司徒掾清诏使宛城,廉察灾难,举奏都督、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众,弃官奔走者数十二位。还,以奉使尽职,拜高密侯相。是时徐、兗二州盗贼群辈,高密在二州之郊,种乃大储粮餍螅勤厉吏士,贼闻皆惮之,桴鼓不鸣,流民归者,岁中至数千家。以能换为卫相。

  叶伯巨,字居升,宁海人。通经术。以国子生授平遥训导。洪武九年星变,诏求直言。伯巨上书,略曰:

  明帝曾经头戴便帽,身穿淡红棕短袖绸衫,杨阜问明帝:“那是相符礼制的哪种衣服?”明帝默不作声。从此以往,不穿礼制规定的标准衣服不见杨阜。

  朱雀中,大治殿舍,西取长安大钟。隆上疏曰;「昔姬满不仪刑文、武之明德,忽公旦之圣制,既铸大钱,又作大钟,单穆公谏而弗听,泠州鸠对而弗从,遂迷不反,周德以衰,良史记焉,以为永鉴。然今之小人,好说秦、汉之奢靡以荡圣心,求取亡国不度之器,劳役费损,以伤德政,非所以兴礼乐之和,保神明之休也。」是日,帝幸上方,隆与卞兰从。帝以隆表授兰,使难隆曰:「兴衰在政,乐何为也?化之不明,岂钟之罪?」隆曰:「夫礼乐者,为治之大本也。故箫韶九成,神舞来仪,雷鼓六变,天神以降,政是以平,刑是以错,和之至也。新声发响,商辛以陨,大钟既铸,周景以弊,存亡之机,恆由斯作,安在废兴之不阶也?君举必书,古之道也,作而不法,何以示后?圣王乐闻其阙,故有箴规之道;忠臣原竭其节,故有匪躬之义也。」帝称善。

  迁兗州上大夫。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尚书,负势贪放,种欲收举,未知所使。会闻从事卫羽素抗厉,乃召羽具告之。谓曰:「闻公不畏强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于一割。」羽出,遂驰至定陶,闭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余人,六2二十三日中,纠发其臧五4000万。种即奏匡,并以劾超。匡窘迫,遣杀手刺羽,羽觉其奸,乃收系客,具得场所。州内震栗,朝廷嗟叹之。

  臣观当今之事,太过者三:分封太侈也,用刑太繁也,求治太速也。

  阜又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后宫人数。吏传统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乎!”帝愈严惮之。

  迁抚军,犹领都尉令。崇华殿灾,诏问隆:「此何咎?於礼,宁有祈禳之义乎?」隆对曰:「夫灾变之发,皆所以明教诫也,惟率礼脩德,可以胜之。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苟饰皇宫,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上天降鉴,故谴告国君;君主宜增崇人道,以答天意。昔太戊有桑谷生於朝,武丁有雊雉登於鼎,皆闻灾恐惧,侧身脩德,三年未来,远夷朝贡,故号曰中宗、高宗。此则前代之明鉴也。今案旧占,灾火之发,都是台榭皇宫为诫。然今皇城之所以充广者,实由宫人猥多之故。宜简择留其淑懿,如周之制,罢省其馀。此则祖己之所以训高宗,高宗之所以享远号也。」诏问隆:「吾闻刘彘时,柏梁灾,而大起宫室以厌之,其义云何?」隆对曰:「臣闻西京柏梁既灾,越巫陈方,建章是经,以厌火祥;乃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柏梁灾,其后有江充巫蛊(也)卫太子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孔夫子曰:’灾者脩类应行,精祲相感,以戒人君。’是以圣主睹灾责躬,退而脩德,以消复之。今宜罢散民役。皇城之制,务从约节,内足以待风雨,外足以讲礼仪。清埽所灾之处,不敢於此负有立作,萐莆、嘉禾必生此地,以报太岁虔恭之德。岂可疲民之力,竭民之财!实非所以致符瑞而怀远人也。」帝遂复崇华殿,时郡国有九龙见,故改曰九龙殿。

  是时太山贼叔孙无忌等暴横一境,州郡不可以讨。羽说种曰:「中国平安,忘战日久,而太山险阻,寇猾不制。今虽有精兵,难以赴敌,羽请往譬降之。」种敬诺。羽乃往,备说祸福,无忌即帅其党与3000余人降。单超积怀忿恨,遂以事陷种,竟坐徙朔方。超外孙董援为朔方刺史,稸怒以待之。初,种为卫相,以门下掾孙斌贤,善遇之。及当徙斥,斌具闻超谋,乃谓其朋友同县闾子直及高密甄子然曰:「盖盗憎其主,一直旧矣。第⑤使君当投裔土,而单超外属为彼郡守。夫危者易仆,可为寒心。吾今方追使君,庶免其难。若奉使君以还,将以付子。」3位曰:「子其行矣,是本身心也。」于是斌将侠客晨夜追种,及之于名古屋,遮险格杀送吏,因下马与种,斌自步从。7日一夜行四百余里,遂得脱归。

  先王之制,大都然则三国之一,上下等差,各有定分,所以强干弱枝,遏乱源而崇治本耳。今裂土分封,使诸王各有分地,盖惩宋、元孤立,宗室不竞之弊。而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宫殿亚于太岁之都,优之以武器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觖望。甚者缘间而起,防之无及矣。议者曰:『诸王皆天皇骨血,分地虽广,立法虽侈,岂有抗衡之理?』臣窃以为不然。何不观于汉、晋之事乎?孝景,高帝之孙也;七国诸王,皆景帝之同祖父兄弟子孙也。一削其地,则遽构兵西向。晋之诸王,皆武帝亲子孙也,易世之后,迭相攻伐,遂成刘、石之患。因而言之,分封逾制,磨难立生。援古证今,昭昭然矣。此臣所以为太过者也。

  杨阜又上书打算减去宫女中那五个不被天子宠幸的人,于是召来御府吏员询问后宫人数,吏员遵从原有的规定,答道:“那是宫中的机要,不只怕泄漏。”杨阜大怒,责打他一百棍,数落他说:“国家对九卿没有地下,反而对小吏有啥样秘密吧?”明帝尤其惧惮杨阜。

  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帝以问隆,对曰:「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今兴宫廷,起陵霄阙,而鹊巢之,此宫殿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皇宫未成,将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无亲,惟与令人,不可不深防,不可不深虑。夏、商之季,皆继体也,不钦承上天之明命,惟谗谄是从,废德適欲,故其亡也忽焉。太戊、武丁,睹灾竦惧,祗承天戒,故其兴也勃焉。今若休罢百役,俭以足用,增崇德政,动遵帝则,除普天之所患,兴兆民之所利,三王可四,五帝可六,岂惟殷宗转祸为福而已哉!臣备腹心,苟可以繁祉圣躬,安存社稷,臣虽灰身破族,犹生之年也。岂惮忤逆之灾,而令国王不闻至言乎?」於是帝改容动色。

  种匿于闾、赵飞燕数年,台州从业臧B857上书讼之曰:

  昔贾长沙劝汉汉太宗,尽分诸国之地,空置之以待诸王子孙。向使文帝早从谊言,则必无七国之祸。愿及诸王未之国之先,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理,亦以待封诸王之子代。此制一定,然后诸王有贤且才者入为辅相,其他世为籓屏,与国同休。割暂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天变而安社稷,莫先于此。

  散骑常侍蒋济上疏曰:“昔句践养胎以待用,昭王恤病以雪仇,故能以弱燕服强齐,羸越灭劲吴。今二敌强盛,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以皇上圣明神武之略,舍其缓者,专心讨贼,臣以为无难矣。”

  是岁,有星孛于大辰。隆上疏曰:「凡国王徙都立邑,皆先定天地社稷之位,敬恭以奉之。将营皇宫,则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今圜丘、方泽、南北郊、明堂、社稷,神位未定,宗庙之制又未如礼,而崇饰居室,士民失掉工作。别人咸云宫人之用,与兴戎军国之费,所尽略齐。民不堪命,皆有怨怒。书曰’天聪明自作者民聪明,天明畏自小编民明威’,舆人作颂,则乡以五福,民怒吁嗟,则威以六极,言天之赏罚,随民言,顺民心也。是以临政务在安民为先,然后稽古之化,格于上下,自古及今,未尝不然也。夫采椽卑宫,唐、虞、大禹之所以垂皇风也;玉台琼室,夏癸、商辛之所以犯昊天也。今之皇城,实违礼度,乃更确立九龙,华饰过前。天彗章灼,始起於房心,犯帝坐而干北帝,此乃皇太岁爱君王,是以发教戒之象,始卒皆於尊位,殷勤郑重,欲必觉寤皇上;斯乃慈父恳切之训,宜崇孝子祗耸之礼,以率先先下,以表露后昆,不宜有忽,以重天怒。」

  臣闻士有忍死之辱,必有就事之计,故季布屈节于朱家,管子错行于召忽。此二臣可以死而不死者,非爱身于须臾,贪命于苟活,隐其智力,顾其权略,庶幸逢时有所为耳。卒遭高帝之成业,齐桓之兴伯,遗其亡逃之行,赦其射钩之仇,拔于囚虏之中,信其佐国之谋,勋效传于百世,君臣载于篇籍。假令二主纪过于纤介,则此二臣同死于犬马,沉名于沟壑,当何由得申其补过之功,建其奇奥之术乎?伏见故兗州太师第①种,杰然自建,在乡曲无苞苴之嫌,步朝堂无择言之阙,天性疾恶,公方不曲,故论者说清高以种为上,序直士以种敢为人先。《春秋》之义,选人所长,弃其所短,录其小善,除其大过。种所坐以盗匪公负,筋力未就,罪至征徙,非有大恶。昔虞舜事亲,大杖则走。故种逃亡,苟全性命,冀有朱家之路,以显季布之会,愿帝王无遗眨眼之间之恩,令种有持忠入地之恨。

  臣又观历代开国之君,未有不以任德结民心,以任刑失民心者。国祚长短,悉由于此。古者之断死刑也,皇上撤乐减膳,诚以天生斯民,立之司牲,固欲其并生,非欲其即死。不幸有不率教者入于其中,则不得已而授之以刑耳。议者曰:宋、元中叶,专事姑息,赏罚无章,以致亡灭。主上痛惩其弊,故制不宥之刑,权神变之法,使人知惧而莫测其端也。臣又认为不然。开基之主垂范百世,一动一静,必使后人有所持守。况刑者,民之司命,可不慎欤!夫笞、杖、徒、流、死,今之五刑也。用此五刑,既无假贷,一出乎公而无私可也。而用刑之际,多裁自圣衷,遂使治狱之吏务趋求意旨。深切者多功,平反者得罪。欲求治狱之平,岂易得哉!近者特旨,杂犯死罪,免死充军。又删定旧律诸则,减宥有差矣。然未闻有戒敕治狱者务从平恕之条。是以法司犹循故例。虽闻宽宥之名,未见宽宥之实。所谓实者,诚在主上,不在臣下也。故必有罪疑惟轻之意,而后好生之德洽于民心,此非可以浅浅期也。

  散骑常侍蒋济上书说:“在此从前菼执鼓励生育,准备国家征用,姬和抚慰疾病贫困的老百姓,是打算报仇雪恨,所以能以弱小的吴国击溃强大的曹魏,贫穷的鲁国消灭了强有力的明代。近日吴、蜀两敌强盛,帝王在位时不可以翦除,将为后代百世所谴责。凭着圣上圣明神武的战略性,放弃那么些可以缓办的作业,全神关注讨伐敌人,小编以为尚未什么难办的。”

  时军国多事,用法深重。隆上疏曰:「夫拓迹垂统,必俟圣明,辅世匡治,亦须良佐,用能庶绩其凝而品物康乂也。夫移风易俗,宣明道先生化,使四表同风,回首面内,德教光熙,九服慕义,固非俗吏之所能也。今有司务纠刑书,不本大道,是以刑用而不措,俗弊而不敦。宜崇礼乐,班叙明堂,修三雍、大射、养老,营建郊庙,尊儒士,举逸民,表章制度,考订朔,易服色,布恺悌,尚俭素,然后备礼封禅,归功天地,使雅颂之声盈于六合,缉熙之化混于后嗣。斯盖至治之雅事,不朽之贵业也。然九域之内,可揖让而治,尚何忧哉!不正其本而救其末,譬犹棼丝,非政理也。可命群公卿士通儒,造具其事,以为典式。」隆又认为矫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自古皇帝所以神明其政,变民耳目,故三春称王,明三统也。於是敷演旧章,奏而改焉。帝从其议,改黄龙五年春十十月为景初元年孟夏三月,服色尚黄,捐躯用白,从地正也。

  会赦出,卒于家。

  何以明其然也?古之为士者,以登仕为荣,以撤职为辱。今之为士者,以溷迹无闻为福,以受玷不录为幸,以屯田工役为必获之罪,以鞭笞捶楚为日常之辱。其始也,朝廷取天下之士,网罗捃摭,务无余逸。有司敦迫上道,如捕重囚。比到京师,而除官多以貌选。所学或非其所用,所用或非其所学。洎乎居官,一有差跌,苟免诛戮,则必在屯田工役之科。率是为常,不少兼顾,此岂国王所乐为哉?诚欲人之惧而不敢犯也。窃见数年以来,诛杀亦可谓不少矣,而犯者相踵。良由激劝不明,善恶无别。议贤议能之法既废,人不自励,而为善者怠也。有人于此,廉如夷、齐,智如良、平,少戾于法。上将录长弃短而用之乎?将舍其所长、苛其所短而置之法乎?苟取其长而舍其短,则中庸之材争自奋于廉智。倘苛其短而弃其长,则为善之人皆曰:某廉假如,某智假诺,朝廷不少贷之,吾属何所容其身乎!致使朝不谋夕,弃其廉耻,或事掊克,以备屯田工役之资者,率皆是也。假若非用刑之烦者乎?

  中书太尉东菜王基上疏曰:“臣闻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颜回曰:‘东野子之御,马力尽矣,而求进不已,殆将败矣。’今事役忙碌卓绝,男女离旷,愿天子深察东野之敝,留意舟水之喻,息奔驷于未尽,节力役于未困。昔汉有天下,至孝文时独自同姓诸侯,而贾太傅忧之曰:‘置火积薪之下而寝其上,因谓之安。’今寇贼未殄,猛将拥兵,检之则无以应敌,久之则难以遗后,当盛明之世,不务以除患,若子孙不竟,社稷之忧也。使贾生复起,必浓密于曩时矣。”帝皆不听。

  迁光禄勋。帝愈增崇宫室,彫饰观阁,凿太行之石英,采谷城之文石,起景阳山於芳林之园,建昭阳殿於太极之北,铸作白虎神舞奇伟之兽,饰金墉、陵云台、陵霄阙。百役繁兴,笔者万数,公卿以下关于学生,莫不展力,帝乃躬自掘土以率之。而辽东不朝。悼皇后崩。天作淫雨,大梁水出,漂没民物。隆上疏切谏曰:

  钟离意字子阿,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督邮。时部县亭长有受人酒礼者,府下记案考之。意封还记,入言于郎中曰:「《春秋》先内后外,《诗》云’刑于寡妻,以御于家邦’,明政化之本,由近及远。今宜先清府内,且阔略远县一线之愆。」知府甚贤之,遂任以县事。建武十四年,会稽大疫,死者万数,意独身自隐亲,经给医药,所部多蒙全济。

  汉尝徙大族于山陵矣,未闻实之以罪犯也。今凤阳皇陵大街小巷,龙兴之地,而率以罪犯居之,怨嗟愁苦之声充斥园邑,殆非所以恭承宗庙意也。且夫强敌在前,则扬精鼓锐,攻之必克,擒之必获,可也。今贼突窜山谷,以计求之,庶或可得。顾劳重兵,彼方惊散,入不可踪迹之地。捕之数年,既无其方,而乃归纳于新附户籍之细民,而搬迁之。骚动数千里之地,室家不得休居,鸡犬不得宁息。况新附之众,向者流移他所,朝廷许其再生。今附籍矣,而又复迁徙,是法不信于民也。夫户口盛而后田野先生辟,赋税增。今责守令年增户口,正为是也。近者已纳税粮之家,虽承旨分释还家,而其心犹不自安。已起户口,虽蒙怜恤,而犹见留内江祗候。讹言惊动,不知所出。况尼斯诸郡,外界边境,民心如此,甚非安边之计也。臣愿自明日廷宜存大体,赦小过。明诏天下,修举「八议」之法,严禁深切之吏。断狱平允者超迁之,暴虐裒敛者罢黜之。凤阳屯田之制,见在居屯者,听其耕种起科。已起户口、见留丹东者,悉放复业。如此则可以隆好生之德,树国祚长久之福。而兆民自安,天变自消矣。

  中书尚书东莱人王基上书说:“小编听他们说古人用水比喻人民说:‘水可以载舟,也能够覆舟’。颜子渊说:‘东野子驾车,马力已经用尽了,但仍不停地上前驱赶,终将毁掉马匹。’近年来劳役劳碌,男女离别,希望皇帝深察东野子驾车的害处,留意舟水关系的比喻,让奔跑的马儿在力气还没用尽时得到休息,在公民还没困竭时减省力役。从前汉朝赢得天下,到文帝时唯有同姓诸侯,不过贾生还是忧虑地说:‘把火苗放在柴堆上边而睡其上,还以为是平安。’近来贼寇未灭,猛将拥兵自重,限制约束他们就不能应付敌人,长久下去则难以交代给后代,当此国家盛明之时,还不努力除害,即便现在遗族不强,必定是国家的担忧。倘使贾生复活,一定比往常感受越来越深厚。”明帝都不采取。

  盖「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可是士民者,乃国家之镇也;谷帛者,乃士民之命也。谷帛非造化不育,非人力不成。是以帝耕以劝农,后桑以成服,所以昭事上帝,告虔报施也。昔在伊唐,世值阳九厄运之会,洪水滔天,使鲧治之,绩用不成,乃举文命,随山刊木,前后历年二十二载。灾眚之吗,莫过於彼,力役之兴,莫久於此,尧、舜君臣,南面而已。禹敷九州,庶士庸勋,各有等差,君子小人,物有服章。今无若时之急,而使公卿大夫并与厮徒共供事役,闻之胡人,非嘉声也,垂之竹帛,非令名也。是以有国有家者,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妪煦作育,故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上下劳役,疾病凶荒,耕稼者寡,饔飧不继荐臻,无以卒岁;宜加愍恤,以救其困。

  举孝廉,再迁,辟大司徒侯霸府。诏部送徒诣蒙特利尔,时冬寒,徒病不恐怕行。路过弘农,意辄移属县使作徒衣,县无奈与之,而上书言状,意亦具以闻。光武得奏,以视霸,曰:「君所使掾何乃仁于用心?诚良吏也!」意遂于道解徒桎梏,恣所欲过,与克期俱至,无或违者。还,以病免。

  昔者周自文、武至于成、康,而教育大行;汉自高帝至于文、景,而始称富庶。盖天下之治乱,气化之转移,人心之趋向,非一时半刻故也。今国家纪元,九年于兹,偃兵息民,天下大定。纪纲大正,法令修明,可谓治矣。而天子切切以风俗浇漓,人不知惧,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故或朝信而幕猜者有之;明天所进,明天被戮者有之。乃至令下而寻改,已赦而复收。天下臣民莫之适从。臣愚谓天下之趋于治,犹坚冰之泮也。冰之泮,非太阳所能骤致。阳气暴发,土脉微动,然后能够融释。圣人之治天下,亦犹是也。刑以威之,礼以导之,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而后其化熙熙。孔圣人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此非空言也。

  殿中监督役,擅收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奏按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注目,卿推之,何也?”臻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若又纵之,惧群司将遂越职,以至陵夷矣。”

  臣观在昔书籍所载,天人之际,未有不应也。是以古先哲王,畏上天之明命,循阴阳之逆顺,矜矜业业,惟恐有违。然后治道用兴,德与神符,灾异既发,惧而脩政,未有不延迟流祚者也。爰及末叶,闇君南岭天帝,不崇先王之令轨,不纳正士之直言,以遂其情志,恬忽变戒,未有不寻践祸难,至於颠覆者也。

  后除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窃县内,意屏人问状,建叩头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君以义行诛。子罪,命也。」遂令建进药而死。二十五年,迁堂邑令。县人防广为父报仇,系狱,其母病死,广哭泣不食。意怜伤之,乃听广归家,使得殡敛。丞掾皆争,意曰:「罪自作者归,义不累下。」遂遣之。广敛母讫,果还入狱。意密以状闻,广竟得以减死论。

  求治之道,莫先王芸习俗;正风俗之道,莫先于守令知所务;使守令知所务,莫先于风宪知所重;使风宪知所重,莫先于朝廷知所尚。古郡守、军机大臣,以正率下,以善导民,使化成俗美。征赋、期会、狱讼、簿书,固其末也。今之守令以户口、钱粮、狱论为急务;至于农桑、高校,王政之本,乃视为虚文而置之,将何。以教养斯民哉?以农桑言之:方春州县下一白帖,里甲回申文状而已,守令未尝亲视种艺次第、旱涝防备之道也。以高校言之:廪膳诸生,国家资之以取人才之地也。今四方师生,缺员甚多。纵使具员,守令亦鲜有以礼让之实作其成器者。朝廷切切于社学,屡行取勘师生姓名、所习课业。乃今社镇城厢,或但置立门牌,远村僻处则又徒存其名,守令不过具文案、备照刷而已。上官分部按临,亦但循习故常,依纸上照刷,未尝巡行点视也。兴废之实,上下就是虚文。小民不知孝弟忠信为啥物,而礼义廉耻扫地矣。风纪之司,所以代朝廷宣导德化,访察善恶。听讼谳狱,其一事耳。今专以狱讼为要。忠臣、孝子、义夫、节妇,视为末节而无暇举,所谓宣导风化者安在哉?其始但知以去一赃吏、决一狱讼为治,而不知劝民成俗,使民迁善远罪,乃治之大者。此守令风宪未审轻重之失也。

  殿中监监督打造皇城,专断拘捕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奏请查办,明帝颁诏说:“皇城不能竣事,是自小编最关注的,你推究查办此事,是干吗?”卫臻说:“北魏有取缔官吏互相侵袭职权的王法,不是讨厌他们费劲劳作,实在是因为收效小而破坏大。笔者每趟检查校事的劳作,都有同类毛病,假如再对此放纵,作者说不定各机关及时快要越职越权,以至王权消沉了。”

  天道既著,请以人道论之。夫六情五性,同在於人,嗜欲廉贞,各居其一。及其动也,交争于心。欲强质弱,则纵滥不禁;精诚不制,则放溢无极。夫情之四海,非好则美,而美好之集,非人力不成,非谷帛不立。情苟无极,则人不堪其劳,物不充其求。劳求并至,将起祸乱。故不割情,无以相供。仲尼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因而观之,礼义之制,非苟拘分,将以远害而兴治也。

  显宗即位,征为刺史。时交阯御史张恢,坐臧千金,征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万世师表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子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臧秽之宝,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参知政事之言!」乃更以库钱三80000赐意。转为尚书仆射。车驾数幸广成苑,意以为从禽废政,常当年阵谏般乐游田之事,国王即时还宫。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春宫,意诣阙免冤上疏曰;

  《王制》论乡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司徒论其秀士而升于太学曰「俊士」,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升之司马曰「秀才」,司马辨论官材,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其考之之详若此,故成周得人为盛。今使天下诸生考于礼部,升于太学,历练众职,任之以事,可以洗历代举选之陋,上法成周。不过升于太学者,或未数月,遽选入官,间或委以民社。臣恐其人未谙时务,未熟朝廷礼法,无法宣导德化,上乖国政,而下困黎民也。开国以来,公投进士不为不多,所任名位不为不重,自今数之,在者有几?臣恐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昔年所举之人,岂不深可痛惜乎!凡此皆臣所为求治太速之过也。

  节度使涿郡孙礼固请罢役,帝诏曰:“钦纳谠言。”促遣民作;监小编复秦留四月,有所成讫。礼径至作所,不复重奏,称诏罢民,帝奇其意而不责。帝虽无法尽用群臣直谏之言,然皆优容之。

  今吴、蜀二贼,非徒白地小虏、聚邑之寇,乃据险乘流,跨有士众,僭号称帝,欲与中国争衡。今若有人来告,权、(备)并脩德政,复履清俭,轻省租赋,不治玩好,动咨耆贤,事遵礼度。天皇闻之,岂不惕然恶其那样,以为难卒讨灭,而为国忧乎?若使告者曰,彼二贼并为无道,崇侈无度,役其士民,重其徵赋,下不堪命,吁嗟日甚。君王闻之,岂不发达忿其困小编无辜之民,而欲速加之诛,其次,岂不幸彼疲弊而取之简单乎?苟如此,则可易心而度,事义之数亦不远矣。

  伏见君王以天时小旱,忧念元元,降避正殿,躬自克责,而比日密云,遂无大润,岂政有未得应天心者邪?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宫殿荣邪?女谒盛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窃见北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殿荣也。自古非苦皇城小狭,但患人不安宁。宜且罢止,以应天心。臣意以男子之才,无有行能,久食重禄,擢备近臣,比受厚赐,喜惧相并,不胜愚戆征营,罪当万死

  昔者宋有世上盖三百余年。其始,以礼义教其民,当其盛时,闾阎里巷皆有忠厚之风,至于耻言人之过失。洎乎末年,忠臣义士释生取义,妇人女生羞被污辱,此皆教化之效也。元之有国,其本不立,犯礼义之分,坏廉耻之防。不数十年,弃城降敌者不胜枚举,虽老儒硕臣甘心屈辱。此礼义廉耻不振之弊。遗风骚俗于今未革,深可怪也。臣谓:莫若敦仁义,尚廉耻。守令则责其以农桑、学校为急,风宪则责其先教化、审法规,以平狱缓刑为急。如此,则德泽下流,求治之道庶几得矣。郡邑诸生升于太学者,须令在学肄业,或三年,或五年,精晓一经,兼习一艺,然后入选。或宿卫,或办事,以观公卿大夫之能,而后任之以政,则其知识兼懋,庶无败事。且使知禄位皆天之禄位,而可以塞凯觎之心也。治道既得,皇上端拱穆清,待以时日,则阴阳调而风雨时,诸福吉祥莫不毕至。尚何天变之不消哉?

  太守涿郡人孙礼持之以恒请求截至劳役,明帝下诏说:“敬佩并接受你的体面之言。”催促把民夫遣重回家。但监工官吏又上奏留一个月,以便使工程完结。孙礼直接赶到工地,不再重复上奏,宣称天子发布诏书遣返民工,明帝对孙礼的做法深感奇怪,因此没有责备。明帝尽管不只怕一切行使群臣的直言进谏,却都能宽容他们。

  且嬴政不筑道德之基,而筑阿房之宫,不忧萧墙之变,而脩长城之役。当其君臣为此计也,亦欲立万世之业,使后人长有世上,岂意一朝汉子大呼,而天下倾覆哉?故臣以为使先代之君知其所行一定至於败,则弗为之矣。是以亡国之主自谓不亡,然后至於亡;贤圣之君自谓将亡,然后至於不亡。昔汉孝文帝称为贤主,躬行约俭,惠下养民,而贾生方之,以为天下倒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叹息者三。况明天下彫弊,民无儋石之储,国无终年之畜,外有强敌,六军暴边,内兴土功,州郡骚动,若有寇警,则臣惧版筑之士不大概投命虏庭矣。

  帝策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个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云数会,朕戚然惭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窥候风波,北祈明堂,南设雩场。今又敕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庶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僚,遂马上澍雨焉。

  书上,帝大怒曰:「小子间吾骨血,速逮来,吾手射之!」既至,上大夫乘帝喜以奏,下刑部狱。死狱中。

  秋,三月,宿迁崇华殿灾。帝问刺史领太尉令华山高堂隆曰:“此何咎也?于礼宁有祈禳之义乎?”对曰:“《易传》曰:‘上不俭,上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这厮君务饰宫殿,不知百姓空竭,2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诏问隆:“吾闻汉武之时柏梁灾,而大起皇城以厌之,其义云何?”对曰:“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柏梁灾,其后有江充巫蛊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今宜罢散民役。皇宫之制,务从约节,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立作,则莆、嘉禾必生此地,若乃疲民之力,竭民之财,非所以致符瑞而怀远人也。”

  又,将吏奉禄,稍见折减,方之於昔,四分居一;诸受休者又绝廪赐,不应输者今皆出半:此为官入兼多於旧,其所出与参少於昔。而度支经用,更每不足,牛肉小赋,前后相继。反而推之,凡此诸费,必有处处。且夫禄赐谷帛,人主所以惠养吏民而为之司命者也,若今有废,是夺其命矣。既得之而又失之,此生怨之府也。周礼,(天)府掌九(伐)之(则),以给九式之用,入有其分,出有其所,不相干乘而用各足。各足之后,乃以式贡之馀,供王玩好。又上用财,必考于司会。会音脍。今圣上所与共坐廊庙治天下者,非三司九列,则台阁近臣,皆腹心造膝,宜在无讳。若见丰省而不敢以告,从命奔走,惟恐不胜,是则具臣,非鲠辅也。昔李通古教胡亥曰:「为人主而不恣瞿,命之曰天下桎梏。」二世用之,赵国以覆,斯亦灭族。是以太史公议其不正谏,而为世诫。书奏,帝览焉,谓中书监、令曰:「观隆此奏,使朕惧哉!」

  时,诏赐降胡子缣,太尉案事,误以十为百。帝见司农上簿,大怒,召郎,将笞之。意因入叩头曰:「过误之失,常人所容。若以懈慢为愆,则臣位大,罪重,郎位小,罪轻,咎皆在臣,臣超越坐。」乃解衣就格。帝意解,使复冠而贳郎。

  先是,伯巨将上书,语其友曰:「后天下惟三事可患耳,其二事易见而患迟,其一事难见而患速。纵无明诏,吾犹将言之,况求言乎。」其意盖谓分封也。然是时诸王止建籓号,未曾裂土,不尽如伯巨所言。迨洪武末年,燕王屡奉命出塞,势始强。后因削夺称兵,遂有全世界,人乃以伯巨为先见云。

  春日,四月,郑城崇华殿发生火警,明帝问参知政事兼通判令的泰斗人高堂隆说:“那是什么样不幸?在仪式上有没有祈福除灾的意思吗?”高堂隆对答说:“《易传》说:‘居上不节省,在下不节省,灾火烧他的宫室。’还说:‘圣上高筑楼台,天火成灾。’这是皇上一心只致力于修饰皇城,不打听人民亏空竭尽,所以上天以旱灾回报,火就从高高的皇城燃起。”明帝用诏书问高堂隆:“作者看新闻讲汉世宗的时候柏梁发生火灾,反而是用大建皇宫来镇慑,这又怎么解释?”对答说:“那是夷、越族的巫师所为,不是圣人的明训。《五行志》记载:‘柏梁火灾,在那之后有江充巫蛊之事。’正如《五行志》所记,越人巫师诱惑修筑建章台,并从未镇慑劫难的作用,以后理应解散民役。宫室的机制,务必从简节约;清扫火灾的地方,不要贸然地又一次施工,那么瑞草、禾苗一定能在此时生长起来。借使持续花费民力,干涸民财,不是造成符瑞、安抚天涯之人的做法。”

  隆疾笃,口占上疏曰:

  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隐发为明,故公卿大臣数被诬告,近臣都督以下至见提拽。尝以事怒郎药崧,以杖撞之。崧走入床下,帝怒甚,疾言曰:「郎出!郎出!」崧曰:「君王穆穆,诸侯煌煌。未闻入君自起撞郎。」帝赦之。朝廷莫不悚栗,争为严切,以避诛责;惟意独敢谏争,数封还诏书,臣下过失辄救解之。会连有变异,意复上疏曰:

  郑士利,字好义,宁海人。兄士元,刚直有才学,由秀才历官湖广按察使佥事。荆、襄卒乘乱掠妇女,吏不敢问,士元立言于将领,还所掠。安陆有冤狱,太守台已谳上,士元奏其冤,得白。会考校钱谷册书,空印事觉。凡主印者论死,佐贰以下榜一百,戍远方。士元亦坐是系狱。时帝方盛怒,以为欺罔,上卿里正莫敢谏。士利叹曰:「上不知,以空印为大罪。诚得人言之,上圣明,宁有不悟?」会星变求言。士利曰:「可矣。」既而读诏:「有假公言私者,罪。」士利曰:「吾所欲言,为国王杀无罪者耳。吾兄非主印者,固当出。需吾兄杖出乃言,即死不恨。」

  [7]二月,甲申,立皇子芳为齐王,询为秦王。帝无子,养二王为子,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或云:芳,任城王楷之子也。

  曾子舆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参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寝疾病,有增无损,常惧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诚,岂惟宗圣,原天皇少垂省览!涣然改往事之过谬,勃然兴来事之渊塞,使神人乡应,殊方慕义,四灵效珍,玉衡曜精,则三王可迈,五帝可越,非徒继体守文而已也。

  伏惟国王躬行孝道,修明经术,郊祀天地,畏敬鬼神,忧恤黎元,劳心不怠。而天气未和,日月不明,水泉涌溢,寒暑违节者,咎在群臣无法宣化理职,而以苛刻为俗。吏杀良人,继踵不绝。百官无相亲之心,吏人无雍雍之志。至于血肉相残,毒害弥深,感逆和气,以致天灾。百姓得以德胜,难以力服。先王要道,民用和睦,故能致天下和平,灾殃不生,祸乱不作。《鹿鸣》之诗必言宴乐者,以人神之心洽,然后天气和也。愿圣上垂圣德,揆万机,诏有司,慎人命,缓刑罚,顺时气,以调阴阳,垂之无极。

  士元出,士利乃为书数千言,言数事,而于空印事尤详。曰:「帝王欲深罪空印者,恐奸吏得挟空印纸,为文移以虐民耳。夫文移必完印乃可。今考较书策,乃合两缝印,非一印一纸比。纵得之,亦不可以行,况不可得乎?钱谷之数,府必合省,省必合部,数难悬决,至部乃定。省府去部远者六七千里,近亦三5000里,册成而后用印,往返非期年不行。以故先印而后书。此活动之务,所平素久,何足深罪?且国家立法,必先明示天下而后罪犯法者,以其故犯也。自立国距今,未尝有空印之律。有司相承,不知其罪。今一旦诛之,何以使受诛者无词?朝廷求贤士,置庶位,得之吗难。位至郡守,皆数十年所形成。通达廉明之士,非如草菅然,可刈而复生也。君王奈何以不足罪之罪,而坏足用之材乎?臣窃为始祖惜之。」书成,闭门逆旅泣数日。兄子问曰:「叔何所苦?」士利曰:「吾有书欲上,触天皇怒,必受祸。然杀小编,生数百人,我何所恨!」遂入奏。帝览书,大怒,下上卿长史杂问,究使者。士利笑曰;「顾吾书足用否耳。吾业为国家言事,自分必死,哪个人为自小编谋?」狱具,与士元皆输作江浦,而空印者竟多不免。

  [7]10月,戊申(13日),立皇子曹芳为齐王、曹询为秦王。明帝没有孙子,收养曹芳和曹询为子,皇宫禁地事情极其隐私,无人知晓他俩的来历。有人说,曹芳是任城王曹楷的幼子。

  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绍尧、舜、汤、武之治,而蹈踵桀、纣、幽、厉之迹,莫不蚩笑季世惑乱亡国之主,而不登践虞、夏、殷、周之轨。悲夫!以若所为,求若所致,犹刻舟求剑,煎水作冰,其不可得,明矣。寻观三代之有世上也,圣贤相承,历载数百,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万国南充,九有有截;鹿台之金,巨桥之粟,无所用之,如故南面,夫何为哉!然癸、辛之徒,恃其旅力,满足以拒谏,才方可饰非,谄谀是尚,台观是崇,淫乐是好,倡优是说,作靡靡之乐,安濮上之音。上天不蠲,眷然回想,宗国为墟,(不)夷于隶,纣县白旗,桀放鸣条;帝王之尊,汤、武有之,岂伊异人,皆明王之胄也。且当六国之时,天下殷炽,秦既兼之,不脩圣道,乃构阿房之宫,筑长城之守,矜夸中国,威服百蛮,天下震竦,道路以目;自谓本枝百叶,永垂洪晖,岂寤二世而灭,社稷崩圮哉?近汉孝武乘文、景之福,外攘夷狄,内兴皇宫,十馀年间,天下嚣然。乃信越巫,懟天迁怒,起建章之宫,千门万户,卒致江充妖蛊之变,至於皇城乖离,父子相残,殃咎之毒,祸流数世。

  帝虽无法用,然知其至诚。亦以此故不得久留,出为鲁相。后九江殿成,百官大会。帝思意言,谓公卿曰:「钟离参知政事若在,此殿不立。」

  方徵,字可久,曲靖人。以乡举授给事中。尝侍游后苑,与联诗句。太祖知其有母在,赐白金,驰驿归省。还改监察左徒,出为怀庆提辖。徵志节甚伟,遇事敢直言。居郡时,因星变求言,疏言:「风宪官以改造为职。今不闻旌廉拔能,专务罗织人罪,多征赃罚,此大患也。朝廷赏罚明信,乃能劝惩。二零一八年各行省官吏以用空印罹重罪,而吉林参政安然、广西参政硃芾俱有空印,反迁布政使,何以示劝惩?」帝问罗织及多征赃罚者为何人,徵指安徽佥事彭京以对。贬沁阳驿丞。十三年,以事逮至京,卒。

  [8]辛未,帝还唐山。

  臣观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之臣於萧墙之内。可选诸王,使君国典兵,往往釭跱,镇抚皇畿,翼亮帝室。昔周之东迁,晋、郑是依,汉吕之乱,实赖硃虚,斯盖前代之明鉴。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咏德政,则推迟过历,下有怨叹,掇录授能。由此观之,天下之天下,非独主公之天下也。臣百疾所锺,气力稍微,辄自舆出,归还里舍,若遂沈沦,魂而有知,结草以报。诏曰:「生廉追伯夷,直过史鱼,执心坚白,謇謇匪躬,怎样微疾未除,退身里舍?昔丙少卿以阴德,疾除而延寿;贡禹以守节,疾笃而济愈。生其强饭专精以自制。」隆卒,遗令薄葬,敛以时服。习凿齿曰:高堂隆可谓忠臣矣。君侈每思谏其恶,将死不忘忧社稷,正辞动於昏主,明戒验於身后,謇谔足以励物,德音没而弥彰,可不谓忠且智乎!诗云:「听用作者谋,庶无大悔。」又曰:「曾是莫听,大命以倾。」其高堂隆之谓也。

  意视事五年,以爱利为化,人多殷富。以久病卒官。遗言上书陈升(英文名:chén shēng)平之世,难以急化,宜少宽假。帝感伤其意,下诏嗟叹,赐钱二九万。

  周敬心,浙江人,太学生也。洪武二十五年,诏求晓历数者,敬心上疏极谏,且立即政数事。略曰:

  [8]丁丑(十116日),明帝重返上饶。

  初,太和中,中护军蒋济上疏曰「宜遵古封禅」。诏曰:「闻济斯言,使小编汗出流足。」事寝历岁,后遂议脩之,使隆撰其礼仪。帝闻隆没,叹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高堂生舍作者亡也。」子琛嗣爵。

  药崧者,河爱妻,特性朴忠。家贫为郎,常独直台上,无被,枕杫,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官赐太尉以下朝夕餐,给帷被阜袍,及侍史3个人。崧官至扬州教头。

  臣闻国祚长短,在德厚薄,不在历数。三代尚矣,三代而下,最久莫如汉、唐、宋,最短莫如秦、隋、五代。其久也以有道,其短也以无道。皇上膺天眷命,救乱诛暴。然神新余断则财大气粗,宽大忠厚则不足。皇上若效两汉之宽大,唐、宋之忠厚,讲三代所以有道之长,则皇帝之祚可传万世,何必问诸小道之人耶?

  [9]诏复立崇华殿,更名曰九龙。通引水过九龙殿前,为玉井绮栏,蟾蜍含受,神龙吐出。使学士扶风马钧作司南车,水转百戏。

  始,景初中,帝以苏林、秦静等并老,恐无能传业者。乃诏曰:「昔先圣既没,而其遗言馀教,著於六艺。六艺之文,礼又为急,弗可斯须离者也。末俗背本,所由来久。故闵损讥原伯之不学,孙卿丑秦世之坑儒,儒学既废,则风化曷由兴哉?近年来宿生巨儒,并各年高,教训之道,孰为其继?昔伏生将老,孝明太宗嗣以晁错;谷梁寡畴,宣帝承以十郎。其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叁十三位,从光禄勋隆、散骑常侍林、硕士静,分受四经三礼,主者具为设课试之法。夏侯胜有言:’士病不明经术,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即是耳。’今我们有能究极经道,则爵禄荣宠,不期而至。可不勉哉!」数年,隆等皆卒,学者遂废。

  宋均字叔痒,湖州安大千世界也。父伯,建武初为五官中郎将。均以父任为郎,时年十五,好经书,每休假日,辄受业学士,通《诗》、《礼》,善论难。至二十余,调补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高校,禁绝淫祀,人皆安之。以外祖母丧去官,客授颍川。

  臣又闻天皇连年远征,北出沙漠,为耻不得传国玺耳。昔楚熊勇时,琢卞和之玉,至秦始名为「玺」,历代递嬗,以讫北魏。治乱兴废,皆不在此。石敬瑭乱,潞王携以自焚,则秦玺固已毁矣。敬瑭入洛,更以玉制。晋亡入辽,辽亡遗于桑乾河。薛禅汗时,札剌尔者渔而得之。今元人所挟,石氏玺耳。昔者三代不知有玺,仁为之玺,故曰「圣人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君主奈何忽天下之大玺,而求汉、唐、宋之小玺也?

  [9]颁诏重新修建崇华殿,改名为九龙殿。开渠引来水流过九龙殿前,用玉石砌成水井,用彩缎包裹井栏,水从玉雕蟾蜍的口中流入,再从玉雕神龙的口中吐出。命博士扶风人马钧制作司南车,制作以水为引力旋转运动的百戏车。

  初,任城栈潜,太祖世历提辖,潜字彦皇,见应璩书林。尝督守鄴城。时文帝为皇太子,耽乐田猎,晨出夜还。潜谏曰:「王公设险以固其国,都城禁卫,用戒不虞。大雅云:’宗子维城,无俾城坏。’又曰:’犹之未远,是用大谏。’若逸于游田,晨出昬归,以1二十二3日从禽之娱,而忘无垠之衅,愚窃惑之。」太子不悦,然自后游出差简。黄初中,文帝将立郭贵嫔为皇后,潜上疏谏,语在后妃传。明帝时,众役并兴,戚属疏斥,潜上疏曰:「天生蒸民而树之君,所以覆焘群生,熙育兆庶,故方制四海匪为天王,裂土分疆匪为诸侯也。始自三皇,爰暨唐、虞,咸以博济加于天下,醇德以洽,黎元赖之。三王既微,降逮于汉,治日益少,丧乱弘多,自时厥后,亦罔克乂。太祖濬哲神武,芟除暴乱,克复王纲,以开帝业。文帝受天门命,廓恢皇基,践阼七载,每事未遑。君王圣德,纂承洪绪,宜崇晏晏,与民休息。而方隅匪宁,征夫远戍,有事国外,县旌万里,六军骚动,水陆转运,百姓舍业,日费千金。大兴殿舍,功作万计,徂来之松,刊山穷谷,怪石珷玞,浮于河、淮,都圻之内,尽为甸服,当供私砧溗谥调,而为苑囿择禽之府,盛林莽之秽,丰鹿兔之薮;侵害农功,地繁茨棘,灾疫流行,民物大溃,上减和气,嘉禾不植。臣闻文王作丰,经始勿亟,百姓子来,不日而成。灵沼、灵囿,与民共之。今宫观崇侈,彫镂极妙,忘有虞之总期,思殷辛之琼室,禁地千里,举足投网,丽拟阿房,役百乾谿,臣恐民力彫尽,下不堪命也。昔秦据殽函以制六合,自以德高三皇,功兼国王,欲号谥至万叶,而二世颠覆,原为黔黎,由枝幹既(杌),本实先拔也。盖圣王之御世也,克明俊德,庸勋亲亲;俊乂在官,则功业可隆,亲亲显用,则快要倾覆同忧;深根固本,并为幹翼,虽历盛衰,内外有辅。昔成王幼冲,未能莅政,周、吕、召、毕,并在左右;今既无卫侯、康叔之监,分陕所任,又非旦、奭。北宫未建,天下无副。原皇帝留心关塞,永保无极,则海内幸甚。」后为燕上等兵,辞疾不就,卒。

  后为谒者。会武陵蛮反,围莱芜将军刘尚,诏使均乘传发江夏奔命两千人往救之。既至而尚已没。会伏波将军马援至,诏因令均监军,与诸将俱进,贼拒厄不得前。及马援卒于师,军士多温湿疾病,死者太半。均虑军遂不反,乃与诸将议曰:「今道远士病,不可以战,欲权承制降之何如?」诸将皆伏地莫敢应。均曰:「夫忠臣出竟,有可以安国家,专之可也。」乃矫制调伏波司马吕种守沅陵长,命种奉诏书入虏营,告以恩信,因勒兵随其后。南蛮震怖,即共斩其大帅而降,于是入贼营,散其众,遣归本郡,为置长吏而还。均未至,先自劾矫制之罪。光武嘉其功,迎赐以金帛,令过家上冢。其后每有四方异议,数访问焉。

  如今力役过烦,赋敛过厚。教化溥而民不悦;法度严而民不从。昔汲黯言于武帝曰:「国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近日国则愿富,兵则愿强,城池则愿高深,宫殿则愿壮丽,土地则愿广,人民则愿众。于是多取军卒,广籍资财,征伐不休,营造无极,如之何其可治也?臣又见洪武四年录天下官吏,十三年连坐胡党,十九年逮官吏积年为民害者,二十三年罪妄言者。大戮官民,不分臧否。其中岂无忠臣、烈士、善人、君子?于兹见天子之薄德而任刑矣。水旱连年,夫岂无故哉!

  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帝以问高堂隆,对曰:“《诗》曰:‘惟鹊有巢,惟鸠居之。’今兴宫廷,起陵霄阙,而鹊巢之,此宫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皇城未成,将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无亲,惟与令人,太戊、武丁睹灾悚惧,故天降之福。今若罢休百役,增崇德政,则三王可四,五帝可六,岂惟商宗转祸为福而已哉!”帝为之动容。

  评曰:辛毗、杨阜,刚亮公直,正谏匪躬,亚乎汲黯之高风焉。高堂隆学业脩明,志在匡君,因变陈戒,发於恳诚,忠矣哉!及至必改良朔,俾魏祖虞,所谓意过其通者欤!

  迁上蔡令。时府下记,禁人丧葬不得侈长。均曰:「夫送终逾制,失之轻者。今有不义之民,尚未循化,而遽罚过礼,非政之先。」竟不肯施行。

  言皆能够。报闻。

  陵霄阙刚刚起架时,有麻雀在上边筑巢,明帝以此事询问高常隆,高堂隆回答说:“《诗经》说:‘鹊筑巢,鸠居之’。近年来大兴宫室,又新起陵霄阙,并且有麻雀在上边筑巢,那是王宫没建成不可以在内部居住的表示。上天的诏书好像是说:‘皇宫未成,就会有外姓人统治支配它。’那就是上天的规劝。天道没有生疏,只赐福于善良的人。太戊、武丁看见灾异征兆后惶悚恐惧,所以上天改降福分。距今一旦可以截至各样劳役,增施德政,那么三王可以增为四王,五帝可以增为六帝,难道只是商代的国王可以转祸为福呢?”明帝为之动容。

  迁上饶大将军。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侵凌。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装有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没有根据的话虎相与东游度江。中元元年,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界者,辄东西散去,由是名称远近。浚遒县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认为公妪,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过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扰良民。」于是遂绝。

  王朴,同州人。洪武十八年秀才。本名权,帝为改焉。除吏科给事中,以直谏忤旨罢。旋起都督。陈时事千余言。性鲠直,数与帝辨是非,不肯屈。十211日,遇事争之强。帝怒,命戮之。及市,召还,谕之曰:「汝其改乎?」朴对曰:「帝王不以臣为媚俗,擢官御史,奈何摧辱至此!使臣无罪,安得戮之?有罪,又安用生之?臣后天愿速死耳。」帝大怒,趣命行刑。过史馆,大呼曰:「硕士刘三吾志之:某年月日,圣上杀无罪都尉朴也!」竟戮死。帝撰《大诰》,谓朴毁谤,犹列其名。

  帝性严急,其督修宫殿有稽限者,帝亲召问,言犹在口,身首已分。散骑常侍领秘书监王肃上疏曰:“今皇宫未就,见我三伍万人。九龙可以安圣体,其内足以列六宫;惟泰极已前,武功尚大。愿帝王取常食禀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选其丁壮,择留万人,使一期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则莫不悦以即事,劳而不怨矣。计3虚岁成者,听且三年,分遣其他,使皆即农,无穷之计也。夫信之于民,国家大宝也。前车驾当幸柳州,发民为营,有司命以营成而罢;既成,又利其武功,不顾经国之体。臣愚以为自今已后,傥复使民,宣明其令,使必如期;以次有事,宁使更发,无或失信。凡皇帝一时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从庶不知,谓为仓卒。故愿天皇下之于吏,钧其死也,无使污于宫掖而为远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以圣贤重之。昔汉文帝欲杀犯跸者,廷尉张释之曰:‘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已,今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不可倾也。’臣以为大失其议,非忠臣所宜陈也。廷尉者,天皇之吏也,犹不得以失平,而皇上之身反可以惑谬乎!斯重于为已而轻于为君,不忠之甚者也。,不可不察。”

  永平元年,迁保和海相,在郡五年,坐法免官,客授颍川。而詹姆斯湾吏民思均恩化,为之作歌,诣阙乞还者数千人。显宗以其能,七年,征拜太师令。每有驳议,多合上旨。均尝删剪疑事,帝以为有奸,大怒,收郎缚格之。诸都督惶恐,皆叩头谢罪。均顾厉色曰:「盖忠臣执义,无有二心。若畏威失正,均虽死,不易志。」小黄门在傍,入具以闻。帝善其不挠,即令贳郎,迁均司隶上卿。数月,出为深圳节度使,政化大行。

  有张衡者,万安人,朴同年贡士。授礼科给事中。奏疏剀切。擢礼部令尹。以清慎见褒,载于《大诰》。后亦以言事坐死。

  明帝个性严刻急躁,对那多少个监督修建皇宫而没能如期竣工的人,亲自召来责问,话还没说话,已被杀头。散骑常侍兼秘书监王肃上书说:“方今皇宫还没建成,参预工作的人已有三五万。九龙殿可以使国君安居,里面足足安放六宫人士;唯有泰极殿后边的工程尚大。愿皇上指派领取国家粮饷近年来又无紧迫职分客车兵,挑选肉体强壮者三万人,让她们一年轮换两次。都理解休息替代有日可待,就都会愿意在工地劳动,即便麻烦而不再有牢骚了。总结一年有三百六一千00工,也不算少。本应有一年形成的,不妨三年完结,遣散其余的民工,使他们都回去务农,那是经久不衰之计。取信于民,是国家的重中之重珍宝。以前天皇临幸绵阳,征发百姓修建营垒,有关部门命令营垒修成就放民工回家;结果营垒建成,又贪图百姓工力的造福,不按时放还。有关机构只营求日前利益,不顾治国大体。作者一窍不通地觉得,从今以往,即使再采用民工,应该鲜明揭橥期限,使用民工一定遵从时限。如若又有乌拉,宁可重新征发,也不要失信。凡天子目前施刑的人,都是有罪的地点官、当死的人,可是人们不亮堂详情,说是仓促行事。所以,愿天子交给老董官吏处理。同样是死,不要让囚犯的血污染宫廷,还被远近思疑。况且人命至重,简单诛杀而辛苦复生,一旦气绝,不容许再持续,所以圣对此都很着重。在此以前汉孝文皇帝想要杀死冒犯御驾的人,廷尉张释之说:‘正当事情暴发时,太岁派人诛杀他尽管了,今后既是下交到廷尉,廷尉是整个世界的天平,不可偏颇。’小编以为那是截然失去大义,不是忠臣所该说的话。廷尉也是君主的属官,都不得以错过公平,而君主反倒可以迷惑错谬吗?那是讲求自身而轻视皇帝,是生死攸关不忠的人,不可不明察。”

  均尝寝病,百姓耆老为祷请,旦夕问生活,其为民爱若此。以疾上书乞免,诏除子条为太子舍人。均自扶舆诣阙谢恩,帝使青白门慰问,因留养疾。司徒缺,帝以均才任宰相,召入视其疾,令两驺扶之。均拜谢曰:「天罚有罪,所苦浸笃,不复奉望帷幄!」因流涕而辞。帝甚伤之,召条扶侍均出,赐钱三九万。

  赞曰:太祖英七台河断,廷臣奏对,往往失辞。而钱唐、韩宜可、李仕鲁辈,抱其朴诚,力诤于堂陛间,可谓古之遗直矣。伯巨、敬心以缝掖诸生,言天下至计,虽违于信而后谏之义,然原厥本心,由于重视。以视末季沽名卖直之流,有不足同日而语者也。

  [10]波尔多恭王衮疾病,令官属曰:“男人不死于妇人之手,亟以时营乐堂。”堂成,舆疾往居之。又令世子曰:“汝幼为人君,知乐不知苦,必将以骄奢为失者也,兄弟有不佳之行,当造谏之,谏之不从,流涕喻之,喻之不改,乃白其母,犹不改,当以奏闻,并辞国土。与其守宠罹祸,不若贫贱全身也。此亦谓大罪亚耳,其微过细故,当掩覆之。”冬7月,已酉,衮卒。

  均性宽和,不喜文法,常以为吏能弘厚,虽贪污放纵,犹无所害;至于苛察之人,身或廉法,而巧黠刻削,毒加百姓,灾荒流亡所由而作。及在首相,恒欲叩头争之,以时方严切,故遂不敢陈。帝后闻其言而追悲之。建初元年,卒于家。族子意。

  [10]里士满恭王曹衮病重,命令官属说:“男士不应死在女人手上,快捷给自家在东方创设一座殿堂。”殿堂建成,带病前去居住。又吩咐嫡子说:“你年龄尚小便作了王,只略知一二高兴而不知底痛楚,一定会因骄恣奢华而产出失误。兄弟们如有不良行为,你应当前去劝说,规劝不被接受,要流泪劝告,再不查对,就告诉他们的娘亲,还不改就活该奏报国王,并辞退封国食邑。与其依仗恩宠招祸,不如贫贱保全民命。那当然是指犯了大罪,如是细小过失,便应当替她掩盖。”春天,7月,已酉(初三),曹衮与世长辞。

  意字伯志。父京,以《大夏侯太傅》教师,至辽东左徒。意少传父业,显宗时举孝廉,以召对合旨,擢拜阿阳侯相。建初中,征为军机章京。

  [11]十八月,甲子,帝行如许昌。

  肃宗性宽仁,而接近之恩笃,故叔父拉巴斯、比什凯克二王每数入朝,特加恩宠,及诸昆弟并留京师,不遣就国。意以为人臣有节,不宜逾礼过恩,乃上疏谏曰:「国王至孝烝烝,恩受隆深,以奥胡斯王康、合肥王焉先帝昆弟,特蒙礼宠,圣情恋恋,不忍远离,比年朝见,久留京师,崇以叔父之尊,同之家里人之礼,车入殿门,即席不拜,分甘损膳,赏赐优渥。昔周公怀圣人之德,有致太平之功,然后王曰叔父,加以锡币。今康、焉幸以支庶享食大国,君王即位,蠲除前过,还所削黜,衍食他县,男女少长,并受爵邑,恩宠逾制,礼敬过度。《春秋》之义,诸父昆弟无所不臣,所以尊尊卑卑,强干弱枝者也。天子德业隆盛,当为永久典法,不宜以私恩损上下之序,失君臣之正。又西平王羡等六王,皆爱妻成家,官属备具,当早就蕃国,为后代基阯。而室第相望,久磐京邑,婚姻之盛,过于本朝,仆马之众,充塞城郭,骄奢僭拟,宠禄隆过。今诸国之封,并皆豪腴,风气平调,道路夷近,朝聘有期,行来不难。宜割情不忍,以义断恩,发遣康、焉各归蕃国,令羡等速就便时,以塞众望。」帝纳之。

  [11]十八月,丁亥(二十三日),明帝前往唐山。

  章和二年,鲜卑击破北匈奴,而南单于乘此请兵北伐,因欲还归旧庭。时窦太后临朝,议欲从之。意上疏曰:

  [12]是岁,凉州通判王雄使勇士韩龙刺杀鲜卑轲比能;自是种落离散,相互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服,边陲遂安。

  夫戎狄之隔远中国,幽处北极,界以沙漠,简贱礼义,无有内外,强者为雄,弱即屈服。自汉兴以来,征伐数矣,其所克获,曾不补害。汉世祖躬服金革之难,深昭天地之明,故因其来降,羁縻畜养,边人得生,劳役休息,于兹四十余年矣。今鲜卑奉顺,斩获万数,中国坐享大功,而平民不知其劳,汉兴功烈。于斯为盛。所以然者,夷虏相攻,无损汉兵者也。臣察鲜卑侵伐匈奴,正是利其抄掠,及归功圣朝,实由贪得重赏。今若听南虏还都北庭,则不得不禁制鲜卑。鲜卑外失暴掠之愿,内无功劳之赏,豺狼贪婪,必为边患。今北虏西遁,请求和亲,宜因其归附,以为外扞,巍巍之业,无以过此。若引兵费赋,以顺南虏,则坐失上略,去安即危矣。诚不可许。

  [12]这一年,益州大将军王雄派遣勇士韩龙刺杀了鲜卑首领轲比能。从此以往,鲜卑部落分崩离析,互相攻击,强者远遁,弱者归顺,边境安全。

  会南单于竟不北徙。

  [13]三门峡柳谷口水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及凤凰、麒麟、黄龙、牺牛、璜、八卦、列宿、孛彗之象,以有文曰“大讨曹”。诏书班天下,以为嘉瑞。任令于绰连赍以问钜鹿张,密谓绰曰:“夫神以知来,不追既往,祥兆先见而后废兴从之。今汉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追兴祥兆乎!此石,当今之多变最近后之符瑞也。”

  迁司隶都督。永元初,太师窦宪兄弟贵盛,步兵教头邓叠、四川尹王调、故蜀郡里胥廉范等群党,出入宪门,负势放纵。意随违举奏,无所回避,由是与窦氏有隙。二年,病卒。

  [13]乌兰察布柳谷口水满涌出,流露一块玉石,带有图案,形状如灵龟,竖立在水面,上有几个石马及凤凰、麒麟、黄龙、牺牛、璜、八卦、星宿、孛星和彗星的图形,并有“大讨曹”三字。明帝下诏通知天下,认为是祥瑞。任县参知政事于绰带着诏书及玉石图案去问巨鹿人张。张秘密地对于绰说:“神因为驾驭今后,不追溯往事,吉祥征兆先显现出,然后跟着就有兴有废。如以往晋亡国已久,魏已得天下,怎么还会是兴魏的吉祥预兆呢?那块玉石,是现行之世要有形成而预示未来的符瑞。”

  孙俱,灵帝时为司空。

  [14]帝使人以马易珠玑、翡翠、玳瑁于吴,吴主曰:“北皆孤所不用,而得以得马,孤何爱焉。”尽以与之。

  寒朗字伯奇,齐国薛人也。生二十四日,遭天下乱,弃之荆刺;数日兵解,母往视,犹尚气息,遂收养之。及长,好经学,博通书传,以《尚书》助教。举孝廉。

  [14]明帝派人去梁国用马匹换取珍珠、翡翠、玳瑁。公子光说:“那几个事物都以自己并非的,而可用来换来马匹,笔者干吗要保护呢?”于是,全都给了来使。

  永平中,以谒者守侍知府,与三府掾属共考案楚狱颜忠、王平等,辞连及隧乡侯耿建、朗陵侯臧信、护泽侯邓鲤、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显宗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搜寻独问忠、平,而三位错愕无法对。朗知其诈,乃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乃召朗人,问曰:「建等即如是,忠、平何故引之?」朗对曰:「忠、平自知所犯不道,故多有虚引,冀以自明。」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奏,狱竟而久系距今邪?」郎对曰:「臣虽考之无事,然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耳。」帝问曰:「哪个人与共为章?」对曰:「臣自知当必族灭,不敢多污染人,诚冀太岁一清醒而已。臣见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疾,今出之不如入之,可无后责。是以考再三再四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皇帝问以得失,皆长跪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主公大恩,裁止于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莫不知其多冤,无敢牾君主者。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后二十三日,车驾自幸三亚狱录囚徒,理出千余人。后平、忠死狱中,朗乃自系。会赦,免官。复举孝廉。

  四年(丙辰、236)

  建初中,肃宗大会群臣,朗前谢恩,诏以朗纳忠先帝,拜为易长。岁余,迁济阳令,以母丧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上业主巡狩,过济阳,三老吏人上书陈朗前政治状。帝至梁,召见朗,诏三府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永元中,再迁清河参知政事,坐法免。

  四年(丙辰,公元236年)

  永初三年,郎中张禹荐朗为学士,征诣公车,会卒,时年八十四。

  [1]春,吴人铸大钱,一当五百。

  论曰:左丘明有言:「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平仲一言,齐小白省刑。若钟离意之就格请过,寒朗之廷争冤狱,笃矣乎,仁者之情也!夫正直本于忠诚则不诡,本于谏争则绞切。彼二子之所本得乎天,故言信而志行也。

  [1]夏季,吴铸造大钱,一当五百。

  赞曰:伯鱼、子阿,矫急去苛。临官以洁,匡帝以奢。宋均达政,禁此妖禜。禽虫畏德,子民请病。意明尊尊,割恩蕃屏。C928C928楚黎,寒君为命。

  [2]十二月,吴张昭卒,年八十一。昭容貌矜严,有威风,吴主以下,举邦惮之。

  [2]3月吴张昭过逝,享年八十二岁。张昭容貌高傲,威风凛凛,自公子光以下,举国敬畏。

  [3]夏,七月,汉主至湔,登观阪,观汶水之流,旬日而还。

  [3]夏季,3月,汉后主到达湔氐道,登上观阪,观察汶水水道,停留十一日回来。

  [4]武都氐苻健请降于汉;其弟不从,将四百户来降。

  [4]武都郡氐族人苻健向隋代请降,其弟不跟从,率四百户来降魏。

  [5]7月,乙亥,乐平定侯董昭卒。

  [5]一月,乙酉(十二十十三日),乐平定侯董昭长逝。

  [6]冬,3月,戊午,帝还秦皇岛宫。

  [6]冬令,7月,辛丑(初十),明帝重返上饶宫。

  [7]乙亥,有星孛于大辰,又孛于东方。高堂隆上疏曰:“凡帝王徙都立邑,皆先定天地、社稷之位,敬恭以奉那。将营宫殿,则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今圜丘、方泽、南北郊、明堂、社稷,神位未定,宗庙之制又未如礼,而崇饰居室,士民无业。外人咸云‘宫人之用与军国之费略齐’,民不堪命,皆有怨怒。《书》曰:‘天聪明自作者民聪明,天明畏自小编民明威。’言天之赏罚,随民言,顺民意也。夫采椽、卑宫,唐、虞、大禹之所以犯昊天也。今宫殿过盛,天彗章灼,斯乃慈父恳切之训。当崇孝子祗耸之礼,不宜有忽,以重天怒。”隆数切谏,帝颇不悦。太傅卢毓进曰:“臣闻君明则臣直,古之圣王惟恐不闻其过,此乃臣等之所以不及隆也。”帝乃解。毓,植之子也。

  [7]丙午(十十二十日),在大辰星旁冒出异星,后又冒出在东面天际。高堂隆上书说:“凡是天皇迁移都城依然兴建城邑,都要先选定祭拜天地和社稷神的地点,恭恭敬敬地尊奉他们。将要营建皇宫时,也要先建祖先祭庙,然后再建马厩、仓库,最终才兴建居室。如今圜丘、方泽、南北郊、明堂及国家,各神神位都并未规定,祖先祭庙的建制也不吻合礼法,而只是大修皇城,使国民失掉生计。旁人都说:‘宫中的消费与军国总开销大概约等于’,百姓忍受不住,都抱有怨恨愤怒的心态。《里胥》说:‘上天耳聪目明,实际是人民智慧,上天资深威灵,实际是国民显赫威灵。’那是说上天的奖励和惩治,随从民心,顺应民心。用木料做椽子,建造陋室居住,是唐尧、虞舜、大禹留下来的风姿;修玉台、造琼室,是夏桀、商纣对皇天的冒犯。近期皇宫修建过盛,彗星在天上闪烁,这就是爱心的天父发出衷心的教训。帝王应当敬重孝子恭谨接受的仪仗,不应当忽视它,防止加重上天的愤怒。”高堂Rondo次诚恳直言规劝,明帝颇不热情洋溢。少保卢毓进言说:“小编听新闻说国君圣明则臣下正直,南梁的圣王唯恐听不到温馨的毛病,那多亏大家不如高堂隆之处。”明帝怒意才算没有。卢毓是卢植的幼子。

  [8]八月,己巳,颍阴靖侯陈群卒。群前后数陈得失,每上封事,辄削其草,时人及其子弟莫能知也。论者或讥群居位拱默;正始中,诏撰群臣上书认为《名臣奏议》,朝士乃见群谏事,皆叹息焉。

  [8]十一月,庚午(五日),颍阴靖侯陈群归西。陈群曾前后反复写信陈述治国得失,每趟都是封好上奏即毁掉底稿,当时的人和她的幼子、兄弟都不通晓里面内容。议论的人中部分奚弄陈群身居高位,只是拱手而默无所言。正始年间,诏命选录群臣上书编纂《名臣奏议》,在朝人员才看到陈群进谏事迹,都陈赞不止。

  袁子论曰:或云:“少府杨阜岂非忠臣哉?见人主之非则蓬勃触之,与人言未尝不道。”答曰:“夫仁者爱人,施之君谓之忠,施于亲谓之孝。今为人臣,见人主失道,力诋其非而播扬其恶,可谓直士,未为忠臣也。故司空陈群则不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别人不知。群子谓群于是乎长者矣。”

  袁宏论曰:有人说:“少府杨阜难道还不是忠臣吗?看见国王的偏差就疾速地深远提议,与人说话时也不加隐瞒。”作者的应对是:“仁人君子爱人,如爱的是国王则称之为忠,如爱的是二老则称之为孝。近期看作臣属,看见天皇失去道义,竭力批评她的错误并且各处宣扬,那种人可称之为直士,但不可当作忠臣。前司空陈群就不是那样,他整天谈论,也从来不讲过圣上的不是,上书规劝数十四遍,旁人都不驾驭。君子由此称陈群是长者。”

  [9]丙午,帝行如呼和浩特。

  [9]丁卯(二十九日),明帝前往海口。

  [10]诏公卿举才德兼备者各1位,司马仲达以明州左徒莱切斯特王昶应选。昶为人谨厚,名其兄子曰默,曰沈,名其子曰浑,曰深,为书戒之曰:“吾以四者为名,欲使汝曹顾名思义,不敢违越也。夫物速成则疾亡,晚就而甘休,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是以君子戒于阙党也。夫能屈以为伸,让以为得,弱以为强,鲜不遂矣。夫毁誉者,爱恶之原而祸福之机也。万世师表曰:‘吾之于人,哪个人毁什么人誉,’以哲人之德犹尚如此,况庸庸之徙而轻毁誉哉!人或毁己,当退而求之于身。若已有可毁之行,则彼言当矣;若己无可毁之行,则彼言妄矣。当则无怨于彼,妄则无毒于身,又何反报焉!谚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斯言信矣。”

  [10]诏命三公九卿每人推举才德兼备者1人,司马仲达推荐的番禺知府阿拉木图人王昶应选。王昶为人恭谨忠厚,他给外孙子起名王默、王沉,给外孙子起名王浑、王深,写信告诫他们说:“作者以那四字作为你们的名字,是要你们能顾名思义,不敢违犯。事物都以干练得快完蛋得也快,晚成必有好结果;下午开放的小草,到夜幕就萎缩了,松柏的红火,深秋也不会衰减,所以君子都是‘阙党小子’的打草惊蛇为戒鉴。借使能把委曲看作是展开,能把谦让看作是取得,能把柔弱看作是刚强,便很少不可能学有所成了。中伤和称赞,是青眼和厌恶的来源于,也是灾祸和造化的契机。尼父说:“小编对别人,不造谣,不表扬。凭圣人的德性尚且如此,何况平庸之辈,怎么可以自由毁谤和夸奖呢?外人有时攻击自个儿,应当退而自身质问自个儿,如本身有能够攻击的一颦一笑,那么外人的攻击就是对的;若是本身并未应受攻击的作为,那么她的话就是虚妄之言。说得对就毫无怨恨他,说得不对也无毒于己,又何必报复她?谚语说:‘救寒草如厚皮袄,止谤莫如自修身。’那句话当真那样啊!”

  景初元年(辛丑、237)

  景初元年(壬子,公元237年)

  [1]春,七月,乙卯,山茌县言白虎见。高堂隆以为:“魏得土德,故其瑞朱雀见,宜校对朔,易服色,以神明其政,变民耳目。”帝从其议。三月,下诏改元,以是月为孟夏二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从地正也。更名《太和历》曰《景初历》。

  [1]夏天,三月,庚寅(疑误),山荏县奏报说看见黄龙。高堂隆认为:“魏得的是土德,所以它的瑞兆是出新黄龙,应改变历法,换衣服颜色,依靠神灵使政治大暑,使万民耳目一新。”明帝同意此议。12月,下诏改年吨,以本月为孟夏八月,服色尚黄,祭拜牲畜用白,依从天地人三正中的地正,改太和历为景初历。

  [2]九月,庚寅,帝还德阳。

  [2]6月,丙辰(初二),明帝再次来到三亚。

  [3]己丑,大赦。

  [3]甲戌(5日),魏大赦天下。

  [4]7月,戊戌,京都地震。

  [4]七月,己酉(十二二十八日),魏京都发生地震。

  [5]壬寅,以校尉令陈矫为司徒,左仆射卫臻为司空。

  [5]己未(初三),明帝任命太尉令陈矫担任司徒,左仆射卫臻担任司空。

  [6]有司奏以武太岁为隐帝,文国王为魏顺文帝,帝为魏圣武皇帝;三祖之庙,万世不毁。

  [6]主持官吏奏请以武国君曹阿瞒为魏平帝,文国君魏文皇帝为魏世祖,明帝曹睿为魏节帝;三祖的祭庙,万世无法破坏。

  孙盛论曰:夫谥以表行,庙以存容。未有当年而逆制祖宗,未终而豫自尊显。魏之群司于是乎失正矣。

  孙盛论曰:谥号用以注解死者的一颦一笑,祭庙用以存留死者的眉眼。没有活着的时候而优先确立自个儿称祖称宗,没有合眼而优先使自个儿爱护显耀的。魏国的主事之官在此失当了。

  [7]秋,十月,甲申,东乡贞公陈矫卒。

  [7]冬季,十一月,乙巳(初二),东乡贞公陈矫死亡。

  [8]公孙渊数对国中宾客出恶言,帝欲讨之,以咸阳里胥丘俭为郑城刺史。俭上疏曰:“帝王即位以来,未有可书。吴、蜀恃险,未可卒平,卿可以此方无用之士克定辽东。”光禄大夫卫臻曰:“俭所陈皆周朝细术,非王者之事也。吴频岁称兵,寇乱边境,而犹按甲养士,未果致讨者,诚以百姓疲劳故也。渊生长海表,相承三世,外抚戎夷,内修战射,而俭欲以偏中校驱,朝至夕卷,知其妄矣。”帝不听,使俭帅诸军及鲜卑、乌桓屯辽西南界,玺书徵渊。渊遂发兵反,逆俭于辽隧。会天雨十余日,辽水大涨,俭与战不利,引军还右北平。渊因自立为燕王,改元绍汉,置百官,遣使假鲜卑单于玺,封拜边民,诱呼鲜卑以纷扰北方。

  [8]公孙渊多次对魏的来客口出恶言,明帝打算讨伐他,命交州里胥丘俭担任交州经略使。丘俭上书说:“帝王即位以来,没有可以载入史册的伟业,吴、蜀两国依仗地势险阻,无法很快平定,一时可以调用那里各处用武的主力平定辽东。”光禄大夫卫臻说:“丘俭所述的都以夏朝时期的微小之术,不是主公的盛事。金朝年年频仍地举兵入侵边境,而我们仍是以逸击劳休养士卒,没有前去征讨,原因实在是黎民最为疲惫的案由。公孙渊生长在近海,子孙三代相承,在外安抚戎狄,在内练兵备战,而丘俭打算以偏上校驱应战,中午到达早晨就能席卷得胜,可知这一个话完全是戏说。”明帝不听劝说,命丘俭统率各军及鲜卑、乌桓部落在辽西北界驻屯,以玺书征召公孙渊入朝。公孙渊马上发兵反叛,在辽隧出战丘俭。当时正值中雨下了十多天,浊水溪大涨,丘俭出战不利,率军回到右北平。公孙渊乘机自立为燕王,改年号为绍汉,设置文武百官,派遣使者授予鲜卑单于印玺,对边民封官授爵,引诱鲜卑人骚扰魏南边边防。

  [9]汉张后殂。

  [9]北周张皇后寿终正寝。

  [10]九月,冀、兖、徐、豫大水。

  [10]暮秋,宛城、寿春、泉州、钱塘发生水患。

  [11]西平郭内人有宠于帝,毛后爱驰。帝游后园,曲宴极乐。郭爱妻请延皇后,帝不许,因禁左右使不得宣。后知之,后天,谓帝曰:“昨天游宴北园,新浪?”帝以左右泄之,所杀十余人。庚申,赐后死,然犹加谥曰悼。壬戌,葬愍陵。迁其弟曾为散骑常侍。

  [11]西平人郭妻子被明帝钟爱,明帝对毛皇后的偏好逐渐消亡。明帝游逛后公园,尽兴欢宴,郭内人请让毛皇后加入,明帝不批准,并下令左右的人不足败露。毛皇后知道了这件事,第③九章明帝说:“后天在北园五日游欢宴,心潮澎湃啊?”明帝因左右的人泄漏出去,一而再杀了贰十二人。乙丑(十二十二日),命毛皇后自尽,可是如故增添谥号,称悼皇后。癸巳(疑误),把毛皇后安葬在愍陵。又升高毛皇后的三弟毛曾担任散骑常侍。

  [12]冬,十一月,帝用高堂隆之议,营九江南委粟山为圜丘,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四百余年,废无礼。曹氏世系出自有虞,以皇上虞舜配;祭皇皇后地于方丘,以舜妃伊氏配;祀皇天之神于南郊,以武帝配;祭皇地之于北郊,以武宣皇后配。”

  [12]冬令,二月,明帝接纳高堂隆的提议,在赣州城南委粟山上建造圜丘,下诏说:“以前明清初年,正是汉朝焚书坑儒之后,当时征集残缺失散的文献,作为郊外祭奠天地之用,四百余年来,礼荒废失传。曹氏世系是有虞氏后裔,近期在圜丘祭奠皇君王天,以天子虞舜配享;在方丘祭奠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享;在南郊祭拜皇天之神,以武帝配享;在北郊祭拜皇地之神,以武宣皇后配享。”

  [13]庐江主簿吕习密使人请兵于吴,欲开门为内应;吴主使卫将军全琮督前将军朱桓等赴之,既至,事露,吴军还。

  [13]庐江主簿吕习秘密派遣使节向汉代请求出兵接应,想要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公子光派卫将军全琮督领前将军朱桓等赶赴庐江,到达时工作走漏,吴军重回。

  [14]诸葛恪至丹阳,移书四部属城长吏,令各保其边界,明立部伍;其从化全民,悉令屯居。乃内诸将,罗兵幽阻,但缮藩篱,不与比赛,俟其谷稼将熟,辄纵兵芟刈,使无遗种。旧谷既尽,新谷不收,平民屯居,略无所入。于是山民饥穷,渐出降首。恪乃复敕下曰:“山民去恶从化,皆当抚慰,徙出外县,不得猜疑,有所拘执!”臼阳长胡伉得降民周遗;遗旧恶民,困迫暂出,伉缚送诸府。恪以伉违教,遂斩以徇。民闻伉坐执人被戮,知官惟欲出之而已,于是老幼相携而出,岁期人口,皆如本规;恪自领万人,余分给诸将。吴主嘉其功,拜恪威北将领,封都乡侯,徙屯庐江皖口。

  [14]诸葛恪到达丹阳,用专业文件文告四部属城长官,命令他们各自严密看守疆界,整顿队容;已经归顺的山越平民,一律设屯聚居。然后又调各将军,率兵据守险要,只修缮防御工事,不与山越交兵。等待稻米快成熟时,即命令士兵收割,使地上不留稻种。原有的粮食已经吃尽,新稻又从不收获,平民设屯聚居,劫掠不到其他事物。于是山民饥饿难忍,逐步出山归降。诸葛恪遂又下命令说:“山民只要痛改前非,接受教育,都应当抚慰,迁移到外县,不可以随便思疑,禁锢逮捕。”臼阳参谋长胡伉得到降民周遗,周遗原是贰个元凶,迫于饥饿权且出山。胡伉把他包扎起来,送到郡府惩办。诸葛恪认为胡伉违抗命令,于是将胡伉斩首。山民传说胡伉因私下捕人被杀,知道官府的目标只是想让他俩相差山区,于是扶老携幼,大批出山,一年之后总结人数,都同原来布署的一致。诸葛恪亲自带领一千0人,其余的分给其他将领。公子光嘉奖他的功绩,任命诸葛恪为威北宿将、封为都乡侯,移驻庐江皖口。

  [15]是岁,徙长安钟、橐佗、铜人、承露盘于信阳。盘折,声闻数十里。铜人重,不可致,留于霸城。大发铜铸铜人二,号曰翁仲,列坐于司马门外。又铸朱雀、天晶各一,龙高四丈,凤高三丈余,置内殿前。起土山于芳林园西北陬,使公卿群僚皆负土,树松、竹、杂木善草于其上,捕山禽杂兽置其中。司徒军议掾董寻上疏谏曰:“臣闻古之直士,尽言于国,不避病逝。故周昌比高祖于桀、纣,刘辅譬赵后于人婢,天生忠直,虽白刃沸汤,往而不顾者,诚为时主爱戴天下也。建安以来,野战与世长辞,或门殚户尽,虽有存者,遗孤老弱。若今宫内狭小,当广大之,犹宜随时,不妨农务,况乃作无益之物,朱雀、神农尺,九龙、承露盘,此皆圣明之所不兴也。其功三倍于殿舍。皇上既尊群臣,显以冠冕,被以文绣,载以华舆,所以异于小人;而使穿方举土,面目垢黑,衣冠了鸟,毁国之光以崇无益,甚非谓也。孔圣人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无忠无礼,国何以立!臣知言出必死,面臣自比于牛之一毛,生既无益,死亦何损!秉笔流涕,心与世辞。臣有八子,臣死之后,累主公矣!”将奏,沐浴以待命。帝曰:“董寻不畏死邪!”主者奏收寻,有诏勿问。

  [15]这一年,把原设在长安的钟、橐佗、铜人、承露盘移到黄冈。承露盘折断,响声传出几十里。铜人太重,不能运到赣州,只可以留在霸城。广为搜集黄铜,铸成铜人五个,称为翁仲,并排安置在皇城司马门外。又熔铸朱雀、凤凰各1个,黄龙高四丈,凤凰高三丈多,安放在宫廷内殿前。在芳林园西南角堆起一座土山,命三公九卿等众官员都去搬运泥土,在土山上种植松树、竹子、杂木和美草,捕来山禽杂兽放到丛中豢养。司徒军议掾董寻上书劝谏说:“小编听他们讲东魏的正直之士,把应说的话毫无保留地对皇上全体讲出,不躲避杀身逃亡之祸,所以周昌把汉高祖比作夏桀、商纣,刘辅把赵后比作婢女。天生忠诚正直之臣,纵然面旁白刃和滚滚的白开水,都敢于上前而不恐惧,实在是为着及时的圣上,爱惜天皇的大世界。建安以来,野战中死去和逃逸的无以计数,有的已门户尽灭,固然还有幸存的人,也是孤寡老弱。假假使真是以往宫室狭小,应当扩建,也还应随顺农时,不要妨碍农业生产,何况是创设毫无益处的器材?黄龙、凤凰、九龙、承露盘,那一个都以圣明的天王不愿制作的事物,制作所需的工夫是建造皇城的三倍。天子既然强调群臣,让他们头戴官帽,身穿绣衣,出门乘坐华丽的车轿,用以和平民不一致;可又让他俩挖坑抬土,面目又脏又黑,衣冠破碎不整,丢尽国家的面目,为的只是对国家毫无益处的林园,实在很不对。孔夫子说:‘君王对臣下以礼相待,臣下侍奉国君效尽忠心。’没有忠义没有礼法,国家靠什么维持?我清楚此言既出,肯定被杀,不过作者自比为牛身之一毛,活着既然无益于国家,死了又会有啥损失?持笔流泪,心已与世辞别。小编有多个孙子,作者死之后,还要拖累主公了。”将要上奏前,沐浴等待命令。明帝说:“董寻不怕死吗?”主事官奏请拘捕董寻,明帝下诏说不要追究。

  高堂隆上疏曰:“今世之小人,好说秦、汉之奢靡以荡圣心;求取亡国不度之器,劳役费损以伤德政;非所以兴礼乐之和,保神明之休也。”帝不听。

  高堂隆上书说:“近日海内外邪恶之人,喜好议论秦、汉之时的大吃大喝生活以动摇太岁的圣心,引诱天皇求取已亡国家非法度的用具,致使百姓劳累,钱财浪费,伤害德政,那不是倡导礼乐的协调,保持神明的大喜。”明帝不采取。

  隆又上疏曰:“昔山洪滔天二十二载,尧、舜君臣南面而已。今无若时之急,而使公卿大夫并与厮徙共供事役,闻之北狄,非嘉声也,垂之竹帛,非令名也。今吴、蜀二贼,非徒白地、小虏、聚邑之寇,乃僭号称帝,欲与中华争衡。今若有人来告,‘权、禅并修德政,轻省租赋,动咨耆贤,事遵礼度,’国王闻之,岂不惕然恶其如此,以为难卒讨灭而为国忧乎!若使告者曰:‘彼二贼并为无道,崇侈无度,役其士民,重其赋敛,下不堪命,吁嗟日甚,’主公闻之,岂不幸彼疲敝而取之简单乎!苟如此,则可易心而度,事义之数亦不远矣!亡国之主自谓不亡,然后至于亡;贤圣之君自谓亡,然后至于不亡。前几天下雕敝,民无儋石之储,国无终年之蓄,外有强敌,六军暴边,内兴土功,州郡骚动,若有寇警,则臣惧版筑之士不可以投命虏庭矣。又,将吏奉禄,稍见折减,方之于昔,伍分居一,诸受休者又绝禀赐,不应输者今皆出半,此为官入兼多于旧,其所出与参少于昔。而度支经用,更每不足,牛肉小赋,前后相继。反而推之,凡此诸费,必有各处。且夫禄赐谷帛,人主所以惠养吏民是为之司命者也,若今有废,是夺其命矣。既得之而又失之,此生怨之府也。”帝览之,谓中书监、令曰:“观隆此奏,使朕惧哉!”

  高堂隆又上书说:“武周雪暴泛滥,波浪滔天,历时二十二年,唐尧、虞舜还是面朝南方而坐,平安无事。近日从未当场的热切情形,可是却让三公九卿大夫等负责人与厮役共同从事力役,让四方西戎知道,记载在史书上,不是好的名誉。最近吴、蜀二敌,不是沙漠游散的胡人以及占据乡邑的胡子,而是僭号称帝、欲与华夏抗衡。假诺以往有人来告诉:‘孙仲谋、孝怀皇帝都在修德政,减轻田租赋税,有事向长辈贤者咨询,事事遵从礼仪法度,’帝王听到那些,难道能不小心、厌恨他们,感到将难以长足扑灭他们,而为国家忧虑吗?如若有人说,‘那多少个敌国都行无道,崇尚侈华没有止境,奴役它的文人墨客与全民,加重田租赋税,下边承受不住,怨叹之声一天比一天厉害’。圣上听到那些,难道不庆幸他们的疲劳败落而以为攻取他们不会很难吗?尽管是如此,那么可以变换地方思考一下,明白事物的道理便不远了。将要亡国的主公自以为不会灭亡,然后导致亡国;圣贤的君王自以为有亡国之危,然后才不会亡国。而明日下凋敝衰败,人民没有一石之上的存粮,国家尚未保持一年的储备,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大军只能长时间驻扎边防,国内大兴土木工程,州郡骚动不安,万一有敌人入侵的警报,那么,笔者或许修建宫墙的管事人便无法舍命破敌了。加之武将文官的俸禄渐渐减小,与往年相比较,只有二成,很多采取退休的经理,不再发放生活费用,不该缴纳赋税的今日都要上缴二分一,国家的进项比原先多出一倍,而开发比在此之前减少三分一。可是,预算花费,筹划经费,愈加不够,缴纳牛肉作为额外赋税,接踵而至 蜂拥而至。反过来推算,多出的花费一定另有用途。俸禄发给米谷和布帛,是君主恩待官吏,让他们赖以为生,借使今天撤回,就是夺去他们的性命了。已然得到的又失去,是恨死汇聚的发源。”明帝看后,对中书监、中书令说:“看到高堂隆这一奏章,使朕感到恐惧。”

  大将军卫觊上疏曰:“今议者多好悦耳,其言政治,则比国王于尧、舜;其言征伐,则比二虏于狸鼠。臣以为不然。四海之内,分而为三,群士陈力,各为其主,是与六国分治无以为异也。当今千里无烟,遗民勤奋;太岁不善留意,将遂凋敝,难可复振。武君主之时,后宫食然则一肉,衣不用锦绣,茵蓐不缘饰,器物无丹漆,用能平定天下,遗福子孙,此皆天皇之所览也。当今之务,宜君臣内外,计校府库,量入为出,犹恐不及;而工役不辍,侈靡日崇,帑藏日竭。昔汉武信神仙之道,谓当得云表之露以餐玉屑,故立仙掌以承高露,天子通明,每所非笑。汉武有求于露而犹尚见非,国王无求于露而空设之,不益于好而浪费武功,诚皆圣虑所宜裁制也!”

  长史卫觊上书说:“近日谈论的人多爱说好听的话,他们谈论政治,则把国君比作尧、舜;谈论征伐,就把吴、蜀两敌比作狸猫和田鼠,作者以为并不这么。四海之内,分而为三,群僚尽力,各自效忠自个儿的太岁,那与当下六国分治的地貌没什么差异。近来千里无炊烟,百姓穷困不堪,天子如不多加小心,必将很快衰败,再难以振兴起来。武国君时候,后宫每餐不当先一盘肉,服装不穿锦缎绣饰,坐垫不镶花边,所用器物也未曾红漆,所以才能平定天下,给子孙留下幸福,那都是国君亲眼所见的。当务之急应是君臣上下,核算国家财政库存,量入为出,或然还来不及;假诺如故征调工匠役夫不停,侈奢糜费一天胜似一天,国家府库将逐年紧张。在此以前刘彻相信神明之道,说应该取得云表的露水来和玉屑一起服用,所以竖立了仙掌来承载从高而下的露珠,君王通达圣明,每每嘲谑其非。刘彻有求于露水还被中伤,太岁无求于露水而虚设承露盘,毫无益处并浪费了广大人工,那个其实都以太岁圣虑所应克服减省的呦!”

  时有诏录夺士女前已嫁为吏民妻者,还以配士,听以生口自赎,又简选其有姿首者内之掖庭。太子舍人沛国张茂上书谏曰:“皇帝,天之子也,百姓吏民,亦国王子也,今夺彼以与此,亦无以异于夺兄之妻妻弟也,于父母之恩偏矣。又,诏书得以生口年纪、颜色与妻分外者自代,故富者则倾家尽产,贫者举假贷贳,贵买生口以赎其妻;县官以配士为名而实内之掖庭,其强暴乃出与士。得妇者未必喜而失妻者必有忧,或穷或愁,皆不得志,娃他爹有满世界而不得万姓之欢心者,鲜不危殆。且军师在外数九万人,2二十三17日之费非徙千金,举天下之赋以奉此役,犹将不给,况复有掖庭非员无录之女,椒房母后之家,赏赐横与,内外交引,其费半军。昔孝曹操掘地为海,封土为山,赖是时天下为一,莫敢与争者耳。自衰乱以来,四五十载,马不舍鞍,士不释甲,强寇在疆,图危魏室。始祖不战战业业。念崇节约,而乃奢靡是务,中尚方作调侃之物,后园建承露之盘,斯诚快怔目之观,然亦足以聘寇雠之心矣!惜乎,舍尧、舜之节俭而为刘彘之侈事,臣窃为太岁不取也。”帝不听。

  当时,有诏书命令搜括强取天下仕女,已经嫁给下级官吏和百姓为妻的,一律改嫁给出征兵士,允许以一定数额的牛马牲畜赎回。还挑选内部更得体的送到皇宫。太子舍人沛国人张茂上书直言劝谏:“君王是上天之子,小吏、平民也是帝王之子。如今夺得那多少个给予那么些,也和夺兄之妻嫁给小弟没什么分化,作为家长来说,就是具有偏爱了。还有,诏书说可以用年龄、毛色与妻子价值格外的马牛牲畜代替,所以富家则倾家荡产,穷人则典当借债,用昂贵的价钱买来牲畜以赎回他的妻子。朝廷以配妻给出征战士为名义而实在是送到宫室,色衰丑陋的才配给战士。那样,配到内人的人未必乐意,而失去内人的人肯定痛苦,或许落魄或许心事重重,都不如愿。几个持有满世界而得不到万民欢心的天王,很少有不陷于危险的。况且军队驻扎在外数80000人,一天的付出没有只是千金,把全国赋税都用在兵役成本上,还将需求不上,何况又有宫室中那么多超额的仙子。对后妃及太后娘家随意赏赐,内外开销,开支与军费相半。以前汉世宗挖地造海,堆土造山,看重的是马上满世界统一,没有敢与他征战的人。自从衰乱以来,肆 、五十年,马不离鞍,士不解甲,强敌压境,企图私吞魏室。圣上不小心翼翼,考虑崇尚俭朴,反而追求奢侈,中尚方制作骑行戏器物,后园竖起承露盘,那自然能使耳目愉悦,可是也足以助长仇敌的图作者之心!可惜哟,甩掉尧、舜的勤政而模仿孝曹孟德的极度享受,作者骨子里认为天皇不应那样。”明帝不理会。

  高堂隆疾笃,口占上疏曰:“曾子有言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寝疾有增无损,常恐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诚,愿主公少垂省览!臣观三代之有世上,圣贤相承,历数百载,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然癸、辛之徙,纵心极欲,皇天震怒,宗国为墟,纣枭白旗,桀放鸣条,天皇之尊,汤、武有之;岂伊异人?皆明王之胄也。黄初关键,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于之臣于萧墙之内;可选诸王,使君国典兵,往往棋,镇抚皇畿,翼亮帝室。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咏德政,则推迟过历;下有怨叹,则辍录授能。因此观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非独始祖之天下也!”帝手诏深慰劳之。未几而卒。

  高堂隆病重,口授上书说:“曾参曾经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作者卧床病重,有增无减,平常或者猝然与世长辞,款款忠心无法昭然于世,笔者的一片赤诚,愿主公稍稍垂阅深思!笔者寓目夏、商、星期五代占有天下时,圣贤的圣上前后相承,历经数百年,天下每一尺土地都归他有所,每七个子民都是她的臣属。可是,夏桀、商纣之辈,放纵私心,极尽私欲,皇天震怒,国家成为废墟。纣被斩首县悬挂在白旗之上,桀被放流到鸣条山,天皇尊位,被商汤、周武居有。难道夏桀、商纣与老百姓不同?他们也都以圣明国君的后生。黄初年间,上天预先报告警告,异类之鸟,在燕巢中抚育长大,嘴、爪、胸部都以革命,那是魏室的高大怪事,应该幸免横行霸道的重臣在宫墙之内发难。可以挑选亲王,让他俩在大团结封国之内建立阵容,亲自带队,象棋子一样,分布全国,镇抚皇家的国土,辅翼弘扬皇室。皇天不尤其亲近何人,只辅佑有德的圣君。百姓赞咏德政,则享国年数自然长久;上面怨声载道,上天就会此外选授新的圣人。因而看来,天下乃是全部公众的五洲,而不单是主公的海内外了。”明帝亲手写下诏书,深远慰问高堂隆。不久,高堂隆归西。

  陈寿评曰:高堂隆学业修明,志存匡君,因变陈戒,发于恳诚,发于恳诚,忠矣哉!及至必矫正朔,俾魏祖虞,所谓意过其通者欤!

  陈寿评曰:高堂隆学业昌明,立志辅助天子,在天变灾异暴发时提议劝诫警告,发自诚恳之心,堪称是忠臣啊!及至他肯定要转移历法,让魏国以虞舜为祖先,那就是人们所说的想法超过了通博吧!

  [16]帝深疾浮华之士,诏吏部尚收卢毓曰:“公投莫取盛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毓对曰:“名不足以致异人而得以得常士;常士畏教慕善,然后知名,非所当疾也。愚臣既不足以识异人,又主者正以循名按常为职,但当有以验其后耳。古者敷奏以言,明试以功;今考绩之法废,而以毁誉相进退,故真伪浑杂,虚实相蒙。”帝纳其言。诏散骑常侍刘邵作考课法。邵作《都官考课法》七十二条,又作《说略》一篇,诏下百官议。

  [16]明帝对华而不实的文人恨到骨头里去,下诏给吏部左徒卢毓说:“选取推荐人才时,不要唯名是取,名声如同地上的画饼,只可以看无法吃。”卢毓说:“凭名气拔取,不足以取得奇异的浓眉大眼,但足以博得一般的浓眉大眼;一般的人敬畏教化、仰慕善行,然后才会盛名,不应该痛恶那样的人。小编既不或者分辨奇异的姿色,而主事官吏的义务又是依据名次按平常任命官职,唯有从今后的骨子里中验证了。北魏上述奏陈事考察言谈,用实际工作考察能力。近来考绩的艺术早就废驰,只是借助陈赞或中伤的故事集决定升级和罢免,所以真假混杂,虚实难辨。”明帝接受了她的指出,宣布诏书让散骑常侍刘邵制定考课法。刘邵制定《都官考课法》七十二条,又作《说略》一篇,下诏让百官切磋。

  司隶左徒崔林曰:“按《周官》考课,其文备矣。自康王以下,遂以陵夷,此即考课之法存乎其人也。及汉之季,其失岂在乎佐史之职不密哉!近期部队或猥或卒,增减无常,固难一矣。且万目不张,举其纲,众毛不整,振其领,皋陶仕虞,伊尹臣殷,不仁者远。若大臣能任其职,式是百辟,则孰敢不肃,乌要考课!”

  司隶郎中崔林说:“《周官》考课之法,条例已丰盛完备了。从周庄王将来,就逐步废驰,那就印证考课之法能或不能保持完全看人的控制。到北宋末年,失误岂止在于佐吏的职务不详密!近日军队或聚或散,减增无常,本来就很难统一标准。况且万目不张,就要拉住它的纲绳;裘毛不整,就要抖动它的衣领。皋陶在虞舜的手头工作,伊尹在商王朝供职,邪恶的人自会远离。假若大臣们能尽到她的义务,成为百官效法的样板,那么哪个人敢不尊重地胜任,难道在于考核吗?”

  黄门太傅杜恕曰:“明试以功,三载考绩,诚天子之盛制也。然历六代而考绩之法不著,关七圣而课试之文不垂,臣诚以为其法可粗依,其详难备举故也。语曰:‘世有乱人而无乱法’,若使法可专任,则唐、虞可不须稷、契之佐,殷、周无贵伊、吕之辅矣。今奏考功者,陈周、汉之云为,缀京房之本旨,可谓明考课之要矣。于以崇揖让之风,兴济济之治,臣以为未尽善也。其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事效,然后察举,试辟公府,为亲民长吏,转以功次补郡守者,或就增秩赐爵,此最考课之急务也。臣以为便当显其身,用其言,使具为课州郡之法,法具施行,立必信之赏,施必行之罚。至于公卿及内职大臣,亦当俱以其职考课之。古之三公,坐而论道;内职大臣,纳言被阙,无善不纪,无过不瘵。且满世界至大,万机至众,诚非一明所能遍照;故君为带头人,臣作股肱,明其牢牢相须而成也。是以原始人称廊庙之材,非一木之支,皇上之业,非一士之略。由是言之,焉有大臣守职办课可以致雍熙者哉!诚使居住保位,无放退之辜,而尽节在公,抱见疑之势,公义不修而私议成俗,虽仲尼为课,犹不可以尽一才,又况于世俗之人乎!”

  黄门教头杜恕说:“公开考核官员的力量,三年开展三遍考核,确实是皇上最完善的社会制度。但是由此五个朝代,考绩办法没有明著于世,经过陆位哲人,考核条例也没能流传下来,小编确实认为那是由于考核的口径得以粗略地按照,详细规定很难一一列举的缘由。俗语说:‘世上有恶人,没有恶法。’若是法制是万能的,那么唐尧、虞舜能够不必须求后稷、子契的辅佐,东周、夏朝也不会以伊尹、吕望的增援为珍爱了。最近主张考绩的人,陈述了战国、北魏的所说所为,辍叙了秦代京房考功课吏的本义,可以说是使考课的核心越发旗帜鲜明了。盼望用那种艺术崇尚谦恭礼让的世界,振兴美好的治绩,我觉着还不是得天独厚。打算让州、郡进行任官考试,必须经由四科,都有实际功能,然后保举,经官府考试征用,任不地点官吏,依照功绩补升为郡守,或然扩张禄秩,赐予爵位,那最是考核官吏的当务之急。作者以为被任职的决策者应该使他们的材质显贵,采纳他们的指出,命他们都各自制定州郡官吏考核办法,切实举办,确立可相信的必赏制度、可行的必罚制度。至于三公九卿及内职大臣,也应当都就他们的岗位进行考核。清代的三公,坐在国君身旁切磋治国大道,内职大臣,时时弥补帝王的马虎和谬误,再小的善行也要记载,再小的过失也要纠举。况且天下如此之大,大事如此之多,绝非一盏明灯就能照亮每一个角落,所以国君好比是脑力,大臣好比是四肢,必须了解同属一体、相互倚重才能学有所成的道理。所以古人说廊庙所以需的木料,绝非一根木料就能帮助,帝王的英豪事业,绝非只靠2个地方官的心计。由此看来,怎么恐怕只靠大臣守职尽职办理课试,就足以使全球太平和乐呢?若是容身保位没有被发配罢官之罪,而为国尽节,也高居被猜疑的时局中,公道没有创设起来,专擅议论却成为新风,那样尽管是万世师表来主持考核,或许也不只怕发挥一点点才能,何况世俗的老百姓呢?”

  司空掾北地傅嘏曰:“夫建官均职,清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责实,纠励成规,所以治末也。本纲未举而造制末程,国略不崇而考课是先,惧不足以料贤愚之分,精幽明之理也。”议久之不决,事竟不行。

  司空掾北地人傅嘏说:“设置官吏分担义务,管理百姓,是治国的平昔。按照官职考察官员的实际上工作,依据章程举行督促检查,是治国的细微末节。大纲不举而抓细小之事,不敬重国家大政方针,而以制定考课之法为先,大概不足以区分贤能和愚拙,显示出明暗之理。”于是,久议不决,此事竟没有执行。

  臣光曰:为治之要,莫先于用人,而知人之道,圣贤所难也。是故求之于毁誉,则爱憎竞进而善恶浑淆;考之于功状,则巧诈横生而真伪相冒。要之,其本在于至公至明而已矣。为人上者至公至明,则群下之能不能焯然形于目中,无所复逃矣。苟为不公不明,则考课之法,适足为曲私欺罔之资也。

  臣司马光曰:治理国家的紧要,没有比用人更关键的了;可是识旁人才的格局,连圣贤也觉得困难。所以不得不求助于舆论的非议或歌唱,于是个人爱憎争相掺杂进来,使善良和冷酷混淆;用档案举办考核,于是巧诈横生,真假不明。不问可知,识旁人才的常有在于主上的至公至明而已。居上位的人至公至明,那么下边有能无能就会清楚地反映在眼中,无所遁形。假如不公不明,那么考绩之法,恰好可以变成徇私、欺骗的看重性。

  何以言之?公明者,心也,功状者,迹也。已之心无法治,而以考人之迹,不亦难乎!为人上者,诚能不以亲疏贵贱异其心,喜怒好恶乱其志,欲知治经之士,则视其记览博治,讲论明白,斯为善治经矣;欲知治狱之士,则视其仓库盈实,百姓富给,斯为善治财矣;欲知治兵之士,则视其克服攻取,仇人畏服,斯为善治兵矣。至于百官,莫不皆然。虽询谋于人而决之在己,虽考求于迹而察之在心,研核其实而啄磨其宜,至精至微,不得以口述,不可以书传也,安得豫为之法而悉委有司哉!

  为何那样说呢?所谓至公至明,是要出自内心,所谓档案,反映的是外在表现。本人的心中都不大概理正,而要去考察旁人的显现,不也很难吗?居上位的人,假设真能做到不以亲疏贵贱改变想法,不因喜怒好恶改变意志,那么,想要通晓哪个人是拿手经学的人,只要看他博闻强志强记,讲解精辟通达,那她就是无所不知之士了;想要精通哪个人是执法人才,只要看她断案穷尽真相,不使人含冤受屈,那他就是擅长理财了;想要驾驭治军的主力,只要看她战必胜、攻必取,能使敌人畏服,那他就是善于治军了。至于文武百官,莫不如此。就算要听听外人的眼光,但决断在于自个儿;即使考核要看其实表现,但考察却在团结心灵。切磋实况而商量是不是合适,最为精密最为细微,不得以口述,也不得以记录,怎么可以事先定出法规而全套委派给有关部门办理吗?

  恐怕亲贵虽无法而任职,疏贱虽贤才而见遗;所喜所好者败官而不去,所怒所恶者有功而不录;询谋于人,则毁誉相半而无法决,考求其迹,则文具实亡而不可以察。虽复为之善法,繁其条目,谨其簿书,安能得其真哉!

  有的人因是皇亲显贵,纵然无能但仍被任官授职;有的人因为关乎亲疏出身卑贱,即使有德有才但仍被排挤。当权者所喜欢的人就是失责也不被罢黜,所恼怒厌恶的人尽管有功也不被圈定。向人咨询,毁誉各半而无法拍板;考核事迹,文书具备内容空洞而不可以发现。纵然制定了再好的考核办法,增添考核条目,完备档案文簿,又怎么能博得实际情形呢?

  或曰:人君之治,大者天下,小者一国,内外之官以相对数,考察黜陟,安得不委有司而独任其事哉?曰:非谓其然也。凡为人上者,不特人君而已;校尉居一郡之上,都尉居一州上述,九卿居属官之上,三公居百执事之上,皆用此道以观看黜陟在下之人,为人君者亦用此道以观测黜陟公卿里胥,奚烦劳之有哉!

  有人说:天皇的治理,大到全世界,小到封国,里里外外的官僚多如牛毛,要逐项考察任免,怎么能不委派给有关机关而独自承受吧?回答是:当然不是以此意思。居上位的人,不只是皇上而已;令尹居于一郡之上,三公居于百官之上,假诺各级都用这一个方法考察任免自身的手下人,圣上也用那一个法子考察任免三公、九卿、郡守,还会有哪些烦劳呢?

  或曰:考绩之法,唐、虞所为,京房、刘邵述而修之耳,乌中废哉?曰:唐、虞之官,其居位也久,其受任也专,其立法也宽,其责令也远。是故鲧之治水,九载绩用弗成,然后治其罪;禹之治水,九州攸同,四既宅,然后赏其功;非若京房、刘邵之法,校其米盐之课,责其旦夕之效也。事固闻明同而实异者,不可不察也。考绩非可行于唐、虞而不可行于汉、魏,由京房、刘邵不得其本而奔趋其末故也。

  有人说:考绩之法,是唐尧、虞舜所制定,京房、刘邵然则是加以陈述及修订罢了,怎么可以屏弃呢?回答是:唐尧、虞舜的官僚,任职时间长,所担任务专,设立法律宽,完结期限远。所以姒鲧治水,历经九年从未成功,然后才治他的罪;大禹治水,等到九州整整祥和,四方土地都足以容身,然后才嘉奖他的贡献;不象京房、刘邵的办法,考核官吏琐刺碎碎的功绩,检查他们一时半霎的成效。事情本来就闻名同而实质不相同的三只,不可不明察。考绩之法并不是只在唐尧、虞舜时才恐怕实施,而在汉、魏不可行,是由于京房、刘邵没有搞清根本难题而只追求细微末节的来头。

  [17]初,右仆射卫臻典选举,中护军蒋济遗臻书曰:“汉主遇亡虏为大校,周武拔渔父为太守;布衣厮养,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试而后用!”臻曰:“不然。子欲同牧野于成、康,喻断蛇于文、景,好不经之举,开拔奇之津,将使中外驰骋而起矣!”

  [17]起初,右仆射卫臻主持推举采用人才的干活,中护军蒋济给卫臻写信说:“汉高祖遇见逃犯,任命为校官;周文王延聘渔民担任御史。白丁俗客甚至奴仆,可以登上王公之位,何必墨守成文,非得考试之后才能任用?”卫臻说:“不然。你想要把牧野大战比同于周平王、姬诵时代,把步步高斩蛇起义比同于汉太宗、孝李绍时期,喜好出乎常规的一言一动,开升迁奇才的前例,将会使中外一塌糊涂起来。

  卢毓论人及先举,皆先性行而后言才,黄门郎冯翊李丰尝以问毓,毓曰:“才所以为善也,故大才成大善,小才成小善;今称之有才而无法为善,是才不中器也!”丰服其言。

  卢毓议论人才及公投之事,都以先行考虑德性品行而后再谈才干。黄门郎冯翊人李丰曾经就以此题材问卢毓,卢毓说:“才干是要用来行善的,所以大才干可以已毕大的善行,小才干可以成功小的善行。近来只说是有才而不可以行善,那样的才能是不切合营官的!”李丰钦佩他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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