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卷三拾四,古典法学之文心雕龙

   
《周书》论士,方之梓材,盖贵器用而兼文采也。是以朴斫成而丹雘施,垣墉立而雕杇附。而近代小说家,务华弃实。故魏文以为∶“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韦诞所评,又历诋群才。后人雷同,混之平素,吁可悲矣!

《周书》论士,方之梓材,盖贵器用而兼文采也。是以朴斫成而丹雘施,垣墉立而雕杇附。而近代小说家,务华弃实。故魏文以为∶“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韦诞所评,又历诋群才。后人雷同,混之向来,吁可悲矣!

【乞赐唐6典状】

  【上欧阳侍中第3书】

   
略观文士之疵∶相如窃妻而受金,扬雄嗜酒而少算,敬通之不修廉隅,杜笃之请求无厌,班固谄窦以作威,马融党梁而黩货,文举傲诞以速诛,正平狂憨以致戮,仲宣轻锐以躁竞,孔璋傯恫以粗疏,丁仪贪婪以乞货,路粹餔啜而臭名昭著,潘安仁诡祷于愍怀,陆机倾仄于贾郭,傅玄刚隘而詈台,孙楚狠愎而讼府。诸有此类,并文士之瑕累。文既有之,武亦宜然。

略观文士之疵∶相如窃妻而受金,扬雄嗜酒而少算,敬通之不修廉隅,杜笃之请求无厌,班固谄窦以作威,马融党梁而黩货,文举傲诞以速诛,正平狂憨以致戮,仲宣轻锐以躁竞,孔璋傯恫以粗疏,丁仪贪婪以乞货,路粹餔啜而臭名昭著,潘安仁诡祷于愍怀,陆机倾仄于贾郭,傅玄刚隘而詈台,孙楚狠愎而讼府。诸有此类,并文士之瑕累。文既有之,武亦宜然。

  右,臣伏见圣恩,以新雕印《唐陆典》颁赐近臣,以及馆阁。窃以唐初以首相、中书、门下叁省参领天下之事,以令、仆射、都督为首相之任。然选士用人,出兵授田,刑罚礼乐,至于工官所主,则一本于首相。大将军、校尉分为6官,郎、员外郎各有攸司,又分为二10有四。所以弥纶庶务,至微至密。其大则以永业口分之田制民之产,以租庸调制民之赋,以诸府10二卫制民之兵。3代的话,其政最为近古,太宗所以致治者,盖出于此。其事至众,而举之有条;其体至大,而统之有要,可谓得建官制理之方。

  大学生执事:夫世之所谓大贤者,何哉?以其明圣人之心于百世之上,明圣人之心于百世之下。其口讲之,身行之,以别的者又书存之,三者必相表里。其仁与义,磊磊然横天地,冠古今,不穷也;其闻与实,卓卓然轩士林,犹雷霆震而风飚驰,不浮也。则其谓之大贤,与穹壤等伟大,与《诗》《书》所称无间宜矣。夫道之难全也,周公之政不可知,而仲尼生于战火之间,无时无位,存太岁之法于天下,俾学者有所依归。仲尼既没,析辨诡词,骊驾塞路,观圣人之道者,宜莫如于孟、荀、扬、韩肆君子之书也,舍是ㄤ矣。退之既没,骤登其域,广开其辞,使圣人之道复明于世,亦难矣哉。近世大将军,饰藻缋以夸诩,增民法通则以趋向,析财利以拘曲者,则有闻矣。仁义礼乐之道,则为民之师表者,尚不识其所为,而况百姓之蚩蚩乎!圣人之道泯泯没没,其不绝若一发之系千钧也,耗矣哀哉!非命世大贤以仁义为己任者,畴能救而振之乎?

   
古之将相,疵咎实多。至如管子孝窃,孙武之贪淫,陈平之污点,绛灌之谗嫉,沿兹以下,不可胜计。孔光负衡据鼎,而仄媚董贤,况班马之贱职,潘安仁之下位哉?王戎开国上秩,而鬻官嚣俗;况马杜之磬悬,丁路之贫薄哉?然子夏无亏于名儒,浚冲不尘乎竹林者,名崇而讥减也。若夫屈贾之忠贞,邹枚之机觉,黄香之淳孝,徐干之沉默,岂曰文士,必其玷欤?

古之将相,疵咎实多。至如管子孝窃,孙膑之贪淫,陈平之污点,绛灌之谗嫉,沿兹以下,不可胜计。孔光负衡据鼎,而仄媚董贤,况班马之贱职,潘安仁之下位哉?王戎开国上秩,而鬻官嚣俗;况马杜之磬悬,丁路之贫薄哉?然子夏无亏于名儒,浚冲不尘乎竹林者,名崇而讥减也。若夫屈贾之忠贞,邹枚之机觉,黄香之淳孝,徐干之沉默,岂曰文士,必其玷欤?

  明皇之世,乃考寻旧章,著之简册。以陆卿所总领,则象《周官》,名其书曰《六典》。而开元104年,张说罢中书令,为少保右里胥,不知政事。自此政事归中书,而经略使但受成事而已,亦其书之所记也。则当是之时,里胥已不得其职。其所著者,盖先代之遗法也。其原先设官因革之详,上及唐虞,以至开元。其文不烦,其实甚备,信可谓善于述小编也。

  巩自成童,闻执事之名,及长得执事之小说,口诵而心记之。观其根极理要,拨正邪僻,掎挈当世,张皇大中,其深纯温厚与孟轲、韩昌黎之书为相唱和,无半言片辞春驳于当中,真六经之羽翼,道义之师祖也。既有志于学,于时事,万亦识其一焉。则又闻执事之行事,不顾流俗之态,卓然以体道扶教为己务。往者推吐赤心,敷建大论,不与高明,独援摧缩,俾蹈正者有所禀法,可疑者有所问执,义益坚而德益高,出乎外者合乎内,推于人者诚于己,信所谓能言之,能行之,既有德而且有言也。韩退之没,观圣人之道者,固在执事之门矣。天下硕士有志于圣人者,莫不攘袂引领,愿受指教,听诲谕,宜矣。窃计将明圣人之心于百世之下者,亦不以语言退托而拒学者也。

   
盖人禀伍材,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难以求备。然将相以位隆特达,文士以职卑多诮,此江河所以腾涌,涓流所以寸折者也。名之抑扬,既其然矣,位之通塞,亦有以焉。盖士之登庸,以成务为用。鲁之敬姜,妇人之聪明耳。然推其机综,以方治国,安有丈夫学文,而不达于政事哉?彼扬马之徒,有文无质,所以终乎下位也。昔庾元规才华清英,勋庸有声,故文化艺术不称;若非台岳,则正以文才也。文武之术,左右惟宜。郤縠敦书,故举为中将,岂以好文而不练武哉?孙武子《兵经》,辞如珠玉,岂以习武而不晓文也?

盖人禀5材,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难以求备。然将相以位隆特达,文士以职卑多诮,此江河所以腾涌,涓流所以寸折者也。名之抑扬,既其然矣,位之通塞,亦有以焉。盖士之登庸,以成务为用。鲁之敬姜,妇人之聪明耳。然推其机综,以方治国,安有郎君学文,而不达于政事哉?彼扬马之徒,有文无质,所以终乎下位也。昔庾元规才华清英,勋庸有声,故文化艺术不称;若非台岳,则正以文才也。文武之术,左右惟宜。郤縠敦书,故举为军长,岂以好文而不练武哉?孙长卿《兵经》,辞如珠玉,岂以习武而不晓文也?

  臣向在馆阁,尝见此书,其前有序,明皇自撰意,而其篇首皆曰御撰,李晓明甫注。及近得此书不全本,其前所载序同,然其篇首不曰御撰,其第陆一篇,则曰集贤院硕士、知院事、中书令、修国史、上柱国、始孝义市开国子臣张等奉敕撰。盖开元二十二年,张玖龄实任此官,可是此书或9龄等所为欤?不敢以疑说定也。

  巩性朴陋,无所能似,家世为儒,故不业他。自幼逮长,努力文字间,其心之所得庶不凡近,尝自谓于圣人之道有丝发之见焉。周游当世,常斐然有扶衰救缺之心,非徒嗜皮肤,随波流,搴枝叶而已也。惟其寡与俗人合也,于公卿之门未尝有真名,亦无达者之车回看其疏贱,抱道而无所与论,心常愤愤悱悱,恨不得发也。今者,乃敢因简墨布腹心于执事,苟得望执事之门而入,则贤人之堂奥室家,巩自知亦能够少分万一于当中也。执事将推仁义之道,横天地,冠古今,则宜取奇伟闳通之士,使趋理不避荣辱利害,以共遥遥超越王之教于衰灭之中。谓执事无意焉,则巩不信也。若巩者,亦粗能够为多士先矣,执事其亦受之而不拒乎?伏惟不以己长退人,察愚言而矜怜之,知巩非苟慕执事者,慕观圣人之道于执事者也,是其特有亦不凡近矣。若其以庸众待之,常常拒之,则巩之望于世者愈狭,而执事之循诱亦未广矣。窃料有心于圣人者固不及是也。觊少垂意而图之,谨献故事集时务策两编,其传缮不谨,其简帙大小不均齐,巩贫故也,观其内而略其外可也。干浼清重,悚仄悚仄。不宣。巩再拜。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卷三拾四,古典法学之文心雕龙。   
是以君子藏器,待时而动。发挥事业,固宜蓄素以弸中,散采以彪外,楩楠其质,豫章其干;攡文必在纬军国,负重必在任栋梁,穷则独善以垂文,达则奉时以骋绩。若此文人,应《梓材》之士矣。

是以君子藏器,待时而动。发挥事业,固宜蓄素以弸中,散采以彪外,楩楠其质,豫章其干;攡文必在纬军国,负重必在任栋梁,穷则独善以垂文,达则奉时以骋绩。若此文人,应《梓材》之士矣。

  伏惟国君主公神智圣性,夙成自天,方革弊兴坏,以修太平之业,继唐虞之迹,而稽古不倦,旁及此书,乃自禁中镂版传之,以赐在位。岂不以其官仪品式去年今年未远,而行到现在者尚多,将使学大将军得而求之。其于就列,皆知其任;其于治体,开益至多。非圣虑所存,规模宏远,则何以训励群臣,委曲至此。

  【上欧阳文化人第贰书】

    赞曰∶瞻彼前修,有懿文德。声昭楚南,采动梁北。

赞曰∶

  臣备数内阁,以军事学为职,宜略知故事,不得以衰退驽钝,怠惰苟止,故敢昧冒以请。伏望圣慈,依例赐臣壹部,使得伏玩思量,万一得奉清闲,尚可牵强以备访问。不胜犬马区区之诚,贪冀恩私,不知僭妄。其于罪戾,所不敢逃。干冒宸严,臣不任。

  博士先生执事:伏以执事好贤乐善,孜孜于道德,以辅时及物为事,近期满世界未有伦比。其小说、智谋、材力之雄伟挺特,信韩昌黎以来一位罢了。某之获幸于左右,非有3日之素,宾客之谈,率然自进于门下,而执事不以众人待之。坐而与之言,未尝不在此在此以前古圣人之至德要道,可行于前几天之世者,使巩薰蒸渐渍,忽不自知其益,而及于中庸之门户,受赐甚大,且感且喜。重念巩无似,见弃于有司,环视在那之中装有,颇识涯分,故报罢之初,释然不自动,岂好大哉!诚其材资召取之如此故也。

            雕而不器,贞干什么人则。岂无华身,亦有光国。

瞻彼前修,有懿文德。声昭楚南,采动梁北。

  【授南阳乞朝见状】

  道中来,见行有操瓢囊、负任挽车、挈携老弱而东者,曰:某土之民,避旱郊拾擞胝鞲翅嬉壑事,将徙占他郡,觊得水浆藜糗,窃活旦暮。行且戚戚,惧不克如愿,昼则奔走在道,夜则无所容寄焉。若是者,所见殆不减百千人。因窃自感,幸生长四方无事时,与此民均被朝廷德泽涵养,而独不识衤发衤锄耒辛勤之事,旦暮有衣食之给。及10日有文移发召之警,则又承藉世德,不蒙矢石,备战守,驭车仆马,数千里馈饷。自少至于长,业乃以诗书文史,其蚤暮惦记,皆道德之事,前世现行反革命之得失,诚不可能尽解,亦庶几识其12远者大者焉。今虽群进于有司,与大千世界偕下,名字不列于荐书,不得比数于士官,以望主上之休光,而尚获收齿于大贤之门。道中来,又有鞍马仆使代其劳,以执事于道路。至则可力求箪食瓢饮,以支旦暮之饥饿,比此民绰绰有余裕,是亦足以手淫矣。此事屑屑不足为长者言,然辱爱幸之深,不敢自外于门下,故复陈说,觊执事知巩居之何如。所深念者,执事每曰:“过吾门者百千人,独于得生为喜。”及行之日,又赠序引,不以规而以赏识其愚,又叹嗟其去。此巩得之于大千世界,尚宜感知己之深,恳恻不忘,况大贤长者,海内所师范,其言一出,四方以卜其人之轻重。某乃得是,是宜感戴欣幸,倍万于平日可见也。然此实皆圣贤之志业,非自知其材能与力能当之者,不宜受此。此巩既夤缘幸知少之所学,有分寸合于圣贤之道,既而又敢不自食其力于进修哉,日夜克苦,不敢有愧于古人之道,是亦为报之心也。然恨资性缺乏,学出己意,无有师法。觊南方之行李,时枉笔墨,特赐教诲,不惟增疏贱之光明,抑实得以刻心绪、铭肌骨,而倾倒矜式焉。想惟循诱之方,无所不至,曲借恩力,使终成人材,无所敬服,穷陋之迹,故不敢望于人人,而独注心于大贤也。徒恨身奉甘旨,不得旦夕于几杖之侧,禀教诲,俟讲画,不胜驰恋氙胫至。不宣。巩再拜。

雕而不器,贞干何人则。岂无华身,亦有光国。

  右,臣伏奉敕命,就差知洛阳,已起离前来。窃念臣远违班列拾有二年,伏遇太岁神圣文武,当天受命,制作法度,以集太平之功。群情朦耄孰不自觉为能,以托名于万世。而臣曾未得弹指之间,进望清光。窃不自揆,愿奉德音。犬马之情,固非十一日之积。今将至东京(Tokyo),伏望圣慈,许臣朝见。臣不任。

  【上欧阳舍人书】舍人先生:当世之急有三:壹曰急听贤之为事,贰曰急裕民之为事,三曰急力行之为事。

古典经济学原来的书文赏析,本文由笔者整理于互连网,转发请申明出处

  【乞登对状】

  一曰急听贤之为事。夫主之于贤,知之未能够已也,进之未能够已也。听其言、行其道于天下,然后能够已也。能听其言、行其道于全世界,在其心之通且果也。不得其通且果,未能够有为也。苟有为,犹膏肓之不治,譬癃痹之老也。以古今治乱成败之理入告之,不解则极论之,其心既通也,以事之凶猛是非,请试择之,能择之,试请行之,其心既果也,然后能够有为也。其为计虽迟,其成大效于天下必速。欲其如此,莫若朝夕出入在左右,而不使邪人、庸人近之也。朝夕出入在左右,侍臣之任也,议复之其可也。1不听,则再进而议之,再犹未也,则日进而议之,待其听而后已可也。置此虽有他事,未能够议也。昔汉杀萧望之,是亦有罪焉。宣帝使之傅太子,其不以圣人之道导之邪,则何贤乎望之也;其导之未信而止也,则望之不得无罪焉。为太子责备于师傅,不任其责也,则指责于侍臣而已矣。虽艰而勤,其能够已也欤?今世贤士,央月知而进之矣,然未免于庸人、邪人杂不过处也。于事之益损张弛有戾焉,不辨之则道不明,四力而与之辨,未必全也,不全则人之望已矣,是未易可忽也。就其所能而为之,则如勿为而已矣。如是者,非主心通且果,则言未可望听,道未可望行于天下也。寻其本,不比愚人之云尔,不得以成功也。

  右,臣于四月二十七日,伏蒙圣恩,赐对延和殿。帝王假之以玉色,奖之以色列德国音,访之以治天下之道,而及于当世之事,其敝安在。臣昏愚不肖,不足以称圣意。遽言国家之差不离,则惧非臣之任;毛举天下之细务,则又非臣之志。是以不敢率然以对。夫智之不明,辞之不敏,此臣之罪也。计臣之材与臣之位,不敢以言高,亦臣之分也。退而伏念臣质感浅薄,偶有好古之勤,向道之志,遇始祖高明光大,方修先王之政,以集太平之功。而臣藐在外服10有2年,无炫鬻之一言,无左右之素誉。地穷势绝,不敢期于自通,分以孤愚,老于疏远。属主公聪明睿智,洞照群情,公听并观,不遗小善。赫然独断,察臣之内容;超然远御,收臣于滞涸。至于抚慰之私,顾问之宠,虽世之抱道德、堪重任之士,恐不能够当,岂臣之微所可辄得?虽减身碎首,未足以报那多少个之赐。其于倾竭肝胆,以自效其愚忠,有出位之责,犹不敢辞。况亲承圣问,实臣吐尽诚素之时。其不敢自默,此臣爱君事国之义也。

  二曰急裕民之为事。夫古以来可质也,未有民富且安而乱者也。其乱者,率常民贫而且不安也。天下为一,殆八玖十年矣,靡靡然食民之食者,兵佛老也。或曰削之则怨且戾,是以执事望风惮言所以救之之策。今募民之集而为兵者,择旷土而使之耕,暇而肄武,递入而为卫,因弛旧兵。佛老也,止今之为者,旧徒之尽也不日矣。是不比怨与戾而易行者也。则又量上之用而去其浮,是大费可由此减也。推而行之,则末利可弛,本务可兴,富且安可几而待也。不然,恐今之民一1周岁而为盗者,莫之能御也,可不为大忧乎!他议纷繁,非救民之务也。求救民之务,莫大于此也。不谋此,能赚取且安乎?否也。

  窃以先王之治天下,必有经典,以为当世之法。传之后嗣,使永有持循。故在《夏书》,称“《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如时者杀无赦。’”则夏之治天下之书,曰《政典》也。其在《商书》,称“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则商之治天下之书,曰《官刑》也。其在《周书》,称成王“还归在丰,作《周官》”。盖以董正治官之意,训告群臣,今书《周官》之篇是也。于是之时,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经礼三百,威仪三千。所谓经礼三百者,周礼陆卿,属皆陆10,盖举其全部。则周之治天下之书曰《周礼》也。

  3曰急力行之为事。夫臣民、父亲和儿子、兄弟、夫妇、朋友,皆不为其所宜乱之道。今之士悖理甚矣。故官之不治不易而使能,则国家虽有善制不行也。欲易而使能,则一之士。以士之如此,而况民之没没,与一有骇而动之者,欲其效死而不为非,不得也。今者,更贡举法数10世纪弊可谓盛矣。书下之日,戾夫惧,怠夫自励,近世未有也。然此尚可是强之于耳目而已,未能心化也。不心化,奖赏处理罚款一不振焉,必解矣。欲洽之于其心,则顾上与大臣之所力行如何尔。不求之本,斯已矣;求之本,斯不可不急也。或曰适时而已耳,是不然。今时谓之耻且格焉,不急其本可也。不比是,未见适于时也。

  三代过后,时君所为,务在苟简,纪纲宪度,阙而不图。盖远莫盛于汉,而孝文之世,贾长沙欲定官名,议寝不用。中莫懿于汉朝,虽分6府之位,以仪刑经礼,而典籍无所听他们讲。近莫美于唐初,以御史陆职,本天下之治,而不能够修列其法,论著于书。开元之际,始追次旧章,以为《6典》,而令尹已失其职。然叁代过后,治天下之书,有此而已。

  凡此3务,是其最急。又有号令之不一,任责之不明,当亦速变者也。至于我们策之经义当矣。然九经言数八万余,注义累倍之,旁又贯联他书,学而记之乎,虽明者不能够尽也。今欲通策之,责人之所必不可能也。苟然,则大方必不精,而得人必滥。欲反之,则莫若使之人占1经也。夫经于天地人事,无不备者也,患不可能通,岂患通之而少邪!况诗赋论兼出于他经,世务待子史而后明,是大方亦无所不习也。此数者,近皆为蔡博士道之,蔡君深信,望先生共成之。亚圣称:乡邻斗,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然观孟轲周行天下,欲以其道及人,至其不从而去,犹曰:王庶几改之,则必召予。此其心汲汲何如也。何独孟轲然,万世师表亦然也。而云云者,盖以谓颜回既不得位,不能不任天下之事责之耳。故曰:禹、稷、颜渊易地则皆然是也,不得位则止乎?不止也。其止者,盖止于极也,非谓士者固若狙猿然,无意于物也。况巩于Sven,师仰已久,不宜有间,是以忘其贱而言也。愿赐之选取,以其意而少施焉。

  今天皇以法制度数宜有所自,故上稽《周礼》;以官仪注措宜参近事,故旁求《六典》。则又质诸当世之宜;裁以圣虑。始自三省,至于百工,皆正其名。夫名正然后位定,位定然后事举。名正、位定、事举,则设官致理之方尽矣。使万官千品,各循其分;彝伦庶绩,皆得其任。然后天皇程其能,等其实,以章别幽明;信其赏,必其罚,以实践惩劝。庶务虽众,举其目而无不周;四海虽广,正其本而无不治。况推寻采掇,虽付在有司,而是正准裁,实由圣断。至夫大法既具,然后条分类别,以国王之所指授,勒成一代之典。明示4方,使知出自圣作。岂独以之弥纶当今之务,固当藏之金匮,为万世法。

  巩闲居江南,所为文无愧于四年时,所欲施于事者,亦有待矣。然亲在忧虑中,祖母日愈老,细弟妹多,无以资衣食,恐无法就其学,况欲行别的耶!今者,欲奉亲数千里而归先生,会须就州学,欲入太学,则日已迫,遂弃而不顾,则望以充父母养者,无所勉从,此岂得已哉!韩吏部云:诚使屈正则、孟子、扬雄、太史公、相如进于是选,仆知其怀惭,乃不自进而已尔,此言可念也。失贤上将之镌切,而与人们处,其不陷于小人也其几矣。早而兴,夜而息,欲弹指惬然于心无法也。先生方用于主上,日入谋议天下,日夜待为相,其无意于巩乎?故附所作通论诗歌一编,先进模范拟文1卷以献。先祖困以殁,其行事非先生传之不显,愿假辞刻之神道碑,敢自泰安佣仆夫往伺于门下。伏惟不罪其愚而许之,以永赉其后裔,则幸甚幸甚。

  臣愚固陋,窃不自揆,于夫经营之体,损益之方,所谓位定而事举者,欲进其妄意之滞见,庶有毛渲补。然心之委曲,难以书尽。伏望特垂圣慈,许臣上殿敷奏,使臣得披腹心,以称今天之圣问。万分之一,有足以受骗天心,臣死生幸甚。俯伏待命。臣不任云云。

  巩之友王安石,文吗古,行甚称文,虽已得科名,居今知安石者尚少也。彼诚自重,不愿知于人,尝与巩言:“非文人无足知自身也。”如此人,古今不常有。近来时所急,虽无常人千万不害也,顾如安石不可失也。先生倘言焉,进之于朝廷,其有补于天下。亦书其所为文一编进左右,幸观之,庶知巩之非妄也。鄙心哮希其大抵虽如此,其详可得而具邪。不宣。巩再拜。

  【乞出知颍州状】

  【上蔡学士书】庆历四年10月日,南丰南丰先生谨再拜上书谏院学士执事:朝廷自更两府谏官来,言事者皆为中外贺得人而已。贺之诚当也,顾不贺则不可乎?巩尝静思天下之事矣。以皇帝而行圣贤之道,不古圣贤然者否也。然则古今难之者,岂无差异焉?邪人以不己利也,则怨;庸人以己不比也,则忌,怨且忌,则造饰以行其间。人主不寤其然,则贤者必疏而殆矣。故圣贤之道,往往而不行也,北周之末是已。今主上至圣,虽有庸人、邪人,将不入其间。然后天两府谏官之所陈,淑节尽白而信邪?抑未然邪?其已尽白而信也,尚惧其造之未深,临事而差也。其未尽白而信也,则当屡进而陈之,待其尽白而信,造之深,临事而不差而后已也。成此美者,其不在于谏官乎!古之制善矣。夫国王所尊而听者宰相也,然接之有时,不得数且久矣。惟谏官随宰相入奏事,奏已,宰相退归中书,盖常然矣。至于谏官,出入言动相缀接,蚤暮相亲,未闻其当退也。如此,则事之得失,蚤思之不待暮而以言可也,暮思之不待越宿而以言可也,不谕则极辨之可也。屡进而陈之,宜莫若此之详且实也,虽有邪人、庸人,不得而间焉。故曰:成此美者,其不在于谏官乎!

  右,臣愚不自揆,怀犬马之情,敢昧万死以闻。不敏之诛,所不敢逭。伏念臣性行迂拙,立朝无所阿附,有见嫉之积毁,无借誉之私援。在外拾有二年,更历柒郡,虽有爱君{乡向}国之心,托势疏远,无路自通,期于抱志没齿而已。天皇居法宫之深,临万官之众,而臣以单外之迹,一介之微,君主廓肆聪之广,出独见之卓,不由臣之鬻,不因人之党助,收怜拊慰,劳问褒嘉,语重意殊,可谓1贰分之遇。士之有大过人之材者,殆未足以致此,岂臣之鄙所当冒得。日夜怀想,臣以庸下之器,在隐隐之中,而独为圣主所知如此。蝼蚁之躯,知死不足以图报。今还朝以来,甫及数月,未有丝忽自效之勤,而辄以私诚上陈。臣之妄庸,虽受诛绝之刑,不足以塞责,惟太岁察而哀之。

  今谏官之见也有间矣,其不能朝夕上下议亦明矣。禁中之与居,女妇而已尔,舍是则寺人而已尔,庸者、邪者而已尔。其于冥冥之间,议论之际,岂不易行其间哉!如此,则巩见前天两府谏官之危,而未见国家天下之安也。度执事亦已念之矣。苟念之,则在使谏官侍臣复其职而已,安有不得其职而在其位者欤?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臣母年七10有1,比婴疾疹,举动步履,日更困难。天皇处臣京师,臣幸得侍庭闱,以便医药。圣泽至厚,常恐无法克堪。今臣弟布得守陈州,臣母怜其久别,欲与俱行。顾臣之宜,惟得旁郡,庶可奉亲往来,以供子职。而抱疾之亲,陆行非便。今与陈比境,许、蔡、南充及巴塞尔,皆不通水路,惟颍能够沿流。臣诚不自揆,不讳万死之责,敢昧冒以请。伏望圣慈,差臣知颍州壹任。窃恐顾临到任未久,无例为臣移易,缘若候顾临满阙,则臣弟布陈州却已满任。欲望分外圣恩,许臣不候顾临任满交割。臣踮ず陋,蒙国君特殊之知,未有锱铢之称。而顾迫子母之恩,规私择便,仰烦圣聪,当伏斧浚以须罪戾,惟始祖哀怜听察。干犯天威,臣不任云云。

  噫!自汉降戾后世,士之盛未有若李世民也。自唐降戾后世,士之盛亦没有若今也。唐文帝有士之盛而能成治功,今有士之盛,能行其道,则前数百余年之弊无不除也,否则后数百多年之患,将又兴也,可不为深念乎!巩生于远,厄于无衣食以事亲,今又将集于乡学,当圣贤之时,不得抵东方之珠而一言,故敢布于执事,并书所作通论杂谈一编以献。伏惟执事,庄士也,不拒人之言者也,愿赐观览,以其意少施焉。

  【再乞登对状】

  巩之友王文公者,文吗古,行称其文,虽已得科名,然居今知安石者尚少也。彼诚自重,不愿知于人。然如这厮,古今不常有。近期时所急,虽无常人千万不害也,顾如安石,此不可失也。执事倘进于宫廷,其有补于天下。亦书其所为文一编进左右,庶知巩之非妄也。

  右,臣去冬再蒙圣恩赐对。臣愚浅薄,无轶伦之行、绝众之材。徒于辈流,粗识文字。至于讲求天下之务,非敢谓能,盖尝有志。遇皇上绍天开迹,大修治具,一言片善,人人得以自效。而臣流离漂泊,藐在外服。有深忌积毁之莫测,无游谈私党之可因。转徙八州,推移一纪。无侧行之1迹,得参于御隶之间;无尝试之半词,得彻于岩廊之上。心境消缩,齿发凋耗,常恐卒填沟壑,独遗恨于无穷也。君主体生知之质,起日新之政。揆之以道,以易汉唐伍代之卑;本之于身,以追圣贤三代之盛。臣虽欲奋驽钝,愿备驱驰,而处疏贱之中,无可致之势。伏遇主公明无不照,察臣滞迹之不容;圣无不通,采臣孤学之有得。出自睿断,接之便朝。所以询谋抚纳,勉慰赞赏之殊,皆非素望所及。臣虽草茅之陋,顾非木石之顽。盖士穷且老,身孤立于天下,而独为圣主所知如此,燔躯沈族,岂足论报?其于剖心析肝,以效其区区之忠,固臣之所不敢不尽也。是以窃不自揆,冒言当世之事。主公宽其不敏之诛,而收其臆出之见。谓有能够当圣意者,臣愚蹇钝,分岂称此。盖由君主神圣文武,度越千载,而虚心纳下,无伐善之意、徇己之情。故兼听广览,小能薄技,无所不录。而臣愚遇到,得以及此。今臣备数毂下,虽日得造朝,而身不迩法坐之凝严,耳不接德音之温厚,涉四时矣。其毕忠愿知之心,哮现义,岂须臾废哉!

  【上杜娃他爹书】庆历7年五月日,南丰南丰先生再拜上书致政孩他爸阁下:巩闻夫宰相者,以己之材为天下用,则用全球而不足;以满世界之材为全世界用,则用全球而极富。古之称良宰相者一点差距也未有焉,知此而已矣。

  伏念臣尝言天下之经费,以谓皇讨纹剑庶官之员倍于景德;议今之兵,以谓东南之宜在择将帅。待罪叁班,获因职事,考于载籍。盖官日益众,而守塞之臣有未称其任者。得以推其实际,审其源流。其于裁处之宜,亦尝略窥其要。窃欲饰其所闻,敢终今日之说以献。皇帝方日起早贪黑,大有为于天下。内则更张庶事,外则经营4方。如臣之说有可采者,庶几制天下之用以养财,御天下之材以经武,有助圣政之万一。臣于受恩,非敢谓报,庶以明臣犬马之志,未尝不前进之所为也。

  舜尝为宰相矣,称其功则曰举8元8凯,称其德则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卒之为宰相者,无与舜为比也。则宰相之体,其亦可见也已。或曰:舜大圣人也。或曰:舜远矣,不可尚也。请言近之可言者,莫若汉与唐。汉之相曰陈平。对文帝曰:皇帝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对周勃曰:且帝王问长安盗贼数,又可强对邪?问平之所以为宰相者,则曰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观平之所自任者如此,而汉之治莫盛于平为相时,则其所守者可谓当矣。降而至于唐,唐之相曰房、杜。当房、杜之时,所与同事则长孙无忌、岑文本,主谏诤则魏郑公、王郑振纲维则戴胄、刘洎,持国际法则张成分、孙伏伽,用兵征伐则李埂⒗罹福长民守土则李大亮。别的为卿大夫,各任其事,则马周、温彦博、杜正伦、张行成、李纲、虞世南、褚河南之徒,不可胜道。夫谏诤其君,与正纲维、持国际法、用兵征伐、长民守土,皆天下之大务也,而尽付之人,又与人共宰相之任,又有她卿大夫各任其事,则房、杜者何为者邪?考于其传,但是曰:闻人有善,若己有之,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随能收叙,不隔卑贱而已。卒之称良宰相者,必先此三个人。可是著于近者,宰相之体,其亦可见也已。唐以降,天下未尝无宰相也。称良相者,不过有1二大节可道语而已。能以全世界之材为满世界用,真知宰相体者,其何人哉?

  臣又尝言,国君方上稽《周礼》,旁参《陆典》,以更定官制。臣于经营之体,损益之数,愿有毛发之补。伏闻百度已成,万务已定,而臣曾无法吐一言,陈1策,庶得因国民代表大会典,托名不泯。今条分连串,公布有期,臣诚不自揆,以谓轮更制度之日,新旧革易之初,弥纶之术,固不可不有所素具。窃欲自效,少裨圣画之绪余。臣于三者,或万有一得。然事有内容,理之详悉,宜得口陈。伏望优异圣慈,许臣上殿敷奏。干冒宸严,臣不任。

  数岁以前,阁下为里胥。当是时,人主方急于致天下治,而当世之士,铁汉魁垒者,相继而进,杂Ш于朝。即使,邪者恶之,庸者忌之,亦甚矣。独阁下奋然自信,乐海内之善人用于世,争出其力,以唱而助之,惟恐失其所自立,使硬汉者皆若素由门下以出。于是与之佐人主,立州县学,为累日之格以励学者;课农桑,以损益之数为吏升黜之法;重名教,以矫衰弊之俗;变苟且,以起百官众职之坠。革任子之滥,明奖赏处置罚款之信,1切欲整齐法度,以立天下之本,而庶几3代之事。固然,纷而疑且排其议者亦众矣。阁下复毅然坚金石之断,争辩前后,扶持树植,欲使其成功也。及不合矣,则引身而退,与之俱否。呜呼!能以全球之材为满世界用,真知宰相体者,非阁下其哪个人哉!使充其所确立,功德可胜道哉!虽不充其志,岂愧于二帝、三代、汉唐之为宰相者哉!

  【申中书乞不看详会要状】

  若巩者,诚鄙且贱,然常从事于书,而得闻古圣贤之道,每观今贤杰之士,角立并出,与叁代、汉唐相侔,则未尝不叹其盛也。观阁下与之反复议而更张庶事之意,知后有哲人作,救万事之弊,不易此矣,则未尝不爱其明也。观其不合而散逐消藏,则未尝不恨其道之难行也。以叹其盛、爱其明、恨其道之难行之心,岂眨眼间忘其人哉!地之相去也千里,世之相后也千载,尚慕而欲见之,况同其时,过其门墙之下也欤!今也过阁下之门,又当阁下释衮冕而归,非干名蹈利者所趋走之日,故敢道其所以然,而并书随想一编,以为进拜之资。蒙赐之一见焉,则其愿得矣。噫!贤阁下之心,非系于见否也,而复汲汲如是者,盖其忻慕之志而已耳。伏惟幸察。不宣。巩再拜。

  右,伏以自来修撰国史,皆妙选众材,共当寄任。今通修5朝大典,属巩专领,已是1人而冒众材之任。顾巩衰拙,惧不克堪。其今来所修《会要》,计三百卷。修纂以来,经涉10有老年,编修等官,已更加多人。限至金天末成书,即今已是1月底旬。某若依限修进,不惟须合考求首尾,参详得失,仍更并须检寻文字,照据其间,恐合更有变动损益。不独于巩以旬月而求就十有余年之功;又复于巩已于国史,是以一位而冒众材之任,惧不克堪;而更益以《会要》,一个人而兼数人之任。纵使容巩添展期限,缘累朝典章,本末闳大,分化小小文字,自顾材力实不能够兼。况今来进本装写并已了毕,央浼更赐敷奏,取自朝廷详酌,别赐指挥。

  【上范资政书】资政给事:夫学者之于道,非处其大要之难也。至其晦明消长、弛张用舍之际,而事之有屹立几微,欲其取之于心而无疑,发之于行而无择,推而通之,则万变而不穷。合而言之,则一律而已。是难也,难如是。故古之人有断其志,虽各合于义,极其分,以谓备圣人之道,则未可者。自伊尹、伯夷、展禽之徒所不免如此。而孔夫子之称其门人,曰德行、法学、政事、言语,亦各殊科,彼其材于天下之选,可谓盛矣。然独至于颜氏之子,乃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小编与尔有是夫。”是所谓难者久矣。故圣人之所教人者,至其晦明消长、弛张用舍之际,非常的大之为无穷,非常小之为至隐,虽他经靡区别其意。然尤委曲其变于《易》,而再度显然其义于卦爻、彖象、系辞之文,欲人之自得诸心而惟所用之也。然有《易》以来,自孔圣人之时,以至现今,得此者颜氏而已尔,孟氏而已尔。贰氏而下,孰为得之者欤?甚矣,其难也。

  【辞中书舍人状〈阁门告报有旨,更不可辞免。不曾上。〉】

  若巩之鄙,有志于学,常惧乎其明之不远,其力之不强,而事之有不得者。既自求之,又欲交天下之贤以辅而进,由其磨砻灌溉以持其志、养其气者有矣。其临事而忘、其自反而馁者,岂得已哉!则又惧乎陷溺其心,以至于老而无所庶几也。尝间而论天下之士,英雄不世出之材,数百余年之内未有盛于斯时也。而造于道尤可谓宏且深,更天下之事尤可谓详且博者,未有过阁下也。故阁下尝履天下之任矣。事之有天下非之,君子非之,而阁下独曰是者;天下是之,君子是之,而阁下独曰非者。及其既也,君子皆自认为没有,天下亦曰范公之守是也。则阁下之于道何如哉!当其至于事之几微,而讲之以《易》之变化,其岂有未尽者邪?夫贤乎天下者,天下之所慕也,况若巩者哉!故愿闻议论之详,而观所以应于万事者之无穷,庶几自寤以得其所难得者,此巩之心也。然阁下之位可谓贵矣,士之愿附者可谓众矣,使巩也不自别于个中,岂独非巩之志哉!亦阁下之所贱也。故巩不敢为之。不意阁下欲收之而教焉,而辱召之。巩虽自守,岂敢固于1邪!故进于门下,而因自叙其所愿与所志以献左右,伏惟赐省察焉。

  右,臣准阁门告报,蒙恩授臣中书舍人者。窃以唐虞3代之君,兴造政事,爵德官能之际,所以播告天下,训齐百工,必有诏号令命之文,达其施为树立之意。皆择当世聪明隽隆⒐び谘杂镂难е臣,使之敷扬演畅,被于简册,以行之肆方,垂之万世。理化所出,其具在此。至其已久,而谋谟访问,三盘伍诰誓命之书,刻之为经。后世学者得而宗之,师生相传,为载籍首。吟诵寻绎,以求其归。一有表达,皆为世教。盖其大体所系如此。

  【上齐工部书】巩尝谓县比而听于州,州比而听于部行使。以大较言之,县之民以万家,州好几倍于县,部使者之所治拾倍于州,则部使者数100000家之命也,岂轻也哉?部使者之门,授圣上之令者之焉,凡民之平曲直者之焉,辨利害者之焉。为吏者相与就而质其为吏之事也,为士者相与就而质其为士之事也。3省邻部之政相闻、书相移者,又未尝间焉,其亦烦矣。

  逮至汉兴,虽不能够比迹叁代致治之隆,而诰令下者,典正谨严,尚为近古。自斯已后,岂独彝伦秕ル。其推而行之,载于名命,亦皆文字浅陋,无可观采。唐之文章尝盛矣。当时之士,若常衮、杨炎、元稹之属,号能为训辞。今其文尚存,亦未有远过人者。但是号令文采,自汉而降,未有及古,物理和化学之具,不其阙欤?

  执事为部使者于山西,巩也幸齿于执事之所部,其饰容而进谒也,敢质其为士之事也。

  伏惟帝王以天纵之圣,注明道(英文名:míng dào)术,所以作则垂宪,纪官正名,皆上追三王,下陋汉唐。至于出口四笔,发为德音,固已独造精微,不可穷测。则于代言之任,岂易属人?臣浅薄暗瞀,学朽材下。误蒙太岁知之于摈排忌疾之中,收之于弃捐流落之地,属之史事,已惧竟佟V劣谕贫仁ヒ猓探讨润色,以次为谟训,彰示海内,兹事至大,岂臣所堪?况侍从之官,实备顾问。而臣齿湟阉ィ心志昏塞,岂独施于翰墨,惧非其任。至于谋猷献纳,尤不逮人。伏望博选于朝,旁及疏远,必有殊绝卓绝之材,能副圣神奖拔之用。全部授臣恩命,乞赐寝罢。

  巩世家南丰,及家长谪官以还,无屋庐田园于南丰也。祖母年910余,诸姑之归人者多在临川,故祖母乐居临川也,居临川者久矣。进学之制,凡入学者,不三百日则不可举于有司。而巩也与诸弟循侨居之,又欲学于临川,虽已疏于州而见许矣,然不得执事一言,转牒而明之,有司或有所疑,学者或有所缘以相嫉,私心未敢安也。来此者数日矣,欲请于门下未敢进也。有同进章适来言曰:“进也。执事礼以俟士,明以伸法令之疑。适也寓籍于此,既往而受赐矣。”尚自思曰:巩材鄙而性野,其敢进也欤?又自解曰:执事之所以然,伸法令之疑也。伸法令之疑者,不为一位行,不为一位废,为天下公也,虽愚且野可进也。是以敢具书而布其心焉。伏惟不罪其以为烦而察之,赐之一言而进之,则幸甚幸甚。〈公世家南丰,因奉祖母居临川。维时建昌专属日照。祖茔庙祀在南丰,其后裔世居查溪。〉

  【授中书舍人举刘磷源状】

  【与河源知州书】士有与权且之士相参错而居,其服装、食饮、语默、止作之节无差距也。及其心有所独得者,放之天地而富有,敛之秋毫之端而不遗;望之不见其前,蹑之不见其后;岿乎其高,浩乎其深,烨乎其美好;非四时而信,非风雨雷电霜雪而夸口泽润;声鸣严威,列之乎公卿彻官而不为泰,无男士之势而不为不足;天下吾赖,万世吾师,而不为大;天下吾违,万世吾异,而不为贬也。其然也,岂翦翦然则为洁,裥隐裥胰欢为谅哉?岂沾沾者所能动其意哉?其与权且之士相参错而居,岂惟衣裳、食饮、语默、止作之节没有差异也,凡与人相追接、相接近之道,一而已矣。

  蒙恩授前件官,准编敕节文、知杂左徒已上授讫,许举官自代者。右谨具如前。臣伏见朝奉大夫、充集贤校理、知晋中刘粒广览载籍,强记洽闻。求之辈流,罕有伦比。臣窃以谓引拔众材,弥纶世务,至于博学之士,固宜用在清廷。况今圣质高明,究极今古,凡在左右当备顾问之臣,尤须多识前载,然后能称其职。如了长,实允兹选。况晾劾州郡,治行可称。至于文辞,亦足观采。兼此众美,臣实比不上。今举自代,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若夫食于人之境,而出入于其里,进焉而见其邦之大人,亦人之所同也,安得而不一致哉?否则,则革新矣。翦翦可是已矣,裥隐裥胰欢已矣,岂其所汲汲为哉?巩方慎此以自得也,于执事之至,而始也自疑于其进焉,既而释然。故具道其剧情,而为进见之资,伏惟少赐省察。不宣。巩再拜。

  【与孙司封书】

  运使司封阁下:窃闻侬智高未反时,已夺邕邑地而有之,为吏者无法御,因不以告。皇倘年,邕有白气起廷中,江水横溢,司户孔宗旦以为兵象,策智高必反,以书告其将陈拱。拱不听,宗旦言不已。拱怒,诋之曰:“司户狂邪!”肆年,智高出横山,略其寨人,因其仓库而大赈之。宗旦又告曰:“事急矣,不能不戒。”拱又不从。凡宗旦之于拱,以书告者七,以口告者多至不可数。度拱终不可得意,即载其家走桂州,曰:“吾有官守不得去,吾亲毋为与死此。”既行之122日,智高果反,城中皆应之。宗旦犹力守南门,为书召邻兵,欲拒之。城亡,智高得宗旦喜,欲用之。宗旦怒曰:“贼!汝今立死,吾岂可污邪!”骂不绝口。智中度终不可下,乃杀之。

  当其初,使宗旦言不废,则邕之祸必不发。发而吾有以待之,则必无事。使独有此一善,固不可不旌,况其死节堂堂如是,而其事未白于天下。比见朝廷所宠赠南兵以来伏节死难之臣,宗旦乃独不与,此非所谓“居安思危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邪?使宗旦初无一言,但贼至而能死不去,固不得以无赏。盖先事以为备,全城而保民者,宜责之陈拱,非宗旦事也。今猥令与陈拱同戮,既遗其言,又负其节。为天下者,赏善而罚恶;为君子者,乐道人之善,乐成人之美。岂当如是邪?凡南方之事,卒至于破10馀州,覆军杀将,丧元元之命,竭山海之财者,非其变发于隐伏,而起于匆忙也。内外上下有职事者,初莫不知,或隐而不言,或忽而不备,苟且偷托,以至于不可御耳。有一个人先能言者,又为世所侵蔽,令与犯人同罚,则天下之事,其哪个人复言耶!闻宗旦非独以书告陈拱,当时为义务于西藏西者,宗旦皆历告之。今彼既不能够用,惧重为己累,必不肯复言宗旦尝告本身也。为天下者,使全部已理,天下已安,犹须力开言者之路,以免未至之患。况天下之事,其可忧者甚众,而当世之患,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人不能言与不肯言,而甚者或不敢言也。则宗旦之事,岂可不汲汲载之天下视听,显扬褒大其人,以侵扰当世耶!宗旦喜学《易》,所为注有可采者。家无法有书,而人或狐疑以《易》,则贯穿驰骋,至数十家,皆能言其意。事祖母尽心,贫几不可能自存,好议论,喜功名。巩尝与之接,故颇知之。则其所立,亦非一时半刻偶然发也。世多非其在京东时无法端正,至为世所指目,此固一眚。今其所立,亦可赎矣。

  巩初闻其死之事,未敢决然信也。前后得言者甚众,又得其弟自言,而闻祖袁州在湖南亦为之言,然后知其事,使虽有小差,要其大致不诬也。况陈拱以下皆覆其家,而宗旦独先以其亲遁,则其有先知之效可见也。以其性之喜事,则其有先言之效亦可见也。以阁下好古力学,志乐天下之善,又方使南方,以奖赏处理罚款善恶为职,故敢以告。其亦何惜瞬之听,尺纸之议,博问而极陈之。使其事白,固有补于天下,不独暂时为宗旦发也。伏惟少留意焉。如有未合,愿赐还答。不宣。巩顿首。

  【再与欧阳舍人书】巩顷尝以王文公之文进左右,而以书论之。其略曰:巩之友有王荆公者,文吗古,行称其文。虽已得科名,然居今知安石者尚少也。彼诚自重,不愿知于人。然如此人,古今不常有。近日时所急,虽无常人千万不害也,顾如安石,此不可失也。书既达,而知识分子使江苏,不复得报,然心未尝忘也。近复有王回者、王向者,父平为太史,居京师。安石于京师得而友之,称之曰“有道君子也”,以书来言者叁肆,犹恨巩之不即见之也,则寓其文以来。巩与安石友,相信照旧,自谓无愧负于古之人。览二子之文,而思安石之所称,于是知二子者,必魁闳绝特之人。不待见而信之已至,怀不能够隐,辄复闻于执事。③子者卓卓如此,树立自有法律,其心非苟求闻于人也。而巩汲汲言者,非为3子者计也,盖喜得天下之材,而任圣人之道,与世之务。复思若巩之浅狭滞拙,而文化人遇甚厚,惧己之不称,则欲得天下之材,尽出于先生之门,以为报之壹端耳。伏惟垂意而察之,还以一言,使之是非有定焉。回、向文三篇,如本经。不宣。巩再拜。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