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张益德智取瓦口隘,占对山黄忠逸待劳

  却说张郃部兵三万,分为三寨,各傍山险:一名宕渠寨,一名蒙头寨。一名荡石寨。当日张郃于三寨中,各分军一半去取巴西,留一半守寨。早有探马报到巴西,说张郃引兵来了。张益德急唤雷铜商议。铜曰:“阆中地恶山险,可以隐藏。将军引兵出战,我出奇兵相助,郃可擒矣。”张翼德拨精兵五千与雷铜去讫。飞自引兵一万,离阆中三十里,与张郃兵相遇。两军摆开,张翼德出马,单搦张郃。郃挺枪纵马而出。战到二十余合,郃后军忽然喊起:原来望见山背后有蜀兵旗幡,故此骚扰。张郃不敢恋战,拨马回走。张翼德从后掩杀。后边雷铜又引兵杀出。两下夹攻,郃兵大捷。张益德、雷铜连夜追袭,直赶到宕渠山。

  却说孔明分付黄忠:“你既要去,吾教法正助你。凡事计议而行。吾随后拨人马来接应。”黄忠应允,和法正领本部兵去了。孔明告玄德曰:“此老将不着言语激他,虽去无法打响。他今既去,须拨人马前去接应。”乃唤常胜将军:“将一枝人马,从小路出奇兵接应黄忠:若忠胜,不必出战;倘忠有失,即去救应。”又遣刘封、孟达:“领三千兵于山中险要去处,多立旌旗,以壮我兵之声势,令仇人惊疑。”多个人各自领兵去了。又差人往下辨,授计与马超,令她那样而行。又差严颜往巴西阆中守隘,替张翼德、魏延来同取中卫。

  却说法正与那人相见,各抚掌而笑。庞统问之。正曰:“此公乃广汉人,姓彭,名羕,字永言,蜀中国和英国华也。因直言触忤刘璋,被璋髡钳为徒隶,由此短发。”统乃以宾礼待之,问羕从何而来。羕曰:“吾特来救汝数万人性命,见刘将军方可说。”法正忙报玄德。玄德亲自谒见,请问其故。羕曰:“将军有微微军马在前寨?”玄德实告:“有魏延、黄忠在彼。”羕曰:“为将之道,岂可不知地理乎?前寨紧靠涪江,若决动江水,前后以兵塞之,一人无可逃也。”玄德大悟。彭羕曰:“罡星在天堂,太白临于这里,当有不吉之事,切宜慎之。”玄德即拜彭羕为幕宾,使人密报魏延、黄忠,教朝暮用心巡警,以防决水。黄忠、魏延商议:二人各轮一日,如遇敌军到来,互相通报。

引用罗版三国原文—-玄德大惊。孔明曰:“须是张、赵二将,方可与敌。”有人报张翼德,飞在外大喜。孔明曰:“太岁且勿言,容亮激之。”张翼德从外大喊而入曰:“辞了二弟,便去战马超也!”孔明故意佯不觑听,对玄德曰:“今马超入侵关隘,无人可敌;除非往明州取关羽来,方可与敌。”张飞曰:“军师何故小觑吾!吾曾独拒曹孟德百万之兵,岂愁马超一匹夫耳!”孔明曰:“张将军据水断桥,此是曹阿瞒不知虚实也。若知虚实,将军岂得无事乎?况马超有信、布之勇,天下皆知,渭桥六战,杀得曹阿瞒剑割髭须,几首遇难,非等闲可比。汝兄云长,未必可胜。”以罗版三国五虎将之上司孔明那段评论,简单看出五虎将阵容名次如下:马超>关公>张益德、赵子龙>黄忠张、赵、黄都在军中,可是孔明认定张、赵可敌马超,而黄忠不可敌马超,于是张益德、赵子龙>黄忠;张翼德不服气马超武力,然则张益德与孔明都认同关公武力高于张益德、常胜将军,于是美髯公>张益德、赵子龙但是肯定的是黄忠可以敌关云长,而黄忠不可敌马超,于是可说是马超>关公于是,马超>美髯公>张益德、常胜将军>黄忠的定论自然得出去了。为啥burrjiang强调罗版三国?因为孔明这一个结论无法解释毛氏父子修改后的毛版三国的过多战例:例如毛版三国的关羽三十合平纪灵(单纯以纪灵为参照,毛氏父子改成了张翼德武力高于美髯公,而罗版三国是关公二十合让纪灵休息,纪灵不敢再战)例如赵云三十合败以逸击劳的张郃而马超二十合败张郃、张益德三五十合未胜张郃(单纯以张合为参照,毛氏父子改成了赵子龙>=马超>张翼德。而罗版三国是常胜将军没有败同样体力受损的张郃,马超不三合败张郃,张郃死战张翼德110合才败走,即马超>张翼德>赵子龙)也多亏毛氏父子修改的战例浓密人心,故受毛版三国影响严重的网友大约都以为孔明对手下军队的判断都是漏洞百出的。以至于burrjiang在意想不到,难道三国的当事者不比大家越来越驾驭相关武将的军队,难道五虎的负责人不精通属下武将的武装部队?—-玄德闻知,请军师商议。孔明聚众将于堂中,问曰:“今葭萌关殷切,必须阆中取张飞,方可退张郃也。”法正曰:“今益德兵屯瓦口关,镇守阆中,亦是生死攸关之地,不可取回。帐中诸将内选一人去破张郃。”孔明笑曰:“张郃乃魏之名将,非等闲可及。不着益德,无人可当。”忽一人简直而出曰:“军师何视人如草芥耳?吾虽不才,愿斩张郃首级。”众皆视之,乃老将黄忠也。孔明曰:“汉升虽勇,争奈老矣,非张郃之对手也。”忠听了,白发倒竖而言曰:“某虽大龄,两臂尚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何为老耶?”孔明曰:“将军年近七十,怎样不老?”忠趋步下堂,取架上大刀,抡动如飞;壁上硬弓,连拽折两张。孔明曰:“将军要去,何人为副将?”忠曰:“老将严颜,我八个同去成功。但有疏虞,先纳下那颗白发头。”玄德大喜,即时令黄忠、严颜去与张郃应战。黄忠与严颜将行,常胜将军等谏曰:“今张郃亲犯葭萌关,军师休为儿戏耳。若葭萌一失,幽州危矣!若破张郃,可以取陇南,何故以二老将军当此大势乎?”孔明曰:“汝以二人衰老无法不负众望,吾料本溪必于此二人手内可得。”常胜将军等各各哂笑而退。

  张郃仍然分兵守住三寨,多置擂木炮石,遵循不战。张益德离宕渠十里下寨,次日引兵挑衅。郃在山头大吹大擂饮酒,并不下山。张翼德令军士大骂,郃只不出。飞只得还营。次日,雷铜又去山下挑衅,郃又不出。雷铜驱军士上山,山上擂木炮石打将下来。雷铜急退。荡石、蒙头两寨兵出,杀败雷铜。次日,张翼德又去挑衅,张郃又不出。飞使军人百般秽骂,郃在巅峰亦骂。张翼德寻思,无计可施。相拒五十余日,飞就在山前扎住大寨,天天饮酒;饮至大醉,坐于山前辱骂。

  却说张郃与夏侯尚来见夏侯渊,说:“天荡山已失,折了夏侯德、韩浩。今闻刘玄德亲自领兵来取海东,可速奏魏王,早发精兵猛将,前来策应。”夏侯渊便差人报知曹洪。洪星夜前到绵阳,禀知武皇帝。操大惊,急聚文武,商议发兵救白城。太尉刘晔进曰:“商洛若失,中原震动。大王休辞劳顿,必须亲自征讨。”操自悔曰:“恨当时并非卿言,以致如此!”忙传令旨,起兵四十万亲征。时建安二十三年秋12月也。

  却说泠苞见当夜风雨大作,引了五千军,径循江边而进,安顿决江。只听得后边喊声乱起,泠苞知有准备,急急回军。后边魏延引军赶来,川兵自相践踏。泠苞正奔走间,撞着魏延。交马不数合,被魏延活捉去了。比及吴兰、雷铜来接应时,又被黄忠一军杀退。魏延解泠苞到涪关。玄德责之曰:“吾以仁义相待,放汝回去,何敢背我!今次难饶!”将泠苞推出斩之,重赏魏延。

  玄德差人犒军,见张翼德终日饮酒,使者回报玄德。玄德大惊,忙来问孔明。孔明笑曰:“原来如此!军前恐无好酒;拉合尔佳酿极多,可将五十瓮作三车装,送到军前与张将军饮。”玄德曰:“吾弟自来饮酒失事,军师何故反送酒与她?”孔明笑曰:“国王与翼德做了成百上千年兄弟,还不知其为人耶?翼德自来刚强,然前于收川之时,义释严颜,此非勇夫所为也。今与张郃相拒五十余日,酒醉之后,便坐山前辱骂,傍若无人:此非贪杯,乃败张郃之计耳。”玄德曰:“即使这么,未可托大。可使魏延助之。”孔明令魏延解酒赴军前,车上各插黄旗,大书“军前公用美酒”。魏延领命,解酒到寨中,见张益德,神话天皇赐酒。飞拜受讫,分付魏延、雷铜各引一枝人马,为左右翼;只看军中提升起,便各进兵;教将酒摆列帐下,令军士大开旗鼓而饮。

  武皇帝兵分三路而进:前部先锋夏侯惇,操自领中军,使曹休押后,三军陆续启程。操骑白英川镇鞍,玉带锦衣;武士手执大红罗销金伞盖,左右金瓜银钺,镫棒戈矛,打日月龙凤旌旗;护驾龙虎官军二万五千,分为五队,每队五千,按青、黄、赤、白、黑五色,旗幡甲马,并依本色:光辉灿烂,极其雄壮。

  玄德设宴管待彭羕,忽报郑城诸葛孔明军师特遣马良奉书至此。玄德召入问之。马良礼毕曰:“明州平安,不劳天皇忧念。”遂呈上军师书信。玄德拆书观之,略曰:

  有细作报上山来,张郃自来山顶寓目,见张益德坐于帐下饮酒,令二小卒于面前相扑为戏。郃曰:“张益德欺我太甚!”传令今夜下山劫飞寨,令蒙头、荡石二寨,皆出为左右援。当夜张郃乘着月光微明,引军从山侧而下,径到寨前。遥望张飞大明灯烛,正在帐中饮酒。张郃超过大喊一声,山头擂鼓为助,直杀入中军。但见张翼德端坐不动。张郃骤马到前面,一枪刺倒,却是一个草人。急勒马回时,帐后连珠炮起。一将当先,拦住去路,睁圆环眼,声如巨雷:乃张翼德也。挺矛跃马,直取张郃。两将在火光中,战到三五十合。张郃只盼两寨来救,什么人知两寨救兵,已被魏延,雷铜两将杀退,就势夺了二寨。张郃不见救兵至,正没奈何,又见山上火起,已被张益德后军夺了寨栅。张郃三寨俱失,只得奔瓦口关去了。张益德大赢球捷,报入丹佛。玄德大喜,方知翼德饮酒是计,只要诱张郃下山。

  兵出潼关,操在登时望见一簇林木,极其茂盛,问近侍曰:“此何处也?”答曰:“此名蓝田。林木之间,乃蔡邕庄也。今邕女蔡文姬,与其夫董祀居此。”原来操素与蔡邕相善。先时其女蔡昭姬,乃卫仲道之妻;后被北方掳去,于北地生二子,作《胡笳十八拍》,流入中原。操深怜之,使人持千金入北方赎之。左贤王惧操之势,送蔡昭姬还汉。操乃以琰配与董祀为妻。当日到庄前,因想起蔡邕之事,令军马先行,操引近侍百余骑,到庄门下马。

  亮夜算太乙数,二〇一九年岁次甲寅,罡星在净土;又观乾象,太白临于雒城之分:主将帅身上多凶少吉。切宜谨慎。

  却说张郃退守瓦口关,三万军已折了二万,遣人问曹洪求救。洪大怒曰:“汝不听吾言,强要进兵,失了首要隘口,却又来求助!”遂不肯发兵,使人催督张郃出战。郃心慌,只得定计,分两军去关口前山僻埋伏,分付曰:“我诈败,张翼德必然来到,汝等就截其归路。”当日张郃引军前进,正遇雷铜。战不数合,张郃败走,雷铜赶来。西军齐出,截断回路。张郃复回,刺雷铜于马下。

猛张益德智取瓦口隘,占对山黄忠逸待劳。  时董祀出仕于外,止有蔡昭姬在家,琰闻操至,忙出迎接。操至堂,琰起居毕,侍立于侧。操偶见壁间悬一碑文图轴,起身观之。问于蔡昭姬,琰答曰:“此乃曹娥之碑也。昔和帝时,上虞有一巫者,名曹旰,能二姨乐神;1七月四日,醉舞舟中,堕江而死。其女年十四岁,绕江啼哭一周夜,跳入波中;后三天,负父之尸浮于江面;里人葬之江边。上虞令度尚奏闻朝廷,表为孝女。度尚令宜昌淳写作镌碑以记其事。时湘潭淳年方十三岁,连成一气,一挥而就,立石墓侧,时人奇之。妾父蔡邕闻而往观,时日已暮,乃于暗中以手摸碑文而读之,索笔大书风水于其背。后人镌石,并镌此风水。”操读风水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操问琰曰:“汝解此意否?”琰曰:“虽先人遗笔,妾实不解其意。”操回看众谋士曰:“汝等解否?”众皆无法答。于内一人出曰:“某已解其意。”操视之,乃主簿杨修也。操曰:“卿且勿言,容吾思之。”遂辞了蔡文姬,引众出庄。上马行三里,忽省悟,笑谓修曰:“卿试言之。”修曰:“此隐语耳。黄绢乃颜色之丝也:色傍加丝,是绝字。幼妇者,少女也:女傍少字,是妙字。外孙乃女之子也:女傍子字,是好字。齑臼乃受五辛之器也:受傍辛字,是辞字。一句话来说,是绝妙好辞四字。”操大惊曰:“正合孤意!”众皆叹羡杨修才识之敏。

  玄德看了书,便教马良先回。玄德曰:“吾将回咸阳,去论此事。”庞统暗思:“孔明怕自己取了西川,成了功,故意将此书相阻耳。”乃对玄德曰:“统亦算太乙数,已知罡星在西,应天子合得西川,别不主凶事。统亦占天文,见太白临于雒城,先斩蜀将泠苞,已应凶兆矣。皇上不嫌思疑,可急进兵。”

  败军回报张翼德,飞根本与张郃挑衅。郃又诈败,张益德不赶。郃又回战,不数合,又败走。张翼德知是计,收军回寨,与魏延商议曰:“张郃用埋伏计,杀了雷铜,又要赚吾,何不将计就计?”延问曰:“如何?”飞曰:“我后天先引一军前往,汝却引精兵于后,待伏兵出,汝可分兵击之。用车十余乘,各藏柴草,塞住小路,放火烧之。吾乘势擒张郃,与雷铜报仇。”魏延领计。

  不一日,军至南郑。曹洪接着,备言张郃之事。操曰:“非郃之罪,胜负乃兵家常事耳。”洪曰:“目今刘玄德使黄忠攻打定军山,夏侯渊知大王兵至,固守未曾出战。”操曰:“若不对阵,是示懦也。”便差人持节到定军山,教夏侯渊进兵。刘晔谏曰:“渊性太刚,恐中奸计。”操乃作手书与之。职责持节到渊营,渊接入。使者出书,渊拆视之。略曰:

  玄德见庞统再三催促,乃引军前进。黄忠同魏延接入寨去。庞统问法正曰:“前至雒城,有稍许路?”法正画地作图。玄德取张松所遗图本对之,并无差错。法正言:“山北有条通道,正取雒城南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雒城北门:两条路皆可进兵。”庞统谓玄德曰:“统令魏延为先锋,取南小路而进;君王令黄忠作先锋,从山北通道而进:并到雒城取齐。”玄德曰:“吾自幼熟于弓马,多行便道。军师可从通路去取西门,吾取南门。”庞统曰:“大路必有军邀拦,天子引兵当之。统取小路。”玄德曰:“军师不可。吾夜梦一神人,手执铁棒击吾右臂,觉来犹自臂疼。此行莫非不好。”庞统曰:“壮士临阵,不死带伤,理之当然也。何故以梦寐之事可疑乎?”玄德曰:“吾所疑者,孔明之书也。军师还守涪关,怎么着?”庞统大笑曰:“皇帝被孔明所惑矣:彼不欲令统独成大功,故作此言以疑太岁之心。心疑则致梦,何凶之有?统肝脑涂地,方称本心。皇帝再勿多言,来早准行。”

  次日,张益德引兵前进。张郃兵又至,与张益德交锋。战到十合,郃又诈败。张翼德引马步军来到,郃且战且走。引张益德过山峪口,郃将后军为前,复扎住营,与飞又战,指望两彪伏兵出,要围困张益德。不想伏兵却被魏延精兵到,赶入峪口,将车辆堵住山路,放火烧车,山谷草木皆着,烟迷其径,兵不得出。张益德只顾引军争辩,张郃取胜,死命杀开条路,走上瓦口关,收聚败兵,遵循不出。

  凡为将者,当以刚柔相济,不可徒恃其勇。若但任勇,则是一夫之敌耳。吾今屯大军于南郑,欲观卿之妙才,勿辱二字可也。

  当日传下号令,军士五更造饭,平明上马。黄忠、魏延领军先行。玄德再与庞统约会,忽坐下马眼生前失,把庞统掀将下来。玄德跳下马,自来笼住那马。玄德曰:“军师何故乘此劣马?”庞统曰:“此马乘久,不曾如此。”玄德曰:“临阵眼生,误人性命。吾所骑白马,性极驯熟,军师可骑,万无一失。劣马吾自乘之。”遂与庞统更换所骑之马。庞统谢曰:“深感君王厚恩,虽万死亦不可以报也。”遂各上马取路而进。玄德见庞统去了,心中甚觉不快,怏怏而行。

  张益德和魏延连日攻打关隘不下。飞见不可行,把军退二十里,却和魏延引数十骑,自来两边哨探小路。忽见男女数人,各背小包,于山僻路攀藤附葛而走。飞于登时用鞭指与魏延曰:“夺瓦口关,只在这多少个老百姓身上。”便唤军士分付:“休要惊恐他,好生唤这几人民来。”军士疾速唤到马前。飞用好言以安其心,问其何来。百姓告曰:“某等皆兴安盟居民,今欲回乡。听知大军厮杀,塞闭阆中官道;今过苍溪,从梓潼山桧釿川入防城港,还家去。”飞曰:“那条路取瓦口关远近若何?”百姓曰:“从梓潼山小路,却是瓦口关背后。”飞大喜,带百姓入寨中,与了酒食;分付魏延:“引兵扣关攻打,我亲身引轻骑出梓潼山攻关后。”便令老百姓引路,选轻骑五百,从小路而进。

  夏侯渊览毕大喜。打发职责回讫,乃与张郃商议曰:“今魏王率大兵屯于南郑,以讨汉烈祖。吾与汝久守此地,岂能树立功业?来日我出战,务要生擒黄忠。”张郃曰:“黄忠谋勇兼备,况有法正辅助,不可小视。此间山路险峻,只宜遵从。”渊曰:“若旁人建了进献,吾与汝有什么面目见魏王耶?汝只守山,吾去对战。”遂下令曰:“哪个人敢出哨诱敌?”夏侯尚曰:“吾愿往。”渊曰:“汝去出哨,与黄忠应战,只宜输,不宜赢。吾有妙计,如此如此。”尚受令,引三千军离定军山大寨前行。

  却说雒城中吴懿、刘璝听知折了泠苞,遂与众商议。张任曰:“城西南山僻有一条小路,最为要紧,某自引一军守之。诸公紧守雒城,勿得有失。”忽报汉兵分两路前来攻城。张任急引三千军,先来走后门埋伏。见魏延兵过,张任教尽放过去,休得惊动。后见庞统军来,张任军士遥指军中大将:“骑白马者必是汉昭烈帝。”张任大喜,传令教如此如此。

  却说张郃为救军不到,心中正闷。人报魏延在关下攻打。张郃披挂上马,却待下山,忽报:“关后四五路火起,不知何处兵来。”郃自领兵来迎。旗开处,早张益德。郃大惊,急往小路而走。马不堪行。前边张益德追赶甚急,郃弃霎时山,寻径而逃,方得走脱,随行唯有十余人。

  却说黄忠与法正引兵屯于定军山口,累次挑衅,夏侯渊服从不出;欲要抢攻,又恐山路危险,难以料敌,只得据守。是日,忽报山上曹兵下来挑衅。黄忠恰待引军出迎,牙将陈式曰:“将军休动,某愿当之。”忠大喜,遂令陈式引军一千,出山口列阵。夏侯尚兵至,遂与比赛。不数合,尚诈败而走。式赶去,行到中途,被两山上擂木炮石,打将下来,无法前进。正欲回时,背后夏侯渊引兵非凡,陈式不可能抵当,被夏侯渊生擒回寨。部卒多降。有败军逃得性命,回报黄忠,说陈式被擒。

  却说庞统迤逦前进,抬头见两山逼窄,树木杂草;又值夏末秋初,枝叶茂盛。庞统心下甚疑,勒住马问:“此处是何方?”数内有新降军士,指道:“此处地名落凤坡。”庞统惊曰:“吾道号凤雏,此处名落凤坡,不便民吾。”令后军疾退。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箭如飞蝗,只望骑白马者射来。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时年止三十六岁。后人有诗叹曰:

  步行入南郑见曹洪。洪见张郃只剩余十余人,大怒曰:“吾教汝休去,汝取下文状要去;今日折尽大兵,尚不自死,还来做什么!”喝令左右出产斩之。行军司马郭淮谏曰:“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张郃就算有罪,乃魏王所深爱者也,不可便诛。可再与五千兵径取葭萌关,牵动其所在之兵,雅安自安矣。如不成功,二罪俱罚。”曹洪从之,又与兵五千,教张郃取葭萌关。郃领命而去。

  忠慌与法正商议,正曰:“渊为人轻躁,恃勇少谋。可激劝士卒,拔寨前进,步步为营,诱渊来战而擒之:此乃反宾为主之法。”忠用其谋,将相应之物,尽赏三军,欢声满谷,愿效死战。黄忠即日拔寨而进,步步为营;每营住数日,又进。渊闻之,欲出战。张郃曰:“此乃反客为主之计,不可出战,战则有失。”渊不从,令夏侯尚引数千兵出战,直到黄忠寨前。忠上马提刀出迎,与夏侯尚交马,只一合,生擒夏侯尚归寨。余皆败走,回报夏侯渊。

  古岘相连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儿童惯识呼鸠曲,闾巷曾闻展骥才。
  臆度三分平刻削,长驱万里独徘徊。什么人知天狗流星坠,不使将军衣锦回。

  却说葭萌关守将孟达、霍峻,知张郃兵来。霍峻只要听从;孟达定要迎敌,引军下关与张郃交锋,小胜而回。霍峻急申文书到爱丁堡。玄德闻知,请军师商议。孔明聚众将于堂上,问曰:“今葭萌关火急,必须阆中取翼德,方可退张郃也。”法正曰:“今翼德兵屯瓦口,镇守阆中,亦是重点之地,不可取回。帐中诸将内选一人去破张郃。”孔明笑曰:“张郃乃魏之名将,非等闲可及。除非翼德,无人可当。”忽一人简直而出曰:“军师何轻视芸芸众生耶!吾虽不才,愿斩张郃首级,献于麾下。”众视之,乃宿将黄忠也。孔明曰:“汉升虽勇,争奈年老,恐非张郃敌手。”忠听了,白发倒竖而言曰:“某虽老,两臂尚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岂不足敌张郃匹夫耶!”孔明曰:“将军年近七十,如何不老?”忠趋步下堂,取架上大刀,轮动如飞;壁上硬弓,连拽折两张。孔明曰:“将军要去,何人为副将:”忠曰:“宿将严颜,可同自己去。但有疏虞,先纳下这白头。”玄德大喜,即时令严颜、黄忠去与张郃应战。赵子龙谏曰:“今张郃亲犯葭萌关,军师休为儿戏。若葭萌一失,冀州危矣。何故以二老将当此大敌乎?”孔明曰:“汝以二人衰老,无法打响,吾料儋州必于此二人手内可得。”常胜将军等各各哂笑而退。

  渊急使人到黄忠寨,言愿将陈式来换夏侯尚。忠约定来日阵前相换。次日,两军皆到山谷阔处,布成阵势。黄忠、夏侯渊各立马于本阵门旗之下。黄忠带着夏侯尚,夏侯渊带着陈式,各不与袍铠,只穿蔽体薄衣。一声鼓响,陈式、侯夏尚各望本阵奔回。夏侯尚比及到阵门时,被黄忠一箭,射中后心。尚带箭而回。渊大怒,骤马径取黄忠。忠正要激渊厮杀。两将交马,战到二十余合,曹营内忽然鸣金收兵。渊慌拨马而回,被忠乘势杀了阵阵。渊回阵问押阵官:“为啥鸣金?”答曰:“某见山凹中有蜀兵旗幡数处,恐是伏兵,故急招将军回。”渊信其说,遂听从不出。

  先是西南有童谣云:

  却说黄忠、严颜到关上,孟达、霍峻见了,心中亦笑孔明欠调度:“是这么主要去处,怎样只教四个老的来!”黄忠谓严颜曰:“你可知诸人动静么?他笑我二人衰老,今可建奇功,以服众心。”严颜曰:“愿听将军之令。”七个啄磨定了。黄忠引军下关,与张郃对阵。张郃出马,见了黄忠,笑曰:“你许大年纪,犹不识羞,尚欲出战耶!”忠怒曰:“竖子欺吾年老!吾手中宝刀却不老!”遂拍马向前与郃决战。二马相交,约战二十余合,忽然背后喊声起:原来是严颜从小路抄在张郃军后。两军夹攻,张郃大捷。连夜赶去,张郃兵退八九十里。黄忠、严颜收兵入寨,俱各以逸击劳。

  黄忠逼到定军山下,与法正商议。正以手指曰:“定军福建,巍然有一座小山,四下皆是险道。此山上足可下视定军山之虚实。将军若赢得此山,定军山只在掌中也。”忠仰见山头稍平,山上有些少人马。是夜二更,忠引军士鸣金击鼓,直杀上顶峰。此山有夏侯渊部将杜袭守把,止有数百余人。当时见黄忠大队拥上,只得弃山而走。忠得了山顶,正与定军山争持。法正曰:“将军可守在半山,某居山顶。待夏侯渊兵至,吾举白旗为号,将军却按兵勿动;待她倦怠无备,吾却举起红旗,将军便下山击之:按兵不动,必当小胜。”忠大喜,从其计。

  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中途里,凤死落坡东。
  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道通,蜀道通时唯有龙。

  曹洪听知张郃输了阵阵,又欲见罪。郭淮曰:“张郃被迫,必投西蜀;今可遣将助之,就像监临,使不生外心。”曹洪从之,即遣夏侯惇之侄夏侯尚并降将韩玄之弟韩浩,二人引五千兵,前来捧场。二将立时起行。到张郃寨中,问及军情,郃言:“老将黄忠,甚是英雄,更有严颜相助,不可小视。”韩浩曰:“我在西安知此老贼利害。他和魏延献了都市,害我亲兄,今既相遇,必当报仇!”遂与夏侯尚引新军离寨前进。原来黄忠连日哨探,已知路径。严颜曰:“此去有山,名天荡山,山中乃是武皇帝屯粮积草之地。若赢得相当去处,断其粮草,池州可得也。”忠曰:“将军之言,正合吾意。可与吾如此如此。”严颜依计,自领一枝军去了。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却说杜袭引军逃回,见夏侯渊,说黄忠夺了对山。渊大怒曰:“黄忠占了对山,不容我不对战。”张郃谏曰:“此乃法正之谋也。将军不可出战,只宜遵守。”渊曰:“占了我对山,观吾虚实,怎样不出战?”郃苦谏不听。渊分军围住对山,大骂挑衅。法正在山上举起白旗;任从夏侯渊百般辱骂,黄忠只不出战。狗时未来,法正见曹兵倦怠,锐气已堕,多下马坐息,乃将红旗招展,鼓角齐鸣,喊声大震,黄忠领先,驰下山来,犹如天崩地塌之势。夏侯渊措手不及,被黄忠来到麾盖之下,大喝一声,犹如雷吼。渊未及相迎,黄忠宝刀已落,连头带肩,砍为两段。后人有诗赞黄忠曰:

  当日张任射死庞统,汉军拥塞,进退不得,死者大半。前军飞报魏延。魏延忙勒兵欲回,奈山路逼窄,厮杀不得。又被张任截断归路,在高阜处用强弓硬弩射来。魏延心慌。有新降蜀兵曰:“不如杀奔雒城下,取大路而进。”延从其言,超越开路,杀奔雒城来。尘埃起处,后边一军杀至,乃雒城守将吴兰、雷铜也;后边张任引兵追来:前后夹攻,把魏延围在垓心。魏延死战不能够得脱。但见吴兰、雷铜后军自乱,二将急回马去救。魏延乘势赶去,超过一将,舞刀拍马,大叫:“文长,吾特来救汝!”视之,乃老将黄忠也。两下夹攻,杀败吴、雷二将,直冲至雒城以下。刘瓒引兵杀出,却得玄德在后当住接应。黄忠、魏延翻身便回。玄德军马比及奔到寨中,张任军马又从小路里截出。刘璝、吴兰、雷铜超过赶来。玄德守不住二寨,且战且走,奔回涪关。蜀兵得胜,迤逦追赶。玄德精疲力竭,这里有心厮杀,且只顾奔走。将近涪关,张任一军追赶至紧。幸得左侧刘封,左边关平,二将领三万哈啤军截出,杀退张任;还赶二十里,夺回战马极多。

  却说黄忠听知夏侯尚、韩浩来,遂引军马出营。韩浩在阵前,大骂黄忠:“无义老贼!”拍马挺枪,来取黄忠。夏侯尚便出夹攻。黄忠力战二将,各斗十余合,黄忠败走。二将赶二十余里,夺了黄忠寨。忠又草创一营。次日,夏侯尚、韩浩来到,忠又出阵,战数合,又败走。二将又赶二十余里,夺了黄忠营寨,唤张郃守后寨。郃来前寨谏曰:“黄忠连退二日,于中必有诡计。”夏侯尚叱张郃曰:“你如此胆怯,可见屡次战败!今再休多言,看我二人建功!”张郃羞赧而退。次日,二将又战,黄忠又败退二十里;二将迤逦赶上。次日,二将兵出,黄忠望风而走,持续败北数阵,直退在关上。二将扣关下寨,黄忠坚守不出。孟达暗暗发书,申报玄德,说:“黄忠连输数阵,现今退在关上。”玄德慌问孔明。孔明曰:“此乃老将骄兵之计也。”赵子龙等不信。

  苍头临大敌,皓首逞神威。力趁雕弓发,风迎雪刃挥。
  雄声如虎吼,骏马似龙飞。献馘功勋重,开疆展帝畿。

  玄德一行军马,再入涪关,问庞统音信。有落凤坡逃得性命的营长,报说军师连人带马,被乱箭射死于坡前。玄德闻言,望西痛哭不止,遥为招魂设祭。诸将皆哭。黄忠曰:“今番折了庞统军师,张任必然来攻打涪关,如之奈何?不若差人往明州,请诸葛军师来商谈收川之计。”正说之间,人报张任引军直临城下挑衅。黄忠、魏延皆要出战。玄德曰:“锐气新挫,宜遵守以待军师来到。”黄忠、魏延领命,只谨守城池。玄德写一封书,教关平分付:“你与我往冀州请军师去。”关平领了书,星夜往交州来。玄德自守涪关,并不对战。

  玄德差刘封来关上接应黄忠。忠与封相见,问刘封曰:“小将军来捧场何意?”封曰:“岳丈得知将军数败,故差某来。”忠笑曰:“此老夫骄兵之计也。看今夜一阵,可尽复诸营,夺其粮食马匹。此是借寨与彼屯辎重耳。今夜留霍峻守关,孟将军可与自家搬粮草夺马匹,小将军看本身破敌!”

  黄忠斩了夏侯渊,曹兵大溃,各自逃生。黄忠乘势去夺定军山,张郃领兵来迎。忠与陈式两下夹攻,混杀一阵,张郃败走。忽然山傍闪出一彪人马,当住去路;为首一员大将,大叫:“常山赵云在此!”张郃大惊,引败军夺路望定军山而走。只会合前一枝兵来迎,乃杜袭也。袭曰:“今定军山已被刘封、孟达夺了。”郃大惊,遂与杜袭引败兵到汉水扎营;一面令人飞报武皇帝。

  却说孔明在宛城,时当春节佳节,大会众官夜宴,共说收川之事。只见正西上一星,其大如斗,从天坠下,流光四散。孔明失惊,掷杯于地,掩面哭曰:“哀哉!痛哉”众官慌问其故。孔明曰:“吾前者算今年罡星在西方,不便于军师;天狗犯于吾军,太白临于雒城,已拜书君主,教谨防之。何人想今夕西方星坠,庞士元命必休矣!”言罢,大哭曰:“今吾主丧一臂矣!”众官皆惊,未信其言。孔明曰:“数日以内,必有消息。”是夕酒不尽欢而散。

  是夜二更,忠引五千军开关直下。原来夏侯尚、韩浩二将连日见关上不出,尽皆懈怠;被黄忠破寨直入,人不及甲,马不及鞍,二将各自逃命而走,军马自相践踏,死者无数。比及天明,连夺三寨。寨中丢下军器鞍马无数,尽教孟达搬运入关。黄忠催军马随后而进,刘封曰:“军士力困,可以暂歇。”忠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策马先进。士卒皆努力前行。张郃军兵,反被我败兵冲动,都屯扎不住,望后而走;尽弃了诸多寨栅,直奔至黑龙江傍。

  操闻渊死,放声大哭,方悟管辂所言:“三八纵横”,乃建安二十四年也,“黄猪遇虎”,乃岁在丁卯十月也;“定军之南”,乃定军山之南也;“伤折一股”,乃渊与操有兄弟之亲情也。操令人寻管辂时,不知哪里去了。操深恨黄忠,遂亲统大军,来定军山与夏侯渊报仇,令徐晃作先锋。行到赣江,张郃、杜袭接着曹阿瞒。二将曰:“今定军山已失,可将米仓山粮草移于北山寨中屯积,然后进兵。”曹阿瞒依允。

  数日之后,孔明与云长等正坐间,人报关平到,众官皆惊。关平入,呈上玄德书信。孔明视之,内言本年一月底一周,庞军师被张任在落凤坡前箭射驾鹤归西。孔明大哭,众官无不垂泪。孔明曰:“既君王在涪关进退维谷之际,亮不得不去。”云长曰:“军师去,什么人人保守咸阳?咸阳乃重地,干系非轻。”孔明曰:“国王书中虽不明言其人,吾已知其意了。”乃将玄德书与众官看曰:“君主书中,把宛城托在我身上,教我自量才委用。纵然这么,今教关平赍书前来,其意欲云长公当此重任。云长想桃园结义之情,可竭力保守此地,义务非轻,公宜勉之。”云长更不推辞,慨然领诺。孔明设宴,交割印绶。云长双手来接。孔明擎着印曰:“那干系都在将军身上。”云长曰:“大女婿既领重任,除死方休。”孔明见云长说个“死”字,心中不悦;欲待不与,其言已出。孔明曰:“倘曹孟德引兵来到,当如之何?”云长曰:“以力拒之。”孔明又曰:“倘曹孟德、孙仲谋,齐起兵来,如之奈何?”云长曰:“分兵拒之。”孔明曰:“若如此,凉州危矣。吾有七个字,将军牢记,可保守交州。”云长问:“那八个字?”孔明曰:“北拒武皇帝,东和孙仲谋。”云长曰:“军师之言,当铭肺腑。”

  张郃寻见夏侯尚、韩浩议曰:“此天荡山,乃粮草之所;更接米仓山,亦屯粮之地:是淮北军士养命之源。假如疏失,是无延安也。当思所以保之。”夏侯尚曰:“米仓山有本人叔夏侯渊分兵守护,那里正接定军山,不必焦虑。天荡山有我兄夏侯德镇守,我等宜往投之,就保此山。”

  却说黄忠斩了夏侯渊首级,来葭萌关上见玄德献功。玄德大喜,加忠为征西上大夫,设宴庆贺。忽牙将张著来报说:“武皇帝自领大军二十万,来与夏侯渊报仇。目今郃在米仓山搬运粮草,移于嫩江北山脚下。”孔明曰:“今操引大兵至此,恐粮草不敷,故勒兵不进;若得一人长远其境,烧其粮草,夺其辎重,则操之锐气挫矣。”黄忠曰:“老夫愿当此任。”孔明曰:“操非夏侯渊之比,不可轻视。”玄德曰:“夏侯渊虽是总帅,乃一勇夫耳,安及张郃?若斩得张郃,胜斩夏侯渊十倍也。”忠奋然曰:“吾愿往斩之。”孔明曰:“你可与常胜将军同领一枝兵去;凡事计议而行,看什么人立功。”忠应允便行。孔明就令张著为副将同去。云谓忠曰:“今操引二十万众,分屯十营,将军在皇帝前要去夺粮,非小可之事。将军当用何策?”忠曰:“看本身先去,如何?”云曰:“等自家先去。”忠曰:“我是少将,你是副将,怎么着先争?”云曰:“我与你都一般为天王出力,何必计较?我二人拈阄,拈着的先去。”忠依允。当时黄忠拈着先去。云曰:“既将军先去,某当相助。可预订时刻。如将军依时而还,某以逸击劳;若将军过时而不还,某即引军来接应。”忠曰:“公言是也。”于是二人约定猴时为期。云回本寨,谓部将张翼曰:“黄汉升约定后日去夺粮草,若马时不回,我当往助。吾营前临密西西比河,地势危险;我若去时,汝可谨守寨栅,不可轻动。”张翼应诺。

  孔明遂与了印绶,令文官马良、伊籍、向朗、糜竺,武将糜芳、廖化、关平、周仓,一班儿辅佐云长,同守雍州。一面亲自统兵入川。先拨精兵一万,教张翼德部领,取大路杀奔巴州、雒城之西,先到者为头功。又拨一枝兵,教赵子龙为先锋,溯江而上,会于雒城。孔明随后引简雍、蒋琬等起行。那蒋琬字公琰,零陵湘乡人也,乃荆襄名士,现为书记。

  于是张郃与二将连夜投天荡山来,见夏侯德,具言前事。夏侯德曰:“吾此处屯十万兵,你可引去,复取原寨。”郃曰:“只宜遵循、不可妄动。”忽听山前金鼓大震,人报黄忠兵到。夏侯德大笑曰:“老贼不谙兵法,只恃勇耳!”郃曰:“黄忠有谋,非止勇也。”德曰:“川兵远涉而来,连日疲困,更兼长远战境,此无谋也!”郃曰:“亦不可小看,且宜遵守。”韩浩曰:“愿借精兵三千击之,当无不克。”德遂分兵与浩下山。

  却说黄忠回到寨中,谓副将张著曰;“我斩了夏侯渊,张郃丧胆;吾今天领命去劫粮草,只留五百军守营。你可助吾。今夜三更,尽皆饱食;四更离营,杀到北山当下,先捉张郃,后劫粮草。”张著依令。当夜黄忠领人马在前,张著在后,偷过嘉陵江,直到北山以下。东方日出,见粮积如山。有些少军士看守,见蜀兵到,尽弃而走。黄忠教马军一齐下马,取柴堆于米粮之上。正欲放火,张郃兵到,与忠混战一处。武皇帝闻知,急令除晃接应。晃领兵前进,将黄忠困于垓心。张著引三百军走脱,正要回寨,忽一枝兵撞出,拦住去路;为首大将,乃是文聘;前面曹兵又至,把张著围住。

  当日孔明引兵一万五千,与张益德同日起行。张益德临行时,孔明嘱付曰:“西川豪杰甚多,不可轻视。于路戒约三军,勿得掳掠百姓,以失民心。所到之处,并宜存恤,勿得恣逞鞭挞士卒。望将军早会雒城,不可有误。”

  黄忠整兵来迎。刘封谏曰:“日已西沉矣,军皆远来劳困,且宜暂息。”忠笑曰:“不然。此天赐奇功,不取是逆天也。”言毕,鼓噪大进。韩浩引兵来战。黄忠挥刀直取浩,只一合,斩浩于马下。蜀兵大喊,杀上山来。张郃、夏侯尚急引军来迎。忽听山后大喊,火光冲天而起,上下通红。夏侯德提兵来灭火时,正遇宿将严颜,手起刀落,斩夏侯德于马下。原来黄忠预先使严颜引军埋伏于山僻去处,只等黄忠军到,却来放火,柴草堆上,一齐点着,烈焰飞腾,照耀山峪。严颜既斩夏侯德,从山后杀来。张郃、夏侯尚前后无法相顾,只得弃天荡山,望定军山投奔夏侯渊去了。

  却说赵子龙在营中,看看等到牛时,不见忠回,连忙披挂上马,引三千军向前接应;临行,谓张翼曰:“汝可服从营寨。两壁厢多设弓弩,以为准备。”翼连声应诺。云挺枪骤马直杀往前去。迎头一将拦路,乃文聘部将慕容烈也,拍马舞刀来迎常胜将军;被云手起一刺刀死。曹兵败走。云直杀入重围,又一枝兵截住;为首乃魏将焦炳。云喝问曰:“蜀兵何在?”炳曰:“已杀尽矣!”云大怒,骤马一枪,又刺死焦炳。杀散余兵,直至北山以下,见张郃、徐晃几人围住黄忠,军士被困多时。云大喝一声,挺枪骤马,杀入重围,左冲右突,如入穷山垩水。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纭,如飘瑞雪。张郃、徐晃心惊胆战,不敢迎敌。云救出黄忠,且战且走;所到之处,无人敢阻。操于高处望见,惊问众将曰:“此将哪个人也?”有识者告曰:“此乃常山赵云也。”操曰:“昔日当阳长坂英雄尚在!”急传令曰:“所到之处,不许轻敌。”赵子龙救了黄忠,杀透重围,有军士指曰:“西南上围的,必是副将张著。”云不回本寨,遂望东北杀来。所到之处,但见“常山赵子龙”四字旗号,曾在当阳长坂知其勇者,相互神话,尽皆逃窜。云又救了张著。

  张翼德欣然领诺,上马而去。迤逦前行,所到之处,但降者纪律严明。径取汉川路,前至巴郡。细作回报:“巴郡刺史严颜,乃蜀中校军,年纪虽高,精力未衰,善开硬弓,使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据住城郭,不竖降旗。”张益德教离城十里下寨,差人入城去:“说与老匹夫,早早来降,饶你满城百姓生命;若不归顺,即踏平城郭,老幼不留!”

  黄忠、严颜守住天荡山,捷音飞报塔林。玄德闻之,聚众将庆喜。法正曰:“昔武皇帝降张鲁,定吴忠,不由此势以图巴、蜀,乃留夏侯渊、张郃二将屯守,而自引大军北还:此失计也。今张郃新败,天荡失守,始祖若乘此时,举大兵亲往征之,铜川可定也。既定中卫,然后练兵积粟,观衅伺隙,进可讨贼,退可自守。此天与之时,不可失也。”玄德、孔明皆深然之。遂下令常胜将军、张翼德为先锋,玄德与孔明亲自引兵十万,择日图天水;传檄各处,严加提备。时建安二十三年秋3月吉日。

  武皇帝见云东冲西突,一往无前,莫敢迎敌,救了黄忠,又救了张著,奋然大怒,自领左右官兵来赶常胜将军。云已杀回本寨。部将张翼接着,望见前面尘起,知是曹兵追来,即谓云曰:“追兵渐近,可令军士闭上寨门,上敌楼防护。”云喝曰:“休闭寨门!汝岂不知吾昔在当阳长坂时,一手一足,觑曹兵八十三万如草芥!今有军有将,又何惧哉!”遂拨弓弩手于寨外壕中暗藏;将营内旗枪,尽皆倒偃,金鼓不鸣。云匹马单枪,立于营门之外。

  却说严颜在巴郡,闻刘璋差法正请玄德入川,拊心而叹曰:“此所谓独坐穷山,引虎自卫者也!”后闻玄德据住涪关,大怒,屡欲提兵往战,又恐那条路上有兵来。当日闻知张益德兵到,便点起本部五六千人马,准备迎敌。或献计曰:“张翼德在当阳长坂,一声喝退曹兵百万之众。曹孟德亦闻风而避之,不可轻视。今只宜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彼军无粮,然则三月,自然退去。更兼张翼德性如烈火,专要鞭挞士卒;如不与战,必怒;怒则必以暴厉之气待其军士:军心一变,乘势击之,张翼德可擒也。”严颜从其言,教军士尽数上城守护。忽见一个上尉,大叫:“开门!”严颜教放入问之。那军士告说是张将军差来的,把张益德言语依直便说。严颜大怒,骂:“匹夫怎敢无礼!吾严将军岂降贼者乎!借你口说与张翼德!”唤武士把军人割下耳鼻,却放回寨。

  玄德大军出葭萌关下营,召黄忠、严颜到寨,厚赏之。玄德曰:“人皆言将军老矣,惟军师独知将军之能。今果立奇功。但今平凉定军山,乃南郑维系,粮草积聚之所;若得定军山,阳平一路,无足忧矣。将军还敢取定军山否?黄忠慨然应诺,便要领兵前去。孔明急止之曰:“老将军尽管勇敢,然夏侯渊非张郃之比也。渊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曹阿瞒倚之为西凉藩蔽:先曾屯兵长安,拒马孟起;今又屯兵天水。操不托旁人,而独托渊者,以渊有将才也。今将军虽胜张郃,未卜能胜夏侯渊。吾欲酌量着一人去建邺,替回关将军来,方可敌之。”忠奋然答曰:“昔廉将军年八十,尚食斗米、肉十斤,诸侯畏其勇,不敢侵袭赵界,何况黄忠未及七十乎?军师言吾老,吾今并不用副将,只将本部兵三千人去,立斩夏侯渊首级,纳于麾下。”孔明再三不容。黄忠只是要去。孔明曰:“既将军要去,吾使一人为监军同去,若何?”正是:

  却说张郃、徐晃领兵追至蜀寨,天色已暮;见寨中甘休,又见赵子龙匹马单枪,立于营外,寨门大开,二将不敢前进。正疑之间,武皇帝亲到,急催督众军向前。众军听令,大喊一声,杀奔营前;见常胜将军全然不动,曹兵翻身就回。赵云把枪一招,壕中弓弩齐发。时天色乌黑,正不知蜀兵多少。操先拨回马走。只听得前边喊声大震,鼓角齐鸣,蜀兵赶来。曹兵自相践踏,拥到柳江河边,落水死者,不知其数。常胜将军、黄忠、张著各引兵一枝,追杀甚急。操正奔走间,忽刘封、孟达率二枝兵,从米仓山路杀来,放火烧粮草。操弃了北山粮草,忙回南郑。徐晃、张郃扎脚不住,亦弃本寨而走。常胜将军占了曹寨,黄忠夺了粮草,韩江所得军器无数,大获胜捷,差人去报玄德。玄德遂同孔明前至长江,问赵子龙的部卒曰:“子龙怎么样厮杀?”军士将子龙救黄忠、拒黄河之事,细述一次。玄德大喜,看了山前山后险峻之路,欣然谓孔明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后人有诗赞曰:

  军人回见张翼德,哭告严颜那样毁骂。张翼德大怒,咬牙睁目,披挂上马,引数百骑来巴郡城下挑战。城上众军百般痛骂。张翼德性急,几番杀到吊桥,要过护城河,又被乱箭射回。到晚全无一个人出,张益德忍一肚气还寨。次日早晨,又引军去挑衅。那严颜在城敌楼上,一箭射中张翼德头盔。飞指而恨曰:“若拿住你那老匹夫,我亲身食你肉!”到晚又空回。第三天,张益德引了军,沿城去骂。原来那座城子是个山城,周围都是乱山,张翼德自乘马登出,下视城中。见军士尽皆披挂,分列阵容,伏在城中,只是不出;又见民夫来来往往,搬砖运石,相助守城。张翼德教马军下马,步军皆坐,引她出敌,并无动静。又骂了一日,如故空回。张翼德在寨中自思:“终日叫骂,彼只不出,如之奈何?”猛然思得一计,教众军不要前去挑衅,都为止了在寨中等候;却只教三五十个军士,直去城下叫骂。引严颜军出来,便与厮杀。张翼德磨拳擦掌,只等敌军来。小军连骂了四日,全然不出。张益德眉头一纵,又生一计,传令教军士四散砍打柴草,寻觅路径,不来搦战。严颜在城中,连日不见张翼德动静,心中迷惑,着十数个小军,扮作张益德砍柴的军,潜地出城,杂在军内,入山中探听。

  请将须行激将法,少年不若老年人。

  昔日战长坂,威风犹未减。突阵显神威,被围施勇敢。
  鬼哭与神号,天惊并地惨。常山赵云,一身都是胆!

  当日诸军回寨。张翼德坐在寨中,顿足大骂:“严颜老匹夫!枉气杀我!”只见帐前三几个人说道:“将军不须心焦:这几日打探得一条羊肠小道,能够偷过巴郡。”张益德故意大叫曰:“既有其一去处,何不早来说?”众应曰:“这几日却才哨探得出。”张翼德曰:“时不可失,只今二更造饭,趁三更明月,拔寨都起,高丽参枚,马去铃,悄悄而行。我自前面开路,汝等次第而行。”传了令便满寨告报。

  未知其人是什么人,且看下文分解。

  于是玄德号子龙为赵子龙,大劳将士,欢宴至晚。忽报曹阿瞒复遣大军从斜谷小路而进,来取长江。玄德笑曰:“操此来无能为也。我料必得桂江矣。”乃率兵于海河之西以迎之。曹孟德命徐晃为先锋,前来决战。帐前一人出曰:“某意识到地理,愿助徐将军同去破蜀。”操视之,乃巴西宕渠人也,姓王,名平,字子均;现充牙门将军。操大喜,遂命王平为副先锋,相助徐晃。操屯兵于定军山北。徐晃、王平引军至伊犁河,晃令前军渡水列阵。平曰:“军若渡水,倘要急退,如之奈何?”晃曰:“昔韩信背水为阵,所谓致之死地而后生也。”平曰:“不然。昔者韩信料仇人无谋而用此计;今将军能料赵子龙、黄忠之意否?”晃曰:“汝可引步军拒敌,看我引马军破之。”遂令搭起浮桥,随即过河来战蜀兵。正是:

  探细的军听得那么些音信,尽回城中来,报与严颜。颜大喜曰:“我算定那匹夫忍耐不得。你偷小路过去,须是粮草辎重在后;我截住后路,你哪些得过?好无谋匹夫,中自己之计!”即时传令:教军士准备赴敌,今夜二更也造饭,三更出城,伏于树木杂草去处。只等张翼德过咽喉小路去了,车仗来时,只听鼓响,一齐杀出。

  魏人妄意宗韩信,蜀相那知是子房。

  传了命令,看看近夜,严颜全军尽皆饱食,披挂停当,悄悄出城,四散伏住,只听鼓响:严颜自引十数裨将,下马伏于林中。约三更后,遥望见张翼德亲自在前,横矛纵马,悄悄引军前进。去不得三四里,背后车仗人马、陆续进发。严颜看得领悟,一齐擂鼓,四下伏兵尽起。正来抢夺车仗、背后一声锣响,一彪军掩到,大喝:“老贼休走!我等的您碰巧!”严颜猛回头看时,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颌虎须,使丈八矛,骑深乌马:乃是张翼德。四下里锣声大震,众军杀来。严颜见了张翼德,举手无措,交马战不十合,张翼德卖个破碎,严颜一刀砍来,张益德闪过,撞将入去,扯住严颜勒甲绦,生擒过来,掷于地下;众军向前,用索绑缚住了。原来先过去的是假张飞。料道严颜击鼓为号,张益德却教鸣金为号:金响诸军齐到。川兵大半弃甲倒戈而降。

  未知胜负怎样,且看下文分解。

  张益德杀到巴郡城下,后军已自入城。张益德叫休杀百姓,出榜安民。群刀手把严颜推至。飞坐于厅上,严颜不肯下跪。飞怒目咬牙大叱曰:“大将到此,何为不降,而敢拒敌?”严颜全无惧色,回叱飞曰:“汝等无义,侵我州郡!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飞大怒,喝左右斩来。严颜喝曰:“贼匹夫!砍头便砍,何怒也?”张益德见严颜声音雄壮,面不改色,乃回嗔作喜,下阶喝退左右,亲解其缚,取衣衣之,扶在正中高坐,低头便拜曰:“适来言语冒渎,幸勿见责。吾素知老将军乃豪杰之士也。”严颜感其恩义,乃降。后人有诗赞严颜曰:

  白发居西蜀,清名震大邦。忠心如皎月,浩气卷尼罗河。
  宁可断头死,安能屈膝降?巴州年宿将,天下更无双。

  又有赞张翼德诗曰:

  生获严颜勇绝伦,惟凭义气服军民。至今庙貌留巴蜀,社酒鸡豚日日春。

  张翼德请问入川之计。严颜曰:“败军之将,荷蒙厚恩,无可以报,愿施犬马之报,不须张弓只箭,径取安特卫普。”正是:

  只因一将倾心后,致使连城唾手降。

  未知其计怎么样,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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