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3回,第九12回

话说师兰言道:“若据对朕两句看来:大致薄命是不可能免的,似还不至甚多,幸好‘座上’两字;若把‘座’字成为‘世’字,那可倒霉了。据本身参详:要说个个都以福衢寿车,那句话恐怕未必,大致总有三人不足去处。莫讲其余,只展望那1个泣红亭的‘泣’字,还不教人鼻酸么?妹子有句话奉劝诸位四妹:倒不必由此疑惑。古人说的最棒,他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又道:‘善恶昭彰,如影随形。’无论大小事了,只凭了这么些‘理’字做去,对得天地君亲,就可俯仰无愧了。前几日大家在此欢聚一堂,总是同年姐妹,非泛泛可比。诸位大姐若不嫌絮烦,妹子还有几句话。即如为人在世,那做人的全套举止言谈,存心处事,其中讲究,真无穷尽。若要撮其差不多,妹子看来看去,只有肆句能够做得平生一世一世良规。你道那4句?正是高人所说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能依了那些处世,大家闺阁也要算得第二等圣贤。这是为人存心应该那样,不应妄为的话。至于每天应分当行的事,即如父母长辈前面,自应和容悦色,侍奉承欢,诸务仰体,曲尽孝道。古来相传孝女甚多,如女婧、缇萦之类,1使景公废伤槐之刑,一使文帝除肉刑之令,皆能源委员会曲用心,脱父于难。他如木兰边防,以身代父;曹娥投江,终得父尸。他们作为如此,其平时家家尽孝之处综上可得,所甚到现在名垂不朽。至于手足至亲眼前,总以相好为率先。所谓:“和气致祥,乖气致戾。’苟起1纠纷,就是败机。如田家那颗紫荆,方才分家,树就死了。难道那树晓得人事,因她分家就要死么?那只是是那田家一股乖戾之气,适值发作,恰恰碰在树上,因而把个好好紫荆先就戾杀,他家其他房产各物,类如紫荆那样遭戾气的,想来也就广大;虽说紫荆会死,房产不会死,要知房产分析或转卖他姓,也就好像死的一致了。”
  紫芝道:“妹子闻得田家那颗荆们是他和谐要死,认为警戒田家之意,堂姐怎么说是戾死的?”兰言道:“那话错了。自古现今,分家的也不少,为什么不闻别家有吗树儿警戒呢?难道这树死后,曾托梦田家,说她和煦要死么?纵然草木有灵,亦决不肯自戕其生,从井救人。作者说这树当时倒想求活,无如他的地主已将丧气。古人云:‘人杰地灵。’人不杰,地安得灵?地不灵,树又安得而生?总是戾气先由此树发作,可为定论?”
  紫芝道:“怎么外人分家没见戾死过树木?难道别家就无戾气么?”兰言道:“戾死树木,也是刚刚。别家虽无其事,但那戾气无影无形,先从那件发作懊丧,只有他家本人了解,人又何得而知。后来田家因不分家,那颗紫荆又活转过来,岂不是‘和气致祥’的明验么?诸位大姨子,刚才大姨子所说侍奉承欢,至亲和煦,那都是人之根本第1焦灼的。其他如待奴仆宜从人道,美食服装俱要勤勉,见了居家穷困的大力周济他,见了住户苦难的主见挽救他:要是人能件件依著那样行去,所谓人事已尽;至于‘薄命什么人言座上无’那句话,只可以听之造化。若为非作歹,致遭天谴,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就怨不得人了。”大千世界听了,都道:“四妹那话真是金石之言。”
  锦云道:“以颜渊而论,何至妄为,不知他获何愆而关于夭?”兰言道:“他要是获愆,那是应分该夭的,夫子又哭他怎么,就同叹那‘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三个意思,因其不应夭而夭,所以才‘哭之恸’了。固云‘命也’,然以人情而论,岂能本身。即如他这论上‘泣’字,自然也显当泣才泣的,大家那边理解。”锦云望著芸芸众生笑道:
第七十3回,第九12回。  “兰言堂妹的话,总要驳驳他才有意思。刚才她说:‘善恶昭彰,如影随形。’作者要拿王充《论衡》‘福虚祸虚’的话去驳他,看她怎么说?”兰言道:“笔者讲的是正理,王充扯的是邪理,所谓邪不能够侵正,就让王充觌面,作者也讲得他过。况那《论衡》书上,以至闹到问孔刺孟,无所忌惮,其他又何必谈她。还有一说:若谓《阴骘文》‘善恶报应’是封建之论,那《左传》说的‘吉凶由人’,又道‘人弃常则妖兴’这几句,不是善恶昭彰前证么?即如《易经》说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书经》说的‘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几个话,难道不是高人说的么?近世所传圣经,那《坟》、《典》诸书,久经澌灭无存,惟那《易经》、《书经》最古,要说这一个也是迂话,那就难了。”锦云笑道:“设或王充竟是如此驳你,你却怎么对答?”兰言道:
  “他果如此,作者就不相同他谈了。”锦云道:“敢是你辞穷么?”兰言道:“并非辞穷。
  笔者记得《家语》同那《大戴礼》都说:‘倮虫三百610,圣人为之长。’一代天骄既是人们之长,他的话定有眼界,自然不错,大千世界自应从他为是。况师旷言:‘凤翥鸾举,百鸟从之。’凤为禽之长,所以众鸟都去从他,你想:畜类尚且知有长者,何况于人!妹子不去答他者,因她既以哲人为非,自然不是咱们倮虫一类,他自另有介虫或毛虫另归壹类,小编又何必费唇费舌去理她。”那壹番话,说得人们一齐称快。锦云道:“若非拿王充去驳他,你们那里听那妙论。”
  紫芝扶著茶几望史幽探、哀萃芳道:“3人二嫂:你们可记得那论上说的‘以史幽探、哀萃芳冠首者’那句话么?那个座位已是注定的,不必谦了,请坐罢!大家腿部站酸了!早些吃了饭,还要痛痛顽哩。”幽探道:“既是久已决定,大家姐妹更该亲热序齿才是。况且即或自身同萃芳小姨子坐了首席、贰席,只怕沉鱼、锦心两位二姐也不肯就坐3席、肆席罢?”哀萃芳、纪沉鱼道:“大家谦认的话也不要再说,假设宝云……6个人四妹,同兰芝……五人小姨子,也照中式排名坐了,大家无不遵命。”兰芝道:“诸位小妹要教宝云……6个人堂姐也按排名坐,他是主人,安有比理。那是苦他所难了。至愚姐妹在舅舅家里,既不可能木笔花,又是奉命陪客的。如2人表妹坐过,自然该是文锦、兰言诸位大姐。何必再让。”谢文锦道:“那可使不得!妹子年纪甚轻,若如此坐了,岂不教别位二妹见怪么!”
  蒋春辉道:“诸位小妹:看来那坐儿也难让。妹子有个愚见:莫若除了主人,既是兰芝……7个人表姐在母舅府上不肯书客,索性也除了。共除1十陆个人。余者拈阄何如?
  并且不论上下,就以西南第3坐拈起,到西北主席上一人为末席。阄儿虽按顺序,坐位仍无上下;否则,要论席面,又要多多分担。诸位二妹以为何如?”芸芸众生都道:“如此甚妙。”宝云明知难让,只可以依著大千世界。拈过今后,却是阴若花第3,唐闺臣居末。婉如道:“你看连那阄儿也来凑趣:若花三妹本是女儿国储君,自应该他首坐,恰恰就拈了第一。”紫芝道:“闺臣堂妹拈在末席,怎讲呢?”婉如道:“闺臣表姐拈在末席,就好像总计一句的意味,言在坐91拾壹人,无非都以唐宋闺中之臣。”紫芝不等说完,神速摇手道:“二嫂留神,莫教听见,把舌头割去,那才是个累啊!”说话间,大家逐一坐了。绿云道:“闺臣表妹为啥眼圈通红,只管滴泪?这是何意?莫非拈了末府,心中央委员屈么?闺臣忙把眼泪揩了,道:“妹子何尝落泪!刚才被风吹了,所以那样。”原来闺臣因我们谈谈泣红亭之事,触动思亲之心,不觉鼻酸滴泪,恨不能立刻飞到小蓬莱见见阿爸,才趁心愿;正在难过,忽被绿云看见,忙用言词遮饰,大千世界也就大体过了。
  若花道:“幽探阿姐,妹子有句话说:大家都是同门而兼同年,大家应该亲热,不应该客气才是。况异姓姐妹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二的佳话。刚才诸位阿姐都不肯上坐,也然而因姐妹相聚,那里论得客套;所以此时按阄而坐,无分上下,真是亲热之中进一步猛虎添翼。但既如此,还要阿姐向宝云诸位堂妹说声,送酒上菜一切繁文,也都免了,才更见亲热哩。”史幽探道:“四姐所言极是。”于是大家都向宝云姊妹说过。
  不多时,丫环送了酒,又上了几道菜。紫芝叫道:“若花小妹!你说异姓二妹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2的,那话作者就不信!天地之大,何所不有,难道自古现今,就只大家聚过?那话不要说满了!”掌红珠道:“若花四妹那话亲非无槽之谈。表姐不要紧去查,无论古今正史、野史,以及说部之类,如能建议姐妹百众人聚的,愚姐情愿就在对面戏台罚戏三本。”紫芝道:“小编不信。作者要查不出也罚三本。”众人道:“好了!
  无论这位输赢,大家总有戏看了!”紫芝想了半日,因走至卞滨五车楼上把各个图书翻了阵阵,那里有个影儿,只得扫兴而回。蒋春辉道:“三妹!小编劝你不要查了,认个输罢。莫讲百十一人,就是打个折扣也少的。作者倒有呢,不但百十位,就是贰三百人本人也找得出。你如请自个儿三本戏,作者就告诉您。”紫芝道:“与其请你3本戏,倒不比认输了。
  也罢,作者就请你,你说出大家听听学个乖,也是好的。可能未必有百10姐妹聚在一处,也未见得有个证据罢。”春辉向若花道:“妹子同紫芝表姐说顽话,大姨子莫要多心。”因又向紫芝道:“如何没证据!大家本朝那部《西游记》不过有个别?《西游记》上女儿国可是有的?你到孙女国茶楼戏馆去看,大概异姓姐妹聚在一处的,还成千论万哩。”紫芝道:“三姐:作者也不说,只教您自个儿理念这几句话可值得3本戏?”春辉道:”若说那几个不值,你就展自个儿一年限,等自己也去诌出一部书来,那就有了。”说的人们都笑。
  少刻,用过面。宝云道:“妹子恐诸位二姐有不惯早酒,不敢多敬,只能晚饭多敬几杯罢。”说著,一起茶罢加入。彩云道:“妹子在前引路,请各位四妹到园中游玩游玩。”大家都跟著散步闲行。
  未知怎么样,下回分解。

触遗闻神在泣红亭 联新交情深凝翠馆

话说师兰言道:“若据对朕两句看来:大概薄命是不能够免的,似还不至甚多,幸好‘座上’两字;若把‘座’字改成‘世’字,那可不好了。据自个儿参详:要说个个都以福衢寿车,那句话大概未必,大致总有二人不足去处。莫讲其余,只展望这一个泣红亭的‘泣’字,还不教人鼻酸么?妹子有句话奉劝诸位大姐:倒不必由此质疑。古人说的最佳,他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又道:‘善恶昭彰,如影随形。’无论大小事了,只凭了那个‘理’字做去,对得天地君亲,就可俯仰无愧了。前几日大家在此欢聚1堂,总是同年姐妹,非泛泛可比。诸位妹妹若不嫌絮烦,妹子还有几句话。即如为人在世,这做人的百分之百举止言谈,存心处事,当中讲究,真无穷尽。若要撮其大意,妹子看来看去,只有4句能够做得生平一世一世良规。你道那4句?便是高人所说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能依了那一个处世,大家闺阁也要算得第一等圣贤。这是为人存心应该如此,不应妄为的话。至于每一日应分当行的事,即如父母长辈眼前,自应和容悦色,侍奉承欢,诸务仰体,曲尽孝道。古来相传孝女甚多,如女婧、缇萦之类,一使景公废伤槐之刑,一使文帝除肉刑之令,皆能源委员会曲用心,脱父于难。他如木兰边防,以身代父;曹娥投江,终得父尸。他们作为如此,其平时家家尽孝之处同理可得,所乃到现在名垂不朽。至于手足至亲前面,总以友好为第1。所谓:“和气致祥,乖气致戾。’苟起壹纠葛,就是败机。如田家那颗紫荆,方才分家,树就死了。难道那树晓得人事,因她分家将在死么?那然而是那田家1股乖戾之气,适值发作,恰恰碰在树上,因而把个好好紫荆先就戾杀,他家其他房产各物,类如紫荆那样遭戾气的,想来也就广大;虽说紫荆会死,房产不会死,要知房产分析或转卖他姓,也就像死的等同了。”
紫芝道:“妹子闻得田家那颗荆们是她和煦要死,以为警戒田家之意,表嫂怎么说是戾死的?”兰言道:“那话错了。自古到现在,分家的也不少,为啥不闻别家有甚树儿警戒呢?难道这树死后,曾托梦田家,说她自身要死么?固然草木有灵,亦决不肯自戕其生,从井救人。小编说那树当时倒想求活,无如他的地主已将懊恼。古人云:‘人杰地灵。’人不杰,地安得灵?地不灵,树又安得而生?总是戾气先因而树发作,可为定论?”
紫芝道:“怎么外人分家没见戾死过树木?难道别家就无戾气么?”兰言道:“戾死树木,也是刚刚。别家虽无其事,但那戾气无影无形,先从那件发作消沉,只有他家本身通晓,人又何得而知。后来田家因不分家,那颗紫荆又活转过来,岂不是‘和气致祥’的明验么?诸位二妹,刚才小妹所说侍奉承欢,至亲和谐,这都以人之根本第2心如火焚的。其他如待奴仆宜从人道,美食服饰俱要持之以恒,见了住户穷困的全力周济他,见了人家患难的主见挽救他:若是人能件件依著那样行去,所谓人事已尽;至于‘薄命哪个人言座上无’那句话,只能听之造化。若任性妄为,致遭天谴,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就怨不得人了。”大千世界听了,都道:“三妹那话真是金石之言。”
锦云道:“以颜回而论,何至妄为,不知她获何愆而有关夭?”兰言道:“他要是获愆,那是应分该夭的,夫子又哭他怎么,就同叹那‘斯人也而有斯疾也’,3个情趣,因其不应夭而夭,所以才‘哭之恸’了。固云‘命也’,然以人情而论,岂能本身。即如他这论上‘泣’字,自然也显当泣才泣的,大家那里了然。”锦云望著大千世界笑道:
“兰言四妹的话,总要驳驳他才风趣。刚才她说:‘善恶昭彰,如影随形。’作者要拿王充《论衡》‘福虚祸虚’的话去驳他,看她怎么说?”兰言道:“小编讲的是正理,王充扯的是邪理,所谓邪无法侵正,就让王充觌面,小编也讲得他过。况那《论衡》书上,乃至闹到问孔刺孟,无所忌惮,其他又何苦谈她。还有壹说:若谓《陰骘文》‘善恶报应’是停滞不前之论,那《左传》说的‘吉凶由人’,又道‘人弃常则妖兴’这几句,不是善恶昭彰前证么?即如《易经》说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书经》说的‘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个话,难道不是高人说的么?近世所传圣经,这《坟》、《典》诸书,久经澌灭无存,惟这《易经》、《书经》最古,要说那一个也是迂话,这就难了。”锦云笑道:“设或王充竟是如此驳你,你却怎么对答?”兰言道:
“他果如此,作者就不一致他谈了。”锦云道:“敢是你辞穷么?”兰言道:“并非辞穷。
笔者回忆《家语》同那《大戴礼》都说:‘倮虫三百陆十,受人珍惜的人为之长。’圣人既是人人之长,他的话定有眼界,自然没有错,芸芸众生自应从他为是。况师旷言:‘凤翥鸾举,百鸟从之。’凤为禽之长,所以众鸟都去从他,你想:畜类尚且知有老人,何况于人!妹子不去答他者,因他既以哲人为非,自然不是我们倮虫1类,他自另有介虫或毛虫另归1类,我又何必费唇费舌去理他。”那一番话,说得人们一起称快。锦云道:“若非拿王充去驳他,你们那里听那妙论。”
紫芝扶著茶几望史幽探、哀萃芳道:“四人堂姐:你们可记得那论上说的‘以史幽探、哀萃芳冠首者’那句话么?那么些座位已是注定的,不必谦了,请坐罢!我们腿部站酸了!早些吃了饭,还要痛痛顽哩。”幽探道:“既是久已尘埃落定,我们姐妹更该亲热序齿才是。况且即或本人同萃芳四姐坐了首席、2席,也许沉鱼、锦心两位妹妹也不肯就坐叁席、4席罢?”哀萃芳、纪沉鱼道:“我们谦认的话也不要再说,若是宝云……7位大姨子,同兰芝……7位表妹,也照中式排名坐了,大家无不遵命。”兰芝道:“诸位大姨子要教宝云……三个人小姨子也按排名坐,他是主人,安有比理。那是苦他所难了。至愚姐妹在舅舅家里,既无法女郎花,又是奉命陪客的。如几人三嫂坐过,自然该是文锦、兰言诸位四姐。何必再让。”谢文锦道:“那可使不得!妹子年纪甚轻,若如此坐了,岂不教别位表姐见怪么!”
蒋春辉道:“诸位堂姐:看来那坐儿也难让。妹子有个愚见:莫若除了主人,既是兰芝……6位大姐在母舅府上不肯麝囊花,索性也除了。共除一拾四个人。余者拈阄何如?
并且不论上下,就以东南第叁坐拈起,到西北主席上一个人为末席。阄儿虽按程序,坐位仍无上下;不然,要论席面,又要多多分摊。诸位堂妹感到何如?”大千世界都道:“如此甚妙。”宝云明知难让,只能依著大千世界。拈过之后,却是陰若花第二,唐闺臣居末。婉如道:“你看连这阄儿也来凑趣:若花三姐本是姑娘国储君,自应该他首坐,恰恰就拈了第二。”紫芝道:“闺臣表嫂拈在末席,怎讲呢?”婉如道:“闺臣大姨子拈在末席,就好像计算一句的意思,言在坐玖拾捌位,无非都以明代闺中之臣。”紫芝不等说完,快捷摇手道:“二姐留神,莫教听见,把舌头割去,那才是个累吗!”说话间,大家逐一坐了。绿云道:“闺臣大姐为啥眼圈通红,只管滴泪?这是何意?莫非拈了末府,心中央委员屈么?闺臣忙把眼泪揩了,道:“妹子何尝落泪!刚才被风吹了,所以那样。”原来闺臣因大家商酌泣红亭之事,触动思亲之心,不觉鼻酸滴泪,恨无法立时飞到小蓬莱见见阿爸,才趁心愿;正在悲哀,忽被绿云看见,忙用言词遮饰,芸芸众生也就大体过了。
若花道:“幽探阿姐,妹子有句话说:我们都以同门而兼同年,我们应该亲热,不应该客气才是。况异姓姐妹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2的佳话。刚才诸位阿姐都不肯上坐,也只是因姐妹相聚,那里论得客套;所以那时候按阄而坐,无分上下,真是亲热之中进一步贴心。但既如此,还要阿姐向宝云诸位堂妹说声,送酒上菜1切繁文,也都免了,才更见亲热哩。”史幽探道:“堂妹所言极是。”于是我们都向宝云姊妹说过。
不多时,丫环送了酒,又上了几道菜。紫芝叫道:“若花表姐!你说异姓二姐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2的,那话作者就不信!天地之大,何所不有,难道自古现今,就只大家聚过?那话不要说满了!”掌红珠道:“若花三妹那话亲非无槽之谈。表嫂不要紧去查,无论古今正史、野史,以及说部之类,如能提议姐妹百芸芸众生聚的,愚姐情愿就在对面戏台罚戏三本。”紫芝道:“笔者不信。作者要查不出也罚三本。”芸芸众生道:“好了!
无论那位输赢,大家总有戏看了!”紫芝想了半日,因走至卞滨伍车楼上把各样图书翻了阵阵,那里有个影儿,只得扫兴而回。蒋春辉道:“堂姐!小编劝你不要查了,认个输罢。莫讲百11个人,正是打个折扣也少的。小编倒有呢,不但百十人,正是2三百人自个儿也找得出。你如请笔者三本戏,作者就告诉你。”紫芝道:“与其请您3本戏,倒不比认输了。
也罢,小编就请你,你说出咱们听听学个乖,也是好的。恐怕未必有百十姐妹聚在1处,也未见得有个证据罢。”春辉向若花道:“妹子同紫芝三妹说顽话,三嫂莫要多心。”因又向紫芝道:“怎么着没凭据!大家本朝那部《西游记》可是有个别?《西游记》上女儿国不过有个别?你到孙女国饭店戏馆去看,可能异姓姐妹聚在一处的,还成千论万哩。”紫芝道:“二妹:笔者也不说,只教您和谐考虑这几句话可值得3本戏?”春辉道:”若说这几个不值,你就展自身一年限,等本身也去诌出1部书来,那就有了。”说的人们都笑。
少刻,用过面。宝云道:“妹子恐诸位三嫂有不惯早酒,不敢多敬,只可以晚饭多敬几杯罢。”说著,一起茶罢参预。彩云道:“妹子在前引路,请各位小妹到园中游玩游玩。”我们都跟著散步闲行。
未知怎样,下回分解—— 古香斋输入

话说亭亭点头道:“还是‘五行’哩。”紫芝道:“不必说,小编吃1杯。”
  春辉道:“作者也知晓了,上边还有‘卯金刀’哩。”芸芸众生不憧。春辉道:“《汉书·五行志》曾有‘为虫臭恶’之句,却是班固引刘向的话,所以她说“五行’篇,小编说‘卯金刀’了。”
  芸芸众生道:“请教臭虫主人只怕也说一个?”紫芝道:“你们可晓得本朝有个喜吃臭虫的?”芸芸众生道:“又说本朝了,罚一杯。”紫芝道:“我说东汉郭璞,可使得?他注《尔雅》,曾言‘负盘臭虫’,难道你们还不应该吃……”略停1停,又接著道:“壹杯么?”春辉道:“你把一句话分做两截说,那一个意思,也教大家吃臭虫了。”紫芝道:“话虽如此,但喜臭虫之人,乃吃的是负盘,其形似蜂;
  若认做咬人的臭虫,这就错了。”春辉道:“吃到那些臭东西,还要替她考正,你也忒爱引经据典了。”紫芝道:“若不替他通晓,今后都要乱吃,堂姐还当得住么?”春辉道:“他吃臭虫,为什么我当不住?看那大约,小编又变做臭虫了。你可晓得本人那臭虫是爱咬人的?”说著,走了还原。紫芝道:“好堂妹!莫咬!算本身说错,罚一杯。”兰言道:“2个人小姨子莫闹臭虫了,天已不早,快接令罢。”
  琼英掣了宫廷双声道:
  “承尘干宝《搜神记》飞上承尘。
  本题双声,敬芷馨妹妹一杯。”兰言听了,望了一望,不住摇头。窦耕烟暗暗问道:“堂姐为啥摇头?”兰言道:“此书原是‘鸠来为自己祸也飞上承尘’再3再四十个字,才是一句。今琼英三姐因上半句话语倒霉,只飞下半句。作者细细把他一看,那知此句竟是她的谶语,也是一位不得其死的。”耕烟道:“待笔者问她一声。”
  因叫道:“表妹要飞‘尘’字,书中甚多,即如刘峻《辨命论》、班彪《北征赋》,以及《晋纪·总论》、屈正则《渔父》之类,都可用得,必定要用《搜神记》,那是何意?”琼英道:“妹子原想用《何水部集》‘寻玉尘于万里,守金龟于千年’。
  何人知不因不由,忽把此句飞了出去。”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姚芷馨掣了银锭双声道:
  “真珠六贾《新语》禹捐珠玉于五湖之渊。
  ‘玉于’双声,敬秀英三嫂1杯。”
  闺臣道:“适因此珠,偶然想起昨托宝云堂妹请问师母之话,可曾问过?”
  宝云道:“前些天姊姊去后,妹子细问家母,据悉表姐之珠,乃无价之宝,务须好好珍藏。家父真珠虽多,类如此等的,也不得不两颗。但各珠名号差别,其类有龙、蛟、蛇、鱼、鳖、蚌之分,龙珠在额,蛟珠在皮,蛇珠在口,鱼珠在目,鳖珠在足,蚌珠在腹,表妹之珠,乃大蚌所产,名‘合浦珠’。”廉锦枫道:“师母那双慧眼,真是奇妙。此珠果是大蚌腹中之物。”宝云道:“二姐何以晓得?”
  闺臣就把锦枫取参杀蚌各话说了,众人听了,莫不陈赞锦枫之孝。春辉道:“刚才大家说王休徵卧冰求鱼,已是奇孝,哪个人知锦枫二妹入海取参,竟将生命置之不理,如此奇孝,曾席也该立饮一杯,我们能够略略学个模范。”大千世界饮毕。
  秀英掣了列女单声,想了多时,忽然垂下泪来道:“此时大家注目的在于此饮酒。
  大概家中都以:
  朝姝《周朝策》汝朝去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
  玉芝道:“‘汝暮去而不还,则吾倚闾而望。’”闺臣同锦枫、亭亭听了,都泪落如雨。座中凡有父母而在他乡的,听了此句,又见秀英、闺臣那么些样子,立刻无不堕泪。兰芝道:“表姐:那是何苦!甚么飞不得,单要飞这两句?终究那位接令?真闹糊涂了。”司徒妩儿道:“他在那里痛楚,小编替盟姐说罢:‘而晚’、‘而望’俱双声,敬妩儿小姨子1杯。此系时音,不敢替主人转敬。”题花道:“时音依旧其次;至《有穷策》正令虽未飞过,宝塔词却用的广大,只怕要罚1杯。”
  秀英道:“笔者用玫乘《七发》‘麦秀囗[上氵下斩]兮雉朝飞’。”紫芝道:“二姐何不用《齐书》‘虱有谚言,朝生暮孙’;或用徐干《中论》‘小人朝为而夕求其成’?普席岂不都有酒么?”兰言道:“秀英表妹不必另飞,省得接令换人又要争执,还好《西周策》与正令还不重复,也可用得。”
  司徒妩儿掣了虫名叠韵道:
  “蒲卢《尔雅》果蠃蒲卢。
  ‘果蠃’,本题俱叠韵,敬玉蟾表姐1杯。”春辉道:“《诗经》是‘螟岭有子,蜾蠃负之’;《尔雅》又是‘果蠃蒲卢’。1物而兼三名,原不为奇,最尊贵都以叠韵。古人命名之巧,独领风骚,那可算得千古绝唱了。”题花道:“其中还有多少个奇的:若把‘蠃’之个中‘虫’字换个‘鸟’字,《博雅》谓之‘果鸁桑飞’,却又改为鸟名;再把‘鸟’字换做‘果’字,《诗经》谓之‘果臝之实’,忽又改成瓜名。八个都以同音。这几个不但命名甚巧,并且造字也巧。”玉儿道:
  “祝才女把‘虫’字读做‘蟲’音,不知有啥出处?恐怕错了。”题花道:“作者愿知‘虫’是古‘虺’字,应当读‘毁’,只因目前着急说错,罚壹杯。你这玉老知识分子,作者其实怕了!”
  兰言道:“玉儿,你既如此聪明,笔者再考你一考:请教市肆之‘铺’,应做何写?”玉儿道:“应写金旁之‘铺’。”兰言道:“帐目之‘帐’呢?”玉儿道:“此字才女只可以考那乡村尚未读书之人。作者记得古人字书于帐字之下都注‘计簿’贰字,何人知后人妄作聪明,忽然改作贝旁,其实并无出处。那是农村俗子所写之字,今才女突然考自个儿,未免把本人玉儿看的过分不知文了。”兰言道:“玉老先生莫动气,是自个儿唐突,罚1杯!”
  玉蟾掣了花卉叠韵道:“大家总是在老师府上,妹子有个比语,说来求教:
  芄兰《家语》人善人之室,参与芝兰之室。
  ‘到场’双声,敬香云大姨子壹环。”兰言道:“此句飞的乃‘言道其实’,万不可少,恰恰飞到香云大嫂,越发凑巧。明天导师看见这几个单子,见了此句,必说咱俩这一个门生固然年轻,还是识得好歹的。”小春道:“独赞宝云三妹,岂不把后天的主人落空么?”春辉道:“何尝落空!你把飞的‘芝兰’二字翻个筋斗,岂不是前几天的主人么。”芸芸众生听了,不觉大笑,都道:“那句飞的原巧,也不菲春辉四姐那副锦心,那张绣口。”
  香云掣了虫名叠韵道:
  “螳螂《吴越春秋》夫黄雀但知伺螳螂之有味。
  本题叠韵,敬再芳大姨子1杯。”兰言道:“每见世人惟利是趋,至于害在前边,那里还去管他。所以俗语说的:‘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食而不见钩。’就像是黄雀一心要捕螳螂,那知还过来口,而温馨却命丧王孙公子之手,岂非为螳螂所害?
  古人因贪利之辈不顾灾荒,故设此语感到警戒;无如世人虽知其语之妙,及至利到就近,就把‘害’字忘了。所谓‘利令志昏’,能不浩叹!”
  青钿道:“再芳三妹接令了。”花再芳因紫芝臭虫之令又多饮几杯,正在打盹,忽听此言,神速接过签桶,掣了一枝,高声念道:“身体双声。”芸芸众生听了,想起兰荪的脚筋,由不得又要发笑;因再芳性子欠好,大家也不敢多言。紫芝却暗暗写了一个纸条拿在手里。只见再芳在那边一面摇著身子寻思,一面拿著牙杖剔牙。紫芝趁势过去道:“小妹或许也是肉圆子塞在牙缝里,笔者替你剔出来。”
  再芳仰首张口。紫芝朝里望一望道:“这几个好剔,唯有豆大,是个红的。”接过牙签,放入口内,朝外一剔,看了1看,撂在地下道:“笔者说为什么通红,原来是个臭虫。”再芳道:“左侧也塞的狠,你也替小编剔出来。”紫芝又剔出,朝地下一丢道:“作者只当是些脂麻,原来是几张虱子皮。”就势把纸条递过,随即归位。
  再芳看了,兴高采烈,慌忙说道:
  “秃头《谷梁传》季孙行父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
  重字双声,敬琼芳二嫂一杯。”引的芸芸众生由不得滑稽。春辉道:“那都以紫芝三嫂造的孽。作者同你赌个东道:除前书之外,如再飞个秃字,或双声,或叠韵,小编吃一杯。并且听飞之句仍要归到形体,至于苏武秃节效贞,孔少府秃巾微行之类,那都不算。”紫芝想壹想道:“有了:《东观汉记》:‘窦后少小头秃,不为亲属所齿。’这是主旨双声。又《许氏说文》:‘仓颉出,见秃人伏禾中,因以制字。’那是‘因以’双声。还有《风俗通》:‘7月忌翻盖屋瓦,令人发秃。’这是‘屋瓦’双声。其他虽有,大家用过之书我都忘了,必须查看单子去。”春辉道:“查出不算。”紫芝道:“既如此,就吃3杯饶你罢!”春辉道:“笔者记得他们谈谈‘菽水’,《民俗通》倒象有人用过。”紫芝道:“呸!作者也吃一杯。”
  青钿道:“刚才玉儿替紫芝大姨子掣的实系天文,小编因难题过宽,所以改个虫名,这知照旧教她灌了好几杯。”紫芝道:“并且亭亭四妹说的那句《汉书》,还多谢你们把笑话也免了。”春辉道:“这几个亏吃的极大。怎么九1肆个人都被她闹臭虫搅糊涂了?少刻那笑话显明要补的。”
  叶琼芳掣了兽名双声道:
  “騊駼《司马文园集》轶野马,騊駼。
  ‘野马’叠韵,本题双声,敬银蟾表姐1杯。”题花道:“那两句竟是套车要走了。”众丫环道:“车都套齐,久已伺候了。”玉芝道:“祝才女说的是书,何尝问你们套车。看这大约,你们倒想家了。”史幽探道:“正是。天已不早,此令不知还有多少人。”玉儿道:“还有7位才女。”众人齐催拿饭。兰芝只说:“天前卫早,尽可从容。”
  宰银蟾掣了蔬菜叠韵道:
  “壶卢刘义庆《世说》东吴有长柄葫芦,卿得种来否?
  本题双声,敬兰芳表嫂一杯。”兰言道:“玉儿,笔者考你1考:此句怎讲?”玉儿道:“那是当天6士衡弟兄初见刘道真,感到道真不知问些甚么大学问的话,何人知她只问壶卢种可曾推动。”紫芝道:“作者也学刘道真了,请问婉春小妹:你们会稽山的老虎最多,你来时可曾把羊婆奶带来?”婉春道:“二嫂要他何用?”
  紫芝道:“我要两根送兰荪、再芳四位四姐做剔牙杖。”兰言道:“玉儿:你把单子拿来本身看。”玉儿送过,兰言看了道:“那‘壶卢’2字,为什么写做两样?
  终归用极度为是?”玉儿道:“历来写草头虽多,但据自身的情趣:壶是饮器,卢的饭器,南边此物非常大,大都做为器用,古人命名,必是由此。《诗》有‘7月断壶’之句,并非草头。至于草头贰字,葫是大蒜,芦是蒲苇,会义指事,迥然分裂,不及无草头最切。当日崔豹虽未言其所以,却已用过。”兰言道:“玉老先生请罢!现在大家再写那两上字,断不‘优孟衣冠’一定要改‘新样壶卢’的。”
  蔡兰芳掣了地理双声,忖一忖道:“妹子虽想了两句,但一有普席之酒,一无普席之酒,若取吉利,却无普席之酒。”兰言道:“且把吉祥的交了卷再讲。”
  兰芳道:
  “恒河王嘉《10遗记》亚马逊河千年一清,有影响的人之大瑞也。
  本题双声,‘千年’叠韵,敬锦心四姐一杯。”兰言道:“普席之酒却是何句?”
  青钿道:“笔者猜著了:莫非虞荔《鼎録》‘寇盗平,亚马逊河清’么?”兰芳道:“并非《鼎録》。是《吕氏春秋》‘含笑花未发,河出孟门’。”兰言道:“这句却有‘酒泉’、‘孟门’五个双声,既如此,大家普席各位半杯。”
  言锦心掣了花卉双声道:“妹子并无好句,不过虚情假意完卷。至于以上所飞之句,随处入妙,却有壹比:
  翠钱李延寿《南史》此步步生水芝也。
  重字双声,敬闺臣表姐一杯。”青钿道:“且慢斟酒!那部《南史》,正令虽未用过,我记得刚才红英、尧春肆位姐姐以琴棋二字打赌,曾用李延寿《南史》;
  并且红英大嫂曾借‘李’字说过元元太岁1个笑话。二姐误用重书,恐怕要罚一杯。”井尧春道:“春钿三嫂记错了!作者用的是李延寿的《北史》,并非《南史》。”
  青钿只得饮了一环道:“我今天闹的糊里糊涂多吃了众多酒,总是‘商丘老儿’把作者气的。”
  闺臣掣了时令双声道:“兰芝表嫂:天已黄昏,所谓‘臣卜其昼,未卜其夜’。
  请赐饭罢。妹子就用‘黄昏’叁字交卷,以记是日欢聚几至以日继夜之意。”青钿道:“‘黄昏’2字,虽是对景挂画,就只可惜是个俗语。”闺臣道:“‘日至虞渊,是谓黄昏。’见《安阳鸿烈》,岂是俗语。”春辉道:“他才把酒干了,倒又想吃,真是好量。”
  忽闻远远的一片音乐之声,只见丫环向宝云道:“各灯都在小鳌山楼上楼下分两层挂了,请小姐先去看望,如有不妥,趁此好改。爱妻恐众才女过去看灯,未备花炮,感觉冷淡,现命府中女清音在彼伺候。”芸芸众生道:“即已挂齐,大家就同去走走,少刻再来接令。”一同参加,离了凝翠馆。
  宝云道:“兰芬大嫂如把这几个灯球算的不易,作者才服哩。”兰芬听了,甚觉不懂,只得草草应道:“妹子只可以算算天文、地理、勾股之类,何能会算灯球。”
  董花钿道:“大家今年暮商在小鳌山看灯,那知转眼又交夏令了。”只闻音乐之声日渐周围,不多时,来到小鳌山,原来叁面串连大楼二十7间,只南面一带是低廊,楼上楼下俱挂灯球,各养花样,五色显明,高低疏密,地点不错。兰芬道:
  “怪不得妹妹说那灯球难算哩。”
  未知怎么着,下回分解。

话说师兰言道:“若据对朕两句看来:差不多薄命是无法免的,似还不至甚多,幸而‘座上’两字;若把‘座’字形成‘世’字,那可不佳了。据小编参详:要说个个都是福寿绵绵,那句话或许未必,大概总有三个人不足去处。莫讲其余,只展望那几个泣红亭的‘泣’字,还不教人鼻酸么?妹子有句话奉劝诸位堂姐:倒不必由此疑心。古人说的最棒,他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又道:‘善恶昭彰,如影随形。’无论大小事了,只凭了那几个‘理’字做去,对得天地君亲,就可俯仰无愧了。前天我们在此欢聚一堂,总是同年姐妹,非泛泛可比。诸位大嫂若不嫌絮烦,妹子还有几句话。即如为人在世,那做人的全部举止言谈,存心处事,当中讲究,真无穷尽。若要撮其大约,妹子看来看去,只有四句能够做得平生1世壹世良规。你道那四句?就是传奇人物所说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能依了这些处世,大家闺阁也要算得第2等圣贤。那是为人存心应该这样,不应妄为的话。至于天天应分当行的事,即如父母长辈眼前,自应和容悦色,侍奉承欢,诸务仰体,曲尽孝道。古来相传孝女甚多,如女婧、缇萦之类,1使景公废伤槐之刑,1使文帝除肉刑之令,皆能委曲用心,脱父于难。他如木兰边防,以身代父;曹娥投江,终得父尸。他们作为如此,其平时家庭尽孝之处综上可得,所以致今名垂不朽。至于手足至亲眼前,总以投机为第叁。所谓:“和气致祥,乖气致戾。’苟起壹疙瘩,正是败机。如田家那颗紫荆,方才分家,树就死了。难道那树晓得人事,因她分家将在死么?那可是是那田家一股乖戾之气,适值发作,恰恰碰在树上,因而把个好好紫荆先就戾杀,他家别的房产各物,类如紫荆那样遭戾气的,想来也就那多少个;虽说紫荆会死,房产不会死,要知房产分析或转卖他姓,也就像是死的同样了。”

灵芝道:“妹子闻得田家那颗荆们是她自个儿要死,感到警戒田家之意,二姐怎么说是戾死的?”兰言道:“那话错了。自古现今,分家的也不少,为什么不闻别家有吗树儿警戒呢?难道那树死后,曾托梦田家,说她和煦要死么?固然草木有灵,亦决不肯自戕其生,从井救人。作者说那树当时倒想求活,无如他的地主已将颓丧。古人云:‘人杰地灵。’人不杰,地安得灵?地不灵,树又安得而生?总是戾气先由此树发作,可为定论?”

灵芝道:“怎么外人分家没见戾死过树木?难道别家就无戾气么?”兰言道:“戾死树木,也是刚刚。别家虽无其事,但那戾气无影无形,先从那件发作颓靡,唯有他家自身精通,人又何得而知。后来田家因不分家,那颗紫荆又活转过来,岂不是‘和气致祥’的明验么?诸位表嫂,刚才大姨子所说侍奉承欢,至亲和煦,那都是人之根本第2心如火焚的。其他如待奴仆宜从人道,美食服饰俱要节约,见了住户穷困的全力周济他,见了人家横祸的想法挽救他:倘诺人能件件依著那样行去,所谓人事已尽;至于‘薄命何人言座上无’那句话,只可以听之时局。若胡作非为,致遭天谴,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就怨不得人了。”芸芸众生听了,都道:“大嫂那话真是金石之言。”

锦云道:“以颜子渊而论,何至妄为,不知她获何愆而有关夭?”兰言道:“他只要获愆,那是应分该夭的,夫子又哭他怎么,就同叹这‘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一个乐趣,因其不应夭而夭,所以才‘哭之恸’了。固云‘命也’,然以人情而论,岂能本人。即如他那论上‘泣’字,自然也显当泣才泣的,大家那边掌握。”锦云望著大千世界笑道:

“兰言四姐的话,总要驳驳他才风趣。刚才她说:‘善恶昭彰,如影随形。’小编要拿王充《论衡》‘福虚祸虚’的话去驳他,看她怎么说?”兰言道:“笔者讲的是正理,王充扯的是邪理,所谓邪无法侵正,就让王充觌面,作者也讲得他过。况那《论衡》书上,以至闹到问孔刺孟,无所忌惮,别的又何苦谈他。还有壹说:若谓《阴骘文》‘善恶报应’是闭门谢客之论,那《左传》说的‘吉凶由人’,又道‘人弃常则妖兴’这几句,不是善恶昭彰前证么?即如《易经》说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书经》说的‘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那么些话,难道不是伟大的人说的么?近世所传圣经,那《坟》、《典》诸书,久经澌灭无存,惟这《易经》、《书经》最古,要说这几个也是迂话,那就难了。”锦云笑道:“设或王充竟是如此驳你,你却怎么对答?”兰言道:

“他果如此,小编就分歧他谈了。”锦云道:“敢是你辞穷么?”兰言道:“并非辞穷。

自家回忆《家语》同那《大戴礼》都说:‘倮虫三百610,巨人为之长。’品格高贵的人既是人人之长,他的话定有胆识,自然没有错,大千世界自应从她为是。况师旷言:‘凤翥鸾举,百鸟从之。’凤为禽之长,所以众鸟都去从她,你想:畜类尚且知有老人,何况于人!妹子不去答他者,因他既以哲人为非,自然不是大家倮虫一类,他自另有介虫或毛虫另归壹类,作者又何必费唇费舌去理她。”那一番话,说得人们一齐称快。锦云道:“若非拿王充去驳他,你们那里听那妙论。”

紫芝扶著茶几望史幽探、哀萃芳道:“二人表姐:你们可记得那论上说的‘以史幽探、哀萃芳冠首者’那句话么?那么些座位已是注定的,不必谦了,请坐罢!咱们腿部站酸了!早些吃了饭,还要痛痛顽哩。”幽探道:“既是久已尘埃落定,大家姐妹更该亲热序齿才是。况且即或本人同萃芳二姐坐了首席、2席,可能沉鱼、锦心两位四嫂也不肯就坐3席、四席罢?”哀萃芳、纪沉鱼道:“大家谦认的话也不用再说,假使宝云……八位表嫂,同兰芝……5人大姐,也照中式排名坐了,大家无不遵命。”兰芝道:“诸位四嫂要教宝云……几个人三妹也按排名坐,他是主人,安有比理。那是苦他所难了。至愚姐妹在舅舅家里,既无法女郎花,又是奉命陪客的。如2位二嫂坐过,自然该是文锦、兰言诸位堂妹。何必再让。”谢文锦道:“那可使不得!妹子年纪甚轻,若如此坐了,岂不教别位二嫂见怪么!”

蒋春辉道:“诸位四姐:看来这坐儿也难让。妹子有个愚见:莫若除了主人,既是兰芝……七位大姨子在母舅府上不肯麝囊花,索性也除了。共除1十7位。余者拈阄何如?

与此同时不论上下,就以西北第2坐拈起,到西北主席上1位为末席。阄儿虽按次序,坐位仍无上下;不然,要论席面,又要多多平均分摊。诸位四嫂感到何如?”稠人广众都道:“如此甚妙。”宝云明知难让,只能依著大千世界。拈过今后,却是阴若花第三,唐闺臣居末。婉如道:“你看连那阄儿也来凑趣:若花大嫂本是女儿国储君,自应该他首坐,恰恰就拈了第叁。”紫芝道:“闺臣二姐拈在末席,怎讲呢?”婉如道:“闺臣三姐拈在末席,就像总结一句的意味,言在坐918个人,无非都以明清闺中之臣。”紫芝不等说完,神速摇手道:“表姐留神,莫教听见,把舌头割去,这才是个累啊!”说话间,大家逐一坐了。绿云道:“闺臣二妹为啥眼圈通红,只管滴泪?那是何意?莫非拈了末府,心中委屈么?闺臣忙把眼泪揩了,道:“妹子何尝落泪!刚才被风吹了,所以那样。”原来闺臣因大家商议泣红亭之事,触动思亲之心,不觉鼻酸滴泪,恨不可能立即飞到小蓬莱见见阿爹,才趁心愿;正在忧伤,忽被绿云看见,忙用言词遮饰,芸芸众生也就大要过了。

若花道:“幽探阿姐,妹子有句话说:大家都以同门而兼同年,大家应该亲热,不应该客气才是。况异姓姐妹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二的佳话。刚才诸位阿姐都不肯上坐,也不过因姐妹相聚,那里论得客套;所以那时按阄而坐,无分上下,真是亲热之中进一步可亲。但既如此,还要阿姐向宝云诸位大姐说声,送酒上菜一切繁文,也都免了,才更见亲热哩。”史幽探道:“二嫂所言极是。”于是大家都向宝云姊妹说过。

不多时,丫环送了酒,又上了几道菜。紫芝叫道:“若花四嫂!你说异姓三嫂相聚百人之多,是古今有一无2的,那话小编就不信!天地之大,何所不有,难道自古现今,就只大家聚过?那话不要说满了!”掌红珠道:“若花大姐这话亲非无槽之谈。二嫂无妨去查,无论古今正史、野史,以及说部之类,如能提出姐妹百人们聚的,愚姐情愿就在对面戏台罚戏三本。”紫芝道:“小编不信。小编要查不出也罚叁本。”大千世界道:“好了!

甭管那位输赢,大家总有戏看了!”紫芝想了半日,因走至卞滨伍车楼上把各个图书翻了阵阵,那里有个影儿,只得扫兴而回。蒋春辉道:“大嫂!笔者劝你不用查了,认个输罢。莫讲百10位,就是打个折扣也少的。笔者倒有呢,不但百十一个人,便是二三百人自己也找得出。你如请本人三本戏,小编就告知您。”紫芝道:“与其请你三本戏,倒不比认输了。

也罢,作者就请你,你说出我们听听学个乖,也是好的。恐怕未必有百拾姐妹聚在1处,也不至于有个证据罢。”春辉向若花道:“妹子同紫芝四嫂说顽话,堂妹莫要多心。”因又向紫芝道:“怎么样没凭据!我们本朝那部《西游记》可是有些?《西游记》上外孙女国但是有的?你到孙女国茶馆戏馆去看,可能异姓姐妹聚在1处的,还成千论万哩。”紫芝道:“表姐:小编也不说,只教你和睦思考这几句话可值得叁本戏?”春辉道:”若说那一个不值,你就展自个儿一年限,等自身也去诌出一部书来,那就有了。”说的大千世界都笑。

1会儿,用过面。宝云道:“妹子恐诸位堂妹有不惯早酒,不敢多敬,只能晚饭多敬几杯罢。”说著,一同茶罢加入。彩云道:“妹子在前引路,请各位表姐到园中游玩游玩。”大家都跟著散步闲行。

不解怎么样,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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