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一百六十三,卷二十二

审吴昌时

造船航海

耿章官

汉代会试十八房帘官,旧例八翰林,六骨科,吏、礼与兵之职方,其壹个人为户、刑、工三部轮流值班者,职方郎之所以必与,以其劳而责重。三年海晏,军国荷赖,会帘一席酬之,世宗以来皆然也。乙卯科春闱愆期,拟于13月举行,职方尹民兴,楚人也。至一月,誓不复一疏,恐逢圣怒,不得登台,兢兢捧玉得门生而后快。二二十日,上忽御交泰殿,亲谳蒋拱宸参周延儒与昌时如蚁附膻,疏中所及之名,凡延儒1月视师时,题请随身兵科方士亮,兵部尹民兴、户部刘嘉绩、台北郎蒋拱宸也,皆与审。又延儒门客董心葵亦在焉。取东厂及锦衣卫刑具以候。昌时受刑,已尽一切。疏内诸款皆认可。又问董心葵,延儒得银起用为几个人?曰不记也。时御案有缙绅一部,自上掷下,则湖北道施元征一叶献上。启奏曰:福宁道施元征是也。时缇骑南下。昌时亦撼。拱宸曰:罗山惜败,天皇发银3000在边口,收赎难民难妇,其部又差齎银官二十,今兵银竟无只影,尔固随征,亦以飞报大捷奏,非欺君而何?拱宸曰:罗山奔北,初交兵,固有失银之事,后各将用命,仍复完胜。帝震怒曰:那有败而复胜之理?喝声打。司刑者将拱宸当头一下,纱帽为裂。帝愤恨,推倒案桌,迅尔回宫,跪审诸人,一无发落。锦衣卫虑即覆审,俱不放纵。尽其人而系之狱。尹民兴不得回部。大司马张伯鲸,以职方印照例送协赞员外王永积,后永积遂谋入会帘矣。

崇祯十五年七月二四日,北兵入河间真定间,十九日报陷名城二十六处,兵科都给事中鲁应遴,时最铮铮,首建策曰,航海攻心,谓造船三千,发兵60000,于登莱东汇,航海渡辽,在敌知之,必速归救,不攻而自去矣。首拨票拟,特嘉布置之妙,该部看议速奏。工部覆曰:造船固系臣衙门义务,但会典旧例,因兵事兴工者,同兵部分理其役。臣部止认造1000五百。上允之。着同兵、工二部,作速起工,而担半卸于兵部矣。然起工估摸,仍是工部职掌。造船贰仟,每船价值,计银二千两,共应支销钱粮第六百货万。工部于估算疏曰:臣部于今库藏如洗,分任船费,亦须三百万,计无所措,事又在必行,日夕筹躇,有江西开封等府,积欠臣部料价银七百几100000,合无将此一项,听臣措那,即日立时差人,再限刻起解,感觉造船之费可也。时河源河堤为流贼所决,城池以往水底。上又允之,急移咨兵部,促三百万,以需起工之用。兵部则曰:用兵所需,臣部安敢推委,但造船三百万,非捻指可就。况当此库藏如洗,外解阻绝,巧妇安能为无米之炊。臣查凤阳等府,欠臣部造马价银八十余万,催其陆续先解,以应工部造船支资,此未来钱粮,无烦设处者。上又允之。工部初意,实欲向兵部措银几万,为起工搭厂规模,不谓兵部止移空文一纸,竟同本部之娱乐浮词,乃乞怜于户部大司农曰:于今河北路梗,刻刻有庚癸之虞,自救不暇也,转叩同乡,又以勤王四集,冏藏与厩肆皆空,乃告窘于东西江米巷细布二商,令执票于留都苏州和瓜亚基尔官库兑银,应者及百而止,人有千余,数不上半万也,亦以零星而止。时已为闰十十二月底也。兵则入湖北,连破兖、青二府,州县小城,在所不计。造船之价银两奉旨,其事则究归工部,工部恐为提议者参其泄泄从事,乃为脱壳之谋,以神其变动,上一疏曰:造船之费,两部虽经设计,奈今九门画闭二商裹足,油钉板木,无从置买,匠作舵手,亦无从觅雇,而行兵之事,又火急,如之奈何?为今之计,臣部适差造船主事朱正色,前往镇江船厂,合无令之带往厂中,则物料现备,匠人聚拥,商贾聚集,能够计日成功,省臣议建,不致徒托空言也。上又允之。时为十六月中也。此事已实责在朱正色一身。正色若非金蝉,宁不畏军法从事。什么人知正色之计更妙,谈之拉家常,听之凿凿。其疏言造船攻心,省臣妙算,同仇之恨,人所同心,但臣所督造者,由闸运粮腹里之船,非乘风云浪航海之船也,航海与腹里,板木分裂,钉铁差别,式样差别,航舟危不一致,索揽器用分化,人夫师手操驾效能差异。今欲为此,必须资材于闽广,创设孙乐涯,专门担当彼处两抚,计日竣工,即从海上驾往而北,以此大事,因材因地,理势之势将,臣非敢为膜外视也。疏上,准移敕两广督台与安徽开府矣。旧例,省臣上疏,不逾二31日,落旨部覆,省臣疏大概28日内,至都属奏章则候旨二月也。朱正色之旨,得之于十六年七月尾旬,都察院请敕移咨,又已为7月初矣。至是年十月中。见闽、粤两抚奏稿,极赞科臣之策之妙,后言臣等不方便照管,极欲起工建造,但今北兵已出,海宇澄清,造船之说,不必议可也。奉圣旨是。

耿章官,青辽阳昌馆陶人。崇祯乙卯进士,官员外。注兵政坛属。

【列传第一百六十三张慎言(子履旋)·徐石麒·解学龙·高倬(黄端伯等)·左懋第·祁彪佳】

宋应亨不屈

志异

朱国寿

  张慎言,字金铭(jīn míng ),阳城人。祖升,山东参与政务。慎言举万历三十八年贡士。除寿张知县,有能声。调繁临淄区,出库银籴粟备振,连值荒岁,民赖以济。泰昌时,擢太史。逾月,熹宗即位。时方会议三案,慎言言:「皇祖召谕百工,不究张差党与,所以全老爹和儿子之情;然必摘发奸谋,所以明君臣之义。至先皇践阼,蛊惑之计方行,药饵之奸旋发。崔文升投凉剂于积惫之余,李可灼进红丸于大渐之际,法当骈首,恩反赐金。哪个人秉国成,一至此极!若夫鼎湖再泣,宗庙之鼎鬯为重,则先帝之簪履为轻。虽神庙郑妃且先徙以为望,选侍不即移宫,计将安待。」无何,贾继春以请安选侍被谴,慎言抗疏救之。帝怒,夺俸二年。

列传第一百六十三,卷二十二。宋应亨,字长元,吉林莱阳人,中天启乙亥举人。初令清丰,擢礼部主客司主事,迁吏部,历验封、考功、稽勋、文选四署,寻转稽勋郎。乙卯归,逾六年,长子成贡士,授克利夫兰理刑。应亨教之曰:毋束湿,毋草菅,毋长莠。崇祯十五年。闰十7月,大兵破临清,应亨率士民守莱阳,北隅单弱,捐千金建瓮城,浃旬而毕。大兵至,应亨独当一面,悬赏募死士,夜劫营大兵拔围去。十六年二月底二十二日,大众掩至,避北城不攻,次日午时,由城东南边云梯上,应亨平巾箭衣,驱家僮巷战,亲戚令易帽,不可,驱持久,家僮死者三十余名,应亨项中一刀,被执不屈,以死。后少保王崇简吊之以诗云:拜手松楸酒一杯,难过落泪踏苍苔。寒林风起山光动,衰壑云移海气来。泉路几年空夙恨,红尘此日有余哀。高踪已自成千古,夕影凄凄照草莱。闻者伤之。应亨死后,诏赠太仆寺少卿,长子名璜,字玉仲,登乡试榜;次子名琬,字玉叔,中乙未进士,尤善诗,山东、广东副使。

壬寅闰十1十一月二十二十十六日庚寅亥刻,拱极城刀仗,有发作一寸许。

朱国寿,顺天籍南直人。崇祯丁酉进士,官员外。注兵政坛属。

  天启初,出督畿辅屯田,言:「爱丁堡、静海、兴济间,沃野万顷,可垦为田。近同知卢观象垦田三千余亩,其沟洫庐舍之制,种植疏浚之方,犁然具有,可仿而行。」因列上官种、佃种、民种、军种、屯种五法。又言:「广宁失守,辽人转徙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者不下百万。宜招集津门,以无家之众,垦不耕之田便。」诏从之。尝疏荐赵南星,劾冯铨,铨大恨。五年十七月,慎言假归,铨属曹钦程论劾,诬盗黄岛区库银贰仟,遂下抚按征脏,编戍肃州。

北都崩解情景

徐亮工,字虞钦,江阴人,崇祯辛丑,钦定进士,授贵州云浮府吴堡知县。时秦寇日炽,其地有怪鸟,鸟身人面蓬首,若飞至县,或鸣或栖,不久流贼必至,而城被屠矣。鸟状如枭。

方允昌

  庄烈帝即位,赦免。崇祯元年起故官。会当京察,请先治媚珰者附逆之罪,其余始付考功,报可。旋擢太仆少卿,历太常卿、刑部右令尹。谳耿如杞狱,不称旨,并少保韩继思下吏,寻落职归。久之,召为工部右都尉。国用不支,廷议开发、鼓铸、屯田、盐法诸事。慎言屡疏陈奏,悉根本计。大学士杨嗣昌议改府州县佐为练备、练总,慎言以轮更制度事大,历陈八议,其后卒不能够行。由左刺史迁伯明翰户部太傅,七疏引疾,不允。就改吏部军机章京,掌右都提辖事。

崇祯末年,东京(Tokyo)人有只图前天,但是北魏之意。贫富贵贱,各自为心。每云:流贼到门,笔者即开城,请进,不独私有其意,而旦公有其言。已成崩解之势矣。午、未之间,大兵入京,都城戒严,上发内帑钱数万,命诸营千总每人领钱几千分授守城兵,每兵二十钱,兵领出,以指弹钱曰:国君要活命,令我们守城,此钱止可买五六烧饼而已。既而内不发钱,使京中富家出钱养兵。如百金之家,出银五钱;即妓家亦出五钱。上云:一家岂无二三妓,其家可出五钱,以故人心益离,而事自坏。谓天子欲守天下,而征及妓银,时事可见矣。后李鸿基破京,取银十七库而去。

长沙实录云:夏季金天之交,疫疠大作,万民凋瘵,兼之凶荒相继,殡殓为艰,枯骸暴光,四次郊野。

方允昌,福建保定诸暨人。崇祯甲辰进士,官主事。伪兵部员外,督漕江南,乘方舫至桂林。

  十七年八月,京师陷。一月,福王即位南京,命慎言理部事。上One plus十议:曰节镇,曰亲籓,曰开屯,曰叛逆,曰伪命,曰褒恤,曰功赏,曰起废,曰惩贪,曰漕税。皆嘉纳。时大起废籍,慎言荐吴甡、郑三俊。命甡陛见,三俊不许,高校士高弘图所拟也。勋臣刘孔昭,赵之龙等二日朝罢,群诟于廷,指慎言及甡为奸邪,叱咤彻殿陛。给事中罗万象言:「慎言一生具在,甡素有清望,安得指为奸邪?」孔昭等伏地痛哭,谓慎言举用文臣,不比武臣,嚣争不已。又疏劾慎言,极诋三俊。且谓::「慎言当迎立即,阻难怀二心。乞寝牲陛见命,且议慎言欺蔽罪。」慎言疏辨,因乞休。万象又言:「首膺封爵者,四镇也。新改京营,又加二镇衔,何尝不用武。年来封疆之法,先帝多厚武臣,武臣报先帝者安在?祖制以票拟归阁臣,参驳归言官,不闻委勋臣以纠劾也。使勋臣得兼纠劾,文臣可胜逐哉!」史可法奏:「慎言疏荐无不当。诸臣痛哭喧呼,灭绝法纪,恐骄弁悍卒益轻朝廷。」尚书王孙蕃言:「用人,吏部职务。奈何廷辱冢宰。」弘图等亦以不能够戢和文明,各疏乞休,不允。

立时事政治弊民玩那样,申、酉之变,不察可烛。

附记:重庆邑诸生逐军机章京

别单开有:

  甡既不出,慎言乞休得请,加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撑公司,廕一子。新疆尽陷于贼,慎言四海为家,流寓南阳、通辽间。国亡后,疽发于背,戒勿药,卒,年六十九。

蒋臣奏行钞法

明季东莞诸生,每岁免粮银五钱,无田可免者,则与之银,谓之叩散米。待士可谓厚矣。时,知县庞昌允,字尔祚,号再王,河北顺庆府西充县人,崇祯甲午举人,米临时发,诸生杜景燿等,约同学庞昌允出北门,有趣的事教头出门,即不可复入。时诸生以纸大书云:逐出深圳知县一名庞昌允不许复入,用朱笔傍竖,粘于芦席为牌擎之。将吏役笞散,扶昌允出即闭门。昌允诉于抚臣,抚臣调为嘉定令,久之,止逮五几人革其衿,竟不置重典,亦异也。此虽庞令之过,而诸生之横,亦太甚矣。时以流寇蹂躏江北,而江南频年洊饥,故当事姑息如此。不四年,役隶威如衿士,非复昔日优文之象矣。迨清世祖十七年辛丑,抚臣朱国治,以钱粮事奏销,三吴绅衿多黜,是势极而反,天盖有以报之也。

邹魁明,西藏北昌人。天启丁亥贡士,官员外。

  慎言少丧二亲,鞠于祖母。及为太尉,讣闻,引义乞归,执丧三年以报。

庚寅6月,召见桐城诸生蒋臣于中左门。臣言钞法曰:经费之条,银钱钞三分用之,纳钱银买钞者以九钱七分为一金,民间不用,以非法论,不出五年,天下之金钱尽归内帑矣。给事中马嘉植疏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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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娱心悦目,湖广马赛人。崇祯己亥贡士,官员外。

  子履旋,举崇祯十五年乡试。贼陷阳城,投崖死。事闻,赠里正。

捣钱造钞

黄纪,黑龙江黄石人。天启乙巳贡士,官主事。

  徐石麒,字宝摩,南通人。天启二年举人。授工部营缮主事,筦节慎库。魏完吾兼领惜薪司,所需悉从库发,石麒辄持传说格之。其党噪于庭,不为动。都督黄尊素坐忤忠贤下诏狱,石麒为全力。忠贤怒,执新城侯王升子下狱,令诬贿石麒,捕系其亲属,勒完脏而削其籍。

一直京师价,纹银一两,买钱六百,其贵贱只在零几与二十中间。自崇祯践祚,与日俱迁。至十六年,卖至二千矣。夏季晚秋间二千几百矣。宣问贱之所由来云。私钱掺入过多,乃于九门特点都督九员,监督管理其事,街衢钱桌,有私钱一文笞,二文徒,三文遣,四文外斩矣。其价限定一两六百,多一文亦斩。复设石臼铁杵,一见私钱,不暇入炉镕化,立刻捣碎以绝其影。有夹入,搜获必斩。小民族贸易易存剩,许送纳长史台。奖之。令至严也。臼设官坐以待,自朝至暮,半月来,小民无舍钱者,清对世俗,各西台不得不出团结橐,买私钱以捣之。辰出午饭,必使班役持钱三陆仟,或五5000不等,日费两许,将碎钱积于臼杵之间,为人看出。匝月余,举以报命云。私钱收完,钱价颁定,塞责而已。而民间之钱价,下趋无抵也。凡卖钱诸处,对面现付,必如钦限。如一两可买二千四百,其一千八百,则于桌下私授,或少转来取,以厂卫多少人,曾有照常交易市场,擒去枭首故也。于是决定行钞,省立中学条议,钞有十便、十妙之说。一造之之费省,一行之之途广,一齎之也轻,一藏之也简,一无品质之极不好看,一无称兑之轻重,一革银匠之奸偷,一杜盗贼之窥伺,一钱不用而用钞,其铜可铸军器;一银不用而用钞,其银可入内帑。上热闹,即刻造钞,立发仪制司。平昔解入之朱卷,与权威优劣科岁试卷,为钞质之资本,押工部收领,限日搭厂。揆官选匠计工,如有阻其事者,法同十罪。工部查得二祖时故事,造钞工料纸六皮四,皮者桦皮也。产于辽东,今有纸而无皮,无从出手,乃令工部召商。商人皆京师范大学奸棍,具疏愿领银百万往辽买回,上又责之工部,时流贼渡河之信已确,已之。崇祯十六年十八月底事也。呜呼!钞法固善矣,惜其行之不早耳。

修廷献,新疆邺城府兖宁州人。崇祯丁卯贡士,官主事。

  崇祯三年,起Adelaide礼部主事,就迁考功教头。八年佐太史郑三俊京察,澄汰至公。历尚宝卿、应天府丞。十一年春入贺。三俊时为刑部里胥,议侯恂狱不中,得罪。石麒疏救,释之。石麒官青岛十余年,至是始入为左通政,累迁光禄卿、通政使。十五年擢刑部右经略使,谳吏部士大夫李日宣等狱。帝曰:「枚卜大典,日评释诩徇私。」石麒予轻比,贬二秩。先是,会推阁臣,日宣一再推,因及副都参知政事房可壮、工部右经略使宋玫、德州寺卿张三谟,石麒与焉。召对便殿,石麒独不赴。及是帝怒,戍日宣及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河南道上大夫张煊,夺可壮、玫、三谟及谳狱左节度使惠世扬官。石麒代世扬掌部事,旋进左。

上用铜锡木器

张慎学,山西五寨县人。崇祯辛酉进士,官主事。

  当是时,帝以威刑驭下,法官引律,大概深文附会,予重比。石麒奉命清狱,推明律意,改正今断狱之不合于律者十余章,先以白同官。以次审理十三司囚,多少宽度减。然廉公,有的时候民法通则赫然,无敢制止者。兵部左徒陈新甲下狱,朝士多营救。石麒持之曰:「人臣无境外交。未有身在清廷,不告君父而私自实惠者。新甲私款辱国,当失陷城寨律,斩。」帝曰:「未中,可覆拟。」乃论新甲陷边境城市四,陷腹城七十二,陷亲籓七,一贯未有之奇祸。当临敌缺少,不依期进兵策应,因此失误军事机密者斩。奏上,新甲弃市,新甲党皆大恨。

戊申5月,上自用铜锡木器,屏金牌银牌。命文武诸臣各崇省约,士庶不得衣锦绣珠玉。

刘养贞,吉林印州大邑县人。崇祯辛酉贡士,官主事。二月二十一于武英殿前触感冒哭,请诛误国贪污的官吏张缙彦、魏藻德,陈演。贼云:先朝时何不早言,立斥之。后不知下降。

  石麒寻擢本部上大夫。中官王裕民坐刘元斌党,元斌纵军淫掠,伏诛,裕民以欺隐不举下狱。帝欲杀之,初令三法司同鞫,后专付刑部,石麒议戍烟瘴。奏成,署院寺名以进。帝怒其失出,召诘都太尉刘宗周,对曰:「此狱非臣谳。」徐曰:「臣虽不与闻,然阅谳同,已曲尽情事。刑官所执者法耳。法如是止,石麒非私裕民也。」帝曰:「此奴欺罔实甚,卿等焉知?」令石麒改谳词,弃之市。无何,宗周以救姜埰,熊开元获严谴,佥都里胥金光辰救之,夺职。石麒再疏留,不纳。觥⒖元既下诏狱,移刑部判刑。石麒据原词拟开元赎徒,埰谪戍,不复鞫讯。帝责对状,石麒援逸事对。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除司官五人名,石麒落职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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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

  福王监国,召拜右都教头,未任,改吏部大将军。奏陈省庶官、慎破格、行久任、重名器、严起废、明保举、交堂廉七事。时方考选,与都参知政事刘宗周矢公甄别,以年例出军机大臣黄耳鼎、给事中陆朗于外。朗贿奄入得留用,石麒发其罪。朗恚,诋石麒,石麒称疾乞休。耳鼎亦两疏劾石麒,并言其枉杀陈新甲。石麒疏辩,求去益力。马士英拟严旨,福王不许,命驰驿归。

张灿然

  石麒刚方清介,扼于权奸,悒悒不得志。士英挟定策功,将图封,石麒议格之。中官田成辈纳贿请嘱,石麒悉拒不应。由是中外皆怨,构之去。去后以登极恩,加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辅助公司。

张灿然,号松瞻,江苏宿迁乌程人。崇祯乙未贡士,官长史。伪户政党少堂。

  前年,南都亡。石麒时居郡城外,城将破,石麒曰:「吾大臣也,城亡与亡!」复入居城中,以闰月20日朝服上吊而亡死,年六十有八。

朱受佑

  解学龙,字石帆,湖州兴化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历明斯克、东昌二府推官。上天的启示二年,擢刑事检察科给事中。辽东难民多渡海聚登州,招练副使刘国缙请帑金八万振之,多所干没。学龙三疏发其弊,国缙遂获谴。王纪忤李进忠削籍,学龙言:「纪亮节弘猷,召置廊庙,必能表正百僚,裁决大务。」失忠贤意,不报。已,劾川、贵旧总督张作者续贪淫漏网,新总督杨述中缩朒卸责,帝不罪。学龙精晓行政事务。上言:

朱受佑,南直凤阳怀远人。官生,官侍中。

  辽左额兵旧十万6000有奇,几饷四十余万。今关上兵止十余万,月饷乃二十20000。辽兵尽溃,关门宜募新兵。蓟镇旧有额兵,乃亦给厚糈召募。旧兵以其饷厚,悉窜入新营,而旧额又仍旧,漏卮可胜言。国初,文职伍仟四百有奇,武职三万柒仟有奇。神祖时,文增至200004000余,武增至十万二千余矣。今不知又增好几倍。诚度冗者汰之,岁可得饷数八万。裁冗吏,核旷卒,俾卫所应袭子弟袭职而不给俸,又可得数八万。

黄昌允

  京边米一石,民输则非一石也。以民之费与国之收衷之,国之一,民之三。关饷一斛银四钱,以易钱则好米值钱百,恶米止三四十钱,又其下腐臭不可食。以国之费与兵之食衷之,兵之一,国之三。总结之,民费其六,而兵食其一。况小民作奸欺漕卒,漕卒欺官司,官司欺皇上,展转相欺,米已形成糠粃沙土;兼湿热蒸变,食不可咽,是又化有用之六,为无用之一矣。臣感到莫如修屯政,屯政修则地辟而民有乐土,粟积而人有固志。昔吴璘守安康,驰骋凿渠,趋之若鹜,名曰「地网」,敌骑无法逞。今仿其制,沟涂之界,各树土所宜木,小可获薪果之饶,大可得抗扼之利,敌虽强,何施乎。

黄昌允,湖广新乡大黑河人。崇祯丙子贡士,官主事。

  帝亟下所司,而议竟中格。稍进右给事中。五年十二月,长史智铤劾学龙及编修侯恪为东林鹰犬,遂削籍。

刘庆蕃

  崇祯元年起历户科都给事中。以民贫盗起,请大清吏治。寻劾蓟抚王应豸克饷激变,又上足饷十六事。帝皆接纳。迁太常少卿、太仆卿。五年改右佥都太傅,士大夫辽宁。疏言:「臣所部州县七十八,而坐逋赋降罚者至九十一位。由数岁之逋责于一虚岁,数人之逋责于一人,故终无及额之日也。请别新旧,酌多寡,立带征之法。」可之。四方盗贼蜂起,湖南独无重兵,学龙认为言,诏增置千人。讨平都昌、景德镇诸盗,合闽兵击破封山妖贼张普薇等,贼遂殄灭。

刘续蕃,北直大庆人。崇祯辛未贡士,官主事。

  十二年冬,擢青岛兵部右节度使。前些年春,将解任,遵例荐举属吏,并及迁谪官黄道周。帝怒,征下狱,责其党庇行私,廷杖八十,削其籍,移入诏狱,竟坐遣戍。十五年秋,道周召还,半道请释学龙,不听。

吴文炽

  十七年四月,福王立于圣Peter堡,召拜兵部左左徒。5月擢刑部上大夫。时方治从贼之狱,仿唐制六等定罪。学龙议定,以十七月上之:

吴文炽,海南籍,南直徽州休宁人。崇祯甲申特用,官主事。

  其一等应磔者:吏部员外郎宋企郊,进士牛金星,泰顺大将军张嶙然,太仆少卿曹钦程,大将军李振声、喻上猷,福建提学参议黎志升,江苏左布政使陆之祺,兵科给事中高翔汉,潼关道佥事杨王休,翰林大学检讨刘世芳十壹个人也。

别单开有:归起初,南直常熟人。崇祯戊午举人,新选主事。按初叶已丁外难,阻兵未归,遂有谓其受职伪防守,或伪令者,再核。

  二等应斩秋决者:刑事检察科给事中光时亨,海南提学佥事巩焴,庶吉士周锺,兵部主事方允昌多少人也。

工部

  三等应绞拟赎者:翰林修撰兼户、兵二科都给事中陈名复,户科给事中杨枝起、廖国遴,绵阳军机章京王承曾,成都兵备副使原毓宗,庶吉士何胤光,少詹事项煜三个人也。

缪沅

  四等应戍拟赎者:礼部主事王孙蕙,翰林院检讨梁兆阳,通化寺正钱位坤,总督少保侯恂,山东副使王秉鉴,知府陈羽白、裴希度、张懋爵,礼部都尉刘大巩,吏部员外郎郭万象,给事中申芝芳、金汝砺,进士吴达,修撰扬廷鉴及黄继祖16个人也。

缪沅,字湘芷,新疆益州人。崇祯丁酉进士,官主事。伪国子监教师。

  五等应徒拟赎者:通政司参议宋学显,谕德方拱乾,工部主事缪沅,给事中吕兆龙、傅振鐸,进士吴刚(英文名:wú gāng)思,检讨方以智、傅鼎铨,庶吉士张家玉及沈洪金宝10个人也。

别单开有:

  六等应杖拟赎者:工部员外郎潘同春,礼部员外郎吴泰来,主事张琦,行人王于曜,行取知县周寿明,贡士徐家麒及向列星、李h陆位也。

何复,青海莱州府平度州人。崇祯乙酉进士,官主事。

  其留北俟后定夺者:少詹事何瑞征、杨观景,太仆少卿张若麒,副使方大猷,户部士大夫党崇雅,吏部上大夫熊文举,太仆卿叶首阳,给事中龚鼎孳、戴明说、孙承泽、刘昌,太守涂必泓、张鸣骏,司业薛所蕴,通政参议赵京仕,编修高尔俨,户部郎白山周祚及黄纪、孙襄十七个人也。

赵之玺,湖南罗萨里奥乐平人。天启戊申贡士,官主事。

  其另存再议者:给事中翁元益、郭充、庶吉士鲁栗、吴尔壎、史可程、王自超、白胤谦、梁清标、杨栖鹗、张元琳、吕崇烈、李化麟、硃积、赵颎、刘廷琮,吏部里胥侯佐,员外郎左懋泰,礼部里正吴之琦,兵部员外郎邹明魁,行人许作梅,贡士胡显,太常学士龚懋熙及王之牧、王皋、梅鹗、姬琨、硃国寿、吴嵩胤23人也。

六科给事

  其已奉旨录用者:兵部里胥张缙彦,给事中时敏,谕德卫胤文、韩四维,上卿苏京,行取知县黄国琦、施凤仪,兵部尚书张正声,内阁中书舍人顾大成及姜荃林等十个人也。

刘昌

  得旨:「周锺等不当缓决,陈名夏等未蔽厥辜,侯恂、宋学显、吴刚(Wu Gang)思、方以智、潘同春等拟罪未合。新榜进士尽污伪命,不当复玷班联。」令再议。惟方拱乾结纳马、阮,特旨免其罪。

刘昌,广东开封祥符人。天启壬午举人,官户科左给事中。伪太常寺卿。昌与伪相牛水星同乡,最用事,百官错刺,俱借焉。

  今年八月,学龙奉诏拟周锺、光时亨等各加一等,潘同春诸臣皆侯补小臣,受伪无据,仍执前律。当是时,马、阮必欲杀周锺。学龙欲缓其死,谋之次辅王鐸,乘士英注籍上之,且请停刑。鐸即拟俞旨,褒以详慎平允。士英闻之大怒,然事已无及。大铖暨其党张捷、杨维垣声言欲劾学龙,学龙引疾。命未下,保国公硃国弼、都督张孙振等诋其曲庇行私,遂削籍。

申芝芳

  大铖既杀锺、时亨,即传旨二等罪斩者谪允充南金齿军,三等罪绞者充四川部卫军,四等偏下俱为民,永不叙用。然学龙所定案亦多漏网,而所拟一等诸犯,皆随贼西行,实未尝正刑辟也。黄继祖、沈朱元龙、向列星、李h、黄纪、孙襄、王之牧、王皋、梅鹗、姬琨、硃国寿、吴嵩胤、姜荃林,皆未详其官。

申芝芳,南直嘉定人。崇祯辛巳贡士,官礼科。伪谏议。初与行取推官吴适联姻,及从贼,适绝其婚。

  学龙归,南都旋失。久之卒于家。

戴明说

  高倬,字枝楼,忠州人。上天的启示五年进士。除德清知县,调佛山。崇祯四年,征授长史。蓟辽总督曹文衡与总裁邓希诏相讦奏。诏殚力干济,以副委任。倬乃上疏言:「文衡亢脏成性,必不能够仰鼻息于中官;希诏椒图未忘,何能化戈矛为同气。封疆事重,宜撤希诏安文衡心。若文衡不足用,宜更置,勿使中官参之。诸边镇臣如希诏十分的多,使人效希诏,督抚之展示公布益难。即诸边督抚如文衡亦十分的多,使人效文衡,将边事之废坏愈甚。」疏入,贬一秩视事。巡视草场,坐失火下吏。廷臣申救,不纳。逾年热审,给事中吴甘来认为言,始释归。起上林署丞,稍迁玉林右寺副。

戴明说,北直河间西宁人。崇祯丁卯贡士,官吏科。伪谏议。方与李襄城拮据守城,明说乃特疏纠之,疑先有外心矣。

  十一年一月,金星逆行,诏修省。倬以近者刑狱滋繁,法官务停阁,请敕诸司克期奏报,大者旬,小者十七日。其奉旨覆谳者,或14日一日,务俾积压的案件尽疏,囹圄衰减。帝为选择。屡迁San Jose太仆卿。太仆故驻临沂,滁为南都东西门户。请募州人为兵,保证乡土,从之。十六年十二月擢右佥都经略使,提督操江。其秋,操江改任武臣刘孔昭,召倬别用,未赴而京师陷。

时敏

  福王立德班,拜倬工部右军机大臣。御用监内官请给工料银,置龙凤几榻诸装备及皇城陈设金玉诸宝,计赀数八万,倬请裁省。光禄寺办御用器至万陆仟七百有奇,倬又感到言。皆不纳。二〇二〇年二月,由左通判拜刑部郎中。国破,倬上吊自杀死。

时敏,字子求,号修来,南直常熟人。崇祯己酉贡士,军官和士兵科,福建督漕,伪广西呼伦贝尔参知政事,或云十堰牧,非也。敏当城破时,客问作何计较?敏徐曰:天下将合并矣。赴选时,适吏部门闭,叩门大呼曰:作者兵科时敏也。既授伪选,出都闻贼败,遁归故里。其家已为里中儿借名焚掠,波及族党。敏归,公然张盖。讼之有司。自称本科,傲睨闾里,知南都理逆案,携家远避去。

  是时,大臣殉难者:倬与张捷、杨维垣、庶僚则有黄端伯、刘成治、吴嘉胤、龚廷祥。

一云士民焚掠,敏家三代四棺,俱劈毁。

  端伯,字元公,建昌新城人。崇祯元年举人。历多特蒙德、大阪二府推官。行取赴都,母忧归。服阕入都,疏陈益王居建昌不法状。王亦劾端伯挑拨亲籓,及出妻无节制地喝酒诸事。有诏侯勘,避居齐云山。福王立,大学士姜曰广荐起之。二〇一七年十七月授仪制主事。3月,南都破,百官皆迎降。端伯不出,捕系之。阅10月,谕之降,不从,卒就戮。

赦从逆来归,敏开屯大瞿山。

  成治,字广如,汉阳人。崇祯七年贡士。福王时,历官户部里胥。国破,忻城伯赵之龙将出降,入户部封府库。成治愤,手搏之,之龙跳而免。成治自经。

龚鼎孳

  嘉胤,字绳如,松江华亭人。由乡举历官户部主事。奉使出都,闻变,还谒方孝孺祠,上吊自杀死。

龚鼎孳,南直尼斯籍,吉林内江临川人。崇祯甲子贡士,官兵科。伪直指使。每谓人曰:笔者愿欲死,奈小妾不肯何!小妾者,所娶秦淮娼顾媚也。湖广按臣黄澍有疏。

  廷祥,字伯兴,杭州人。马世奇门人也。崇祯十六年进士。为中书舍人。城破,衣冠步至武定桥投水死。

傅振铎

  时又有钦天监硕士陈于阶、国子生吴可箕、武举黄金玺、布衣陈士达,并死焉。

傅振铎,辽宁□州金溪人。崇祯丁酉进士,军官和士兵科。伪通判。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左懋第,字萝石,莱阳人。崇祯四年贡士。授韩城知县,有异政。遭父丧,三年不入内寝,事母尽孝。十二年,擢户科给事中。疏陈四弊,谓民生困难、兵弱、臣工作委员会顿、国计虚耗也。又陈贵粟之策,令全世界赎罪者尽输粟,盐筴复开中之旧,令输粟边塞充军食。流星见,诏停刑,懋第请登时速传。又请严禁将士剽掠,有司朘削。请散米钱,振辇下饥民,收养婴孩。二〇二〇年菊秋,剿饷罢征,亦请立即速行,恐远方吏不知,先已征,民不沾平价。帝并接纳。

孙承泽

  一月,强风霾。帝布袍斋居,祷之不断。懋第言:「去秋星变,朝停刑而夕即灭。今者不然,岂太岁有其文未修其实乎?臣敢以实进。练饷之加,原非得已。乃明旨减兵以省饷,天下共知之,而饷犹未省,何也?请自今因兵征饷,预使天下知应给予数,官吏无所逞其奸,以信皇帝之明诏。而刑狱则以睿虑之疑信,定诸囚之死生,诸疑于心与疑信半者,悉从轻典。岂停刑可止彗,解网不得以返风乎?且始祖屡沛大恩,四方死者犹枕藉,盗贼未见衰止,何也?由蠲停者止一二。存留之赋,有司迫考成,催征未敢缓,是以莫救于凶荒。请于极荒州县,下诏速停,有司息讼,专以救荒为务。」帝曰:「然。」于是上灾七十五州县新、旧、练三饷并停。中灾六十八州县止征练饷,下灾二十八州县秋成督征。

孙承泽,顺天籍,广东青州益都人。官刑事检察科都给事。伪防备使。

  十四年督催漕运,道中驰疏言:「臣自静海抵临清,见老百姓饥死者三,疫死者三,为盗者四。米石银二十四两,人死取以食,惟圣明垂念。」又言:「臣自鱼台至洛阳,流寇杀戮,村市为墟。别的饥疫死者,尸积水涯,河为不流,振扌求安可不速。」已又陈安民息盗之策,请核荒田,察逋户,予以有生之乐,鼓其耕种之心。又言:「臣有事河干一载,每进父老问疾苦,皆言练饷之害。三年来,农怨于野,商叹于途。如此重派,所练何兵?兵在何所?剿贼御边,效安在?奈何使众心瓦解,一现今极乎!」又言:「臣去冬抵信阳,见督漕臣史可法,言黑龙江米石二磅lb,而河北甚至百五公斤,漕储多逋。朝议不收折色,需本色。今淮、凤间麦大熟,如收两地折色,易麦转输,岂一点都不大利。昔刘晏有转易之法。今岁云南开稔,新疆东、兗二郡亦有收。诚出内帑二三80000,分发所司,及时收籴,于国计便。」帝即命议行。屡迁刑事检察科左给事中。

光时亨

  十六年秋,出察江防。二零一八年八月,福王立,进兵科都给事中,旋擢右佥都通判,太师应天、徽州诸府。时大清兵连破李枣儿,朝议遣使通好,而难其人。懋第母陈殁于燕,懋第欲因是返柩葬,请行。乃拜懋第兵部右少保兼右佥都上大夫,与左巡抚陈弘范、太仆少卿马绍愉偕,而令懋第首席营业官吉林,联络关东诸军。马绍愉者,故兵部郎官也,尝为陈新甲通款事至义州而还。新甲既诛,绍愉以督战致衄,为懋第劾罢。及是绍愉已起官知府,乃进为少卿,副懋第。懋第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宫,访北宫二王踪迹。臣既充使臣,势不能够兼理封疆。且绍愉臣所劾罢,不当复与臣共事。必用臣COO,则乞命弘范同绍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广东抚臣惩治新疆以待,不敢复言北行。如用臣与弘范北行,则去臣首席营业官,但衔命而往,而罢绍愉勿遣。」阁部议止绍愉,改命原任蓟督王永吉。王令仍遵前谕。

光时亨,南直桐城籍,祁门人。崇祯己卯贡士,官刑事检察科,伪谏议。北回目击忠逆定案云:闯逆召见,面加奖赏,随谕以原官视事。时亨寄书其子有云:诸葛兄弟分事三国,伍子胥老爹和儿子亦事两朝,笔者以受恩明清,汝等可改姓走肖,仍当勉力读书,以无负南朝科第。

  懋第濒行言:「臣此行,生死未卜。请以辞阙之身,效一言。愿主公以先帝仇耻为心,瞻高皇之弓剑,则思成祖列圣之陵寝何存;抚江上之残黎,则念江苏、江苏之赤子何人恤。更望时时整顿士马,必能渡河而战,始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始能画江而安。」众韪其言。王令赍白金100000两、币帛数万匹,以兵两千人护行。15月,舟渡淮。七月朔,次张家湾,本朝传令止许百人从行。

翁元益

  懋第衰纟至入都门,至则馆之鸿胪寺。请祭告诸陵及改葬先帝,不可,则陈太牢于旅所,哭而奠之。即以是月二十有20日遣还出都。弘范乃请身赴江南招诸将刘泽清等降附,而留懋第等勿遣。于是自三亚追还懋第,改馆太医院。顺治帝二年三月,闻圣彼得堡失守,恸哭。其从弟懋泰先为吏部员外郎,降贼,后归本朝授官矣,来谒懋第。懋第曰:「此非作者弟也。」叱出之。至闰月十十18日,与从行兵部司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刘统、王廷佐俱以不降诛,而绍愉获免。

翁元益,南直巴黎人。崇祯丙申举人,官刑事检察科。初拟谏议,夜间被贼兵打面肿,宋企郊嫌其貌丑,改湖南军机大臣。

  祁彪佳,字弘吉,江西山阴人。祖父世清白吏。彪佳生而英特,丰姿绝人。弱冠,第天启二年进士,授兴化府推官。始至,吏民易其年少。及治事,剖决精明,皆大畏服。外艰归。崇祯四年,起士大夫。疏陈奖赏处理罚款之要,言:「黔功因超级疑,稽三年之叙,且恩及督抚总帅帷幄大臣,而陷敌冲锋之士不预,何以励行间。江苏之变,六诚连陷,未尝议及一官,欺蒙之习不可不破。」帝即命议行。又言:「九列之长,诘责时闻,四朝遗老或蒙重谴。诸臣怵严威,竞迎合以保名位。臣所虑于大臣者此也。方伯或有限考,台员或十余载,竟不得迁除,监司守令多贬秩停俸。臣子精神技巧无余地,展示公布曷由。急功赴名之民不胜其掩罪匿瑕。臣所虑于小臣者此也。国家闻鼙鼓思将帅,苟得其人,推毂筑坛,礼亦宜之。若必依序循资,冒滥之窦虽可清,奖拔之术或未尽。臣所虑于武臣者此也。抚按则使中官监视会同,隙热水火,其忠显;潜通交结,其患深。臣所虑于内臣者此也。」忤旨谯责。

郭充

  寻上《合筹天下全局疏》,以策关、宁,制登海为二大体。分析中州、秦、晋之流贼,江右、楚、粤之山贼,浙、闽、东粤之海贼,滇、黔、楚、蜀之土贼为四大势。极调节理解之宜,而归其要于戢行伍以节饷,实卫所以销兵。复陈民间十四大苦:曰里甲,曰虚粮,曰行户,曰搜赃,曰钦提,曰隔提,曰讦讼,曰窝访,曰私税,曰私铸,曰解运,曰马户,曰盐丁,曰难民。帝善其言,下之所司。出按苏、松诸府,廉积猾多少人杖杀之。宜兴民发首辅周延儒祖墓,又焚翰林陈于鼎、于泰庐,亦发其祖墓。彪佳捕治如法,而于延儒无所徇,延儒憾之。回道考核,降俸,寻以侍养归。家居九年,母服终,召掌青海道事。十六年佐大计,问遗莫敢及门。刷卷南畿,乞休,不允,便道还家。

郭充,云南巩昌闽东人。崇祯丁酉举人,官刑事检察科。伪政坛属。

  北都变闻,谒福王于Valencia。王监国,或请登极。彪佳请发丧,服满议其仪,从之。高杰兵扰包头,民奔避江南,奸民乘机剽敚,命彪佳往宣谕,斩倡乱者数人,一方遂安。迁怀化寺丞,旋擢右佥都里正,里胥江南。纽伦堡诸生檄讨其乡官从贼者,奸民和之。少詹事项煜及营口寺正钱位坤、通政司参议宋学显、礼部员外郎汤有庆之家皆被焚劫。常熟又焚给事中时敏家,毁其三代四棺。彪佳请议从逆诸臣罪,而治焚掠之徒以加等,从之。

高翔汉

  诏设厂卫缉事官。彪佳上言:「洪武初,官民有犯,或收系锦衣卫,高君王见不合法欺压,焚其刑具,送囚刑部。是祖制原无诏狱也。后乃以罗织为事,虽曰朝廷爪牙,实为权奸鹰狗。举朝尽知其枉,而法司无敢雪。阴毒等来、周,平反无徐、杜。此诏狱之弊也。洪武十五年改仪銮司为锦衣卫,耑掌直驾侍卫等事,未尝令缉事也。永乐间设立东厂,始开告密门。凶人投为厮役,白手钜万。飞诬及于善良,招承出于私拷,怨愤满乎京畿。欲绝苞苴,而苞苴弥盛;欲清奸宄,而奸宄益多。此缉事之弊也。古者刑不上医师。逆瑾用事,始去衣受杖。本无可杀之罪,乃蒙必死之刑。朝廷受愎谏之名,天下反归忠直之誉。此廷杖之弊也。」疏奏,乃命五城都督体访,而缉事官不设。

高翔汉,四川凤翔锦州人。天启丁卯进士,官工科右。贼入,即用为都直指,亦以同乡有荐也。

  督辅部将刘保基、陈可立、张应梦、于永绶驻京口,新疆入卫都司黄之奎亦部水陆兵三四千戍其地。之奎御军严。四将兵恣横,刃伤民,浙兵缚而投之江,遂有隙。已而守备李大开统浙兵斫镇武装,镇兵与相击,射杀大开。乱兵大焚掠,死者四百人。彪佳至,永绶等遁去。彪佳劾治四将罪,赒恤被难家,民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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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杰驻瓜洲,狂妄甚,彪佳克期往会。至期,风大作,杰意彪佳必无来。彪佳携数卒冲风渡,杰大骇异,尽撤兵卫,会彪佳于谢朓楼。彪佳披肝膈,勉以忠义,共奖王室。杰惊讶曰:「杰阅人多矣,如公,杰甘为死!公二十八日在吴,杰四日遵公约矣。」共饭而别。

  群小疾彪佳,竞诋諆,以沮登极、立潞王为言,彪佳竟移疾去。前年蒲月,南都陷落。5月,拉脱维亚里加继失,彪佳即绝粒。至闰月二十五日,绐亲朋好朋友先寝,端坐池中而死,年四十有四。唐王赠郎中、兵部里胥,谥忠敏。

  赞曰:张慎言、徐石麒等皆北都旧臣,刚方练达,所建白悉有裨时事政治。令其受事熙朝,从容展示公布,庶差不离列卿之良也。而遭时不造,内外交讧,动辄冲突,虽老成何能配备干济哉!左懋第仗节全贞,蹈死不悔,于奉使之义,亦无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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