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古典法学之太平御览

   
昔唐虞之臣,敷奏以言;秦汉之辅,上书称奏。陈政事,献典仪,上愈演愈烈,劾愆谬,总谓之奏。奏者,进也。言敷于下,情进于上也。

昔唐虞之臣,敷奏以言;秦汉之辅,上书称奏。陈政事,献典仪,上愈演愈烈,劾愆谬,总谓之奏。奏者,进也。言敷于下,情进于上也。

○章表

○太子左右赞善大夫

   
秦始立奏,而道家少文。观王绾之奏勋德,辞质而义近;李斯之奏华山,事略而意诬:政无膏润,形于篇章矣。自汉以来,奏事或称“上疏”,儒雅继踵,殊采可观。若夫贾长沙之务农,晁天王之兵事,匡衡之定郊,王吉之劝礼,温舒之缓狱,,谷永之谏仙,理既切至,辞亦通辨,可谓识大体矣。东魏群贤,嘉言罔伏,杨秉耿介于灾异,陈蕃愤懑于尺壹,骨鲠得焉。张平子指摘于史职,蔡邕铨列于朝仪,博雅明焉。魏代名臣,文理迭兴。若高堂天文,黄观教学,王朗节省,甄毅考课,亦尽节而知治矣。晋氏多难,灾屯流移。刘颂殷劝于时务,温峤恳恻于费役,并体国之忠规矣。

秦始立奏,而法家少文。观王绾之奏勋德,辞质而义近;李通古之奏九华山,事略而意诬:政无膏润,形于篇章矣。自汉以来,奏事或称“上疏”,儒雅继踵,殊采可观。若夫贾生之务农,晁错之兵事,匡衡之定郊,王吉之劝礼,温舒之缓狱,,谷永之谏仙,理既切至,辞亦通辨,可谓识大体矣。秦朝群贤,嘉言罔伏,杨秉耿介于灾异,陈蕃愤懑于尺1,骨鲠得焉。张平子指摘于史职,蔡邕铨列于朝仪,博雅明焉。魏代名臣,文理迭兴。若高堂天文,黄观教学,王朗节省,甄毅考课,亦尽节而知治矣。晋氏多难,灾屯流移。刘颂殷劝于时务,温峤恳恻于费役,并体国之忠规矣。

《释名》曰:下言上曰表,思之於内,施之於外也。

《陆典》曰:左赞善先生,掌翊赞太子以规讽也。皇太子出入动静,苟非其德义,则必陈古以箴焉。右赞善大夫,掌如其左。凡皇太子朝,宫臣则列於右阶之下。

   
夫奏之为笔,固以明允笃诚为本,辨析疏通为首。强志足以成务,博见足以穷理,酌古御今,治繁总要,此其体也。若乃按劾之奏,所以明宪清国。昔周之太仆,绳愆纠谬;秦有经略使,职主文法;汉置中丞,总司按劾;故位在鸷击,砥砺其气,必使笔端振风,简上凝霜者也。观孔光之奏董贤,则实其奸回;路粹之奏孔少府,则诬其衅恶。名儒之与险士,固殊心焉。若夫傅咸劲直,而按辞坚深;刘隗切正,而劾文阔略:各其志也。后之弹事,迭相研商,惟新日用,而旧准弗差。然函人欲全,矢人欲伤,术在纠恶,势必深峭。《诗》刺谗人,投畀豺虎;《礼》疾无礼,方之鹦猩。墨子非儒,目以羊彘;孟子讥墨,比诸禽兽。《诗》、《礼》、儒墨,既其如兹,奏劾严文,孰云能免。是以世人为文,竞于诋诃,吹毛取瑕,次骨为戾,复似善骂,多失折衷。若能辟礼门以悬规,标义路以植矩,然后逾垣者折肱,捷径者灭趾,何必躁言丑句,诟病为切哉!是以立范运衡,宜明体要。必使理有典刑,辞有风轨,总墨家之裁,秉墨家之文,不畏强御,气流墨中,无纵诡随,声动简外,乃称绝席之雄,直方之举耳。

夫奏之为笔,固以明允笃诚为本,辨析疏通为首。强志足以成务,博见足以穷理,酌古御今,治繁总要,此其体也。若乃按劾之奏,所以明宪清国。昔周之太仆,绳愆纠谬;秦有军机大臣,职主文法;汉置中丞,总司按劾;故位在鸷击,砥砺其气,必使笔端振风,简上凝霜者也。观孔光之奏董贤,则实其奸回;路粹之奏孔文举,则诬其衅恶。名儒之与险士,固殊心焉。若夫傅咸劲直,而按辞坚深;刘隗切正,而劾文阔略:各其志也。后之弹事,迭相研究,惟新日用,而旧准弗差。然函人欲全,矢人欲伤,术在纠恶,势必深峭。《诗》刺谗人,投畀豺虎;《礼》疾无礼,方之鹦猩。墨子非儒,目以羊彘;亚圣讥墨,比诸禽兽。《诗》、《礼》、儒墨,既其如兹,奏劾严文,孰云能免。是以世人为文,竞于诋诃,吹毛取瑕,次骨为戾,复似善骂,多失折衷。若能辟礼门以悬规,标义路以植矩,然后逾垣者折肱,近便的小路者灭趾,何必躁言丑句,诟病为切哉!是以立范运衡,宜明体要。必使理有典刑,辞有风轨,总法家之裁,秉道家之文,不畏强御,气流墨中,无纵诡随,声动简外,乃称绝席之雄,直方之举耳。

李充《韩林论》曰:表宜远大为本,不以华藻为先。若曹子建之表可谓成文矣。诸葛孔明之表刘主,裴公之辞知府,羊公之让开府,可谓德音矣。

《唐书》曰:贞元十陆年,以山人崔芊为右赞善大夫,充太子侍直,新名也。

   
启者,开也。高宗云“启乃心,沃朕心”,取其义也。孝景讳启,故两汉无称。至魏国笺记,始云启闻。奏事之末,或云“谨启”。自晋来盛启,用兼表奏。陈政言事,既奏之异条;让爵谢恩,亦表之别干。必敛饬入规,促其音节,辨要轻清,文而不侈,亦启之大略也。

启者,开也。高宗云“启乃心,沃朕心”,取其义也。孝景讳启,故两汉无称。至吴国笺记,始云启闻。奏事之末,或云“谨启”。自晋来盛启,用兼表奏。陈政言事,既奏之异条;让爵谢恩,亦表之别干。必敛饬入规,促其音节,辨要轻清,文而不侈,亦启之大略也。

文心雕龙,古典法学之太平御览。《文心雕龙》曰:尧咨肆岳,舜命8元,并陈词帝庭,匪假书翰。然而敷奏以言,即章表之义也。至太甲既立,伊尹书诫,思庸归亳,又作书以赞,文翰事斯见矣。降及柒国,未变古式。言事於主,皆称上书。秦初定制,改书曰奏。汉初定制,则有4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4曰驳议。章以答谢,奏以案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章者,明也。《诗》云”为章於天”,谓文明也。其在文物,青赤曰章。表者,标也。礼有表记,谓德见于仪。其在器式,揆景曰表。表章之目,盖取诸此也。案《7略》、《艺术文化》,谣咏必录。章表奏议,经国枢要,然阙而不纂者,乃各有传说,布在职司也。前汉表谢,遗篇寡存。及隋唐察举,必试章奏。左雄表议,台阁为式;胡广章奏,天下第3:并及时之杰笔也。观伯始谒陵之章,足见其典文美焉。昔晋文受策,三辞从命。是以汉末让表,以3为断。曹公称表,表不止3让,又勿得豪华。所以魏初表章,指事造实,求其靡丽,则未足矣。如文举之荐祢衡,气扬采飞;孔明之辞后主,志尽文壮。虽华实异旨,并表之英也。琳、瑀章表,有誉当时。孔璋称健,则其标也。陈思之表,独冠群才。观其体赡而律调,辞清而志显,应物制巧,随变生趣,执辔有馀,故能缓急应节矣。迨晋初小说,则张小米俊。其叁让公封,理同辞要;引义比事,必得其偶。及羊公之辞开府,有誉於前谈;庾公之让中书,信美於往载。序志联类,有文明焉。刘琨劝进,张骏自叙,文致耿介,并陈事之美表也。原夫章表之为用,所以对扬王庭,照明心曲。既其身文,且亦国华。章以造阙,风矩应明;表以致策,骨采宜耀。循名课实,以文为本者也。是以章式炳贲,志在典谟。使典而非略,明而不浅,表体多苞,情位屡迁,必雅义以扇其风,清文以驱其丽。然恳恻者,辞为心使;浮侈者,情为文屈。必使繁约得正,华实相胜,唇吻不滞,则中律矣。子贡云:”心以制之,言以结之。”盖一辞意也。

○太子洗马

   
又表奏确切,号为谠言。谠者,正偏也。王道有偏,乖乎荡荡,考订其偏,故曰谠言也。孝成称班伯之谠言,言贵直也。自汉置八能,密奏阴阳,皂囊封板,故曰封事。晁错受书,还上便宜。后代便宜,多附封事,慎机密也。夫王臣匪躬,必吐謇谔,事贡士存,故无待泛说也。

又表奏确切,号为谠言。谠者,正偏也。王道有偏,乖乎荡荡,改正其偏,故曰谠言也。孝成称班伯之谠言,言贵直也。自汉置8能,密奏阴阳,皂囊封板,故曰封事。晁天王受书,还上有利于。后代便宜,多附封事,慎机密也。夫王臣匪躬,必吐謇谔,事贡士存,故无待泛说也。

《东观汉记》曰:马援征寻阳山贼,上书除其竹林,譬如婴儿头多虮虱而剔之。书奏,上海高校悦,出尚玺书。数日,黄门取头虱章持入。

《陆典》曰:洗马掌4库图籍缮写刊缉之事,立正本、副本,以备供进。凡天下之图书上於北宫者,皆受而藏之。

    赞曰∶皂饰司直,肃清风禁。笔锐干将,墨含淳酖。

赞曰∶

张蟠《汉记》曰:周举上书言得失。军机大臣郭度见之叹气,上疏,愿退位避举。常置其章於坐。

《国语》曰:夫差为勾践洗马。

            虽有次骨,无或肤浸。献政陈宜,事必胜任。

皂饰司直,肃清风禁。笔锐干将,墨含淳酖。

《吴志》曰:东莱太傅慈,字子义。为郡奏曹史。会郡与州有隙,先闻者为善。时州章已出,郡守选慈以行。至洛诣公车,见州吏欲始通章。慈曰:”章题署得无误耶?取视之。”先怀书刀,截败其章。因共亡去。遁还通章,州遂受短。由是出名。

《续汉书·百官志》曰:洗马,员拾陆位,秩第六百货石,职如谒者。太子出,则当直,1人在前导威仪,盖洗马之义也。

虽有次骨,无或肤浸。献政陈宜,事必胜任。

《晋书》曰:乐广善清言而不短於笔,将让尹,请潘安仁为表。岳曰:”当得君意。”广乃作二百句语述己之志。岳因取次比之,便成名笔。时人咸云:若广不假岳之笔,岳不取广之旨,无以成斯美也。

《汉书》曰:司马安,少与汲黯为太子洗马,安为人深巧善官,四至9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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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魏书·董绍传》曰:孝武崩,周文与百官推奉文帝,上表劝进。令吕思礼、薛憕作表。前后再奏,帝尚执谦冲,不许。周文曰:”为文能动至尊,惟董公耳。”乃命绍为第3表,操笔便成。表奏,周文曰:”开进人意,亦当如此也。”

《魏略》曰:颜裴字文林,以才学为太子洗马。

又曰:胡方回为北镇司马,为镇修表,有所称庆。世祖览而嗟美,问何人所作。既知方回,召为中书大学生,赐爵临泾子。

《晋书》曰:江统为洗马,太子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统以5事谏之。

又曰:邢劭善属文,每一文初出,京师为之纸贵,读诵俄遍远近。於时袁翻与范阳祖茔位望通显,文笔之美见称先达。以劭藻思华赡,深共嫉之。每洛中妃嫔拜职,多凭劭为谢章表。尝有壹贵胜初授官,大事宾食。翻与劭俱在坐。翻意主人托其为让表,遂命劭作之,翻甚不悦,每告人曰:”邢家小儿,常客作章表,自买黄纸写而送之。”劭恐为翻所害,乃辞以疾。

又曰:解系兄弟少连、叔连,各清身洁已,仕皆为洗马。

《清朝书》曰:卢询祖有术学,作品华美,为后生之俊。举举人至邺。赵郡李祖勋尝宴诸文士,齐文宣使小黄门敕祖勋曰:”蠕蠕既破,何无贺表?”使者伫立待之。诸宾皆为表。询祖俄顷便成,其词云:”昔拾万暴行,樊将军请而受屈;四千浓密,李长史去以不归。”时重其工。

《梁书》曰:庾於陵拜太子洗马。旧北宫官属,通为清选,洗马掌文翰,特别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者,时於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

《三国典略》曰:周武帝下令:上书者并为表,於皇太子以下称启。

《唐书》曰:李纲字文纪。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元旦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则天》之曲。纲白勇曰:”令则身任公卿,职当调护,乃於宴座自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事若上闻,罪不在测,岂不累於殿下?臣请遽正其罪。”勇曰:”作者欲为乐耳,君勿骚乱。”纲趋而出。及勇废黜,文帝召西宫官属切让之,无敢对者。纲对曰:”明日之事,乃帝王之过,非太子罪也。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若得贤明之士辅道之,足堪继嗣皇业。近年来多士盈朝,当择贤居任,奈何以弦歌鹰犬之才日在其侧,致令至此,乃皇上诫道不足,岂太子之罪耶!”辞气凛然,左右皆为之害怕。文帝曰:”令汝在彼,岂非择人。”

《东魏书》曰:柳庆领记室时,北临安献白鹿。群臣欲草表陈贺。都督苏绰谓庆曰:”近代已来,小说华靡。逮於江左,弥复轻薄。镇江落五,祖述不已。孩他娘柄民轨物,君职典文房,宜制此表,以革前弊。”庆操笔立成,辞兼文质。绰读而笑曰:”枳橘犹自可移,况才子也!”

《文士传》曰:江统字应元。召补洗马,每有疑滞大事、章表奏议,辄为同官所推,常为之作草。

《隋书》曰:魏杨遵彦命李德林制让太师令表,援笔立成,不加治点。因大相赏异,以示吏部太傅6邛,云:”已见其笔势,浩浩如河之东注,比来所见后生制作,乃涓澮之流耳。”邛仍命其子乂与德林相持,戒乂:”汝每事宜师这个人以为模楷。”

《韩非子》曰:勾践入宦於吴,执干戈为公子光洗马,故能杀夫差於姑苏。

《唐书》曰:令狐楚为布兰太尔掌记。郑儋在镇压暴徒卒,比不上指捴后事。军中喧哗,将欲有变。中夜,忽数拾骑持刃迫楚至军门。诸将逼之,令草遗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立成。读示三军,无不感泣。由是名声益重。

傅咸《申怀赋·序》曰:余自无施,谬为众论所许,补太子洗马,才不尽责,意常默然。

《典论》曰:陈琳、阮瑀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

傅咸《感别赋·序》曰:有人鲁庶叔,雅量弘济,思心邃远。余自少与之相长,情相接近,有就像生。其后迁太子洗马。俄而谬蒙朝私,猥忝斯职,虽惧不称,而喜得与此子同班共事。天下之遇,未有若此。争辨叁载,鲁生迁尚书郎,虽别不远,而情甚怅恨,退作兹赋云尔。

魏明太宗《与吴质书》曰: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

徐邈《问玉珉》曰:汉法制:洗马,冠高山冠,职如谒者。中朝新制:洗马,进贤冠,出则在马前清道,故曰洗马。

《世说》曰:司马景王令中书令虞松作表,再呈辄不可意。令松更定,松思竭不能够改,心存之,形於颜色。锺会察其忧,问松。松以实答。会取为定伍字,松悦服。以示景王,景王曰:”不当尔耶!何人所定也?”曰:”锺会。向亦欲启之,会公见问,不敢饕其能。”王曰:”如此可大用。可令来会。”平旦入见,至二鼓乃出。出后,王独拊手叹息曰:”此真王佐材也。”

○太子司议郎

《博物志》曰:汉承秦法,群臣上书皆云”昧死”。王巨君慕古法,改曰”稽首”。光武因此不改。朝臣曰:”稽首轻,宜稽首再拜。”

《6典》曰:司议郎掌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凡皇太子出入朝谒、从享及释奠於先圣先师,讲学、齿胄、都尉、监国之命可传於史册者,并录为记注。若宫坊之内祥瑞、灾眚,宫长除拜、薨卒,亦皆记之。每岁终,则送史馆。

○奏

《唐书》曰:敬播以撰《实录》功,迁太子司议郎。时此官初置,极为清望。中书令马周叹曰:”所恨资品望高,不获历居此职。”

六士衡《文赋》曰:奏,平彻以休闲。

又曰:贞观中皇太子上表曰:”臣闻直笔记言,谏司箴过,盖绝代之通训,乃垂裕於当今。臣以暇日遐览前志,窃惟古之养德,咸有史官,所以补充10遗,为砥为砺,彰善瘅恶,如切如磋,譬立准而端形,犹琢玉而成器,故《大戴礼》曰:太子免於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汉书》云:太子既冠成人,乃有记过之史。是知姬阆登两,肇建此官;汉景帝升储,宪章斯义。故能道温玉裕,声闻宸宫。上有慰於皇情,下无亏於物议。臣地居问寝,齿在横经,越以小时候,夙蒙天奖。趋紫宸以遵礼,仰黄屋以承欢;怙圣慈而益骄,恃锺心而取恣。肃恭驰道,恐或乖方;晨昏视膳,虑有违舛。蒙泉始道,必俟后乘之规;离光未融,惧寝前星之耀。是以早出晚归,内省非忧,延首谠言,冀匡童昧。而魏晋已降,不置此员,杜绝箴规,何期甚谬!伏惟始祖穷神稽古,尚择刍荛之言;玄览文明,犹开登石之路。况臣冲藐,未涉艺术文化。出自深宫,便亲监抚之重;罕从鼓箧,畴识弦诵之宜。一德有惭,贻忧睿念;正朝登俊,何以胜任?所以冒敢陈闻,请遵故实,愿开史职,故司眷诫。是使绵载坠典,复在圣朝;资此正人,少匡不逮。”於是门下坊置太子司议郎两个人,妙选名行之士为之。正陆品上,掌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并录南宫记注,分判坊事。

《汉书杂事》曰:秦初之制,改书为奏。

又曰:元让有孝行。则天朝,中宗居西宫,复征拜司议郎。及谒见,则天谓曰:”卿既孝於家,必能忠於国。今授此职,须知朕意,宜以孝道辅笔者儿也。”

又曰:群臣奏事上书,皆为两通:一诣后,2诣帝。凡官吏之书通於主公者肆品:一曰章,贰曰奏,叁曰表,四曰驳议。

又曰: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长安三年,上表其所撰《太尉纠缪》10卷、《春秋振滞》二10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稿草,请官给纸笔写上秘阁。诏曰:”王元感质性凉敏,博览群书,手不释卷,老而弥笃。掎前达之失,究先圣之旨。是谓儒宗,拔群出萃。可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博士。”魏知古尝称其所撰书曰:”信可谓伍经之指南也。”

《文心雕龙》曰:昔陶唐之臣,敷奏以言。秦汉附之,上书称奏。陈政事,献典仪,上愈演愈烈,劾愆谬,总谓之奏。奏者,进也,敷於下情进乎上也。秦始皇立奏而法家少文。观王绾之奏德,辞质而义近;李通古之奏武当山,事略而意诬。故无膏润形於篇章矣。自汉以来,奏事或称上疏。儒雅继踵,殊采可观:若夫贾长沙之务农,晁错之兵术,匡衡之定郊,王吉之劝礼,温舒之缓狱,谷永之陈仙,理既切至,辞亦通辨,可谓识大体矣。梁国群臣,嘉言罔伏:杨秉耿介於灾异,陈蕃愤懑於尺1,骨鲠得焉;张平子指摘於史谶,蔡邕铨列於朝仪,博雅明焉。魏代名臣,文科理科迭兴:若高堂天文,黄观教学,王朗节省,甄毅考课,亦尽节而知治矣。晋氏多难,世交屯夷:刘颂殷勤於时务,温峤恳恻於费役,并体国之忠规矣。夫奏之为笔,固以明允笃诚为本,辩析疏通为首,强志足以成务,博见足以穷理,酌古御今,治繁总要。此其体也。

○太子中舍人

《典略》曰:王粲才既高辨,锺繇、王朗等虽名称叫魏相,至於朝廷奏议,皆阁笔不敢措手。

《晋书》曰:杜锡,预之子也。累迁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前置针著锡常所坐处毡中,刺足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者何事?”锡曰:”醉不知。”太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

《唐书》曰:文宗尝谓侍臣曰:”近年来诸侯章奏,语太华侈,有乖典实,宜罚掌书记,以诫其流。”李石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实在其地之盛时。”

《晋HTC书》曰:顾荣清操,南士秀望,累迁太子中舍人。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论衡》曰:谷子云、唐子高,章奏百上,笔有馀力。

又曰:顾荣字彦先。时吴朝士人入洛者,惟六机、6云及荣三个人。而机、云虽有才藻,清望不如荣也。选补阖闾太傅令,累迁太子中舍人。

○劾奏

○太子舍人

《文心雕龙》曰:案劾之奏,所以明宪清国。昔周之太仆,绳愆纠谬;秦有刺史,职主文法;汉置中丞,总司案劾。故位在鸷击,砥砺其气,必使笔端振风,简上凝霜者也。观孔光之奏董贤,则实其奸回;路粹之奏孔文举,则诬其衅恶。名儒之与险士,固殊心焉。若夫傅咸果劲而辞案坚深,刘隗切正而劾文阔略,各有志也。后之弹事,迭相研究,惟新日用而旧准不差。然甲人欲全,矢人欲伤;术在纠恶,势入刚峭。《诗》刺谗人,投畀豹虎;《礼》疾无礼,方之鹦猩;墨子非儒,目以羊彘;孟子讥墨,比诸禽兽:《诗》、《礼》、儒、墨,既其如此,奏劾严文,孰云能免?是以近来为文,竞於诋诃;吹毛取瑕,刺骨为戾;覆似善詈,多失折衷。若能辟礼门以悬规,标义路以植矩,然后逾墙者折肱,近便的小路者灭迹,何必躁言丑句,诟病为巧哉!是以立范运衡,宜明体恶,必使理有典刑,辞有风轨。总法家之裁,秉法家之文,不畏强御,气留墨中,无纵诡随,声动简外。乃称绝席之雄,直方之举也。

《6典》曰:太子舍人掌侍从,行令书、令旨及表、启之事。皇太子通表如诸臣之礼。诸臣及宫臣上皇太子,大事以笺,小事以启,其封题皆曰:”上於右春坊”,通事舍人开封以进。其事可施行者,皆下於舍人,与庶子参详之,然后进;不可者则否。

《晋书》曰:何曾嘉平中为司隶太守,太尉校事尹模凭宠作威,奸利盈积,满朝畏惮,莫敢言者。曾奏劾之,朝廷称焉。

《续汉书·百官志》曰:舍人秩二百石,无员,更直宿卫,如3署御史。

又曰:敬思王怡字魏烈帝。少拜散骑抚军,累迁散骑常侍、黄门郎、太傅中丞。值海西废,简文帝登祚,未解除戒严状态。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科罪。温视奏叹曰:”此儿乃敢弹小编也。”

《汉书》曰:文帝使晁错诣伏生受《里正》,还拜太子舍人。

又曰:刘毅以孝廉辟司隶都官从事,京邑肃然。毅将弹安徽尹,司隶不许,曰:”攫兽之犬,鼷蹈其背。”毅曰:”既能攫兽,不能够杀鼠,何损於犬!”投传其背而去。

《东观汉记》曰:侯霸字君房,为人严而有威,为皇太子舍人。

《南史》曰:徐陵为太史中丞时,安成王顼为司空,以帝弟之尊,权倾朝野。直兵鲍僧叡假王威风,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陵乃奏弹之。文帝见陵服章肃穆,若不可犯,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状,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文帝,流汗失色。陵遣殿中侍史引王下殿。自是,朝廷肃然。

《汉杂事》曰:郑当时为太子舍人。每二三十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以夜继日,常恐不遍;然其交知皆天下名士也。

《隋书》曰:郎茂为上大夫左丞,时工部军机章京宇文恺、右翊卫校尉于仲文竞河东银窟。茂奏劾之,曰:”臣闻贵贱殊礼,仕农异业,所以人知局分,家识廉耻。宇文恺位望已隆,禄锡优厚,拔葵去织,寂尔无闻,求利下交,曾无愧色。于仲文新秀,宿卫近臣,趋侍阶庭,朝夕闻道。虞、芮之风,抑而不慕,分铢之利,知而必争。何以贻范庶僚,示民轨物!若不纠绳,将亏政治和宗教。”恺与仲文竟坐得罪。

《魏志》曰:张茂上便宜,擢为太子舍人。

《唐书》曰:显庆中,中书通判李义府恃宠用事。闻妇人淳于氏有美色,坐事系运城,乃讯临汾寺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或有密言其状者,上令给事中刘仁轨、侍大将军张伦鞫义府。义府恐泄其谋,遂逼正义投缳於狱中。上知而特原义府之罪。侍令尹王义方对仗叱义府令退,义府顾望,不肯退。义方三叱,上既无言,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曰:”府义请托公行,交游群小,贪冶容之美好,原有罪之淳于。恐漏泄其谋,殒无辜之公平。虽挟山超海之力,望此犹轻;回天转日之威,方斯更劣。此而可恕,孰不可容!金风戒节,玉露启途,霜简与刑典共清,忠臣将鹰鹯并击。请除君侧,少答鸿私,碎首玉阶,庶明臣节。伏请付法推测,以申典宪。”上以义府有定策之功,特释而不问;义方以毁辱大臣,贬为莱州司户参军。初,义方谓其母曰:”贪官当路,怀禄而旷官,不忠;阿妈在堂,犯难以危身,不孝。进退惶惑,所以不能够决也。”母曰:”吾闻皇陵母自杀以成子之义,汝若事君尽忠,立名千载,吾死不恨也。”及义方将赴莱州,义府谓之曰:”王硕士得里正是义府所举,前天之事,岂无愧乎?”对曰:”义方为公不为私。昔万世师表为鲁司寇十二日,诛少正卯於两观之下。今义方任尚书旬有三十一日,不可能除贪赃枉法的官吏於双阙以前,实以为愧。”

《晋书》曰:王衍以名问,超为皇太子舍人。

又曰:元和102年,通判台奏请知弹太守被弹即向下承次,监奏或有故不到,即殿中侍抚军於侍太傅下立,以备其阙。臣伏以朝官入阁失仪,知弹侍里正先合弹奏,若弹奏失错,向上侍少保及中丞大夫递相弹奏,奏毕复入本班,候监奏出閤,然后待罪。此乃殿庭旧制,於事为宜。今若移1殿中於知弹侍里正下,防向上数人失错,如或殿中自错,则又更立哪个人?只合知弹郎中便了,不必更差殿中。况乖故实,终虑驳杂。伏请自今已后,依閤内传说,纵知弹都督自有丧失,不被弹奏,候班退,监奏毕,然后出待罪。翼从易,永得遵行。从之。

又曰:元帝太兴元年,以太子绍舅虞弲为舍人。太子奏曰:”舅,甥宜崇敬,降舅氏之亲为侍臣,非所安也。”诏乃转弲为常侍。

○驳奏

沈约《宋书》曰:王僧达,琅琊洛阳人。太保弘之少子也。太祖闻僧达早慧,召於曲靖殿,问其书学及产业,应对闲敏。上啥嘉之,以为太子舍人。

李充《翰林论》曰:驳不以华藻为先,世以传长虞美奏驳事,为邦之司直矣。

《齐书》曰:张率,建武三年举举人,除太子舍人。与同郡6倕、6厥幼相友狎,尝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遇任昉在焉。约谓昉曰:”此3子后进贡士,皆南金也,卿可与交。”因而与昉友。

《晋书·嵇绍传》曰:陈准薨,太常奏谥。绍驳曰:”谥号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文武显於功德,灵厉表其闇蔽。自顷礼官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宜谥曰缪。”事下太常,时虽不从,朝廷惮焉。

《梁书》曰:刘杳字士深,为舍人。及昭明太子薨,新宫建,旧人例无住者,敕特留杳焉。

《唐书》曰:许孟容迁给事中,论驳无所惮。贞元末,方镇殂殁,其主留务判官虽不得代位,亦例皆超擢,浸以为常。十8年,赣北判官武试,邵阳评事齐总,由是拜丽水郎中。孟容以总无出人才,一旦超为郡守,非旧制也。封还诏书。时久绝论驳,及孟容举职,班作为之惴恐。德宗开悟,召对鼓励,遂寝其事。

《后魏书》曰:崔玄伯,少有俊才,号曰郑城神童。符融收凉州,虚心礼敬,拜阳平公,管征东记室。出总庶政,入为宾友,众务修理,处断无滞。符坚闻而奇之,征为太子舍人。

又曰:李藩为给事中,制敕有不足,遂於黄敕后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也。”

挚虞云:太常弟子通二经,补法学;3经,补太子舍人,晋置十几个人,掌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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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通事舍人

《陆典》曰:太子通事舍人,掌导引宫臣辞见,及承令劳问之事。凡三朝、冬至节,百官与诸方之职务参见,亦如之。若皇太子行,先17日,京文武职事九品已上奉辞;及还宫之今天,亦如之。

《三国典略》曰:陈殷不害字长卿。御史右丞不佞兄也。长于政事,兼饰以儒术。梁武帝时,与庾肩吾俱为北宫通事舍人。直日奏事,梁武谓肩吾曰:”卿是文化艺术之士,吏事非所长,可使不害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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