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职员任雅相简介,唐史演义

高宗国君大圣大弘孝圣上上之下永徽六年(丙申,公元六五五年)

起旃蒙单瘀5月,尽玄勣阉茂7月,凡六年有奇。

  却说褚登善被谪爱州,自恐罹谗被祸,无术生全,因上表自陈道:
  往者濮王即魏王泰见叁拾叁回。承乾交争之际,臣不顾过逝,归心天子,是时岑文本刘洎,奏称承乾恶迹已彰,身在别所,其于西宫不可少时虚旷,请且遣濮王往居春宫,臣又抗言固争,皆皇帝所见。卒与无忌等五个人,共定大策。及先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渐,独臣与无忌同受遗诏,帝王在草土之辰,不胜愁肠,臣与无忌区处众事,咸无废阙,数日之间,内外宁谧,力小任重(英文名:rèn zhòng),动罹愆过,蝼蚁余齿,乞国王哀怜,谨此表闻!
  那道奏章,明明是自述前功,怕死乞怜的趣味。前勇后怯,太无娃他爸气,然本身怕死,如何谮杀刘洎。但此时的高宗,已被武氏克制,任他口吐翠钱,也是低效,由此留中不报。遂良忧郁成疾,旋即与世长辞。可为刘洎泄冤。武氏闻遂良病终,尚因他没有加诛,隐留遗憾,遂擢许敬宗为中书令,教他速行罗织,构陷长孙无忌等人。敬宗多方伺隙,苦不得间。会扬州人李奉节,上告太子洗马韦季方,及监察和控制都尉李巢,通同作恶,应强化谴等语,有诏令敬宗讯问。敬宗刑驱势迫,硬要季方扳连无忌。季方愤不欲生,自刺不殊,奄然待毙。敬宗遂诬奏季方勾通无忌,意欲谋叛,今因事泄,所以情急求死。高宗愕然道:“哪有此事?舅为小人构隙,稍生疑沮,或尚未免,怎至谋反呢?”敬宗道:“臣反复推究,叛迹已彰,帝王尚以为疑,恐非国家幸福。”高宗不觉泪下道:“小编家不幸,亲属间屡有异图,往年高阳公主,与房遗爱谋反,今元舅又有此事,倘使的确,怎么着处置?”敬宗又道:“遗爱乳臭小儿,与一妇人谋反,怎能学有所成?无忌与先帝同取天下,天下共服彼智,身为首相三十年,天下共惮彼威,若一旦窃发,攘袂一呼,同恶云集,天子将遣哪个人抵制呢?今幸上天疾恶,宗庙有灵,为了区区小案,得发大奸,可以接受先事防备哩!”高宗徐徐道:
  “且待审讯确实,再行定夺。”敬宗乃退。
  是夕并未复讯。到了今日入朝,即妄奏道:“昨夜已讯过季方,供与无忌谋反是实,臣却加诘道:‘无忌是皇家至亲,累朝宠任,为啥嫌而谋反?’季方答言:‘无忌曾劝立梁王为皇太子,韩瑗褚河南等,一并与议,今韩褚等俱已触犯,梁王又复见废,无忌内不自安,所以与季方谋反。’事出有因,并未诬扳,请国王收捕正法,幸勿迟疑。”高宗又泣道:“舅若果有此意,朕亦不忍加诛。”敬宗又道:“薄昭系汉孝文皇帝母舅,文帝从代邸入立,昭亦有功,后来止坐杀人罪,文帝遣百官往哭,令他自杀,后世仍称文帝为贤主。今无忌负国民代表大会恩,谋移社稷,罪加薄昭数倍,幸而奸状自发,逆徒引服,太岁尚有什么疑,不早处决?古人有言:‘犹豫不决,反受其乱。’臣恐皇上迁延时日,现在变生肘腋,悔无及了。”谗人罔极,欺庸主足矣。高宗不觉点首,也不再问无忌,竟下诏夺无忌官封,出为上饶都督,安放黔州。韦季方处斩。敬宗又奏言:“无忌谋逆,由褚登善韩瑗柳奭等组合,于志宁亦与同党,乞一并加罪。”于是追褫遂良官爵,除奭瑗名,免志宁官。看官道志宁怎样连坐?原来前时易后,志宁虽未谏阻,亦未支持,由此亦为武氏所恨,嘱敬宗一同栽赃。中立派本最取巧,不意亦遭诬告。
  既而又穷究罪案,命都督追捕韩瑗柳奭,械送京师。且诏李勣许敬宗等,复按无忌反谋,敬宗遣中书舍人袁公瑜,飞诣黔州,逼令无忌投缳,自身胡编供状,还奏高宗。供状中牵连三人,引得高宗不能够不怒,把无忌兄弟子侄,无论亲疏,一并处死。适应吴王恪言。只无忌长子冲,尚太宗女长乐公主,太宗第肆女。总算加恩免死,谪戍岭表。流遂良子彦甫彦冲至爱州,途次被杀。再敕将柳奭韩瑗三位,所至斩决。瑗已身死,发棺验尸。柳奭已累谪至象州,由朝使宣旨受刑。全部三家资金财产,一并籍没,正是远宗近戚,俱充发岭南,降为奴婢。连高士廉子高执行,本任明州郎中,亦指他党同无忌,贬为内江御史,于志宁亦座贬为荣州太史,全体武氏平日未见趋承的人物,一网打尽。其余老成宿望,曾列名凌烟阁上,唯有李勣壹个人,阿附武氏,任官如旧。他如尉迟敬德程知节等,还亏先后与世长辞,不入漩涡。唐室元气已经凋亡,子孙安得不沦胥以尽耶?梁王忠不能够无嫌,坐徙房州知府。忠栗栗危惧,常恐被人总括,甚至著妇人衣裳,防范徘徊花;夜间梦寐不安,屡次浼人占梦,自卜吉凶。许敬宗等海外奇谈,又诬言忠有逆谋,再加武氏在旁撺掇,也把他废为庶人。徙置黔州,锢禁承乾废居时旧宅。可知祖宗贻谋不善,以致后人借口。
  后来武氏尝梦见故后及萧妃,虑它为祟,密令道士郭行真,出入禁中,为魇禳事。宦官王伏胜,报知高宗,高宗正因武氏专恣,心下不平,遂召尚书上官仪,暗地与商。仪言皇后骄横,天下共怨,应废黜以安中外。高宗即令仪草就制敕,仪甫退出,武氏已匆匆趋至,见了草诏,竟与高宗不肯干部休养。高宗闻着狮吼,差不离魂悸魄丧,忙把废后意见,统推到上官仪身上。怕妻至此,煞是可叹!仪与伏胜,俱曾服事废太子忠,武氏与高宗斗了1次嘴,便出嘱许敬宗上一奏章,诬言仪与伏胜,串同废太子,隐谋为逆。高宗此时已无主见,但恐得罪武氏,不管如何父子恩情,一道旨意,将忠赐死。仪及太监伏胜,还有何生望?随即下狱论斩。可怜仪子庭芝,也随父处死,又复株连了好几12个人。嗣是军国民代表大会权,全归武氏精晓,高宗视朝,阿武在后垂帘,生杀予夺,任所欲为,一班蝇营狗苟的朝臣,无论言语文字,统称她为二圣,那真叫作阴阳反背,雀巢鸠占了。此段文字,系是麟德元年音讯,但因相隔不远,故连类并书,以便阅者。
  且说苏定方自讨平西突厥后,复于显庆四年,出征思结。思结系铁勒别部,曾由唐改号蹛林州。见二十1遍。酋长都曼,叛服无常,当遣定方为抚慰大使,兼程前进,掩击都曼营帐。都曼败遁,追至马保城,四面围攻。都曼计穷出降,由定方缚献殿廷,得贷死罪。不略思结战事,所以表定方擒渠之功。越年11月,新罗王金春秋上表乞援,春秋系女主真德弟,真德于永徽五年病殂,唐廷册封春秋为新罗王。应贰14遍。惟高丽百济,与新罗仍不相和,尝联兵攻新罗境,夺去三十三城。新罗王春秋,曾上表求救,高宗遣营州太师程名振,及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往讨高丽,屋有斩获。高丽兵败退,唐兵亦还。惟百济未尝受创,伺着唐兵西归,复进扰新罗,新罗复遣使求援,乃再命苏定方为神邱道行军政大学总管,与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率兵100000人,水陆齐进。且授金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令简新罗锐卒,会同苏定方大军,同讨百济。定方自成山渡海,至首尔江口,正值百济兵前来防堵,便不待整列,即掩击过去,杀死百济兵数千人,有一半拚命遁还,唐军从后追蹑。将至百济国都,百济王义慈即扶余璋子。倾国出战,被唐军一阵捣入,杀得天昏地暗,红日无光。百济兵纷繁溃散,义慈也只可以逃回。不意外城甫入,唐军已追踪而至,连城门都不如关闭,由唐军骤马进去。还亏太子隆及次子泰,自内城领兵出救,才得将义慈保入内城,阖门拒守。定方督军攻扑,义慈大惧,与太子隆缒城夜走,遁匿北境,留次子泰守城,泰竟自立为王。隆子名文,尚留城中,私语左右道:“王与太子皆在,叔父竟拥兵自王,就使能却唐兵,作者父子也不可能自存了。”遂率左右逾城出降,人民亦陆续缒出,多来投顺唐军。定方乘胜猛攻,督将士登城立帜,泰难堪无计,没奈何开城听从。义慈及隆闻国都失守,又思他遁,适唐军前来搜捕,无路可奔,也不得不面缚乞降。百济旧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至是悉数归唐。改置春川马韩东(英文名:hán dōng)明金涟德安五太傅府,选擢原有酋长为里正上大夫。惟都城为全国总枢,特留郎将刘仁愿居守,大邱地居险要,亦特派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作为经略使,抚治百济遗众。定方遂押住义慈父子,还献唐廷。定方至是,已三擒海外酋长矣。有诏赦罪不诛。再迁定方为辽东道行军政大学监护人,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程名振为镂方道总管,分道往击高丽。还有左骁卫上卿契苾何力,亦受命为浿江道行军政大学总管,接应定方。青州军机大臣刘仁轨督运东征军粮饷,航百色行,不料遇着大风,粮船多覆,因致得罪褫职,白衣从军。
  先是百济王义慈,与日本修好,倚为外来援救,当遣子扶余丰,往质日本。及百济亡国,遗将僧道琛及福信,收集余众,据住周留城,迎立故王子丰为王,出图复苏,围住旧都。刘仁愿兵少力单,勉强守御,又因公州太史王文度,莅任即殁,更觉没人援助,不得已飞章告急。唐廷亟起用刘仁轨,命为检校带方州太师,节制王文度旧众,便道发新罗兵,往救仁愿。仁轨慨然勇往,且在州司中请得唐历及庙讳,随带军前,并语麾下道:“作者此去将荡平胡人,颁行大唐正朔,众位须协力助小编,不患不建功立业哩。”前时粮覆致罪,也未免枉屈,此公原是大有为者。遂申定军律,十分严明,沿途转斗直前,无战不克。福信分军堵首尔江口,竖立两栅,相当巩固,仁轨与新罗兵纵击,把两栅一并毁去,敌众或被杀,或遭溺,不可计数。道琛闻福信败退,也将都城撤围,退保任存城,新罗兵粮尽引还,仁轨与仁愿合军,休息士卒,暂时用逸待劳。道琛遂自称领军将军,福信也自称霜岑将军,几个人势不相下,自行攻击。道琛为福信所杀,福信遂专掌兵事,抵制唐军。仁愿仁轨,因百济都城,全恃大邱口为有限帮助,熊川一失,国都万不可守,乃均移驻蔚山城。唐廷亦令仁愿为公州里正,饬俟高丽得胜,再行进兵。一面召回刘伯英程名振,改遣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监护人,转调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管事人,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管事人,征集三十五军,及番部各兵,速攻高丽。
  高宗改Sammo Hung朔,欲亲自出征,为武氏谏阻而止,但诏促各路进军。苏定方先进浿江,连战皆捷,遂进围平壤城。高丽莫离支盖苏文,遣子男士率兵数万,守东江,堵住任雅相一军,雅相不敢就进。可巧契苾何力到来,主孙嵘行,适值天寒冰冱,何力引众乘冰,鼓噪而济。高丽兵措手不及,立时溃走,被何力追奔逐北,斩首至三万级。哥们策马急驰,还算保全体公民命。何力再欲进攻,不料任雅相病殁军中,只能一时逗留,候旨裁夺。高宗以雅相新亡,行军不利,亦诏何力班师。苏定方久围平壤,屡攻不下,反阵亡沃沮道管事人庞孝泰,并因年暮残雪,兵士疲乏,亦解围西归。新罗王金春秋,又复病殂,子法敏嗣,势不可能支持唐军。高宗乃颁敕二刘,大旨说是:“平壤军还,公州势孤,一城不能自固,不如移就新罗。若金法敏留卿镇守,可暂停彼处,不然泛海归来便了。”仁愿不觉踌躇,仁轨独奋然道:“大臣为国家计,赤子之心,怎得贪生避害?试想主上欲灭高丽,所以先讨百济,留兵守堵,制他神秘,诚使厉兵秣马,击他无备,理无不克,得捷现在,士卒心安,然后分兵据险,开始展览势力,飞表上闻,再求益兵,朝廷知我成功,必更遣将出师,声援既厚,凶丑自歼,非但不弃前功,且足永清海表。今平壤既已退师,春川又复弃去,眼见百济余众,不日鸱张,高丽逋寇,无时可灭,数年奋战,徒劳无效,况且大田孤城,居敌中心,作者若动足,适为敌乘,就使得至新罗,亦可是作一寓客,万一有变,仍恐难免,虽悔亦无及了。愚料福信凶悖,君臣相猜,现在必行屠戮,我军正应遵守观变,乘衅而动,不患不胜。占人有言:‘将在外,君命不受。’还请监护人详察!”理直气壮。仁愿道:“尚书说得甚是。”众将也均赞同,遂严申守备,待机乃发。
  忽由百济王丰,遣人来前,由仁愿召入,问明来意。来使道:“大使等何时西还?小编主当派兵护送。”仁愿尚未及答。仁轨即从旁答言道:“作者军归期在迩,难得尔主好意,尔可为自作者归谢,不劳护送!”来使应声自去。仁轨道:“狡虏欺作者太甚,目下虏使方归,笔者正可衔枚疾进,攻他不备了。”仁愿大喜,当即督兵袭支罗城,世界第一回大战即下,进拔岘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福信闻警,才遣兵添守岘城,仁轨佯令缓攻,夜令军人督草填濠,立时间草与城齐,各将士攀草而上,一齐登城。守卒闻知,已经没有抵御,只得开城遁走。仁轨方安安稳稳的据了岘城,得与新罗通接粮道,有恃无恐。仁愿遂奏请添兵,有诏发淄青莱海兵七千人,速赴公州,再遣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为公州道行军管事人,统军继进。百济王丰,正与福信争权,率亲卒击杀福信,骤闻唐军大至,急遣使向东瀛乞师。日本齐后天皇,名天丰。亲赴筑紫,调兵救百济,途次遇病,至筑紫即殁。皇太子天智,奉丧听政,遣部将阿昙比逻夫阿部比逻夫等,帅舟师百艘,援百济王,更派兵三千0人继进,作为后应。
  是时孙仁师已至晋州,与二刘合军,声势甚盛。诸将欲出攻加林城,仁轨道:“加林当水陆要冲,地形险固,作者若急攻,反伤士卒,缓攻必旷日持久,亦致老师。不若直捣周留城,周留城为狡虏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正在行动,周留得拔,余城不战自下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分道进兵,仁师仁愿,邀同新罗王金法敏,从陆路进,仁轨与别将杜爽扶余隆,率水军及粮船,自首尔入白江,拟与陆师会合。甫至白江口,那百济王丰,与东瀛兵驾船前来,帆樯相望。仁轨用火攻计,乘风纵火,猛烧敌船,马上烟焰熏天,海水尽赤。东瀛将阿昙比逻夫等,还想冒火来战,怎禁得火神肆威,封姨助虐,徒落得焦头烂额,一步儿不能前进。岸上战鼓声喧,唐将仁师仁愿等,又复驱军杀到,那时还有什么心恋战,慌忙转柁遁去。中夏族民共和国根本,日本兵为笔者军所败,惟此一仗,最为吃亏。百济王丰,亦脱身奔高丽。唐军遂进薄周留城,扶余丰子忠胜忠志等,率众出降,百济又亡。惟百济将迟受信据守任存城,未肯归命,仁轨令百济降将常之,及沙吒相如为四驱,自率兵后随,奋勇进攻。迟受信料无法守,也挈爱妻奔高丽去了。
  捷书报达唐廷,高宗召仁师仁愿还朝,留仁轨镇守百济。仁轨籍户口,瘗骸骨,辑村聚,置官长,通道途,立桥梁,补堤堰,修陂塘,课耕桑,赈缺乏,赡孤寡老人,立唐社稷,颁正朔及庙讳,百济大悦,阖境又安。及刘仁愿到京,高宗亲加慰劳,仁愿道:“那统是刘仁轨的功业,非臣所能及哩。”仁愿推贤让功,亦有足取。高宗乃加仁轨六阶,正任带方州上卿,且替她筑第都中,计划妇女和宝宝,厚给赏赐。小子有诗赞仁轨道:
  有勇还须仗有谋,西戎余焰目前休。
  若非良将纡筹策,安得功名盖远州?
  百济已平,正欲进图高丽,偏铁勒部又复叛唐,屡来寇边,乃遣将往讨铁勒,暂将高丽搁下。欲知铁勒部战事,且待下回评释。

西晋人物

  冬,八月,丙戌,下诏称:“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开掉,流岭南。”许敬宗奏:“故特进赠司空王仁祐告身尚存,使逆乱馀孽犹得为廕,并请除削。”从之。

高宗太岁大圣大弘孝天子上之下

  长孙无忌,高宗之母舅也,而以邻为壑之者,始自武氏,成于许敬宗。武氏之欲杀无忌也,因无忌谏阻易后,致有此嫌。敬宗与无忌何雠?与褚登善韩瑗等又何怨?其所以必加陷害者,无非受武氏之嘱托耳。夫唐廷以上,臣僚甚众,宁必为武氏爪牙,方得居官食禄,况无忌等未尝有罪,而乃任意扳诬,恶同蛇蝎,吾不意忠良之后,而竟生此奸贼也。故武氏之恶固大矣,而敬宗之恶为尤大,揭而出之,恶其何自遁乎?高宗时之良将,苏定方外,应推刘仁轨,高丽未捷而还师,百济复燃而未靖,微仁轨之临机决胜,则刘仁愿必且还军,即幸不为敌所乘,而新罗介居两个国家间,又遭大丧未来,其能免为蚕食乎?故仁愿之从谏如流,虽有足称,而平息百济,虽出仁轨之功,表而出之,功其庶不没乎?本回隐具此旨,且为标明巨目,嫉恶表功,书法固不苟也。

本名:任雅相

  壬午,百官上表请立中宫,乃下诏曰:“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朕昔在储贰,特荷先慈,常得待从,弗离朝夕,宫壸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 永徽六年乙未,公元六五五年

所处时代:金朝

  乙巳,赦天下。是日,皇后上表称:“君王前以妾为宸妃,韩瑗、来济面折庭争,此既事之极难,岂非深情为国!乞加褒赏。”上以表示瑗等,瑗等弥忧惧,屡请去位,上得不到。

冬,五月,甲辰,下诏称:“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炒掉,流岭南。”许敬宗奏:“故特进赠司空王仁祐告身尚存,使逆乱馀孽犹得为廕,并请除削。”从之。
乙未,百官上表请立中宫,乃下诏曰:“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朕昔在储贰,特荷先慈,常得待从,弗离朝夕,宫壸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乙酉,赦天下。是日,皇后上表称:“君王前以妾为宸妃,韩瑗、来济面折庭争,此既事之极难,岂非深情为国!乞加褒赏。”上以代表瑗等,瑗等弥忧惧,屡请去位,上无法。
十5月,戊寅朔,临轩命司空李勣赍玺绶册皇后武氏。是日,百官朝皇后于肃义门。
故后王氏、故淑妃萧氏,并囚于别院,上尝念之,间行至其所,见其室封闭极密,惟窍壁以通食器,恻然伤之,呼曰:“皇后、淑妃安在?”王氏泣对曰:“妾等得罪为宫婢,何得更有尊称!”又曰:“至尊若念畴昔,使妾等再见日月,乞名此院为回心院。”上曰:“朕即有处置。”武珝闻之,大怒,遣人杖王氏及萧氏各一百,断去手足,捉酒甕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而死,又斩之。王氏初闻宣敕,再拜曰:“愿我们万岁!昭仪承恩,死自吾分。”淑妃骂曰:“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生小编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由是宫中不畜猫。寻又改王氏姓为蟒氏,萧氏为枭氏。武媚娘数见王、萧为祟,被发沥血如死时状。后徙居蓬莱宫,复见之,故多在常德,一生不归长安。
庚子,许敬宗奏曰:“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安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前额;倒袭裳衣,使违方于震(英文名:yú zhèn)位!又,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或犯鳞,必婴严宪,煎膏染鼎,臣亦甘心。”上召见,问之,对曰:“皇太子,国之本也,本犹未正,万国无所系心。且在南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窃位而怀自疑,恐非宗庙之福,愿天子熟计之。”上曰:“忠已自让。”对曰:“能为太伯,愿速从之。”
西突厥颉苾达度设数遣使请兵讨沙钵罗可汗。辛酉,遣丰州经略使元礼臣册拜颉苾达度设为可汗。礼臣至碎叶城,沙钵罗发兵拒之,不得前。颉苾达度设部落多为沙钵罗所并,馀众寡弱,不为诸姓所附,礼臣竟不册拜而归。
中书尚书李义府士大夫。义府姿首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狡险忌克,故时人谓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民族族群:汉人

  十7月,甲辰朔,临轩命司空李勣赍玺绶册皇后武氏。是日,百官朝皇后于肃义门。

◎ 显庆元年甲午,公元六五六年

出生地:渭南

  故后王氏、故淑妃萧氏,并囚于别院,上尝念之,间行至其所,见其室封闭极密,惟窍壁以通食器,恻然伤之,呼曰:“皇后、淑妃安在?”王氏泣对曰:“妾等得罪为宫婢,何得更有尊称!”又曰:“至尊若念畴昔,使妾等再见日月,乞名此院为回心院。”上曰:“朕即有惩罚。”武珝闻之,大怒,遣人杖王氏及萧氏各一百,断去手足,捉酒甕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而死,又斩之。王氏初闻宣敕,再拜曰:“愿我们万岁!昭仪承恩,死自吾分。”淑妃骂曰:“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生笔者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由是宫中不畜猫。寻又改王氏姓为蟒氏,萧氏为枭氏。武曌数见王、萧为祟,被发沥血如死时状。后徙居蓬莱宫,复见之,故多在黄冈,一生不归长安。

春,正阳,乙卯,以皇太子忠为梁王、梁州抚军,立皇后子代王弘为皇太子,生四年矣。忠既废,官属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右庶子李安同志仁独候忠,泣涕拜辞而去。安仁,纲之孙也。
丁未,赦天下,改元。 三月,甲子,赠武士彟司徒,赐爵周国公。
7月,以度支少保杜正伦为黄门御史、同三品。
夏,三月,丙午,矩州人谢无灵举兵反,黔州太史李子和讨平之。
辛酉,上谓侍臣曰:“朕思养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为朕陈之。”来济对曰:“昔齐桓因公外骑行,见老而饥寒者,命赐之食,老人曰:‘愿赐一国之饥者。’赐之衣,曰:‘愿赐一国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廪府安足以星期一国之饥寒!’老人曰‘君不夺农时,则国人皆有馀食矣;不夺蚕要,则国人皆有馀衣矣!’故人君之养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新疆役丁,岁别数万,役之则人民代表大会劳,取庸则人大费。臣愿国君量公家所须外,馀悉免之。”上从之。
1十二月,甲申,礼宫奏停太祖、世祖配祀,以高祖配昊天于圜丘,太宗配五帝于明堂;从之。
秋,11月,己未,西洱蛮酋长杨栋附、显和蛮酋长王罗祁、郎、昆、梨、盘四州酋长王伽冲等帅众内附。
丁亥,以中书令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12月,丁巳,固安昭公崔敦礼薨。
甲申,葱山道行军监护人程知节击西突厥,与歌逻、处月二部战于榆慕谷,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副监护人周智度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于咽城,拔之,斩首贰万级。
己卯,龟兹王布失毕入朝。
李义府恃宠用事。洛州妇人淳于氏,美色,系呼伦贝尔狱,义府属虎岩寺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马鞍山卿段宝玄疑而奏之。上命给事中刘仁轨等鞫之,义府恐事泄,逼正义上吊而亡于狱中。上知之,原义府罪不问。
侍抚军涟水王义方欲奏弹之,先白其母曰:“义方为太守,视贪吏不纠则不忠,纠之则身危而忧及于亲为不孝,二者不能够自决,奈何?”母曰:“昔王陵之母,杀身以成子之名。汝能尽忠以事君,吾死不恨!”义方乃奏称:“义府于辇毂之下,擅杀六品寺丞;就云正义自杀,亦由畏义府威,杀身以灭口。如此,则生杀之威,不由上出,渐不可长,请进一步勘当!”于是对仗,叱义府令下;义府顾望不退。义方三叱,上既无言,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上释义府不问,而谓义方毁辱大臣,言辞不逊,贬莱州司户。
二月,括州大风,海溢,溺4000馀家。
冬,十7月,辛酉,生羌酋长浪小编利波等帅众内附,以其地置柘、栱二州。
十四月,程知节引军至鹰娑川,遇西突厥20000骑,别部鼠尼施等两千0馀骑继至,前军理事苏定方帅五百骑驰往击之,西突厥大胜,追奔二十里,杀获千五百馀人,获马及武器,绵亘山野,举不胜举。副大管事人王文度害其功,言于知节曰:“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当结方陈,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又矫称别得旨,以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遂收军不许浓厚。士卒终日跨马被甲结陈,不胜疲顿,马多瘦死。定方言于知节曰:“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坐自困敝,若遇贼必败;懦怯如此,何以立功!且主上以公为大将,岂可更遣军副专其号令,事必不然。请囚文度,飞表以闻。”知节不从。至恒笃城,有群胡归附,文度曰“此属伺我旋师,还复为贼,不如尽杀之,取其资财。”定方曰:“如此乃自为贼耳,何名伐叛!”文度竟杀之,分其财,独定方不受。师旋,文度坐矫诏当死,特除名;知节亦坐逗遛追贼不及,减死免官。
是岁,以太常卿驸马通判高执行为广陵军机大臣。
韩瑗上疏,为褚登善讼冤曰:“遂良体国忘家,捐身徇物,风霜其操,铁石其心,社稷之旧臣,皇上之贤佐。无闻罪状,斥去朝廷,内外黎,咸嗟此举。臣闻晋武弘裕,不贻刘毅之诛;汉祖深仁,无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迁,已经寒暑,违忤皇帝,其罚塞焉。伏愿缅鉴无辜,稍宽非罪,俯矜微款,以顺人情。”上谓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然其悖戾好犯上,故以此责之,卿何言之深也!”对曰:“遂良社稷忠臣,为谗谀所毁。昔微子去而殷国以亡,张华存而纲纪不乱。君主无故弃逐旧臣,恐非国家之福!”上不纳。瑗以言不用,乞归田里,上未能。
刘洎之子讼其父冤,称贞观之末,为褚河南所谮而死,李义府复助之。上以问近臣,众希义府之旨,皆言其枉。给事中长安乐彦玮独曰:“刘洎大臣,人主暂有不豫,岂得遽自比伊、霍!今雪洎之罪,谓先帝用刑不当乎!”上然其言,遂寝其事。

谢世时间:662年

  丁丑,许敬宗奏曰:“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安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前额;倒袭裳衣,使违方于震先生位!又,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或犯鳞,必婴严宪,煎膏染鼎,臣亦甘心。”上召见,问之,对曰:“皇太子,国之本也,本犹未正,万国无所系心。且在南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窃位而怀自疑,恐非宗庙之福,愿天子熟计之。”上曰:“忠已自让。”对曰:“能为太伯,愿速从之。”

◎ 显庆二年甲辰,公元六五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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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突厥颉苾达度设数遣使请兵讨沙钵罗可汗。庚午,遣丰州里正元礼臣册拜颉苾达度设为可汗。礼臣至碎叶城,沙钵罗发兵拒之,不得前。颉苾达度设部落多为沙钵罗所并,馀众寡弱,不为诸姓所附,礼臣竟不册拜而归。

春,元阳,甲午,分哥逻禄部置阴山、大漠二都尉府。
闰月,戊申,上行幸洛阳。
辛卯,以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帅燕然都护马鞍山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发回纥等兵,自北道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嗣业,钜之子也。
初,右卫教头阿史这弥射及族兄左屯卫里正步真,皆西突厥酋长,太宗之世,帅众来降;至是,诏以弥射、步真为流沙安抚大使,自南道召集旧众。
四月,壬午,车驾至上饶宫。
戊申,立皇子显为周王。庚子,徙雍王首秋为郇王。
十二月,丙辰,以潭州大将军褚登善为桂州太史。 甲申,以李义府兼中书令。
夏,11月,乙未,上幸明德宫避暑。上自即位,每一日工作;丙辰,宰相奏天下无虞,请隔日做事;许之。
秋,7月,戊申朔,上还宁德宫。
王玄策之破天竺也,得方士那罗迩娑婆寐以归,自言有终生之术。太宗颇信之,深加礼敬,使合长生药。发使四方求奇药异石,又发使诣婆罗门诸国采药。其言率皆迂诞无实,苟欲以延岁月,药竟不就,乃放还。上加冕,复诣长安,又遣归。玄策时为道王友,己酉,奏言:“此婆罗门实能合长年药,自诡必成,今遣归,可惜失之。”玄策退,上谓侍臣曰:“自古安有神明!赵正、汉武帝求之,疲弊生民,卒无所成。果有不死之人,今皆安在!”李对曰:“诚如圣言。此婆罗门今兹再来,容发衰白,已改于前,何能长生!圣上遣之,内外皆喜。”娑婆寐竟死于长安。
许敬宗、李义府希皇后旨,诬奏抚军国和南朝鲜瑗、中书令来济与褚河南潜谋不轨,以桂州用武之地,授遂良桂州都督,欲以为外来援救。八月,己巳,瑗坐贬振州士大夫,济贬卢萨卡太史,生平不听朝觐。又贬褚河南为爱州令尹,荣州太史柳奭为象州太师。
遂良至爱州,上表自陈:“往者濮王、承乾交争之际,臣不顾离世,归心皇上。时岑文本、刘洎奏称‘承乾恶状已彰,身在别所,其于西宫,不可少时虚旷,请且遣濮王往居西宫。’臣又抗言固争,皆皇帝所见。卒与无忌等多人共定大策。及先朝大渐,独臣与无忌同受遗诏。始祖在草土之辰,不胜哀恸,臣以国家宽譬,陛出手抱臣颈。臣与无忌区处众事,咸无废阙,数日之间,内外宁谧。力小任重(Ren Zhong),动罹愆过,蝼蚁馀齿,乞国君哀怜。”表奏,不省。
乙卯,礼官奏:“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五天之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中夏族民共和国,亦请合为一祀。”从之。
甲辰,以礼部郎中许敬宗为太史,兼度支上卿杜正伦为兼中书令。
冬,十二月,戊辰,上行幸许州。甲申,畋于滍水之南。庚午,至祀水曲。十四月,乙酉朔,车驾还衡阳宫。
苏定方击西突厥沙钵罗可汗,至金山北,先击处木昆部,大破之,其俟斤懒独禄等帅万馀帐来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与俱。
右领军郎将薛仁贵上言:“泥孰部素不伏贺鲁,为贺鲁所破,虏其老伴。今唐兵有破贺鲁诸部得泥孰内人者,宜归之,仍加赐赉,使彼明知贺鲁为贼而大唐为之父母,则人致其死,不遗力矣。”上从之。泥孰喜,请从军共击贺鲁。
定方至曳咥河西,沙钵罗帅十姓兵且100000来拒战。定方将唐兵及回纥万馀人击之。沙钵罗轻定方兵少,直进围之。定方令步兵据南原,攒槊外向,自将骑兵陈于北原。沙钵罗先攻步军,三冲不动,定方引骑兵击之,沙钵罗大胜,追奔三十里,斩获数万人;前几天,勒兵复进。于是胡禄屋等五弩失毕悉众来降,沙钵罗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走。时阿史那步真出南道,五咄陆部落闻沙钵罗败,皆诣步真降。定方乃命萧嗣业、回纥婆闰将胡兵趋邪罗斯川,追沙钵罗,定方与任雅相将新附之众继之。会大寒,平地二尺,军中咸请俟晴而行,定方曰:“虏恃雪深,谓作者不可能进,必休息士马。亟追之可及,若缓之,彼遁逃浸远,不可复追,省日兼功,在那儿矣!”乃蹋雪昼夜兼行,所过收其部众,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兵合,去沙钵罗所居二百里,布陈长驱,径至其牙帐。沙钵罗与其徒将猎,定方掩其不备,纵兵击之,斩获数万人,得其鼓纛,沙钵罗与其子咥运、婿阎啜等脱走,趣石国。定方于是息兵,诸部各归所居,通道路,置邮驿,掩骸骨,问疾苦,画疆场,复生业,凡为沙钵罗所掠者,悉括还之,十姓安堵依然。乃命萧嗣业将兵追沙钵罗,定方引军还。
沙钵罗至石国东北苏咄城,人马饥乏,遣人赍珍宝入城市马。城主伊沮达官诈以酒食出迎,诱之入,闭门执之,送于石国。萧嗣业至石国,石国人以沙钵罗授之。
甲午,分西突厥地置濛池、昆陵二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为左卫上卿、昆陵都护、兴昔亡可汗,押五咄陆部落;阿史那步真为右卫太尉、濛池都护、继往绝可汗,押五弩失毕部落。遣光禄卿卢承庆持节册命,仍命弥射、步真与承庆据诸姓降者,准其部落大小,位望高下,授校尉以下官。
甲辰,以秦皇岛宫为东都,洛州官吏员品并如明州。
是岁,诏:“自今僧人和尼姑不得受家长及尊者礼拜,所司明有法制禁断。”
以吏部尚书刘祥道为黄门里胥,仍知吏部选事。祥道以为:“今选司取士伤滥,每年入流之数,过一千四百,杂色入流,曾不铨简。即日内外文武官一品至九品,凡万两千四百六十五员,约准三十年,则万3000馀人略尽矣。若年别入流者五百人,足充所须之数。望有厘革。”既而杜正伦亦言入流人太多。上命正伦与祥道详议,而大臣惮于改作,事遂寝。祥道,杜子美之子也。

任雅相人物

  中书太傅李义府太守。义府容颜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狡险忌克,故时人谓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 显庆三年甲辰,公元六五八年

显庆二年,高宗以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监护人,自北道讨伐西突厥沙钵罗可汗。任雅相时为燕然都护,被任命为苏定方的的副将,随军征战。

  高宗皇上海大学圣大弘孝圣上上之下显庆元年(甲寅,公元六五六年)

春,新正,甲午,长孙无忌等上所修新礼;诏中外行之。先是,议者谓贞观礼节文未备,故命无忌等修之。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所损益多希旨,学者非之。太常大学生萧楚材等认为豫备凶事,非臣子所宜言;敬宗、义府深然之,遂焚《国恤》一篇,由是凶礼遂阙。
初,龟兹王布失毕妻阿史那氏与其相那利私通,布失毕无法禁,由是君臣猜阻,各有党与,互来告难。上两召之,既至,囚那利,遣左领军郎将雷文成送布失毕归国。至龟兹东境泥师城,龟兹老将羯猎颠发众拒之,仍遣使降于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布失毕据城自守,不敢进。诏左屯卫经略使杨胄发兵讨之。会布失毕病卒,胄与羯猎颠战,大破之,擒羯猎颠及其党,尽诛之,乃以其地为龟兹提辖府。甲寅,立布失毕之子素稽为龟兹王兼大将军。
二月,辛丑,上发东都;乙亥,至首都。
夏,四月,乙巳,徙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旧安西魏为西州巡抚府,镇高昌故地。
五月,营州太傅兼北狄都护程名振、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将兵攻高丽之赤烽镇,拔之,斩首四百馀级,捕虏百馀人。高丽遣其老马豆方娄帅众三千0拒之,名振以契丹逆击,大破之,斩首二千五百级。
秋,十一月,庚戌,播罗哀獠酋长多胡桑等帅众内附。
冬,十一月,甲辰,吐蕃赞普来请婚。
中书令李义府有宠于上,诸子孩抱者并列清贵。而义府贪冒无厌,母、妻及诸子、女婿,卖官鬻狱,其门如市,多树朋党,倾动朝野。中书令杜正伦每以先进自处,义府恃恩,不为之下,由是有隙,与义府讼于上前。上以高官厚禄不和,两责之。十4月,辛丑,贬正伦横州少保,义府普州经略使。正伦寻卒于横州。
阿史那贺鲁既被擒,谓萧嗣业曰:“笔者本亡虏,为先帝所存,先帝遇本人厚而笔者负之,明日之败,天所怒也。吾闻中夏族民共和国刑人必于市,愿刑小编于昭陵此前以谢先帝。”上闻而怜之。贺鲁至新加坡,癸巳,献于昭陵。敕免其死,分其种落为六左徒府,其所役属诸国皆置州府,西尽波斯,并隶安西都护府。贺鲁寻死,葬于颉利墓侧。
癸未,以许敬宗为中书令,咸宁卿辛茂将为兼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鄂忠武公尉迟敬德薨。敬德晚年家居,学延年术,修饰池台,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通畅宾客,凡十六年。年七十四,以病终,朝廷恩礼甚厚。
是岁,爱州尚书褚登善卒。
彭城司士许祎与来济善,侍上大夫张伦与李义府有怨,吏部上大夫唐临奏以祎为江南道巡察使,伦为剑南道巡察使。是时义府虽在外,皇后常尊敬之。以临为挟私选授。

显庆四年,任雅相拜相,任兵部军机章京,授都尉,同中书门下三品,封安乐县公。同年,任雅相和李勣、许敬宗、辛茂将、卢承庆奉命调查长孙无忌、褚登善谋反一案。最后,长孙无忌被逼自杀。

  春,初春,乙酉,以皇太子忠为梁王、梁州参知政事,立皇后子代王弘为太子,生四年矣。忠既废,官属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右庶子李安同志仁独候忠,泣涕拜辞而去。安仁,纲之孙也。

◎ 显庆四年戊寅,公元六五九年

(历史

  壬申,赦天下,改元。

春,四月,辛巳,免临官。
四月,乙未,西突厥兴昔亡可汗与真珠叶护战于双河,斩真珠叶护。
夏,7月,乙未,以于志宁为皇太子上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乙巳,以黄门令尹许圉师节度使。
武珝以上卿赵公长孙无忌受重赐而不助己,深怨之。及议废王后,燕公于志宁中立不言,武曌亦不悦。许敬宗屡以可以说无忌,无忌每面折之,敬宗亦怨。武则天既立,无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陷之。
会海口人李奉节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左徒李巢朋党事,敕敬宗与辛茂将鞫之。敬宗按之急,季方自刺,不死,敬宗因诬奏季方欲与无忌构陷忠臣近戚,使权归无忌,伺隙谋反,今事觉,故自杀。上惊曰:“岂有此邪!舅为小人所间,小生疑阻则有之,何至于反!”敬宗曰:“臣始末推究,反状已露,天皇犹以为疑,恐非社稷之福。”上泣曰“我家不幸,亲朋好友间屡有异志,往年高阳公主与房遗爱谋反,今元舅复然,使朕惭见天下之人。兹事若实,如之何?”对曰:“遗爱乳臭儿,与一才女谋反,势何所成!无忌与先帝谋取天下,天下服其智;为首相三十年,天下畏其威;若一旦窃发,天子遣哪个人当之?今赖宗庙之灵,皇天疾恶,因按小事,乃得大奸,实天下之庆也。臣窃恐无忌知季方自刺,窘急发谋,攘袂一呼,同恶云集,必为宗庙之忧。臣昔见宇文化及父述为炀帝所亲任,结以昏烟,委以朝政;述卒,化及复典禁兵,一夕于江都作乱,先杀不附己者,臣家亦豫其祸,于是大臣苏威、裴矩之徒,皆舞蹈马首,唯恐不及,黎明(英文名:lí míng)遂倾隋室。前事不远,愿主公消除之!”上命敬宗尤其审察。前几日,敬宗复奏曰:“去夜季方已承与无忌同反,臣又问季方:‘无忌与国至亲,累朝宠任,何恨而反?’季方答云:‘韩瑗尝语无忌云:“柳奭、褚登善劝私立梁王为太子,今梁王既废,上亦疑公,故出高执行于外。”自此无忌忧恐,渐为自安之计。后见长张卫又出,韩瑗得罪,日夜与季方等谋反。’臣参验辞状,咸相符合,请收捕准法。”上又泣曰:“舅若果尔,朕决不忍杀之;若果杀之,天下将谓朕何!后世将谓朕何!”敬宗对曰:“薄昭,汉太宗之舅也,文帝从代来,昭亦有功,所坐止于杀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而杀之,至前几天下以文帝为明主。今无忌忘两朝之大恩,谋移社稷,其罪与薄昭不可同年而语也。幸亏奸状自发,逆徒引服,天子何疑,犹不早决!古人有言:‘心猿意马,反受其乱。’安危之机,触机便发。无忌今之奸雄,新太祖、司马仲达之流也;君王少更迁延,臣恐变生肘腋,悔无及矣!”上以为然,竟不引问无忌。庚寅,下诏削无忌通判及封邑,以为海口太师,于黔州安放,准五星级供给。祥,无忌之从父兄子也,前此自工部里胥出为豫州抚军,故敬宗以此诬之。
敬宗又奏:“无忌谋逆,由褚登善、柳奭、韩瑗构扇而成;奭仍潜通宫掖,谋行鸩毒,于志宁亦党附无忌。”于是诏追削遂良官爵,除奭、瑗名,免志宁官。遣使发道次兵援送无忌诣黔州。无忌子秘书监驸马教头冲等皆除名,流岭表。遂良子彦甫、彦冲流爱州,于道杀之。宛城少保高执行累贬洪州长史。
10月,丁亥,兵部都尉任雅相、度支都督卢承庆并通判。承庆,思道之孙也。
益州太尉赵持满,多力善射,喜任侠,其从母为韩瑗妻,其舅驸马太守长孙铨,无忌之族弟也,铨坐无忌,流巂州。许敬宗恐持满作难,诬云无忌同反,驿召至东京(Tokyo),下狱,讯掠备至,终无差距辞,曰:“身可杀也,辞不可更!”吏无如之何,乃代为狱辞结奏。丁酉,诛之,尸于城西,亲朋好友莫敢视。友人王方翼叹曰:“栾布哭彭仲,义也;文王葬枯骨,仁也。下不失义,上不失仁,不亦可乎!”乃收而葬之。上闻之,不罪也。方翼,废后之从祖兄也。长孙铨至流所,知府希旨杖杀之。
七月,乙巳,诏改《氏族志》为《姓氏录》。
初,太宗命高士廉等修《氏族志》,升降去取,时称允当。至是,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乃命礼部都督礼志约等比类升降,今后族为率先等,其馀悉以仕唐官品高下为准,凡九等。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豫士流,时人谓之“勋格”。
许敬宗议封禅仪,壬申,奏:“请以高祖、太宗俱配玉皇大天尊,太穆、文德二皇后俱配皇地祇。”从之。
秋,1月,命大将军往高州追长孙恩,象州追柳奭,振州追韩瑗,并约束诣京师,仍命州县簿录其家。恩,无忌之族弟也。
辛丑,命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与任雅相、卢承庆更共覆按无忌事。许敬宗又遣中书舍人袁公瑜等诣黔州,再鞫无忌反状,至则逼无忌令绝食而亡。诏柳奭、韩瑗所至斩决。使者杀柳奭于象州。韩瑗已死,发验而还。籍没三家,近亲皆流岭南为奴婢。南通军机大臣长高海生坐与无忌通书,处绞。长孙恩流檀州。
1二月,甲辰,以普州里正李义府兼吏部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赖之徒藉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德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乙卯,长孙氏、柳氏缘无忌、奭贬降者千克人。高执行贬吉安太史。于志宁贬荣州军机大臣,于氏贬者十位。自是政归中宫矣。
5月,诏以石、米、史、大安、小安、曹、拔汗这、北拔汗那、悒怛、疏勒、硃驹半等国置州县府百二十七。
冬,7月,丙寅,太子英镑服,赦天下。初,太宗疾辽宁士人自矜门地,昏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婿皆取勋臣家,不议新疆之族。而魏征、房梁公、李勣家皆盛与为昏,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某眷,高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昏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旨,劝上矫其弊。丙辰,诏后魏湘西李宝、热那亚王琼、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浑、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子孙,不得自为昏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毋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无法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昏。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婚家,益增厚价。
闰月,甲寅,上发京师,令太子监国。太子思慕不已,上闻之,遽召赴行在。丙子,车驾至东都。
十八月,戊午,以许圉师为散骑常侍、检校里胥。
戊子,军机章京兼左庶子辛茂将薨。
思结俟斤都曼帅疏勒、硃俱波、谒般陀三国反,击破于阗。辛巳,以左骁卫太师苏定方为慰藉大使以讨之。
以卢承庆同中书门下三品。
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等与高丽将温沙门战于横山,破之。
苏定方军至业叶水,思结保马头川。定方选精兵万人、骑3000匹驰往袭之,二十三日一夜行三百里,诘旦,至城下,都曼大惊。战于城外,都曼败,退保其城。及暮,诸军继至,遂围之,都曼惧而出降。

龙朔元年,任雅相被任命为浿江道行军理事,与苏定方、萧嗣业、契苾何力、程名振、庞孝泰等将联手东征高句丽。次年1月,任雅相亡故于军中。

  7月,乙亥,赠武士彟司徒,赐爵周国公。

◎ 显庆五年丙子,公元六六零年

尽管任雅相官拜宰相,但他的身家和未拜相时的仕途都大约无载。《旧唐书》《新唐书》也绝非他的传。

  一月,以度支知府杜正伦为黄门左徒、同三品。

春,芳岁,定方献俘于乾阳殿。法司请诛都曼,定方请曰:“臣许以不死,故都曼出降,愿丐其馀生。”上曰:“朕屈法以全卿之信。”乃免之。
乙酉,上发东都;一月,辛卯,至并州。八月,丙戌,皇后宴亲人故旧邻里于朝堂,妇人于内殿,班赐有差。诏:“并州妇人年八十上述,绵版授郡君。”
百济恃高丽之援,数侵新罗;新罗王春秋上表求救。己丑,以左武卫里正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帅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柒仟0以伐百济。以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将新罗之众,与之合势。
夏,3月,丁亥,上发并州;丁丑,至东都。5月,作合璧宫。壬辰,上幸合璧宫。
壬申,以定襄太尉阿史德枢宾、左武候将军延陀梯真、居延州大将军李合珠并为冷岍道行军总管,各将所部兵以讨叛奚,仍命上卿右丞崔馀庆充使总护三部兵,奚寻遣使降。更以枢宾等为沙砖道行军管事人,以讨契丹,擒契丹松漠大将军阿卜固送东都。
5月,辛卯朔,日有食之。 早午,车驾还威海宫。
房州里正梁王忠,年浸长,颇不自安,或私衣妇人服以备徘徊花;又数自占吉凶。或告其事,秋,一月,甲午,废忠为公民,徙黔州,囚于承乾故宅。
丙戌,度支都督、同中书门下三品卢承庆坐科调失所免官。
三月,吐蕃禄东赞遣其子起政将兵击吐谷浑,以吐谷浑内附故也。
苏定方引军自成山济海,百济据公州江口以拒之。定方进击破之,百济死者数千人,馀皆溃走。定方水陆齐进,直趣其都城。未至二十馀里,百济倾国来战,大破之,杀万馀人,追奔,入其郭。百济王义慈及太子隆逃于北境,定方进围其城;义慈次子泰自立为王,帅众固守。隆子文思曰:“王与太子皆在,而叔遽拥兵自王,假诺能却唐兵,笔者父子必不全矣。”遂师左右逾城来降,百姓皆从之,泰不可能止。定方命军官登城立帜,泰狼狈,开门请命。于是义慈、隆及诸城主皆降。百济故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诏以其地置木浦等五军机大臣府,以其酋长为军机章京、抚军。
壬辰,左武卫里正郑仁泰将兵讨思结、拔也固、仆骨、同罗四部,三战皆捷,追奔百馀里,斩其酋长而还。
冬,7月,上初苦凤眩头重,目无法视,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后性明敏,涉猎文学和历史学,处事皆称旨。由是始委以政务,权与人主侔矣。
十七月,庚午朔,上御则天门楼,受百济俘,自其王义慈以下皆释之。苏定方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赦天下。
庚戌,上幸许州。十四月,丁亥,畋于长社。庚子,还东都。
甲午,以左骁卫尚书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左武卫太史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政大学总管,蒲州太尉程名振为镂方道管事人,将兵分道击高丽。青州太尉刘仁轨坐督海洋运输覆船,以白衣从军自效。

任雅相史籍记载

  夏,十一月,乙巳,矩州人谢无灵举兵反,黔州里胥李子和讨平之。

明朝职员任雅相简介,唐史演义。◎ 龙朔元年乙巳,公元六六一年

《资治通鉴·卷二百·唐纪十六》

  庚子,上谓侍臣曰:“朕思养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为朕陈之。”来济对曰:“昔齐桓因公外骑行,见老而饥寒者,命赐之食,老人曰:‘愿赐一国之饥者。’赐之衣,曰:‘愿赐一国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廪府安足以星期四国之饥寒!’老人曰‘君不夺农时,则国人皆有馀食矣;不夺蚕要,则国人皆有馀衣矣!’故人君之养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辽宁役丁,岁别数万,役之则人民代表大会劳,取庸则人民代表大会费。臣愿天子量公家所须外,馀悉免之。”上从之。

春,孟陬,丁酉,募吉林北、韶关六十七州兵,得五千04000馀人,诣平壤、镂方行营。庚戌,以鸿胪卿萧嗣业为夫馀道行军理事,帅回纥等诸部兵诣平壤。
一月,丙辰晦,改元。
四月,戊寅朔,上与官府及外夷宴于洛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谓之《一戎大定乐》。时上欲亲征高丽,以象用武之势也。
初,苏定方即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镇守百济府城,又以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大邱太史,抚其馀众。文度济海而卒,百济僧道琛、故将福信聚众据周留城,迎故王子丰于日本而立之,引兵围仁愿于府城。诏起刘仁轨检校带方州都督,将王文度之众,便道发新罗兵以救仁愿。仁轨喜曰:“天将富贵此翁矣!”于州司请《唐历》及庙讳以行,曰:“吾欲扫平东夷,颁大唐正朔卡瓦略表!”仁轨御军严整,转斗而前,所向皆下。百济立两栅于仁川江口,仁轨与新罗兵合击,破之,杀溺死者万馀人。道琛等乃释府城之围,退保任存城;新罗粮尽,引还。道琛自称领军将军,福信自称霜岑将军,招集徒众,其势益张。仁轨众少,与仁愿合军,休息士卒。上表诏新罗出兵,新罗王春秋奉诏,遣其将金钦将兵救仁轨等,至古泗,福信邀击,败之。钦自葛岭道遁还新罗,不敢复出。福信寻杀道琛,专总国兵。
夏,四月,甲子,上幸合璧宫。
辛丑,以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管事人,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凡三十五军,水五分道并进。上欲自将队伍容貌继之;戊戌,皇后抗表谏亲征高丽;诏从之。
7月,庚申,以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十六国置里胥府八,州七十六,县一百一十,军府一百二十六,并隶安西都护府。
秋,一月,乙亥,苏定方破高丽于浿江,屡战皆捷,遂围平壤城。
2月,甲戌朔,特进新罗王春秋卒;以其子法敏为乐浪郡王、新罗王。
丙午,徙潞王贤为沛王。贤闻王子安善属文,召为修撰。勃,通之孙也。时诸王斗鸡,勃戏为《檄周王鸡文》。上见之,怒曰:“此乃交构之渐。”斥勃出沛府。
高丽盖苏文遣其子男人以宿将数万守鸭绿水,诸军不得渡。契苾何力至,值冰大合,何力引众乘冰渡水,鼓噪而进,高丽大溃,追奔数十里,斩首一万级,馀众悉降,男人仅以身免。会有诏班师,乃还。
冬,10月,壬辰,上畋于陆浑;戊寅,又畋于非山;壬辰,还宫。
回纥酋长婆闰卒,侄比粟毒代领其众,与同罗、仆固犯边,诏左武卫尚书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管事人,燕然都护刘审礼、左武卫将军薛仁贵为副,鸿胪卿萧嗣业为仙萼道行军监护人,右屯卫将军孙仁师为副,将兵讨之。审礼,德威之子也。

……壬子,以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管事人,帅燕然都护漯河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发回纥等兵,自北道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

  三月,庚午,礼宫奏停太祖、世祖配祀,以高祖配昊天于圜丘,太宗配五帝于明堂;从之。

◎ 龙朔二年戊辰,公元六六二年

……定方至曳咥河西,沙钵罗帅十姓兵且八千0来拒战。……。定方乃命萧嗣业、回纥婆闰将胡兵趋邪罗丝川,追沙钵罗,定方与任雅相将新附之众继之。……

  秋,八月,丙申,西洱蛮酋长杨栋附、显和蛮酋长王罗祁、郎、昆、梨、盘四州酋长王伽冲等帅众内附。

春,三微月,乙巳,立波斯上大夫卑路斯为波斯王。3月,丙申,改百官名:以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军机大臣省为中台;左徒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仆射为匡政,左、右丞为肃机,太守为太常伯,都督为少常伯;其馀二十四司、知府台、九寺、七监、十六卫,并以义训更其名,而职任还是。
甲子,浿江道大总管任雅相薨于军。雅相为将,未尝奏亲朋好友故吏从军,皆移所司补授,谓人曰:“官无大小,皆国家公器,岂可苟便其私!”由是军中奖赏处置处罚皆平,人服其公。
甲寅,左骁卫将军白州长史沃沮道管事人庞孝泰,与高丽战于蛇水之上,军败,与其子十五人皆战死。苏定方围平壤久不下,会大暑,解围而还。
10月,郑仁泰等败铁勒于天山。
铁勒九姓闻唐兵将至,合众十馀万以拒之,选骁健者数12位挑衅。薛仁贵发三矢,杀四个人,馀皆下马请降。仁贵悉坑之,度碛北,击其馀众,获叶护兄弟四人而还。军中歌之曰:“将军三箭定天山,英雄长歌入汉关。”
思结、多滥葛等群众体育先保天山,闻仁泰等将至,皆迎降;仁泰等纵兵击之,掠其家以赏军官。虏相帅远遁,将军杨志追之,为虏所败。候骑告仁泰:“虏辎重在近,往可取也。”仁泰将轻骑万陆仟,倍道赴之,遂逾大碛,至仙萼河,不见虏,粮尽而还。值夏至,士卒饥冻,弃捐甲兵,杀马食之,马尽,人自相食,比入塞,馀兵才八百人。
军还,司宪先生杨德裔劾奏:“仁泰等诛杀已降,使虏逃散,不抚士卒,不计资粮,遂使骸骨蔽野,弃甲资寇。自圣朝开创以来,未有如明日之丧败者。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并请付法司推科。”诏以功赎罪,皆释之。
以右骁卫士大夫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卫将军姜恪副之,以安辑其馀众。何力简精骑五百,驰入九姓中,虏大惊,何力乃谓曰:“国家知汝皆胁从,赦汝之罪,罪在酋长,得之则已。”其部落大喜,共执其叶护及设、特勒等二百馀人以授何力,何力数其罪而斩之,九姓遂定。
甲午,车驾发东都;甲申,幸蒲州;夏,二月,庚寅朔,至首都。
甲午,作蓬莱宫。 五月,辛卯,以许圉师为左相。
7月,甲辰,初令僧、尼、道士、女官致敬父母。 秋,1月,戊戌朔,赦天下。
乙丑,熊川士大夫刘仁愿、带方州令尹刘仁轨大破百济于熊川之东,拔真岘城。
初,仁愿、仁轨等屯仁川城,上与之敕书,以“平壤军回,一城不可独固,宜拔就新罗。若金法敏借卿留镇,宜且停彼;若其不须,即宜泛海还也。”将士咸欲西归。仁轨曰:“人臣徇公家之利,有死无贰,岂得先念其私!主上欲灭高丽,故先诛百济,留兵守之,制其隐秘;虽馀寇充斥而守备甚严,宜厉兵秣马,击其不意,理无不克。既捷之后,士卒心安,然后分兵据险,开张时局,飞表以闻,更求益兵。朝廷知其成功,必命将出动,声援才接,凶丑自歼。非直不弃成功,实亦永清海表。今平壤之军既还,大邱又拔,则百济馀烬,不日更兴,高丽逋寇,何时可灭!且今以一城之地居敌宗旨,苟或动足,即为擒虏,纵入新罗,亦为羁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悖残虐,君臣猜离,行相屠戮;正宜遵守观变,乘便取之,不可动也。”众从之。时百济王丰与福信等以仁愿等孤城无援,遣使谓之曰:“大使等何时西还,当遣相送。”仁愿、仁轨知其无备,忽出击之,拔其支罗城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分兵守之。福信等以真岘城险要,加兵守之。仁轨伺其稍懈,引新罗兵夜傅城下,攀草而上,比明,入据其城,遂通新罗运粮之路。仁愿乃奏请益兵,诏发淄、青、莱、海之兵捌仟人以赴大田。
福信专权,与百济王丰浸相质疑。福信称疾,卧于窟室,欲俟丰问疾而杀之。丰知之,帅亲信袭杀福信,遣使诣高丽、东瀛乞师以拒唐兵。

……3月,甲寅,兵部少保任雅相、度支上卿卢承庆并巡抚。……

  丙戌,以中书令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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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命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与任雅相、卢承庆更共覆按无忌事。许敬宗又遣中书舍人袁公瑜等诣黔州,再鞫无忌反状,至则逼无忌令上吊而亡。……

  1月,甲辰,固安昭公崔敦礼薨。

……甲午,以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管事人,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凡三十五军,水五分道并进。……

  甲戌,葱山道行军总管程知节击西突厥,与歌逻、处月二部战于榆慕谷,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副管事人周智度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于咽城,拔之,斩首三万级。

……丁酉,浿江道大管事人任雅相薨于军。雅相为将,未尝奏亲人故吏从军,皆移所司补授,谓人曰:“官无大小,皆国家公器,岂可苟便其私!”由是军中奖赏处置罚款皆平,人服其公。

  戊戌,龟兹王布失毕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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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义府恃宠用事。洛州妇人淳于氏,美色,系丹东狱,义府属河源寺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德州卿段宝玄疑而奏之。上命给事中刘仁轨等鞫之,义府恐事泄,逼正义上吊自杀于狱中。上知之,原义府罪不问。

  侍里胥涟水王义方欲奏弹之,先白其母曰:“义方为郎中,视污吏不纠则不忠,纠之则身危而忧及于亲为不孝,二者不能够自决,奈何?”母曰:“昔王陵之母,杀身以成子之名。汝能尽忠以事君,吾死不恨!”义方乃奏称:“义府于辇毂之下,擅杀六品寺丞;就云正义自杀,亦由畏义府威,杀身以灭口。如此,则生杀之威,不由上出,渐不可长,请进一步勘当!”于是对仗,叱义府令下;义府顾望不退。义方三叱,上既无言,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上释义府不问,而谓义方毁辱大臣,言辞不逊,贬莱州司户。

  七月,括州烈风,海溢,溺四千馀家。

  冬,十11月,丙午,生羌酋长浪笔者利波等帅众内附,以其地置柘、栱二州。

  十五月,程知节引军至鹰娑川,遇西突厥10000骑,别部鼠尼施等一万馀骑继至,前军管事人苏定方帅五百骑驰往击之,西突厥大败,追奔二十里,杀获千五百馀人,获马及武器,绵亘山野,恒河沙数。副大理事王文度害其功,言于知节曰:“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当结方陈,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又矫称别得旨,以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遂收军不许深远。士卒终日跨马被甲结陈,不胜疲顿,马多瘦死。定方言于知节曰:“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坐自困敝,若遇贼必败;懦怯如此,何以立功!且主上以公为新秀,岂可更遣军副专其号令,事必不然。请囚文度,飞表以闻。”知节不从。至恒笃城,有群胡归附,文度曰“此属伺笔者旋师,还复为贼,不如尽杀之,取其资财。”定方曰:“如此乃自为贼耳,何名伐叛!”文度竟杀之,分其财,独定方不受。师旋,文度坐矫诏当死,特除名;知节亦坐逗遛追贼不及,减死免官。

  是岁,以太常卿驸马太尉高执行为广陵大将军。

  韩瑗上疏,为褚河南讼冤曰:“遂良体国忘家,捐身徇物,风霜其操,铁石其心,社稷之旧臣,皇帝之贤佐。无闻罪状,斥去朝廷,内外世瑁咸嗟举措。臣闻晋武弘裕,不贻刘毅之诛;汉祖深仁,无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迁,已经寒暑,违忤始祖,其罚塞焉。伏愿缅鉴无辜,稍宽非罪,俯矜微款,以顺人情。”上谓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然其悖戾好犯上,故以此责之,卿何言之深也!”对曰:“遂良社稷忠臣,为谗谀所毁。昔微子去而殷国以亡,张华存而纲纪不乱。皇上无故弃逐旧臣,恐非国家之福!”上不纳。瑗以言不用,乞归田里,上不可能。

  刘洎之子讼其父冤,称贞观之末,为褚河南所谮而死,李义府复助之。上以问近臣,众希义府之旨,皆言其枉。给事中长安乐彦玮独曰:“刘洎大臣,人主暂有不豫,岂得遽自比伊、霍!今雪洎之罪,谓先帝用刑不当乎!”上然其言,遂寝其事。

  高宗君主大圣大弘孝皇上上之下显庆二年(己卯,公元六五七年)

  春,元月,丙午,分哥逻禄部置阴山、大漠二校尉府。

  闰月,辛酉,上行幸连云港。

  戊辰,以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管事人,帅燕然都护濮阳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发回纥等兵,自北道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嗣业,钜之子也。

  初,右卫太尉阿史那弥射及族兄左屯卫左徒步真,皆西突厥酋长,太宗之世,帅众来降;至是,诏以弥射、步真为流沙安抚大使,自南道召集旧众。

  1月,庚申,车驾至潮州宫。

  乙卯,立皇子显为周王。丁丑,徙雍王三秋为郇王。

  1月,乙亥,以潭州里胥褚登善为桂州太守。

  辛卯,以李义府兼中书令。

  夏,五月,辛卯,上幸明德宫避暑。上自即位,每一天工作;戊戌,宰相奏天下无虞,请隔日干活;许之。

  秋,四月,乙亥朔,上还南阳宫。

  王玄策之破天竺也,得方士那罗迩娑婆寐以归,自言有百年之术。太宗颇信之,深加礼敬,使合长生药。发使四方求奇药异石,又发使诣婆罗门诸国采药。其言率皆迂诞无实,苟欲以延岁月,药竟不就,乃放还。上加冕,复诣长安,又遣归。玄策时为道王友,甲寅,奏言:“此婆罗门实能合长年药,自诡必成,今遣归,可惜失之。”玄策退,上谓侍臣曰:“自古安有神明!秦始皇、孝曹阿瞒求之,疲弊生民,卒无所成。果有不死之人,今皆安在!”李对曰:“诚如圣言。此婆罗门今兹再来,容发衰白,已改于前,何能长生!国君遣之,内外皆喜。”娑婆寐竟死于长安。

  许敬宗、李义府希皇后旨,诬奏里胥国和南韩瑗、中书令来济与褚登善潜谋不轨,以桂州用武之地,授遂良桂州里胥,欲以为外援。4月,丙寅,瑗坐贬振州县令,济贬都林通判,终生不听朝觐。又贬褚登善为爱州参知政事,荣州御史柳奭为象州尚书。

  遂良至爱州,上表自陈:“往者濮王、承乾交争之际,臣不顾驾鹤归西,归心国王。时岑文本、刘洎奏称‘承乾恶状已彰,身在别所,其于北宫,不可少时虚旷,请且遣濮王往居南宫。’臣又抗言固争,皆天子所见。卒与无忌等几个人共定大策。及先朝大渐,独臣与无忌同受遗诏。君主在草土之辰,不胜哀恸,臣以国家宽譬,陛出手抱臣颈。臣与无忌区处众事,咸无废阙,数日之间,内外宁谧。力小任重(英文名:rèn zhòng),动罹愆过,蝼蚁馀齿,乞主公哀怜。”表奏,不省。

  庚辰,礼官奏:“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四日之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中华,亦请合为一祀。”从之。

  乙卯,以礼部太师许敬宗为尚书,兼度支里胥杜正伦为兼中书令。

  冬,10月,戊午,上行幸许州。丁亥,畋于滍水之南。丁丑,至祀水曲。十七月,己巳朔,车驾还信阳宫。

  苏定方击西突厥沙钵罗可汗,至金山北,先击处木昆部,大破之,其俟斤懒独禄等帅万馀帐来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与俱。

  右领军郎将薛仁贵上言:“泥孰部素不伏贺鲁,为贺鲁所破,虏其老婆。今唐兵有破贺鲁诸部得泥孰内人者,宜归之,仍加赐赉,使彼明知贺鲁为贼而大唐为之父母,则人致其死,不遗力矣。”上从之。泥孰喜,请从军共击贺鲁。

  定方至曳咥河西,沙钵罗帅十姓兵且八万来拒战。定方将唐兵及回纥万馀人击之。沙钵罗轻定方兵少,直进围之。定方令步兵据南原,攒槊外向,自将骑兵陈于北原。沙钵罗先攻步军,三冲不动,定方引骑兵击之,沙钵罗小胜,追奔三十里,斩获数万人;明天,勒兵复进。于是胡禄屋等五弩失毕悉众来降,沙钵罗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走。时阿史那步真出南道,五咄陆部落闻沙钵罗败,皆诣步真降。定方乃命萧嗣业、回纥婆闰将胡兵趋邪罗丝川,追沙钵罗,定方与任雅相将新附之众继之。会冬至,平地二尺,军中咸请俟晴而行,定方曰:“虏恃雪深,谓笔者不可能进,必休息士马。亟追之可及,若缓之,彼遁逃浸远,不可复追,省日兼功,在那时候矣!”乃蹋雪昼夜兼行,所过收其部众,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兵合,去沙钵罗所居二百里,布陈长驱,径至其牙帐。沙钵罗与其徒将猎,定方掩其不备,纵兵击之,斩获数万人,得其鼓纛,沙钵罗与其子咥运、婿阎啜等脱走,趣石国。定方于是息兵,诸部各归所居,通道路,置邮驿,掩骸骨,问疾苦,画疆场,复生业,凡为沙钵罗所掠者,悉括还之,十姓安堵依然。乃命萧嗣业将兵追沙钵罗,定方引军还。

  沙钵罗至石国东南苏咄城,人马饥乏,遣人赍珍宝入城市马。城主伊沮达官诈以酒食出迎,诱之入,闭门执之,送于石国。萧嗣业至石国,石国人以沙钵罗授之。

  丙辰,分西突厥地置濛池、昆陵二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为左卫上大夫、昆陵都护、兴昔亡可汗,押五咄陆部落;阿史那步真为右卫郎中、濛池都护、继往绝可汗,押五弩失毕部落。遣光禄卿卢承庆持节册命,仍命弥射、步真与承庆据诸姓降者,准其部落大小,位望高下,授节度使以下官。

  癸丑,以南阳宫为东都,洛州官吏员品并如郑城。

  是岁,诏:“自今僧人和尼姑不得受双亲及尊者礼拜,所司明有法制禁断。”

  以吏部军机大臣刘祥道为黄门都督,仍知吏部选事。祥道以为:“今选司取士伤滥,每年入流之数,过一千四百,杂色入流,曾不铨简。即日内外文武官一品至九品,凡万3000四百六十五员,约准三十年,则万三千馀人略尽矣。若年别入流者五百人,足充所须之数。望有厘革。”既而杜正伦亦言入流人太多。上命正伦与祥道详议,而大臣惮于改作,事遂寝。祥道,杜草堂之子也。

  高宗国王大圣大弘孝始祖上之下显庆三年(戊子,公元六五八年)

  春,早春,甲子,长孙无忌等上所修新礼;诏中外行之。先是,议者谓贞观礼节文未备,故命无忌等修之。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所损益多希旨,学者非之。太常大学生萧楚材等认为豫备凶事,非臣子所宜言;敬宗、义府深然之,遂焚《国恤》一篇,由是凶礼遂阙。

  初,龟兹王布失毕妻阿史那氏与其相那利私通,布失毕无法禁,由是君臣猜阻,各有党与,互来告难。上两召之,既至,囚那利,遣左领军郎将雷文成送布失毕归国。至龟兹东境泥师城,龟兹大将羯猎颠发众拒之,仍遣使降于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布失毕据城自守,不敢进。诏左屯卫都督杨胄发兵讨之。会布失毕病卒,胄与羯猎颠战,大破之,擒羯猎颠及其党,尽诛之,乃以其地为龟兹长史府。辛丑,立布失毕之子素稽为龟兹王兼上卿。

  11月,壬申,上发东都;甲戌,至法国巴黎。

  夏,1月,癸酉,徙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旧安西魏为西州少保府,镇高昌故地。

  10月,营州通判兼胡人都护程名振、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将兵攻高丽之赤烽镇,拔之,斩首四百馀级,捕虏百馀人。高丽遣其老将豆方娄帅众一万拒之,名振以契丹逆击,大破之,斩首二千五百级。

  秋,十一月,丙寅,播罗哀獠酋长多胡桑等帅众内附。

  冬,五月,丁亥,吐蕃赞普来请婚。

  中书令李义府有宠于上,诸子孩抱者并列清贵。而义府贪冒无厌,母、妻及诸子、女婿,卖官鬻狱,其门如市,多树朋党,倾动朝野。中书令杜正伦每以先进自处,义府恃恩,不为之下,由是有隙,与义府讼于上前。上以高官厚禄不和,两责之。十十7月,甲申,贬正伦横州巡抚,义府普州通判。正伦寻卒于横州。

  阿史那贺鲁既被擒,谓萧嗣业曰:“小编本亡虏,为先帝所存,先帝遇自身厚而作者负之,前几日之败,天所怒也。吾闻中夏族民共和国刑人必于市,愿刑笔者于昭陵从前以谢先帝。”上闻而怜之。贺鲁至新加坡,辛巳,献于昭陵。敕免其死,分其种落为六通判府,其所役属诸国皆置州府,西尽波斯,并隶安西都护府。贺鲁寻死,葬于颉利墓侧。

  甲午,以许敬宗为中书令,龙岩卿辛茂将为兼教头。

  开府仪同三司鄂忠武公尉迟敬德薨。敬德晚年家居,学延年术,修饰池台,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通畅宾客,凡十六年。年七十四,以病终,朝廷恩礼甚厚。

  是岁,爱州经略使褚河南卒。

  益州司士许祎与来济善,侍刺史张伦与李义府有怨,吏部节度使唐临奏以祎为江南道巡察使,伦为剑南道巡察使。是时义府虽在外,皇后常爱戴之。以临为挟私选授。

  高宗国王大圣大弘孝太岁上之下显庆四年(己丑,公元六五九年)

  春,二月,乙丑,免临官。

  111月,乙巳,西突厥兴昔亡可汗与真珠叶护战于双河,斩真珠叶护。

  夏,10月,辛亥,以于志宁为皇太子里正、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子,以黄门尚书许圉师范大学将军。

  武媚娘以节度使赵公长孙无忌受重赐而不助己,深怨之。及议废王后,燕公于志宁中立不言,武珝亦不悦。许敬宗屡以热烈说无忌,无忌每面折之,敬宗亦怨。武珝既立,无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陷之。

  会湘潭人李奉节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太守李巢朋党事,敕敬宗与辛茂将鞫之。敬宗按之急,季方自刺,不死,敬宗因诬奏季方欲与无忌构陷忠臣近戚,使权归无忌,伺隙谋反,今事觉,故自杀。上惊曰:“岂有此邪!舅为小人所间,小生疑阻则有之,何至于反!”敬宗曰:“臣始末推究,反状已露,帝王犹以为疑,恐非社稷之福。”上泣曰“小编家不幸,亲属间屡有异志,往年高阳公主与房遗爱谋反,今元舅复然,使朕惭见天下之人。兹事若实,如之何?”对曰:“遗爱乳臭儿,与一女士谋反,势何所成!无忌与先帝谋取天下,天下服其智;为首相三十年,天下畏其威;若一旦窃发,天皇遣何人当之?今赖宗庙之灵,皇天疾恶,因按小事,乃得大奸,实天下之庆也。臣窃恐无忌知季方自刺,窘急发谋,攘袂一呼,同恶云集,必为宗庙之忧。臣昔见宇文化及父述为炀帝所亲任,结以昏烟,委以朝政;述卒,化及复典禁兵,一夕于江都作乱,先杀不附己者,臣家亦豫其祸,于是大臣苏威、裴矩之徒,皆舞蹈马首,唯恐不及,黎明(英文名:lí míng)遂倾隋室。前事不远,愿主公化解之!”上命敬宗越发审察。前些天,敬宗复奏曰:“去夜季方已承与无忌同反,臣又问季方:‘无忌与国至亲,累朝宠任,何恨而反?’季方答云:‘韩瑗尝语无忌云:“柳奭、褚登善劝公立梁王为皇太子,今梁王既废,上亦疑公,故出高执行于外。”自此无忌忧恐,渐为自安之计。后见长施晓东又出,韩瑗得罪,日夜与季方等谋反。’臣参验辞状,咸相符合,请收捕准法。”上又泣曰:“舅若果尔,朕决不忍杀之;若果杀之,天下将谓朕何!后世将谓朕何!”敬宗对曰:“薄昭,汉汉孝文帝之舅也,文帝从代来,昭亦有功,所坐止于杀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而杀之,于今天下以文帝为明主。今无忌忘两朝之大恩,谋移社稷,其罪与薄昭不可同年而语也。还好奸状自发,逆徒引服,君主何疑,犹不早决!古人有言:‘顾后瞻前,反受其乱。’安危之机,触机便发。无忌今之奸雄,王巨君、司马仲达之流也;君王少更迁延,臣恐变生肘腋,悔无及矣!”上以为然,竟不引问无忌。壬午,下诏削无忌太尉及封邑,以为襄阳都尉,于黔州安放,准五星级供给。祥,无忌之从父兄子也,前此自工部抚军出为豫州都督,故敬宗以此诬之。

  敬宗又奏:“无忌谋逆,由褚登善、柳奭、韩瑗构扇而成;奭仍潜通宫掖,谋行鸩毒,于志宁亦党附无忌。”于是诏追削遂良官爵,除奭、瑗名,免志宁官。遣使发道次兵援送无忌诣黔州。无忌子秘书监驸马御史冲等皆除名,流岭表。遂良子彦甫、彦冲流爱州,于道杀之。宛城士大夫高执行累贬洪州经略使。

  四月,乙酉,兵部太师任雅相、度支太傅卢承庆并军机大臣。承庆,思道之孙也。

  广陵校尉赵持满,多力善射,喜任侠,其从母为韩瑗妻,其舅驸马里正长孙铨,无忌之族弟也,铨坐无忌,流巂州。许敬宗恐持满作难,诬云无忌同反,驿召至首都,下狱,讯掠备至,终无差距辞,曰:“身可杀也,辞不可更!”吏无如之何,乃代为狱辞结奏。辛未,诛之,尸于城西,亲属莫敢视。友人王方翼叹曰:“栾布哭彭仲,义也;文王葬枯骨,仁也。下不失义,上不失仁,不亦可乎!”乃收而葬之。上闻之,不罪也。方翼,废后之从祖兄也。长孙铨至流所,士大夫希旨杖杀之。

  六月,丁卯,诏改《氏族志》为《姓氏录》。

  初,太宗命高士廉等修《氏族志》,升降去取,时称允当。至是,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乃命礼部上大夫礼志约等比类升降,未来族为率先等,其馀悉以仕唐官品高下为准,凡九等。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豫士流,时人谓之“勋格”。

  许敬宗议封禅仪,辛卯,奏:“请以高祖、太宗俱配玉帝,太穆、文德二皇后俱配皇地祇。”从之。

  秋,7月,命上大夫往高州追长孙恩,象州追柳奭,振州追韩瑗,并约束诣京师,仍命州县簿录其家。恩,无忌之族弟也。

  戊午,命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与任雅相、卢承庆更共覆按无忌事。许敬宗又遣中书舍人袁公瑜等诣黔州,再鞫无忌反状,至则逼无忌令上吊而亡。诏柳奭、韩瑗所至斩决。使者杀柳奭于象州。韩瑗已死,发验而还。籍没三家,近亲皆流岭南为奴婢。南昌侍中长郑致云坐与无忌通书,处绞。长孙恩流檀州。

  七月,戊申,以普州通判李义府兼吏部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赖之徒藉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德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甲辰,长孙氏、柳氏缘无忌、奭贬降者15个人。高执行贬大同里胥。于志宁贬荣州提辖,于氏贬者十一个人。自是政归中宫矣。

  五月,诏以石、米、史、大安、小安、曹、拔汗那、北拔汗那、悒怛、疏勒、硃驹半等国置州县人民政府百二十七。

  冬,12月,丙申,太子美金服,赦天下。初,太宗疾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昏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婿皆取勋臣家,不议广西之族。而魏玄成、房梁公、李勣家皆盛与为昏,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某眷,高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昏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旨,劝上矫其弊。庚申,诏后魏粤北李宝、克赖斯特彻奇王琼、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浑、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子孙,不得自为昏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毋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不可能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昏。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婚家,益增厚价。

  闰月,丁酉,上发京师,令太子监国。太子思慕不已,上闻之,遽召赴行在。戊寅,车驾至东都。

  十10月,戊戌,以许圉师为散骑常侍、检校太傅。

  乙亥,经略使兼左庶子辛茂将薨。

  思结俟斤都曼帅疏勒、硃俱波、谒般陀三国反,击破于阗。己亥,以左骁卫太史苏定方为安抚大使以讨之。

  以卢承庆同中书门下三品。

  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等与高丽将温沙门战于横山,破之。

  苏定方军至业叶水,思结保马头川。定方选精兵万人、骑两千匹驰往袭之,二十31日一夜行三百里,诘旦,至城下,都曼大惊。战于城外,都曼败,退保其城。及暮,诸军继至,遂围之,都曼惧而出降。

  高宗国王大圣大弘孝皇上上之下显庆五年(庚戌,公元六六零年)

  春,三之日,定方献俘于乾阳殿。法司请诛都曼,定方请曰:“臣许以不死,故都曼出降,愿丐其馀生。”上曰:“朕屈法以全卿之信。”乃免之。

  乙丑,上发东都;3月,壬午,至并州。十月,戊申,皇后宴亲戚故旧邻里于朝堂,妇人于内殿,班赐有差。诏:“并州妇人年八十上述,绵版授郡君。”

  百济恃高丽之援,数侵新罗;新罗王春秋上表求救。丙戌,以左武卫上卿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政大学总管,帅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100000以伐百济。以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将新罗之众,与之合势。

  夏,7月,辛未,上发并州;庚寅,至东都。1月,作合璧宫。甲寅,上幸合璧宫。

  丙戌,以定襄太师阿史德枢宾、左武候将军延陀梯真、居延州大将军李合珠并为冷岍道行军管事人,各将所部兵以讨叛奚,仍命侍郎右丞崔馀庆充使总护三部兵,奚寻遣使降。更以枢宾等为沙砖道行军总管,以讨契丹,擒契丹松漠上大夫阿卜固送东都。

  七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早午,车驾还洛阳宫。

  房州巡抚梁王忠,年浸长,颇不自安,或私衣妇人服以备刺客;又数自占吉凶。或告其事,秋,1月,丙戌,废忠为国民,徙黔州,囚于承乾故宅。

  丁酉,度支上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卢承庆坐科调失所免官。

  10月,吐蕃禄东赞遣其子起政将兵击吐谷浑,以吐谷浑内附故也。

  苏定方引军自成山济海,百济据首尔江口以拒之。定方进击破之,百济死者数千人,馀皆溃走。定方水陆齐进,直趣其都城。未至二十馀里,百济倾国来战,大破之,杀万馀人,追奔,入其郭。百济王义慈及太子隆逃于北境,定方进围其城;义慈次子泰自立为王,帅众固守。隆子文思曰:“王与太子皆在,而叔遽拥兵自王,即便能却唐兵,作者父子必不全矣。”遂师左右逾城来降,百姓皆从之,泰无法止。定方命军官登城立帜,泰狼狈,开门请命。于是义慈、隆及诸城主皆降。百济故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陆万户,诏以其地置仁川等五郎中府,以其酋长为上大夫、县令。

  辛巳,左武卫左徒郑仁泰将兵讨思结、拔也固、仆骨、同罗四部,三战皆捷,追奔百馀里,斩其酋长而还。

  冬,七月,上初苦凤眩头重,目无法视,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后性明敏,涉猎文学和管法学,处事皆称旨。由是始委以行政事务,权与人主侔矣。

  十十二月,丙寅朔,上御则天门楼,受百济俘,自其王义慈以下皆释之。苏定方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赦天下。

  辛酉,上幸许州。十四月,甲辰,畋于长社。丁亥,还东都。

  丙午,以左骁卫士大夫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左武卫长史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政大学监护人,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管事人,蒲州都尉程名振为镂方道管事人,将兵分道击高丽。青州令尹刘仁轨坐督海洋运输覆船,以白衣从军自效。

  高宗国君大圣大弘孝天皇上之下龙朔元年(乙酉,公元六六一年)

  春,孟月,乙酉,募四川北、内江六十七州兵,得陆仟05000馀人,诣平壤、镂方行营。乙巳,以鸿胪卿萧嗣业为夫馀道行军管事人,帅回纥等诸部兵诣平壤。

  二月,乙未晦,改元。

  1月,丁未朔,上与官府及外夷宴于洛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谓之《一戎大定乐》。时上欲亲征高丽,以象用武之势也。

  初,苏定方即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镇守百济府城,又以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木浦巡抚,抚其馀众。文度济海而卒,百济僧道琛、故将福信聚众据周留城,迎故王子丰于东瀛而立之,引兵围仁愿于府城。诏起刘仁轨检校带方州都尉,将王文度之众,便道发新罗兵以救仁愿。仁轨喜曰:“天将富贵此翁矣!”于州司请《唐历》及庙讳以行,曰:“吾欲扫平南蛮,颁大唐正朔孙乐表!”仁轨御军严整,转斗而前,所向皆下。百济立两栅于公州江口,仁轨与新罗兵合击,破之,杀溺死者万馀人。道琛等乃释府城之围,退保任存城;新罗粮尽,引还。道琛自称领军将军,福信自称霜岑将军,招集徒众,其势益张。仁轨众少,与仁愿合军,休息士卒。上表诏新罗出兵,新罗王春秋奉诏,遣其将金钦将兵救仁轨等,至古泗,福信邀击,败之。钦自葛岭道遁还新罗,不敢复出。福信寻杀道琛,专总国兵。

  夏,7月,丁巳,上幸合璧宫。

  戊戌,以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管事人,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凡三十五军,水5分道并进。上欲自将大军继之;戊戌,皇后抗表谏亲征高丽;诏从之。

  12月,甲辰,以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十六国置知府府八,州七十六,县第一百货公司一十,军府一百二十六,并隶安西都护府。

  秋,七月,辛丑,苏定方破高丽于浿江,屡战皆捷,遂围平壤城。

  五月,乙巳朔,特进新罗王春秋卒;以其子法敏为乐浪郡王、新罗王。

  甲午,徙潞王贤为沛王。贤闻王子安善属文,召为修撰。勃,通之孙也。时诸王斗鸡,勃戏为《檄周王鸡文》。上见之,怒曰:“此乃交构之渐。”斥勃出沛府。

  高丽盖苏文遣其子男子以新秀数万守鸭绿水,诸军不得渡。契苾何力至,值冰大合,何力引众乘冰渡水,鼓噪而进,高丽大溃,追奔数十里,斩首三万级,馀众悉降,男子仅以身免。会有诏班师,乃还。

  冬,一月,辛巳,上畋于陆浑;乙未,又畋于非山;乙丑,还宫。

  回纥酋长婆闰卒,侄比粟毒代领其众,与同罗、仆固犯边,诏左武卫上卿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理事,燕然都护刘审礼、左武卫将军薛仁贵为副,鸿胪卿萧嗣业为仙萼道行军管事人,右屯卫将军孙仁师为副,将兵讨之。审礼,德威之子也。

  高宗圣上大圣大弘孝圣上上之下龙朔二年(乙未,公元六六二年)

  春,孟陬,丁卯,立波斯太史卑路斯为波斯王。7月,丙午,改百官名:以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教头省为中台;上大夫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仆射为匡政,左、右丞为肃机,都督为太常伯,校尉为少常伯;其馀二十四司、太傅台、九寺、七监、十六卫,并以义训更其名,而职任依旧。

  乙未,浿江道大管事人任雅相薨于军。雅相为将,未尝奏亲人故吏从军,皆移所司补授,谓人曰:“官无大小,皆国家公器,岂可苟便其私!”由是军中奖赏处理罚款皆平,人服其公。

  丁未,左骁卫将军白州太守沃沮道总管庞孝泰,与高丽战于蛇水之上,军败,与其子十三位皆战死。苏定方围平壤久不下,会寒露,解围而还。

  二月,郑仁泰等败铁勒于天山。

  铁勒九姓闻唐兵将至,合众十馀万以拒之,选骁健者数1几个人挑衅。薛仁贵发三矢,杀几个人,馀皆下马请降。仁贵悉坑之,度碛北,击其馀众,获叶护兄弟多人而还。军中歌之曰:“将军三箭定天山,硬汉长歌入汉关。”

  思结、多滥葛等群体先保天山,闻仁泰等将至,皆迎降;仁泰等纵兵击之,掠其家以赏军人。虏相帅远遁,将军杨志追之,为虏所败。候骑告仁泰:“虏辎重在近,往可取也。”仁泰将轻骑万五千,倍道赴之,遂逾大碛,至仙萼河,不见虏,粮尽而还。值大暑,士卒饥冻,弃捐甲兵,杀马食之,马尽,人自相食,比入塞,馀兵才八百人。

  军还,司宪先生杨德裔劾奏:“仁泰等诛杀已降,使虏逃散,不抚士卒,不计资粮,遂使骸骨蔽野,弃甲资寇。自圣朝创建以来,未有如昨天之丧败者。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并请付法司推科。”诏以功赎罪,皆释之。

  以右骁卫太师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卫将军姜恪副之,以安辑其馀众。何力简精骑五百,驰入九姓中,虏大惊,何力乃谓曰:“国家知汝皆胁从,赦汝之罪,罪在酋长,得之则已。”其部落大喜,共执其叶护及设、特勒等二百馀人以授何力,何力数其罪而斩之,九姓遂定。

  壬子,车驾发东都;乙巳,幸蒲州;夏,三月,辛卯朔,至新加坡。

  丁巳,作蓬莱宫。

  112月,辛未,以许圉师为左相。

  二月,丁丑,初令僧、尼、道士、女官致敬父母。

  秋,七月,戊子朔,赦天下。

  乙未,大田参知政事刘仁愿、带方州节度使刘仁轨大破百济于仁川之东,拔真岘城。

  初,仁愿、仁轨等屯仁川城,上与之敕书,以“平壤军回,一城不可独固,宜拔就新罗。若金法敏借卿留镇,宜且停彼;若其不须,即宜泛海还也。”将士咸欲西归。仁轨曰:“人臣徇公家之利,有死无贰,岂得先念其私!主上欲灭高丽,故先诛百济,留兵守之,制其隐衷;虽馀寇充斥而守备甚严,宜衾鞅秣马,击其不意,理无不克。既捷之后,士卒心安,然后分兵据险,开张时局,飞表以闻,更求益兵。朝廷知其成功,必命将出动,声援才接,凶丑自歼。非直不弃成功,实亦永清海表。今平壤之军既还,公州又拔,则百济馀烬,不日更兴,高丽逋寇,曾几何时可灭!且今以一城之地居敌中心,苟或动足,即为擒虏,纵入新罗,亦为羁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悖残虐,君臣猜离,行相屠戮;正宜遵守观变,乘便取之,不可动也。”众从之。时百济王丰与福信等以仁愿等孤城无援,遣使谓之曰:“大使等几时西还,当遣相送。”仁愿、仁轨知其无备,忽出击之,拔其支罗城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分兵守之。福信等以真岘城险要,加兵守之。仁轨伺其稍懈,引新罗兵夜傅城下,攀草而上,比明,入据其城,遂通新罗运粮之路。仁愿乃奏请益兵,诏发淄、青、莱、海之兵柒仟人以赴公州。

  福信专权,与百济王丰浸相嫌疑。福信称疾,卧于窟室,欲俟丰问疾而杀之。丰知之,帅亲信袭杀福信,遣使诣高丽、东瀛乞师以拒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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