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骚第6,屈平及宋子渊

   
自《风》、《雅》寝声,莫或抽绪,奇文郁起,其《九章》哉!固已轩翥小说家之后,奋飞辞家以前,岂去圣之未远,而楚人之多才乎!昔汉武爱《骚》,而鄂尔多斯作《传》,认为:“《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九章》者,可谓兼之。蝉壳秽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涅而不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班固以为∶“露才扬己,忿怼沉江。羿浇贰姚,与左氏不合;昆仑悬圃,非《经》义所载。然其文辞丽雅,为词赋之宗,虽非明哲,可谓妙才。”王逸感觉∶“小说家提耳,屈平婉顺。《九章》之文,依《经》立义。驷虬乘鹥,则时乘陆龙;昆仑流沙,则《禹贡》敷土。名儒辞赋,莫不拟其仪容,所谓‘金相玉质,百世无匹’者也。”及汉宣嗟叹,感到“皆合经术”。扬雄讽味,亦言“体同诗雅”。肆家举以方经,而孟坚谓不合传,褒贬任声,抑扬超过实际,可谓鉴而弗精,玩而未核者也。

自《风》、《雅》寝声,莫或抽绪,奇文郁起,其《楚辞》哉!固已轩翥作家之后,奋飞辞家此前,岂去圣之未远,而楚人之多才乎!昔汉武爱《骚》,而聊城作《传》,认为:“《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楚辞》者,可谓兼之。蝉衣秽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涅而不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班固以为∶“露才扬己,忿怼沉江。羿浇2姚,与左氏不合;昆仑悬圃,非《经》义所载。然其文辞丽雅,为词赋之宗,虽非明哲,可谓妙才。”王逸感觉∶“作家提耳,屈平婉顺。《楚辞》之文,依《经》立义。驷虬乘鹥,则时乘陆龙;昆仑流沙,则《禹贡》敷土。名儒辞赋,莫不拟其仪容,所谓‘金相玉质,百世无匹’者也。”及汉宣嗟叹,认为“皆合经术”。扬雄讽味,亦言“体同诗雅”。四家举以方经,而孟坚谓不合传,褒贬任声,抑扬超过实际,可谓鉴而弗精,玩而未核者也。

读古诗词,当然不能够帮你写出爆款文,可是能在文字间,多几缕幽兰芳草的清香。

第四篇屈子及宋玉西周之世,言道术既有庄子休之蔑诗礼,贵虚无,尤以文辞,陵轹诸子。在韵言则有屈平起于楚,被谗放逐,乃作《九歌》。〔1〕逸响伟辞,卓绝壹世。后人惊其才华,相率仿效,以原楚产,故称“天问”〔贰〕。较之于《诗》,则其言甚长,其思甚幻,其文甚丽,其旨甚明,凭心来讲,不遵矩度。故后儒之服膺诗教者,或訾而绌之,然其影响于后来之小说,乃甚或在三百篇以上。
屈正则,名平,楚同姓也,事怀王为太守,博古通今,明于治乱,娴于辞令,王令原草宪令,上官大夫〔三〕欲夺其稿,不得,谗之于王,王怒而疏屈平。原彷徨山泽,见先王之庙及公卿祠堂,图画天地山川神灵,琦玮眅眆,及古贤圣怪物行事。因书其壁,呵而问之,以抒愤懑,曰《九章》〔4〕。辞句大率4言;以所图有趣的事,今多失传,故往往难得其解:
“……雄虺玖首,儵忽焉在?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靡蓱玖衢,枲华安居?壹蛇吞象,厥大何如?黑水玄趾,叁危安在?延年不死,寿何所止?鲮鱼何所,鬿堆焉处?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
“……宗旨共牧后何怒?蜂蚁微命力协固?惊女采薇鹿何祜?北至回水萃何喜?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
后盖又召还,尝欲联齐拒秦,不见用。怀王与秦婚,子兰〔⑤〕劝王入秦,屈平止之,不听,卒为秦所留。长子顷襄王立,子兰为太史,亦谗屈子,王怒而迁之。原在湘沅里头九年,行吟泽畔,颜色缺乏,作《九章》,终怀石自投汨罗以死,时盖顷襄王拾四5年也。
《楚辞》者,史迁以为“离忧”,班固以为“遭忧”,王逸释以分手之愁思,扬雄则解为“牢骚”,故作《反天问》,又作《畔牢愁》矣。〔六〕其辞述已之始生,以至强大,迄于将终,虽怀内美,重以修能,正道直行,而罹谗贼,于是放言遐想,称古帝,怀神山,呼龙虬,思佚女,申纾其心,自明无罪,因以讽谏。其文几二千言,中有云:
“……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个中正。驷玉虬以乘鷖兮,汰埃风余上征。朝起先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日本,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览相观于肆极兮,周流乎天余乃下,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倒霉;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时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
闺中既以邃远兮,哲王又不寤。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与此终古!……”
次述占于灵氛,问于巫咸,无不劝其远游,毋怀故宇,于是驰神纵意,将翱将翔,而濞怀宗国,终又宁死而不忍去也:
“……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奏《九章》而舞《韶》兮,聊假期以婾乐。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小编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今所传《楚辞》中有《楚辞》〔7〕九篇,亦屈正则来的书文。又有《卜居》,《渔父》,〔八〕述屈正则既放,与卜者及渔人问答之辞,亦云自制,然或后人取传说仿作之,而其设为问难,履韵偶句之法,则颇为诗人则效,近如宋玉之《风赋》,远如相如之《子虚》,《上林》,班固之《两都》〔九〕皆是也。
《楚辞》之出,其沾溉文林,既极广远,评之语,遂亦纷纷,扬之者谓可与日月争光,抑之者且不能与狂狷比迹,〔10〕盖1则乐观于作品,一乃局蹐于诗教,故其判决,区以别矣。
实则《天问》之异于《诗》者,特在方式藻采之间耳,时与俗异,故声调分化;地异,故山川神灵动物植物皆分歧;惟欲婚简狄,留2姚,或为北方人民所不敢道,若其怨愤责数之言,则三百篇中之甚于此者多矣。楚虽北狄,久为大国,春秋之世,已能赋诗,国风大雅小雅之教,宁所未习,幸其固有学问,尚未沦亡,交错为文,遂生壮采。刘勰取其言辞,校之非凡,〔1一〕谓有异有同,固雅颂之赌鬼,实寒朝之高雅,“虽取熔经义,亦自铸伟辞。……故能气往轹古,辞来切今,惊采绝艳,难与并能。”(《文心雕龙》《辨骚》)可谓知言者已。
格局文采之所以异者,由二因缘,曰时与地。古者交接邻国,揖让之际,盖必诵诗,故孔丘曰:“不学《诗》,无以言。”〔12〕周室既衰,聘问歌咏,不行于列国,而游说之风寝盛,驰骋之士,欲以唇吻奏功,遂竞为美辞,以动人主。如屈平同时有孙膑者,其说赵司寇李兑〔一3〕也,曰:“雒阳乘轩里孙膑,家贫亲老,无罢车驽马,桑轮蓬箧,赢幐担囊,触尘埃,蒙霜露,越漳、河,足重茧,日百而舍,造外阙,愿造于前,口道天下之事。”自叙其来,华饰至此,则辩说之际,能够推知。余波流衍,渐及文苑,繁辞华句,固已非《诗》之朴质之体式所能载矣。况《楚辞》产地,与《诗》不一样,彼有河渭,此则沅湘,彼惟朴樕,此则兰蓲;又重巫,浩歌曼舞,足以乐神,盛造歌辞,用于祀祭。《天问》中有《楚辞》〔1肆〕,谓“楚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祀,……
屈平放逐,……愁思怫郁,出见俗人祭奠之礼,歌舞之乐,其词鄙俚,因为作《九章》之曲”。而绮靡杳渺,与原他文颇分裂,虽曰“为作”,固当有本。俗歌俚句,非不可沾溉诗人,句不拘于4言,圣不限于尧舜,盖荆楚之常习,其所由来者远矣。今略录其《湘老婆》: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余。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登白苹兮聘望,与佳期兮夕张。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沅有企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慌惚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筑室兮水中,葺之以荷盖。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盈堂,桂栋兮兰橑,书客楣兮药房。……
芷葺兮荷盖,缭之兮杜衡,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玖疑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同时有儒者赵人荀子〔一伍〕(约前叁一伍至2叁○),年五10始游学于齐,叁为祭酒;已而被谗适楚,田文以为兰陵令。
亦作赋,《汉书》云十篇,今有5篇在《荀况》中,曰《礼》,曰《知》,曰《云》,曰《蚕》,曰《箴》,臣以隐语设问,而王以隐语解之,文亦朴质,概为4言,与楚声不类。又有《眆诗》,实亦赋,言天下不治之意,即以遗孟尝君者,则词吗切激,殆不下于屈子,岂身临楚邦,居移其气〔1陆〕,终亦生牢愁之思乎?
“天下不治,请陈眆诗:天地易位,四时易乡。列星殒坠,旦暮晦盲。……仁人绌约,敖暴擅强。天下幽险,恐失世英。螭龙为蝘蜓,鸱枭为凤凰。比干见刳,孔夫子拘匡。昭昭乎其知之明也,郁郁乎其遇时之不祥也。……
圣人共手,时几将矣,与愚以疑,愿闻反辞。其小歌曰:
念彼远方,何其塞矣。仁人绌约,暴人衍矣。忠臣危殆,谗人般矣。璇玉瑶珠,不知佩也。杂布与锦,不知异也。
……以盲为明;以聋为聪;以危为安;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易维其同!”
稍后,楚又有宋子渊唐勒景差〔一七〕之徒,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虽学屈平之文辞,终莫敢直谏,盖掇其哀愁,猎其华艳,而“9死未悔”〔1八〕之概失矣。宋子渊者,王逸认为屈平弟子;
事怀王之子襄王,为先生,然不得志。所作本十6篇,今存10一篇,殆多后人拟作,可信者有《玖辩》〔1玖〕。《玖辩》本古辞,玉取其名,创为新制,虽驰神逞想,不及《九章》,而凄怨之情,实为独绝。如:
“皇天平分4时兮,窃独悲此凛秋。小满既下落百草兮,奄离披此梧楸。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离芳蔼之方壮兮,余萎约而难过。秋既先戒以立冬兮,冬又申之以严霜。……岁忽忽而遒尽兮,恐余寿之弗将。悼余生之不时兮,逢此世之俇攘。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此西堂。心怵惕而震荡兮,何所忧之多方?卬明月而太息兮,步列星而极明。”
又有《招魂》〔20〕1篇,外陈四方之恶,内崇魏国之美,欲召魂魄,来归修门。史迁以为屈最初的文章,然辞气殊不类。其文华靡,长于敷陈,言险难则天地间皆不可居,述逸乐则饮食声色必极其致,后人作赋,颇学其夸。句末俱用“些”字,亦为创格,宋沈存中〔二一〕云,“今夔峡湖湘及南赣江獠人;凡禁咒句尾皆称些,乃楚人旧俗”也。
“……魂兮归来,南方不得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眼镜王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儵忽,吞人以益其心些。魂兮归来,不得以久淫些。……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八千些。犲狼从目,往来侁侁些。悬人以娭,投之深渊些。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归来归来,往恐危身些。……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稻粢穱麦,黄粱些。大苦醎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陈吴羹些。胹鳖炮羔,有柘浆些。……肴羞未通,女乐罗些。敶锺按鼓,造新歌些。涉江采菱,发扬荷些。好看的女人既醉,朱颜酡些。娭光眇视,目曾波些。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长发曼鬋,艳六离些。……”
其名字为赋者则玖篇,(《文选》四篇;《古文苑》6篇,然《舞赋》实傅毅作)〔22〕大率言玉与唐勒景差同侍楚王,即事兴情,由此成赋,然文辞繁缛填委,时涉佛祖,与玉之《玖辩》《招魂》及当时景观颇违异,疑亦犹屈子之《卜居》《渔父》,皆后人依托为之。又有《对楚王问》〔二三〕,(见《文选》及《说苑》)自辩所以不见誉于士民众庶之故,先征歌曲,次引鲸凤,以明俗士之不可能知圣人。其辞甚繁,殆如游说之士所谈辩,或亦依托也。然与赋当并出汉初。刘勰谓赋萌于《骚》,荀况宋子渊,乃锡专名,与诗划境,蔚成大国;
〔2肆〕又谓“宋子渊含才,始造‘对问’”〔贰伍〕,于是枚乘《7发》,扬雄《连珠》,〔26〕抒愤之文,郁然盛起。然而《骚》者,固亦受三百篇之泽,而特由其时游说之风而恢宏,因荆楚之俗而巨大;赋与对问,又其长流之漫于后代者也。
唐勒景差之文,今所传尤少。《天问》中有《大招》〔二7〕,欲效《招魂》而什么不逮,王逸云,“屈子之所作也;或曰景差。”
审其文辞,谓差为近。 参考书: 《天问集注》
《荀况》卷10八《史记》卷八十4《屈正则贾太傅列传》《文心雕龙讲疏》卷一《辨骚》,卷二《诠赋》,卷叁《随想》《支那艺术学之商量》卷一《骚赋之生成》《天问新论》
《九歌概论》 ※※※
〔一〕屈正则(约前340—约前278)名平,字原,又字灵均,东周中期越国人。楚熊咢时官都尉,主张内修政治,任用贤能,联齐抗秦,其后遭谗去职。顷襄王时被流放于沅湘流域。秦兵攻破郢都后,悲愤自沉于汨罗江。《汉书·艺术文化志》著录屈子赋二105篇,已散佚。今传屈平著品,见大顺刘向所辑《九歌》。《楚辞》,屈平代表作。那篇长诗丰硕表明小说家批判丑恶现实,以及追求美好理想和极其热爱祖国的观念心理,对子孙后代农学有意犹未尽的震慑。此诗作于顷襄王时,一说作于怀王时。
〔贰〕“天问”九章起于西周时的秦国,以屈子所作《天问》为表示。西楚黄家驹(英文名:huáng jiā jū)思《东观余论·翼骚序》云:“屈宋诸骚,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故可谓之天问。”
〔三〕上官大夫1说上官系复姓,东汉王逸《楚辞经序》谓即上官靳尚;一说上官大夫系官名。《史记·屈平贾谊列传》:“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正则造为宪令,屈原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原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正则为令,众莫不知,每壹令出,平伐其功,以为“非自个儿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原。”
〔四〕《九歌》参看本卷第二5页注〔一伍〕。
〔5〕子兰熊侣少子,顷襄王时官长史。《史记·屈原贾长沙列传》载:“秦庄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正则曰:‘秦虎狼之国,不可相信,不及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6〕关于九章1词的意义,诸解不一。《史记·屈子贾谊列传》:
“离骚者,犹离忧也。”班固《九歌赞序》:“离,犹遭也;骚,忧也。明己遭忧作辞也。”王逸《九歌经序》:“离,别也;骚,愁也。”扬雄作《反天问》、《畔牢愁》,“九歌”、“牢愁”楚语意为牢骚。王逸,参看本卷第一5页注〔1陆〕。《反九歌》、《畔牢愁》,《汉书·扬雄传》载:雄读屈平《楚辞》,“悲其文,读之未尝不流涕也。认为君子得时则大行,不得时则龙蛇,遇不遇命也,何必湛身哉!乃作书,往往摭《九章》文而反之,自崏山投诸江流以吊屈子,名曰《反九章》”。“又旁《惜诵》以下至《怀沙》1卷,名曰《畔牢愁》”。《畔牢愁》,不传。
〔7〕《九歌》屈平玖篇较短文章的总称,即《惜诵》、《涉江》、《哀郢》、《抽思》、《怀沙》、《思赏心悦目的女孩子》、《惜从前》、《桔颂》、《悲回风》。
梁国朱熹《天问集注》:“《九歌》者,屈子之所作也。屈平既放,思君念国,随事感触,辄形于声。后人辑之,得其楚辞,合为1卷,非必出于一时之言也。”
〔8〕《卜居》、《渔父》此两篇假设屈正则与太卜、渔父问答,抒发对世事混浊的愤慨,以及忠于理想、不愿随波逐流的观念心绪。王逸《楚辞章句》谓此两篇均“屈子之所作也”,又谓《渔父》系楚人记挂屈子,因叙其与渔父问答之辞而成。
〔九〕《风赋》旧题宋子渊撰,后人或疑为伪托。篇中记载楚襄王与宋子渊关于“大王之威严”和“庶人之雌风”的对话,隐寓讽谏之意。
《子虚》、《上林》,即《子虚赋》、《上林赋》,西魏司马长卿作。参看本书第九篇。《两都》,即《西都赋》和《东都赋》,南宋班固作。赋中设为西都宾与东都主人辩论建都长安或德阳的事。
〔10〕关于对屈平《楚辞》的圆润难点,扬之者,《史记·屈子贾谊列传》称:“《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楚辞》者,可谓兼之矣”。“其文约,其辞微,其志,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十分大,举类迩而见义远,……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抑之者,班固《天问序》云:“今若屈子,露才扬己,……忿怼不容,沉江而死,亦贬膊狂狷景行之士。……谓之兼《诗·国风大雅小雅》而与日月争光,过矣!”
〔11〕刘勰《文心雕龙·辨骚》觉得《九章》中“典诰之体”、“规讽之旨”、“比兴之义”、“忠怨之辞”“同于国风大雅小雅”,至于“奇异之辞”、“谲怪之谈”、“狷狭之志”、“荒淫之意”,则“异乎卓越”。又云:
“故论其典诰则如彼,语其夸诞则那样;固知楚辞者,体慢
于三代,而雅致(一作杂,于西周,乃雅颂之赌徒,而词赋之硬汉也。”
〔1二〕“不学《诗》,无以言”《论语·季氏》载:孔夫子“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鲤,尼父之子。
〔1叁〕孙膑说赵司寇李兑苏秦,字季子,夏朝时周朝大梁人。驰骋家,主陆国际结盟手抗秦的“合纵”之说。李兑,周朝时赵国人。《资治通鉴·周纪·慎靓王四年》:“齐先生与孙膑争宠,使人刺秦,杀之。”同书《周纪·赧王二十年》:“公子成为相,号安平君,李兑为司寇。是时惠文王少,成、兑专政。”据此,则苏秦生前说李兑时,李兑未有为司寇。
〔14〕《楚辞》共101篇,即《东皇太1》、《云中君》、《湘君》、《湘爱妻》、《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国殇》、《礼魂》,系屈正则依据民间祭拜的乐歌加工资制度革新写而成。那里的引文见王逸《楚辞章句·楚辞序》。
〔一五〕孙卿(约前3一三—前238)又称孙卿、荀卿,夏朝时魏国人。曾为齐稷下祭酒,楚兰陵令。《汉书·艺术文化志》著录《荀卿子》三10三篇。今称《荀况》。
〔1陆〕居移其气语出《孟轲·尽心》:“居移气,养移体。”
〔一七〕宋子渊宋子渊与唐勒、景差皆周朝时卫国人。《史记·屈平贾谊列传》云:“楚有宋子渊、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子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汉书·艺术文化志》著录宋子渊赋十陆篇,唐勒赋4篇。
〔1八〕“九死未悔”语出《九歌》:“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1玖〕《九辩》王逸《楚辞章句·九辩序》:“宋子渊者,屈平学子也,悯惜其师忠而放逐,故作《九辩》,以述其志。”
〔20〕《招魂》王逸《九章章句·招魂序》:“宋子渊怜哀屈正则忠而斥弃,愁懑山泽,魂魄放佚,厥命将落,故作《招魂》。”有个别专家据《史记·屈正则贾长沙列传》赞语:“余读《九歌》、《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认为《招魂》系屈正则所撰。
〔二一〕沈存中(十3一—⑩95)名括,西夏临安人。
曾任翰林大学生、知延州。撰有《梦溪笔谈》、《长兴集》等。引文见《梦溪笔谈》卷3。
〔22〕那里所说的“玖篇”,指《文选》所收《风赋》、《高唐赋》、《女阴赋》、《登徒子好色赋》,及《古文苑》所收《讽赋》、《笛赋》、《钓赋》、《大言》、《小言》。《文选》,即《昭明文选》,南朝梁萧统一编写,选录先秦至梁的诗篇词赋,共分三108类,是现成最早的诗词总集。《古文苑》,编者不详,旧说系唐人旧藏本,清顾广圻以为系宋人所录,内收周代至北魏诗文,皆史传及《文选》所不载,共九卷,分二拾类。《古文苑》另有《舞赋》一篇,傅毅撰。傅毅,参看本书第九篇及其注〔一柒〕。
〔二三〕《对楚王问》此文叙写楚王与宋子渊问答,宋子渊引述《下里巴人》、《仲春白雪》之别,以申明“曲高和寡”;又以鲲鱼、凤凰比喻本身超然独处,不为世俗所知晓。鲸,《文选》作“鲲”,《新序》作“鲸”。此处《说苑》应作《新序》,贰书均系明代刘向编辑撰写。
〔二4〕赋萌于《骚》《文心雕龙·诠赋》:“及灵均唱《骚》,始广声貌。然赋也者,受命于散文家,拓宇于天问也。于是孙卿《礼》、《智》,宋子渊《风》、《钓》,爰锡名号,与诗画境,陆义殖民地,蔚成大国。”
〔25〕“宋玉含才,始造‘对问’”《文心雕龙·小说》:“宋子渊含才,颇亦负俗,始造‘对问’,以申其志。”
〔二六〕枚乘枚乘及其所撰《7发》,参看本书第八篇及其注〔1陆〕。
自枚乘作《7发》后,“7”成为一种文体。《连珠》,扬雄撰。后来“连珠”亦成为1种文娱体育。《艺术文化类聚》卷五10七引元朝傅玄《连珠序》云:“其文娱体育辞丽来说约,不指说事情,必假喻以达其旨,而贤者微悟,合于古诗劝兴之义。欲使历历如贯珠,易覩而可悦,故谓之连珠也。”
〔二7〕《大招》王逸《楚辞章句·大招序》:“《大招》者,屈平之所作也。或曰景差,疑不可能明也。”明朝朱熹《楚辞集注》云:
“此篇决为差作无疑也。”明胡应麟《诗薮·杂编·遗逸》则云:
“勒赋肆篇,志于《艺文》。……盖《大招》即此四篇中之一篇。”

   
将核其论,必征言焉。故其陈尧舜之耿介,称禹汤之祗敬,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也;虬龙以喻君子,云蜺以譬谗邪,比兴之义也;每壹顾而掩涕,叹君门之九重,忠恕之辞也:观兹四事,同于《风》、《雅》者也。至于托云龙,说迂怪,丰隆求宓妃,鸩鸟媒娀女,古怪之辞也;康回倾地,司羿彃日,木夫九首,土伯三目,谲怪之谈也;依彭咸之遗则,从子胥以自适,狷狭之志也;士女杂坐,乱而不分,指感到乐,娱酒不废,沉湎日夜,举认为欢,荒淫之意也:摘此四事,异乎优秀者也。

将核其论,必征言焉。故其陈尧舜之耿介,称禹汤之祗敬,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也;虬龙以喻君子,云蜺以譬谗邪,比兴之义也;每一顾而掩涕,叹君门之九重,忠恕之辞也:观兹肆事,同于《风》、《雅》者也。至于托云龙,说迂怪,丰隆求宓妃,鸩鸟媒娀女,离奇之辞也;康回倾地,大羿彃日,木夫玖首,土伯3目,谲怪之谈也;依彭咸之遗则,从子胥以自适,狷狭之志也;士女杂坐,乱而不分,指感到乐,娱酒不废,沉湎日夜,举认为欢,荒淫之意也:摘此四事,异乎杰出者也。

古诗词的源流,《诗经》与《楚辞》是两部必读杰出。听他们讲闻壹多先生上课时,喜欢先说那句话:“痛饮酒,熟读《楚辞》,方得谓真名士!”能否变成巨星,另说。不囿于于诗文,《诗经》与《九歌》本就是华夏文学的根骨。

   
故论其典诰则如彼,语其夸诞则那样。固知《楚辞》者,体宪于三代,而风杂于周朝,乃《雅》、《颂》之牧猪徒,而词赋之大侠也。观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虽取熔《经》旨,亦自铸伟辞。故《骚经》、《九歌》,朗丽以哀志;《楚辞》、《9辩》,绮靡以伤情;《远游》、《楚辞》,瑰诡而慧巧,《招魂》、《大招》,耀艳而采深华;《卜居》标放言之致,《渔父》寄独往之才。故能气往轹古,辞来切今,惊采绝艳,难与并能矣。

故论其典诰则如彼,语其夸诞则那样。固知《楚辞》者,体宪于叁代,而风杂于周朝,乃《雅》、《颂》之赌鬼,而词赋之英雄也。观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虽取熔《经》旨,亦自铸伟辞。故《骚经》、《楚辞》,朗丽以哀志;《天问》、《九辩》,绮靡以伤情;《远游》、《九章》,瑰诡而慧巧,《招魂》、《大招》,耀艳而采深华;《卜居》标放言之致,《渔父》寄独往之才。故能气往轹古,辞来切今,惊采绝艳,难与并能矣。

譬如,《红楼》中薛宝钗的寓所叫做“蘅芜苑”,题匾为“蘅芷清芬”。蘅、芷,是《九章》中广泛的香草。如刘向《9叹·逢纷》中说:“怀兰蕙与蘅芷兮,行中壄而散之。”而王逸《九思·伤时》中说:“堇荼茂兮扶疏,蘅芷彫兮莹嫇。”《红楼梦》借“蘅芷”的形象写薛宝钗幽静雅丽的面貌,是《九歌》内化于中夏族民共和国文化艺术的一种意趣。

   
自《九怀》以下,遽蹑其迹,而屈宋逸步,莫之能追。故其叙情怨,则郁伊而易感;述离居,则怆怏而难怀;论山水,则循声而得貌;言节侯,则披文而见时。是以枚贾追风以入丽,马扬沿波而得奇,其衣被诗人,非一代也。故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艳辞,吟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十其香草。若能凭轼以倚《雅》、《颂》,悬辔以驭楚篇,酌奇而不失其贞,玩华而不坠其实,则顾盼能够驱辞力,欬唾能够穷文致,亦不复乞灵于长卿,假宠于子渊矣。

辨骚第6,屈平及宋子渊。自《九怀》以下,遽蹑其迹,而屈宋逸步,莫之能追。故其叙情怨,则郁伊而易感;述离居,则怆怏而难怀;论山水,则循声而得貌;言节侯,则披文而见时。是以枚贾追风以入丽,马扬沿波而得奇,其衣被词人,非一代也。故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艳辞,吟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十其香草。若能凭轼以倚《雅》、《颂》,悬辔以驭楚篇,酌奇而不失其贞,玩华而不坠其实,则顾盼能够驱辞力,欬唾能够穷文致,亦不复乞灵于长卿,假宠于子渊矣。

借使说,《诗经》为子孙后代医学奠定了雅正的基调,《九章》则为文化艺术赋予了清峻而华丽的情调。清峻,是因为屈正则的人品力量,为狷介狂士留下了叁个心绪寄托。华丽,是因为楚地奇诡绚幻的宗派与轶事,给创作提供了破格普及的设想空间。

    赞曰∶不有屈子,岂见九歌。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赞曰∶

周豫山在其《魏晋风姿及小说与药及酒之提到》一文中,用多个词来计算魏晋文章的本性:“清峻、通脱、华丽、庞大”。这是魏晋管理学的特色,却不可能不说也便是《九歌》留给后人历史学的财物。

            山川无极,情理实劳,金相玉式,艳溢锱毫。

不有屈平,岂见九歌。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1.清峻之美

以咏菊与吃酒而知名的陶渊明,散文中有过多《九章》的印迹。

譬如,陶渊明的《饮酒》诗中说:

深夜闻叩门,倒裳往自开。问子为什么人与,田父有好怀。壶浆远见候,疑作者与时乖。褴缕茅檐下,未足为高栖。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感到父老言,禀气寡所谐。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

那首诗的大体是说,深夜时光,一个人“田父”来找陶渊明,俩人喝了几杯。然后田父劝他,世人都那样脏乱差,何不将就将就,依旧回去官场中混着呗?陶渊明说,好好吃酒正是了,回到混乱的时代中的事情就免谈吧。

实在那首诗,正是屈平之《渔父》的翻写。当然了,陶诗中的“田父”,就是屈诗中的“渔父”了。

《渔父》中说:

屈正则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干枯,形容衰竭。

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叁闾先生与?何故至于斯!”

屈原曰:“中外皆浊我独清,稠人广众皆醉小编独醒,是以见放!”

渔家曰:“圣人不板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芸芸众生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酾?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屈子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渔夫莞尔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能够濯吾足。”

遂去不复与言。

编造壹人士,与友爱对话,这叫“设词”。“渔父”也好,“田父”也罢,可能都不设有,只是作家借以表达自身理想的1种艺术而已。

诗的意趣很轻易,“渔父”劝屈平,为何不和“世人”同恶相济,将就将固然了。屈子说,就终于葬身于鱼腹,也不甘于受混乱的时代之辱。其实,诗无达诂,具体的情趣是协助的。《渔父》尽管写得像随笔同样,可是值得反复吟咏,感受个中的诗意。

这两首诗,就展现了“清峻”的风格,主人公都以狷介之士的影象,宁可选取避世,也不愿随俗浮沉。魏晋风姿也好,魏晋小说也罢,都成立在那种遗世而单身的影象之上。假如混同流俗,则徒有其皮囊,极小概获得其焕发。这也是闻1多、章炳麟、周豫才等民国人欣赏魏晋的因由,混乱的世道在那之中必要如此的狷介之士。

山川无极,情理实劳,金相玉式,艳溢锱毫。

2.华丽之美

而《九章》中华丽的另1方面,和楚地的学问有关。《天问》中山大学量借出楚地的巫蛊古板和土著人迷信,让帝女和山鬼在诗词里时常出没。越发是屈平的《天问》一组,是绝美的诗文,也是壹部传说逸事。

那种古怪风格,后世代有模仿者,比如江淹的《山中天问》:

魂兮归来,异方不得以亲。虎蛇玖首,雄虺戴鳞。炎穴一光,骨烂魂伤。玄狐曳尾,赤象为梁。至日归来,无往此异方。

那看来是一首招魂诗,说游魂所至都以鬼魅,早点回来吗。《九章》的《招魂》当中也是那般写的:“雄虺9首,往来倏忽”;“赤蚁若象,玄蜂若壸”。这么些怪物,有过多和《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大半。比如那盛名的4只游蛇(铁头蛇9首),正是《山海经》中的“相柳”。

除此以外,目不暇接的名花异草,也是《九歌》的重中之重特征。而江淹在贬滴吴兴现在,所写的《去家乡赋》,最后1段说:

江南之杜蘅兮色已陈,愿使黄秸兮报材质。横羽觞而淹望,抚玉琴兮何亲。赡层山而蔽日,流馀涕以沾巾。恐高台之易晏,与蝼蚁而为尘。

芳草与淑女,离开了这两样,也就不是《九歌》了。尤其是在被贬谪的背景下,寄情于芳草和红颜,那清峻与华丽贰美兼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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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衣被诗人,非一代也

从而刘勰的《文心雕龙》,第陆篇《辨骚》,在那之中说:

其衣被诗人,非一代也。

《楚辞》对后世文章的影响,自然是余音回旋不绝的。

但随即重视《诗经》,不时有人批评《天问》,比如班固就说:

露才扬己,忿怼沉江。羿浇2姚,与左氏不合;昆仑悬圃,非经义所载。

“羿浇贰姚”,分别指多个古人:大羿,过浇,以及夏有虞国的两位公主。班固以为,《九歌》中写的那么些古人的旧事,和正史不符合啊。而“昆仑悬圃”,明显是近乎《山海经》中所描述的仙山阆苑,那本来不是法家精彩所记载的内容了。

更要紧的,屈子“露才扬己,忿怼沉江”,那与《诗经》的雅正守旧并不合乎。刘勰的“辨骚”之“辩”,正是要为《九章》正名,认为对经济学来说,和《诗经》的身份平等首要。

为此刘勰说:

故其陈尧舜之耿介,称禹汤之祗敬,《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也;虬龙以喻君子,云蜺以譬谗邪,比兴之义也;每1顾而掩涕,叹君门之9重,忠恕之辞也:观兹四事,同于《风》、《雅》者也。

《典》、《诰》是《丞相》中的文娱体育,《风》、《雅》是《诗经》中的2集。

这一段大体是说,《九歌》对先王的批评,和《都尉》的不经意是平等的。而其刺(讽刺)、美(歌颂)的指标,和《诗经》是千篇壹律的。至于比兴的招数,更与《诗经》未有差距。所以随便立意,仍然文辞,无法说《九歌》就与《诗经》很分化。

据此刘勰引用了孝武帝和清远王的见地,说道:

汉武爱《骚》,而齐齐哈尔作《传》,感觉:《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天问》者,可谓兼之。蝉退秽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涅而不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那是将《楚辞》的地位抬到《诗经》之上了,极尽称赞之辞。话说,汉太祖是楚人,汉朝皇家有很重的楚文化背景。孝曹操、六安王喜欢楚人所作的《天问》,应该是自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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