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策五道,周易系辞下

古之有天下者,认为大不得已,而后世感觉乐。此天下所以难有也。生民之初,固无腾讯网,为君不幸,为中外所归,而不可得拒者,天下有求于自个儿,作者无求于天下也。子不闻至德之世乎,饭粝粱啜藜藿,饮食未侈也;夏葛衣冬鹿裘,衣裳未备也;土阶三尺茅茨不穷,宫殿未美也。为衢室之访,为总章之听,故曰皇上清问,下民其分未严也。尧让许由而许由逃,舜让石户之农而石户之农入海终生不反,其位未尊也。夫然故天下乐戴而不厌,惟恐其八日释位而莫之肯继也。不幸亏天下为秦,坏古封建,六合为一,头会箕,敛竭天下之财以自奉,而君益贵;焚诗书,任法律,筑GreatWall万里,凡所以固位而养尊者无所不至,而君益孤。惴惴然若男生,怀一金惧人之夺,其后亦巳危矣。天生民而立之君,非为君也,奈何以外省之广,足一夫之用邪!故凡为餐饮之侈、衣裳之备、皇城之美者,非尧舜也,秦也。为分而严、为位而尊者,非尧舜也,亦秦也。后世为君者,歌颂功德动称尧舜,而所以自为,乃不过如秦,何哉!书曰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彼所谓君者,非有四目两喙、鳞头而羽臂也,状猊咸与人同,则爱妻固可为也。今夺人之所好,聚人之所争,慢藏诲盗,冶容诲淫,欲国家长期安定,得乎?夫乡师通判,虽贱役亦所以长人也,然天下未有乐为者,利不在焉故也。品格高雅的人不利天下,亦若乡师侍郎然,独以位之不足,人是惧。岂惧人夺其位哉!夫惧人夺其位者,甲兵弧矢以待,盗贼混乱的时代之事也。恶有哲人在位,天下之人戴之如老人,而日以盗匪为忧,以火器弧矢自卫邪?故曰欲为圣贤,莫若使全球无天涯论坛为君;欲为秦,莫若勿怪盗贼之争天下。嘻,天下何尝之有,败则盗贼,成则主公,若刘云浮李晋阳者,动荡的时代则治主,治世则乱民也。有国有家,不思所以救之,智鄙相笼,强弱相陵,天下之乱,曾几何时而巳乎!

【省试刑赏忠厚之至论】

  【民政上】

进策五道,周易系辞下。八卦成列,象在内部矣(1)。因此重之,爻在内部矣(2)。刚柔相推,变在个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中间矣(3)。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4)。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5)。吉凶者,贞胜者也(6)。天地之道,贞观众也(7)。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8)。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动乎内(9),吉凶见乎外(10),功业见乎变(11),传奇人物之情见乎辞(12)。天地之大德曰生(13),品格高尚的人之大宝曰位(14)。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15)。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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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曰: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就此哀矜惩创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故其吁俞之声,欢休惨戚,见于虞、夏、商、周之书。成、康既没,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犹命其臣吕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忧而不伤,威而不怒,慈爱而能断,恻然有同情无辜之心,故尼父犹有取焉。《传》曰:“赏疑从与,所以广恩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也。”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四岳曰“鲧可用”,尧曰“不可,鲧方命圮族”,既而曰“试之”。何尧之不听皋陶之杀人,而从四岳之用鲧也?然而品格高尚的人之意,盖亦可知矣。《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呜呼,尽之矣。能够赏,能够无赏,赏之过乎仁。能够罚,能够无罚,罚之过乎义。过乎仁,不失为君子;过乎义,则流而入于忍人。故仁可过也,义不可过也。古者赏不以爵禄,刑不以刀锯。赏以爵禄,是赏之道,行于爵禄之所加,而不行于爵禄之所不加也。刑之以刀锯,是刑之威,施于刀锯之所及,而不施于刀锯之所未有也。先王知天下之善不胜赏,而爵禄不足以劝也,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相公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奖赏处理罚款,亦忠厚之至也。谨论。

  ○第一道

【注释】(1)备天下之象也。(2)夫八卦备天下之理,而未特别变,故由此重之以象其应用,拟诸形容以明治乱之宜,观其所应以著适时之功,则爻卦之义,所存各异,故爻在中间矣。(3)刚柔相推,况八卦相荡,或否或泰,系辞焉而断其吉凶,况之六爻,动以适时者也。立卦之义,则见於《彖》、《象》,适时之功,见存之爻辞。王氏之例详矣。(4)有转移而后有吉凶。(5)立本况卦,趣时况爻。(6)贞者,正也,一也。夫有动则未免乎累,殉吉则未离乎凶。尽会通之变,而不累於吉凶者,其唯贞者乎?《老子》曰:“王侯得一,感觉天下贞。”万变虽殊,能够执一御也。(7)明夫天地万物,莫不保其贞,以全其用也。(8)确,刚貌也。隤,柔貌也。乾坤皆恒一其德,物由以成,故简易也。(9)兆数见於卦也。(10)失得验於事也。(11)功业由变以兴,故见乎变也。(12)辞也者,各指其所之,故曰情也。(13)施生而不为,故能常生,故曰大德也。(14)夫无用则无所宝,有用则有所宝也。无用而常足者,莫妙乎道,有用而弘道者,莫斯科大学乎位,故曰“受人尊敬的人之大宝曰位”。(15)财所以资物生也。

  【御试重巽申命论】

  臣闻王道之至于民也,其亦深矣。传奇人物君子,自洁于上,而民不免为小人;朝廷之间,揖让如礼,而民不免为土匪,礼行于上,而淫僻邪放之心起于下而不可能止。此犹未免为王道之未成也。王道之本,始于民之自喜,而成于民之相爱。而王者之所以求之于民者,其粗始于力田,而其精极于孝悌廉耻之际。力田者,民之最劳,而孝悌廉耻者,白丁橘花之所不悦。强所最劳,而使之有自喜之心,劝所不悦,而使之有相爱之意。故夫王道之成,而连同有关民,其亦深矣。古者天下之灾,水田和旱地相仍,而左右不相保,此其祸起于民之不自喜于力田。天下之乱,盗贼放恣,兵革不息,而民不乐业,此其祸起于民之不相爱,而弃其孝悌廉耻之节。夫自喜,则虽有太劳而其事不迁;相爱,则虽有强很之心,而顾其家里人之乐,以不忍自弃于不义。此二者,王道之大权也。近年来全球之人,狃于工商之利,而不喜于农,惟其最愚下之人,自知其无能,然后安于田亩而不去。山林饥饿之民,都有盗跖趑趄之心,而闺门之内,老爹和儿子交忿而不知友。朝廷之上,难有哲人,而其教不逮于下。是故军机章京之间,莫不感觉王道之远而难成也。然臣窃观三代之遗文,至于《诗》,而认为王道之成,有所易而简单者。内人之不喜乎此,是未得为此之味也。故受人保养的人之为诗,道其耕耘播种之势,而述其岁终仓廪丰实,妇子喜乐之际,以震撼其意。故曰:“楫榱捡辏ㄈ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场F溻幌逡潦颍其笠伊纠。其伤拐裕以薅荼蓼。”当此时也,民既劳矣,故为之言其室家来饣盍而慰劳之者,以勉卒其业。而其终章曰:“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桎桎,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方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柘砟怠S芯绕浣牵以似以续,续古之人。”当此之时,岁功既毕,民之劳者,得以与其妇子皆乐于此,停歇闲暇,饮酒食肉,以自快于一周岁。则夫勤者有以自忘其勤,尽力者有以轻用其力,而狼戾无亲之人有所慕悦,而自改其操。此非独于诗云尔,导之使获其利,而教之使其乐,亦如是云。且民之性固安于所乐,而悦于所利。此臣所认为王道之无难者也。盖臣闻之,诱民之势,远莫如近,而近莫如其所与竞。今行于宫廷之中,而田野同志之民无迁善之心,此岂非其远而难至者哉?明择郡县之吏,而谨法律之禁,刑者布市,而顽民不悛。夫乡友之民,其视郡县之吏,自感觉非其正官之人,徒能畏其用法,而袒背受笞于前,不为之愧。此其势能够及民之明罪,而不得以会同隐慝。此岂非其近而无所与竞者邪?惟其里巷家里人之间,幼之所与同戏,而壮之所以共事,此则其所与竞者也。臣愚感觉,古者郡县有三老、啬夫,今可使推择民之孝悌、无过、力田不惰、为民之素所服者为之。无使治事,而使讥诮教诲其民之怠惰而无良者。而岁时伏腊,郡县颇置礼焉以风天下,使慕悦其事,使民都有愧耻勉强不服之心。今不从民之所与竞而教之,而从其所素畏。夫其所素畏者,彼不自以为伍,而何敢求望其如若。故教天下自所与竞者始,而王道能够渐至于下矣。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1),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仙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2)。包牺氏没,神农业大学帝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3)。日中为巿,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4)。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5);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6)。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服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7)。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五洲,盖取诸涣(8)。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大世界,盖取诸随(9)。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10)。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11)。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12)。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品格尊贵的人易之以皇宫,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仲春(13)。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原野战军,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品格高尚的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14)。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15)。

  论曰:昔巨人之始画卦也,都有以配乎物者也。巽之配于风者,以其发而具有动也。配于木者,以其仁且顺也。夫发而有所动者,不仁则无法久,不顺则不得以行,故发而仁,动而顺,而巽之道备矣。一代天骄感到不重,则不能变,故因此重之,使之动而能变,变而不穷,故曰“重巽以申命”。言天皇之号令如此而后可也。

  ○第二道

【注释】(1)圣人之作《易》,无大不极,无微不究。大则取象天地,细则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也。(2)离,丽也。罔罟之用,必审物之所丽也。鱼丽于水,兽丽于山也。(3)制器致丰,以益万物。(4)噬嗑,合也。巿人之所聚,异方之所合,设法以合物,噬嗑之义也。(5)通物之变,故乐其器用,不解倦也。(6)通变则无穷,故可久也。(7)垂服装以辨贵贱,乾尊坤卑之义也。(8)涣者,乘理以散通也。(9)随,随宜也。服牛乘马,随物所之,各得其宜也。(10)取其豫备。(11)以小用而济物也。(12)睽,乖也。物乖则争兴,弧矢之用,所以威乖争也。(13)皇城强大於穴居,故制为宫廷,取诸仲春也。(14)取其过厚。(15)夬,决也。书契所以果断万事也。

  天地之化育,有能够指来说者,有不得以求而得者。今夫日,皆知其所以为暖;雨,皆知其所感觉润;雷霆,皆知其之所以为震;雪霜,皆知其所认为杀。至於风,悠然布于天地之间,来不知其所自,去不知其所入,嘘而炎,吹而冷,大而鼓乎大山乔岳之上,细而入乎窍空段葜下,发达万物,而满世界不以为德,摧败草木,而全世界不感觉怒,故曰天地之化育,有不可求而得者。此有才干的人之所法,以令全世界之术也。

  臣闻三代之盛时,天下之人,自男子以上,莫不务自修洁,以求为君子。老爹和儿子相爱,兄弟相悦,孝悌忠信之美,发于太师之间,而下有关土地,朝夕从事,一生而不厌。至于东周,王道衰息,秦人驱其民,而纳之于耕耘战争之中,天下翕可是从之。南亩之民而皆争为干戈旗鼓之事,以首争首,以力搏力,进则有死于战,退则有死于将,其患无所不至。夫周秦之间,其相去不数十百余年。周之小民都有好善之心,而秦人独喜于战攻,虽其身故而不肯以自存,此两方臣窃知其故也。夫天下之人,不可能心知礼义之美,而亦无法奋不自顾以陷于死伤之地。其之所以能至于此者,其上之人实使之然也。但是闾巷之民,劫而从之,则足以与之大幸于不常之功,而不能望其良久。而周秦之风俗,皆累世而不改变,此不可不察其术也。盖周之制,使天下之士孝悌忠信,闻于乡邻而达于国人者,皆能够登于有司。而秦之法,使其武健壮勇,能斩捕甲首者,得以自复其役,上者优之以爵禄,而下者皆得役属其家门。天下之人,知其利之四海,则皆争为之,而尚安知别的?然周以之兴,而秦以之亡,天下遂皆尤秦之不能够,而不知秦之所以使天下者,亦无以异于周之所以使环球。何者?至便之势所以奔走天下,万世之所不错也。而特论其所以使之者,何如焉耳?今者天下之患,实在于民昏而不知教。然臣感觉,其罪不在于民,而上之所以使之者,或未至也。且国君之所求于天下者,何也?天下之人,在家欲得其孝,而在国欲得其忠,弟兄欲其相与为爱,而朋友欲其相与为信,临财欲其思廉,而魔难欲其思义,此诚太岁之所欲于天下者。古之巨人,所欲而遂求之,求之以势而使之自至。是以全球争为其所求,以求称其意。今有人使人为之牧其牛羊,将责之以其牛羊之肥,则因其肥瘠,而制其生硬。使夫牧者趋其所利而从之,则能够不劳而坐得其所欲。今求之以牛羊之肥瘠,而乃使之矢志不渝于樵苏之事,以其薪之多少而制其奖赏处理罚款之轻重,则夫牧人将为牧邪?将为樵邪?为樵,则失牛羊之肥;而为牧,则无以得赏。故其人举皆为樵,而无事于牧。吾之所欲者牧也,而后樵之为得,此无足怪也。今夫全球之人,所以求利于上者,果安在哉?太尉为声病剽略之文,而治苟且记问之学,曳裾束带、俯仰争论,而都有意于圣上爵禄。郎君王之所求于天下者,岂在是也!然始祖所以求之者惟此,而人之所由以有得者,亦惟此。是以若此不可却也。嗟夫!欲求天下忠信孝悌之人,而求之于二十24日之试,天下尚何人知忠信孝悌之可爱,而十一日之试之可耻而不为者?《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臣感到欲得其所求,宜遂以其所欲而求之,开之以利而作其怠,则天下必有应者。今间岁而一收天下之才,奇人善士,固宜有起而入于在那之中。然天下之人,不可能深前天子之意,而以其所为求之者,止于其目之所见。是以努力于科举,而不知自反于仁义。臣欲复古者孝悌之科,使州县得以与今之贡士同举而皆进,使全球之人,时获孝悌忠信之利,而明知太岁之所欲。如此则天下宜可渐化,以副上之所求。然臣非谓孝悌之科必多得天下之贤才,而要以使天下知上意之所在,而各趋于其利,则庶乎其不待教而忠信之俗能够渐复。此亦周秦之所以使人之术欤!

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彖者,材也(1)。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陽卦多陰,陰卦多陽,其故何也?陽卦奇,陰卦耦(2)。其德行何也(3)?陽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陰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4)。《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5)。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6)?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至用也(7)。利用安身,以崇德也(8)。过此现在,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有能力的人在上,天下之民,各得其职。士者皆曰“吾学而仕”,农者皆曰“吾耕而食”,工者皆曰“吾作而用”,贾者皆曰“吾负而贩”,不知有影响的人之制命令以激励、通变其道,而使之安乎此也。一代天骄之在上也,天下可由而不可见,可言而不可议,盖得乎巽之道也。易者,有才能的人之动,而卦者,动之时也。《蛊》之彖曰:“先甲十17日,后甲一日。”而《巽》之九五亦曰:“先庚30日,后庚一日。”而说者谓甲庚皆所以申命,而先前面一个,慎之至也。巨人悯斯民之愚,而不忍使之遽陷于罪戾也,故先25日而令之,后14日而申之,不从而后诛,盖其用心之慎也。乃至神之化令天下,使天下不测其端;以至详之法晓天下,使中外明知其所避。天下不测其端,而明知其所避,故靡然相率而不敢议也。上令而下不议,下从而上不诛,顺之至也。故重巽之道,上下顺也。谨论。

  ○第三道

【注释】(1)材,才德也。彖言成卦之材,以统卦义也。(2)夫少者,多之所宗;一者,众之所归。陽卦二陰,故奇为之君;陰卦二陽,故耦为之主。(3)辨陰陽二卦之品德行为也。(4)陽,君道也。陰,臣道也。君以无为统众,无为则一也。臣以有事代终,有事则二也。故陽爻画奇,以明君道必一;陰爻画两,以明臣体必二,斯则陰陽之数,君臣之辨也。以一为君,君之德也。二居君位,非其道也。故陽卦曰“君子之道”,陰卦曰“小人之道”也。(5)天下之动,必归乎一,思以求朋,未能一也。一以感物,不思而至。(6)夫少则得,多则感。涂虽殊,其归则同;虑虽百,其致不二。苟识其要,不在博求;一以贯之,不虑而尽矣。(7)精义,物理之微者也。神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故能乘天下之微,会而通其用也。(8)利用之道,由安其身而后动也。精义由於入神,以致其用;利用由於安身,以崇其德。理必由乎其宗,事各本乎其根。归根则宁,天下之理得也。若役其思考,以求动用,忘其居住,以殉功美,则伪弥多而理愈失,名弥美而累愈彰矣。

  【硕士院试孔夫子从先进论】

  臣闻有本事的人将有以夺之,必有以予之,将有以正之,必有以柔之。纳之任宝茹,而无伤其心,去其邪僻,而无绝其爱戴之意。有所矫拂天下,大变其俗,而天下不知其为变也。释但是顺,油但是化,无所争执,而全世界遂至于大正矣。盖天下之民邪淫不法、纷乱而有关不可告语者,非当代而然也。夫古者三代之民,耕田而后食其粟,蚕缫而后衣其帛。欲享其利,而勤其力;欲获其报,而厚其施;欲求其父亲和儿子之亲,则尽量于慈孝之道;欲求兄弟之和,则致力于友悌之节;欲求夫妇之相安、朋友之相信,亦莫不务其所以至之之术。故民各治其生,无望于侥幸之福,而力行于可信赖之事。凡其之所以保养身体求福之道,如此其精也。至其欠万幸死,其亲朋好朋友子弟又为之死丧祭奠、岁时伏腊之制,所以报其先祖之恩而安恤孝子之意者,甚具而有法。笾豆矬、饮食酒醴之荐,大者于庙,而小者于寝,荐新时祭,春秋不阙。故民终四年之忧,而又有毕生不绝之可亲,惨然若其父祖之居于其前而享其报也。至于后世则不然。民怠于自修,而其所以养身求福之道,皆归于鬼神冥寞之间,不知先王丧纪祭奠之礼。而其所以追养其祖先之意,皆入于佛老虚诞之说。是以西戎之教,交于中夏族民共和国,纵横跋扈。其高贵富盛拟于王者,而其徒党遍于天下,其皇城栋宇、服装饮食,常侈于天下之民。而中华之人、明哲礼义之士,亦未尝感觉怪。幸亏其间有疑怪不信之心,则又安视而不可能去。此其故何也?彼能执天下养身报死之权,而笔者无以当之,是以若此不可制也。盖天下之君子尝欲去之,而亦既去矣,去之不久而远复其故。其根之入于民者甚深,而其道悦于民者甚佞。世之君子,未有以解其所以入,而易其所以悦,是以终不可能服天下之意。天下之民以为养身报死皆出于此,吾未有以易之,而遂绝其教。欲纳之孙铎而伤其心,欲去其邪僻而绝其尊崇之意,故民之从之也什么难。闻之曰:“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作乎此者,必有以动乎彼也。”夫天下之民,非有所悦乎佛老之道,而悦乎保健报死之术。今能使之得其之所以悦之实,而去其所悦之名,则天下何病而不从?盖先王之教民保护健康有方,而报死有礼。凡国之奖赏处置处罚黜陟,各当其处,贫富贵贱,皆出于其人之所当然。力田而多收,畏法而无罪,行立而名声发,德成而爵禄至。天下之人皆知其所以获福之因,故无惑于鬼神。而其祭奠之礼,所以仁其祖先而慰其子孙之意者,非有卤莽不详之意也。故孝子慈孙有所归心,而无事于佛老。臣愚以为,严奖赏处置处罚,敕官吏,明好恶,慎取予,不赦有罪,使佛老之福不得苟且而惑其生;因天下之爵秩,建宗庙,严祭拜,立尸祝,有以塞人子之意,使佛老之报不得乘隙而制其死。盖汉、唐之际,尝有行此者矣,而佛老之说未去;尝有去者矣,而奖赏处置罚款不详、祭奠不谨,是以其道牢固而不可去,既去而复反其旧。今者国家幸而欲减损其徒,日粼孪鹘至于亡。然臣愚恐天下尚犹有不忍之心。天下有不忍之心,则其势不得以久去。故臣欲夺之而有以予之,正之而有以柔之,使全球无憾于见夺,而日安其新。此品格高尚的人所以变天下之术欤!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1)。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用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Ren Zhong),鲜不如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大概(2)!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3)。君子见几而作,不俟整天。《易》曰:‘介于石,不整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整天,断可识矣(4)。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5)。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大概?有倒霉,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6)。《易》曰:‘不远复,无祇悔,元吉’(7)。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易》曰:‘多个中国人民银行,则损一位;一位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8)。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9)。

  论曰:君子之欲有为于天下,莫重乎其始进也。始进以正,犹且以不正继之,况以不正进者乎!古之人有欲以其太岁者也,有欲以其君霸者也,有欲强其国者也,是三者其志不相同,故其术有浅深,而其成功有巨细。虽其毕生之所为,不可逆知,而其大节必见于其始进之日。何者?当中素定也。未有进以强国而能霸者也,没有进以霸而能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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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括,结也。君子待时而动,则无结阂之患也。(2)形而上者况之道。形而下者况之器。於道不冥而有求焉,未离乎谄也。於器不绝而有交焉,未免乎渎也。能无谄、渎,穷理者乎?(3)几者去无入有,理而无形,不得以名寻,无法形睹者也。唯神也不疾而速,感而遂通,故能朗然玄昭,鉴於未形也。合抱之木,起於毫末。吉凶之彰,始於微兆,故为吉之先见也。(4)定之於始,故不待成天也。(5)此知几其神乎?(6)在理则昧,造形而悟,颜渊之分也。失之於几,故有不行。得之於二,不远而复,故知之未尝复行也。(7)吉凶者,失得之象也。得一者於理不尽,未至成形,故得不远而复,舍凶之吉,免夫祗悔,而终获元吉。祗,大也。(8)致一而后化成也。(9)夫虚己存诚,则众之所不迕也。躁以有求,则物之所不与也。

  伊尹之耕于有莘之野也,其心固曰使吾君为圣贤之君,而吾民为圣贤之民也。以伊尹为以味道说汤者,此夏朝之策士,以己度伊尹也,君子疾之。管敬仲见桓公于累囚之中,其所言者,固欲合诸侯攘夷狄也。管敬仲度桓公足以霸,度其身足感觉霸者之佐,是故上无侈说,下无卑论。古之人其自知明也这么。

  臣闻管敬仲治齐,始变周法,使兵民异处。制国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而士乡十五。制鄙以为五属,立五大夫,使各治一属之政。国中之士为兵,鄙野之民为农,农不知战而士不知稼,各治其事而食其力。兵以卫农,农以资兵。发兵征行,暴光大战,而村民不知其勤;深耕疾耨,沾体涂足,而总裁不知其劳。当是之时,桓公南征讨楚、济汝,逾方城,望汶山;北伐山戎,弗刂零支,斩孤竹;西攘白狄,逾大行,渡辟耳之溪。九合诸侯,筑夷仪,城楚丘,徜徉四方。国无罢敝之民,而全世界诸侯往来招待之不暇。及秦躁公欲并满世界,公孙鞅为之唱谋,使秦人莫不执兵以事战伐,而不得反顾而为农。阴诱六国之民,使专力以耕关中之田,而无战攻守御之役。二者更相为用,而环球卒以不抗。何者?小编能一再出兵不息,而彼不能够应;笔者能外战而内林立食,而彼必不战而后食可足。此二者管子、商君之深谋也。自管子死,其遗谋旧策,后世无复能用,而独其分兵与民之法,遂至现今不废。何者?其事诚有以便天下也。今夫农民竭力以辟天下之地,醵其所能够衣食天下之武士,而免其与世长辞大战之患。这个人之情,哪个人不可者?然当前几天下之事,与管子、商君之时则已大异矣。古者霸王在上,仓廪丰实,百姓富裕,地利已尽,而民未乏困,当此之时,谓之人有余。明天下之田,疾耕不可能遍,而桐花菜藜莠实尽其利,人不可认为食,禽兽之所蕃息,当此之时,谓之地丰盈。古之一代天骄,人富足,则务在于使人,是以中外之人虽其甚蕃,而举无废功。地有余,则务在于辟地,是以天下之地,虽其甚宽,而举无遗力。今也全球之田,病于有余,而上之人务在于使人,不已过哉!臣观京师之兵,不下数十百万,沿边大郡,不下数万人,天下郡县千人为辈,而江淮漕运之卒,不胜枚举,此亦已侈于使人矣。且太太不足,而使人之制不为少减,是谓逆天而违人。昔齐桓之世,人力可谓绰绰有余矣,而十五乡之士不过二万,车只是八百乘。何者?惧不可能久也。方前几日下之地,所当厚兵之处,可是京师与西边、北部之郡耳。昔太祖、太宗既平天下,四方远国或数千里,感到远人身保险讠皮,未能够尽知其情也,故使关中之士往而屯焉,以镇服其乱心。及全世界既安,四海一家,而因循久远,遂莫之变。夫天下之兵,莫如各居其乡,安其水土而习其险易,而特病其不知战。故今世之患,在不教乡兵,而专任屯戍之士,为抗贼之备。且全世界治平,非缘边之郡,则山林汉子之盗,及其未集而诛之,能够无事于老将。苟其有大盗,则其为变,故亦非戍兵数百千人之所能制。若其要塞之地,不可无备之处,乃当厚其士兵以代之耳。闻之古者良将之用兵,不求其多,而求其乐战。今之为兵之人,夫岂皆今日头条为兵哉?或许饥荒困踬,无法以自存,而恐怕年轻无赖,既入而不能以自脱。盖其间常有思归者矣。故臣欲罢其思归之士,以减屯戍之兵,虽使去者太半,臣以为处者犹能够足于事也。盖古者有余则使之以宽,而不足则使之以约。苟必待其富庶,而后能源办公室天下之事,则无为贵智矣。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乾,陽物也。坤,陰物也。陰陽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1),以通佛祖之德。其称名也,杂而不越(2),於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3)?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4)。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5)。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6)。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7),其事肆而隐(8),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9)。《易》之兴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10)?是故履,德之基也(11)。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12)。恒,德之固也(13)。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14)。困,德之辨也(15)。井,德之地也(16)。巽,德之制也(17)。履,和而至(18)。谦,尊而光。复,小而辨於物(19)。恒,杂而不厌(20)。损,先难而后易(21)。益,长裕而不设(22)。困,穷而通(23)。井,居其所而迁(24)。巽,称而隐(25)。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26)。恒以一德(27)。损以远害(28)。益以兴利。困以寡怨(29)。井以辩义(30)。巽以行权(31)。

  公孙鞅之见孝公也,三说而后合。甚矣,鞅之怀诈挟术以欺其君也。彼岂不自知其不足以帝且王哉?顾其法律惨刻之学,恐孝公之不可能从,是故设为高论以之。君既不可能是矣,则举其国惟吾之所欲为。不然,岂其负太岁之略,而每见辄变以徇人乎?卫鞅之不算是秦也,是其进之不正也。

  ○第五道

【注释】(1)撰,数也。(2)备物极变,故其名杂也。各得其序,不相赶过,况爻繇之辞也。(3)有焦炙而后作《易》,世衰则失得弥彰,爻繇之辞,所以明失得,故知衰世之意邪,稽,犹考也。(4)易无往不彰,无来不察,而微以之显,幽以之阐。阐,明也。(5)开释爻卦,使各当其名也。理类辨明,故曰“断辞”也。(6)讬象以明义,因小以喻大。(7)变化无恒,不可为典要,故其言曲而中也。(8)事显而理微也。(9)贰则失得也,因失得以通济民行,故明失得之报也。“失得之报”者,得其会则吉,乖其理则凶。(10)无忧患则不为而足也。(11)基,所蹈也。(12)夫动本於静,语始於默,复者,各反其所始,故为德之本也。(13)固,不倾移也。(14)能益物者,其德宽大也。(15)困而益明。(16)所处不移,象居得其所也。(17)巽,所以申命明制也。(18)和而不至,从物者也。和而能至,故可履也。(19)微而辨之,不远复也。(20)杂而不厌,是以能恒。(21)刻损以修身,故先难也。身修而无患,故后易也。(22)有所兴为,以益於物,故曰长裕。因物兴务,不虚设也。(23)处穷而不屈其道也。(24)改邑不改井,井所居不移,而能迁其施也。(25)称赞命令,而老百姓不知其由也。(26)求诸已也。(27)以一为德也。(28)止於修身,故能够远害而已。(29)困而不滥,无怨於物。(30)施而无私,义之方也。(31)权反经而合道,必合乎巽顺,而后能够行权也。

  品格高贵的人则不然,其志愈大,故其道愈高,其道愈高,故其合愈难。巨人视天下之不治,如婴孩之在水火也。其欲得君以行道,可谓急矣。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知其始于少贬,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故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臣闻近代的话,天下之变备矣。世之君子随其破败而为之立法,补苴缺漏,疏剔棼秽,其为法亦已尽矣,而后世之弊常不为之少息。其法既立而旋亡,其民暂享其利而不可能久。因循维持有关今世,承百王之弊,而独受其责,其病最棒形形色色,而古代人已行之遗策,又莫不尽废而不举,是以为国百有夕阳而不致于治平者,因而之故也。盖天下之多虞,其始自井田之亡。田制一败,而民事大坏,纷繁而不可止。其始也,兼并之民众而穷人失责,贫者无一矢之地,而富者田连阡陌,以势相役,收太半之税。耕者穷饿,而不耕者得食。以为不便,故从而为之法曰:限民名田,贵者无过若干,而贫者足以自养。此董生之法也。天下之人,兼并而方便,则思感觉骄奢。骄奢之风行于全球,则富者至于破其资畜,而贫者耻于不若,以争为盗而不知厌。民都有为盗之心,则为之上者甚危而难安,故为之法曰:立制而明等,使多者不得过,而少者无所慕也,以平风俗。此贾谊之法也。民之为性,丰年食之而无余,饥年则转死沟壑而莫之救。富商大贾乘其不足而贵卖之,以重其灾,因其有余而贱取之,以待其敝。予夺之柄归于豪民,而上不知收,粒米狼戾而不为敛,藜藿不继而不为发,故为之法曰:贱而官为籴之,以无伤农,贵而官为发之,以无伤末。小饥则发小熟之敛,中饥则发中熟之敛,大饥则发大熟之敛。此李悝之法也。古者三代之兵,出而为兵,入而为长。出兵临敌,则集体资粮之忧;而兵罢役休,则无复养兵之费。及至膝下,海内多故,而征伐不息,以为害农,故特为设兵以办天下之武事。其始若不伤农者,而要其终衣食之奉,农亦必受其困,故为之法曰:不战,则耕以自养,而耕之闲暇,则习为击刺,以待寇至。此赵充国之法也。盖古之遗制,其不可施现今者甚多。而臣不敢复认为说,而此四者皆天下之所共知而不行者也。未知之而不行,此其故何欤?臣闻事固有能够无术而僧人,有的时候异事变,无术而不可行者。均民以名田,齐众以立制,是无术而得以直行者也。平籴以赈济磨难,屯田以宽农,是无术而不可行者也。古者贤君在上,花费足而财不竭,捐其极富,以备民之所欠缺,而不害于岁计。今者,岁入不足认为出,国之经费犹有所不给,而何暇及于未然之备?古者将严而兵易使,其兵安于劬劳,故虽使为农而不敢乱。今者天下之兵,使之执劳者,皆不知战,而可与战者,皆骄而不可使,衣食丰溢,而筋力罢惫,且其平居自处甚倨,而安肯为农民之事?故屯田平籴之利,整个世界认为不可复者,由此之故也。曷亦思其术矣?臣尝闻之:贾人之治产也,将欲有为而无以为资者,不以其之所以谋朝夕之利者为之也。盖取诸其不急之处而蓄之,徐徐而为之,故其业不伤而事成。夫天皇之道,食租衣税,其他之取于民者,亦非其正矣。茶盐酒铁之类,此近世之所设耳。夫古之时,未尝有此四物者之用也,而其为国亦无所乏绝。臣愚认为可于个中择取一焉,而置之费用之外,岁以为平籴之资,且其既已置之开销之余,则不再有所照管,而发之也轻。发之也轻,而后民食其利,其与今之所谓常平者,亦已大异矣。抑尝闻之,人之牧马者,不可使之畜豚彘。马彘之相去未能几也,而犹且不可使。今世之兵,以兵募之,而欲强之感到农,此其不从,固无足怪者。今欲以兵屯田,盖亦告之以将屯田而募焉。人固有无田认为农而愿耕者,从其愿而使之,则虽劳而无怨。苟屯田之兵既多而可用,则夫不耕而食者,可因其离世而勿复补,以待其自衰矣。嗟夫!古之人其制天下之患,其亦已略尽矣,而其守法者,常至于怠惰而不举。是以世之弊常若近起于今者,而不求古之遗法而依之以为治,可比不大悲矣哉!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1),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2),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3),唯变所适(4)。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5)。又明於忧患与故(6)。无有师保,如临父母(7)。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8)。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万世师表之世,其诸侯卿先生,视先王之礼乐,犹方圆冰炭之不相入也。进而先之以礼乐,其不合必矣。是人也,以道言之则传奇人物,以世言之则野人也。若郎君子之殷切有功者则不然,其未合也,先之以庸俗之所好,而其既合也,则继以先王之礼乐。其心则然,然其进不正,未有能继以正者也。故孔圣人不从。而孟轲亦曰:“枉尺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欤?”君子之得其君也,既度其君,又度其身。君能之而自己不能够,不敢进也;小编能之而君无法,不可为也。不敢进而进,是易其君;不可为而为,是轻其身。是二人者,都有罪焉。

【注释】(1)拟议而动,不可远也。(2)六虚,七个人也。(3)不可立定准也。(4)变动贵於适时,趣舍存乎会也。(5)明出入之度,使物之外内之戒也。出入尢行藏,外内尢隐显。遯以远时为吉,丰以幽隐致凶,渐以高显为美,明夷以处昧利贞,其它内之戒也。(6)故,事故也。(7)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成天乾乾,不能怠也。(8)能循其辞以度其义,原其初以要其终,则唯变所适,是其常典也。明其变者,存其要也,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故君子之始进也,曰:“君苟用本人矣,作者且为是,君曰能之,则安受而不辞,君曰不可能,天下其独无人乎!”至于人君亦然,将用是人也,则告之以己所欲为,要其是或不是而责成焉。其曰“姑用之而试观之者”,皆过也。后之君子,其进也四处,惟恐其不合也,曰:“小编将权以济道。”既而道卒不行焉,则曰:“吾君不足以尽作者也。”始不正其身,终以谤其君。是人也,自认为君子,而孟轲所谓贼其君者也。谨论。

《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1)。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2)。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3)。若夫杂物撰德,辩是与非,则非个中爻不备。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见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4)。二与四同功(5)而异位(6)。其善区别,二多誉(7),四多惧,近也(8)。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9)。三与五同功(10)而异位(11),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12)?

  【大学生院试春秋定天下之邪正论】

【注释】(1)质,体也。卦兼终始之义也。(2)爻各存乎其时。物,事也。(3)夫事始於微而后至於著。初者,数之始,拟议其端,故难知也。上者,卦之终,事皆成著,故易知也。(4)夫彖者,举立象之统,论中爻之义,约以存博,简以兼众,杂物撰德,而一以贯之。形之所宗者道,众之所归者一。其事弥繁,则愈滞乎形;其理弥约,则转近乎道。彖之为义,存乎一也。一之为用,同乎道矣。形而上者,能够观道,过半之益,不亦宜乎。(5)同陰功也。(6)有上下也。(7)二处夹钟,故多誉也。(8)位逼於君,故多惧也。(9)四之多惧,以近君也,柔之为道,须援而济,故有不利远者。二之能无咎,柔而处中也。(10)同陽功也。(11)有贵贱也。(12)三、五陽位,柔非其位,处之则危,居以刚健,胜其任也。夫所贵刚者,闲邪存诚,动而不违其节者也。所贵柔者,含弘居中,顺而不失其贞者也。若刚以犯物,则非刚之道;柔以卑佞,则非柔之义也。

  论曰:为《谷梁》者曰:“全日下之职业,定天下之邪正,莫擅长《春秋》。”请因其说而极言之。夫《春秋》者,礼之见于职业者也。孔仲尼论三代之盛,必归于礼之大成,而其衰,必本于礼之渐废。群臣、父子、上下,莫不由礼而定其位。至感到有礼则生,无礼则死。故孔圣人自少至老,未尝十15日不学礼而不治其余。以之出入争辩,乱臣强君莫能加焉。知天下莫之能用也,退而治其纪纲条目款项,以遗后世之君子。则又感到不得亲见于事业,有其具而无其施设措置之方,于是因鲁史记为《春秋》,一断于礼。凡《春秋》之所褒者,礼之所与也,其所贬者,礼之所否也。《记》曰:“礼者,所以别嫌、明疑、定犹豫也。而《春秋》一取断焉。故凡天下之邪正,君子之所疑而不可能决者,皆至于《春秋》而定。非定于《春秋》,定于礼也。故太史公曰:“《春秋》者,礼义之巨大也。为人君父而不知《春秋》者,前有谗而丢失,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子而不知《春秋》者,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夫礼义之失,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其意都是善为之,而不知其义,是以被之空言而不敢辞。”

《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绝妙焉,兼三材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材之道也(1)。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2)。物相杂,故曰文(3)。文不当,故吉凶生焉。《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4)?是故其辞危(5)。危者使平,易者使倾(6)。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7)。

  夫邪正之不一致也,不啻若黑白。使整个世界凡为君子者皆如颜子,凡为小人者皆如桀跖,虽微《春秋》,天下其孰疑之?天下之所疑者,邪正之间也。其情则邪,而其迹若正者有之矣。其情以为正,而不知其义以陷于邪者有之矣。此《春秋》之所以丁宁反覆于在那之中也。

【注释】(1)《说卦》备矣。(2)等,类也。乾,陽物也。坤,陰物也。爻有陰陽之类,而后有刚柔之用,故曰“爻有等,故曰物”。(3)刚柔交错,玄黄错杂。(4)文王以盛德蒙难而能亨其道,故称文王之德,以明易之道也。(5)文王与纣之事,危其辞也。(6)易,慢易也。(7)夫文不当而吉凶生,则保其存者亡,不忘亡者存,有其治者乱,不忘危者安,惧以终始,归於无咎,安危之所由,爻象之本体也。

  宋襄公,疑于仁者也。晋荀息,疑于忠者也。襄公不修德,而疲弊其民以求诸侯,此其心岂汤武之心也哉?独至于战,则曰“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非有仁者之素,而欲一旦窃取其名以欺后世,苟《春秋》不为正之,则世之为仁者,相率而为伪也。故其书曰:“冬十三月壬午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春秋》之书战,未有若此其详也。君子以为其败固宜,而无有大忌不忍之辞焉。荀息之事君也,君存不可能正其违,没又成其邪志而死焉。荀息而为忠,则凡忠于盗贼、死于私昵者皆忠也,而可乎?故其书曰:“及其大夫荀息。”否则,则荀息、孔父之徒也,而可名哉!谨论。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1),定天下之吉凶,全日下之亹亹者。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2)。天地设位,受人尊敬的人成能(3)。人谋鬼谋,百姓与能(4)。八卦以象告(5),爻彖以情言(6)。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7),吉凶以情迁(8)。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9),远近相取而悔吝生(10),情伪相感而利害生(11)。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12),或害之,悔且吝(13)。将叛者其辞惭,主题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儒者可与守成论】

【注释】(1)诸侯,物主有为者也。能说万物之心,能精为者之务。(2)“夫变化云为”者,行其吉事,则获嘉祥之应;观其象事,则知制器之方;玩其占事,则睹方来之验也。(3)有影响的人乘天地之正,万物各成其能。(4)人谋,况议於众以定失得也;鬼谋,况寄卜筮以考吉凶也。不役思虑,而失得自明;不劳商量,而吉凶自著。类万物之情,通幽深之故,故百姓与能,乐推而不厌也。(5)以象告人。(6)辞有险易,而各得其情也。(7)变而通之,以尽利也。(8)吉凶无定,唯人所动。情顺乘理以之吉,情逆违道以蹈凶,故曰“吉凶以情迁”也。(9)泯然同顺,何吉何凶?爱恶相攻,然后逆顺者殊,故吉凶生。(10)相取,尢相资也。远近之爻,相互资取,而后有悔吝也。(11)情以感物则得利,伪以感物则致害也。(12)近,况比爻也。易之情,刚柔相摩,变动相适者也。近而不相得,必有乖违之患。或有相违而无伤者,得其应也;相顺而皆凶者,乖於时也。存事以考之,则义可知矣。(13)夫无对於物而后尽全顺之道,岂可有欲害之者乎?虽能免济,必有悔吝也。或,欲害之辞也。

  一代天骄之于天下也,无意于取也。譬之江海,百谷赴焉;譬之麟凤,鸟兽萃焉。虽欲辞之,岂可得哉?禹治洪涝,排万世之患,使沟壑之地,疏为桑麻,鱼鳖之民,化为衣冠。契为司徒,而五教行,弃为后稷,而蒸民粒,世济其德。至于汤武拯涂炭之民,而置之于仁寿之域,故天下相率而朝之。此三圣人者,盖推之而不可去,逃之而不能够免者也。于是益修其政,明其教,因其民不易其俗。以是得之,以是守之,传数十世,而民不叛。岂有二道哉?

  周室既衰,诸侯并起力征争夺者,天下皆是也。德既无以相过,则智胜而已矣;智既无以相倾,则力夺而已矣。至秦之乱,则天下荡然,无复知有仁义矣。汉太祖以三尺剑,起哥们,四年而并全球。虽稍辅以爱心,然所用之人,常先于智勇,所行之策,常主于权谋。是以战必胜,攻必取。天下既平,思所以享其成功,而安于无事,以为子孙无穷之计,而武夫谋臣,举非其人,莫与为者。故陆贾讥之曰:“圣上以即时得之,岂能够即时治之!”叔孙通亦曰:“儒者难以进取,可与守成。”于是酌古今之宜与礼乐之中,取其简而易知,近而易行者,感觉朝觐会同冠昏丧祭一代之法。虽得以传数百年,上下相安,然终不若三代圣人取守一道源深而流长也。

  夫武夫谋臣,譬之药石,能够伐病,而不能够调养。儒者譬之五谷,能够爱护,而不得以伐病。宋襄公争诸侯,不禽第二毛纺织厂,不鼓不成列,以败于泓,身夷而国蹙。此以五谷伐病者也。祖龙焚诗书,杀英豪,东城临洮,北筑辽水,民不得休憩,传之二世,宗庙芜灭。此以药品保健者也。善夫,贾谊之论曰:“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夫世俗不察,直以攻守为二道。故具论三代的话所以取守之术,使知文武禹汤之威德,亦儒者之极功。而陆贾、叔孙通之流,盖儒术之粗也。

  【物无法苟合论】

  论曰:昔者受人爱抚的人之将欲有为也,其始必先有所甚难,而其终也会有关久远而不废。其成之也难,故其败之也不易。其得之也重,故其失之也不轻。其合之也迟,故其散之也不速。夫圣人之所为详于其始者,非为其始之不足以成,而忧其终之易败也。非为其始之不足以得,而忧其终之易失也。非为其始之不足以合,而忧其终之易散也。天下之事,如是足以成矣,如是足以得矣,如是足以合矣,而必曰未也,又就此节文之,策画委曲而为之表饰,是甘休今不废。及其继承者,求速成之功,而倦于迟久,故其欲成也止于其足以成,欲得也止于其可以得,欲合也止于其足以合。而其甚者,又不能够待其足。其始不详,其分明不胜弊。呜呼,此天下治乱、享国长短之所从出欤?品格高贵的人之始制为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也,坐而治政,奔走而执事,此足以为君臣矣。受人爱抚的人惧其相易而关于相陵也,于是为之车服采章以别之,朝觐位著以严之。名非不相闻也,而见必以赞。心非不依赖也,而出入必以籍。此所以久而不相易也。杖屦以为安,饮食感到养,此足认为老爹和儿子矣。圣人惧其相亵而至于相怨也,于是制为朝夕问省之礼,左右崇拜之饰。族居之为欢,而异宫感觉别。合食之为乐,而异膳认为尊。此所以久而不相亵也。生以居于室,死以葬于野,此足感觉夫妇矣。圣人惧其相狎而关于相离也,于是先之以币帛,重之以媒妁。不告于庙,而毕生以为妾。昼居于内,而君子问其疾。此所以久而不相狎也。安居感觉党,急难以相救,此足感到朋友矣。圣人惧其相渎而有关相侮也,于是戒其群居嬉游之乐,而严其射享饮食之节。足非无法行也,而待摈相之诏礼。口非无法言也,而待绍介之传命。此所以久而不相渎也。

  天下之祸,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苟可感觉而止。夫苟可以为而止,则君臣之相陵,父子之相怨,夫妇之相离,朋友之相侮久矣。品格高尚的人忧焉,是故多为之饰。《易》曰:“藉用白茅,无咎。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此古之有手艺的人所以长有天下,而前面一个之所谓迂阔也。又曰:“嗑者,合也。物不得以苟合,故受之以贲。”尽矣。

  【王者不治夷狄论】

  论曰:夷狄不得以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治治也。譬若禽兽然,求其大治,必至于大乱。先王知其然,是故以不治治之。治之以不治者,乃所以深治之也。《春秋》书“公会戎于潜”。何休曰:“王者不治夷狄。录戎来者勿拒,去者不追也。”夫天下之至严,而用法之至详者,莫过于《春秋》。

  凡《春秋》之书公、书侯,书字、书名,其君得为诸侯,其臣得为大夫者,举皆齐、晋也。不然,则齐、晋之与国也。其书州、书国、书氏、书人,其君不得为诸侯,其臣不得为大夫者,举皆秦、楚也。不然,则秦、楚之与国也。夫齐、晋之君所以治其社稷拥卫天皇而爱养百姓者,岂能尽如古法哉,盖亦出于诈力,而参之以仁义,是亦未能纯为中华也。秦、楚者,亦非独贪冒无耻肆行而不顾也,盖亦有秉道行义之君焉。是秦、楚亦未至于纯为夷狄也。齐、晋之君不能纯为华夏,而《春秋》之所予者常向焉,有善则汲汲而书之,惟恐其不得闻于前者;有过则多方而开赦之,惟恐其不足为君子。秦、楚之君,未至于纯为夷狄,而《春秋》之所不予者常在焉,有善则累而后进,有恶则略而不录,以为不足录也。是非独私于齐、晋,而偏疾于秦、楚也。以见中国之不得以18日背,而夷狄之不能十十八日向也。其不纯者,足以寄其评价,则其纯者可见矣。故曰:天下之至严,而用法之至详者,莫如《春秋》。

  夫戎者,岂特如秦、楚之流入于戎狄而已哉!不过《春秋》书之曰“公会戎于潜”,公无所贬而戎为可会,是独何欤?夫戎之不可能以会礼会公亦明矣,此学者据此深疑而求其说也。故曰:王者不治夷狄,录戎来者勿拒,去者不追也。

  夫以戎之不得以化诲怀服也,彼其不悍然执兵,以与本人从事于边鄙,则已幸矣,又况乎知有所谓会者,而欲行之,是岂不足以深嘉其意乎?不然,将深责其礼,彼将有所不堪,而发其愤怒,则其祸大矣。仲尼深忧之,故因其来而书之以“会”,曰,假设足矣。是将以不治深治之也。由是观之,《春秋》之疾戎狄者,非疾纯戎狄者,疾夫以华夏而注入于戎狄者也。谨论。

  【刘恺丁鸿孰贤论】

  论曰:君子之为善,非特以适己任意而已。其取于人也,必度其人之能够与自家也。其予人也,必度其人之能够受于自己也。作者能够取之,而其人无法与作者,君子不取。作者得以予之,而其人不可受,君子不予。既为己虑之,又为人谋之,取之必可予,予之必可受。若己为君子,而使人为小人,是亦去小人无几耳。

  南梁刘恺让其弟荆而诏听之。丁鸿亦以阳狂让其弟,而其同伴鲍骏责之以义,鸿乃就封。其始,自认为义而行之,其终也,知其不义而复之。以其能复之,知其始之所行非诈也,此范氏之所以贤鸿而下恺也。其论称太伯、伯夷未始有其让也。故太伯称至德,伯夷称有影响的人。及后世徇其名而昧其致,于是诡激之行兴矣。若刘恺之徒让其弟,使弟受非服,而己受其名,不已过乎?丁鸿之心,主于钟爱,何其终悟而从义也。范氏之所贤者,固已得之矣,而其未尽者,请得毕其说。

  夫先王之制,立长所以明宗,明宗所避防乱,非有意私其长而沮其少也。国君与诸侯都有太祖,其有全世界、有一国,皆受之太祖,而非己之所得专有也。太岁不敢以其太祖之天下与人,诸侯不敢以其太祖之国与人,天下之通义也。夫刘恺、丁鸿之国,不知二子所自致耶,将亦受之其先祖耶?受之其祖先,而传之于所不当立之人,虽其弟之亲,与涂人均耳。夫吴太伯、伯夷,非所以为法也,太伯将以成周之王业,而伯夷将以训天下之让,而为是诡时分外之行,皆非所以为法也。今刘恺举国而让其弟,非独使弟受非服之为过也,将以坏先王防乱之法,轻其祖先之国,而独为是极其之行,考之以礼,严惩不贷,而恺之罪大矣。

  然汉世知府多以此为名者,安、顺、桓、灵之世,士皆反道矫情,以盗临时之名。盖其弊始于西魏之世。韦玄成以侯让其兄,而为世主所贤,天下高之,故渐以成俗。履常而蹈易者,世认为无能而摈之。则丁鸿之复于半路,尤能够深嘉而屡叹也。谨论。

  【礼义信足以成德论】

  论曰:有父母之事,有小人之事。愈大则身愈逸而责愈重,愈小则身愈劳而责愈轻。綦大而至圣上,綦小而至农夫,各有其分,不可乱也。责重者不得以不逸,不逸,则无以任天下之重。责轻者无法不劳,不劳,则无以逸夫责重者。二者例如心之思索于内,而兄弟之动作步趋于外也。是故不耕而食,不蚕而衣,君子不感到愧者,所职工大学也。自尧舜以来,未之有改。

  后世学衰而道弛,诸子之智,不足以见其大,而窃见其小者之一偏,感到有国者,皆当恶衣粝食,与老乡并耕而治,壹人之身,而自为百工。盖孔圣人之时则有是说矣。夫樊迟亲受业于品格高尚的人,而犹惑于是说,是以区区焉欲学稼于孔圣人。孔丘知是说之将蔓延于环球也,故极言其大,而深折其词。以为:“上大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安用稼?”而解者认为礼义与信足以成德。

  夫樊迟之所为汲汲于学稼者,何也?是非以谷食不足,而民有苟且之心以慢其上为忧乎?是非以人君独享其安荣而使民劳若独贤为忧乎?是非以人君不身亲之则空言不足劝课百姓为忧乎?是三忧者,皆世俗之私忧过计也。

  君子以礼治天下之分,使尊者习为尊,卑者安为卑,则夫民之慢上者,非所忧也。君子以义处天下之宜,使禄之一国者,不自以为多,抱关击柝者,不自以为寡,则夫民之辛苦独贤者,又非所忧也。君子以信一天下之惑,使作于中者,必形于外,循其名者,必得实际,则夫空言不足以劝课者,又非所忧也。此三者足以成德矣。故曰三忧者,皆世俗之私忧过计也。谨论。

  【时势不比德论】

  论曰:《传》有之:“天时不比地利,地利比不上人和。”此言时势之不比德也。而孙武亦云:“在德不在险。”史迁认为时势虽强,要以仁义为本。儒者之言兵,未尝不以藉其口矣。请拾其遗说而备论之。

  凡局势之说有二,有以人为局势者,三代之封诸侯是也。君主之所以系于天下者,至微且危也。欢不过合,合而不去,则为君臣,其善可得而赏,其恶可得而罚,其谷米可得而食,其武功可得而选取。当此之时,君臣之势甚固。及其一旦溃然则去,去而不返,则为敌人。强者起而见攻,智者起而见谋,彷徨四顾,而不知其所恃。当是时,君臣之势甚危。先王知其固之不足恃,而危之不能够忽也,故大封诸侯,错置亲贤,以示天下局势。刘颂所谓“善为国者,任势而不任人。郡县之察,小政理而大势危;诸侯为邦,近多违而远虑固”。此以人为时局者也。然周之衰也,诸侯肆行而莫之禁,自平王以下,其去亡无几也,是则德衰而人之时势不足以救也。

  以地为时势者,秦、汉之建都以也。秦之取天下,非天下心服而臣之也。较之以富,搏之以力,而犹不服,又以诈囚其君,虏其将,然后仅得之。今之臣服而朝贡,皆昔之暴骨于原野之子代也。则吾安得泰可是长有之!汉之取天下,虽不若秦之暴,然要皆不本于仁义也。当此之时,非常小封诸侯,则无以答功臣之望,诸侯大而东京市不安,则其势不得不以关中之固而临之,此虽尧、舜、汤、武,亦无法使其德15日而信于天下,荀况所谓合其参者。此以地为时局者也。然及其衰也,都以高官厚禄专命,危自内起,而关中之局势,曾不如施,此亦德衰而地之时势不能够救也。

  夫三代、秦、汉之君,虑其后世而为之备病人,不可谓不至矣,然至其亡也,常出于其所不虑。此岂时局不比德之明效欤?《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人存则德存,德存则无诸侯而安、无障塞而固矣。谨论。

  【礼以养人为本论】

  论曰:三代之衰,至到现在且数千岁,硬汉有意之主,博闻强志之臣,不能够胜数矣,但是礼废乐坠,则相与咨嗟发愤而卒于无成者,何也?是非其才之不逮,学之不至,过于论之太详,畏之太甚也?夫礼之初,始诸人情,因其所安者,而为之节文,凡人情之所安而有节者,举皆礼也,则是礼未始有结论也。但是无法出于人情之所不安,则亦未始无定论也。执其无定认为定论,则途之人皆可以为礼。

  今儒者之论则不然,感到礼者,品格高贵的人之所独尊,而天下之事最难成者也。牵于繁文,而拘于小说,有毫毛之差,则毕生认为不可。论明堂者,惑于《考工》、《吕令》之说;议郊庙者,泥于郑氏、王肃之学。纷纭交错者,累岁而不决。或由此遂罢,未尝有一位坚决而决行之。此皆论之太详而畏之太甚之过也。

  夫礼之大意,存乎昨天下之分,严君臣、笃父子、形孝弟而显仁义也。今不幸去圣人远,有如毫毛不合于三代之法,固未害其为明日下之分也,所以严君臣、笃父亲和儿子、形孝弟而显仁义者犹在也。今使礼废而不修,则君臣不严,老爹和儿子不笃,孝弟不形,义不显,反不足重乎?

  昔者唐宋之书,始于仲舒,而有关刘向,悼礼乐之不兴,故其言曰:“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杀伤。今吏议法,笔则笔,削则削,而至礼乐则不敢。是敢于杀人,而不敢于养人也。”而范晔感觉“乐非夔、襄而新音代作,律谢皋、苏而法令亟易”。而有关礼,独何难欤?

  夫法者,末也。又加以惨毒繁难,而满世界常感觉急。礼者,本也。又加以和平简易,而环球常认为缓。如此而不治,则又因故尤之曰,是法未至也,则由此急之。甚矣,人之惑也。平居治气保健,宣故而纳新,其行之甚易,其过也无大患,然皆难之而不为。悍药毒石,以搏去其疾,则皆为之。此天下之公患也。呜呼,王者得斯说而通之,礼乐之兴,庶乎有日矣。谨论。

  【既醉备五福论】

  论曰:君子之所以大过人者,非以其智能知之,强能行之也。以其功兴而民劳,与之同劳,功成而民族音乐,与之同乐,如是而已矣。富贵安逸者,天下之所同好也,然则君子独享焉。享之而安,天下感到当然者,何也?天下知其之所以财经大学气粗安逸者,凡以庇覆小编也。贫贱劳碌者,天下之所同恶也,而小人独居焉。居之而安,天下感觉当然者,何也?天下知其所以贫贱辛苦者,凡以生全小编也。夫然,故独享天下之大利而不忧,使全世界为己艰难而不怍,耳听天下之备声,目视天下之备色,而民犹认为未也,相与祷祠而祈祝曰:使笔者君长有吾国也。又相与咏歌而赞许之,被于金石,溢于竹帛,使其恒久而不忘也。

  呜呼!彼君子者,独何修而得此于民哉?岂非始之乃至诚,中之以不欲速,而终之以意志力欤?视民如视其身,待其至愚者如其至贤者,是谓至诚。至诚无近效,要在于自信而不惑,是谓不欲速。不欲速则能久,久则功成,功成则易懈,君子济之以恭,是谓不懈。行此三者,所以得之于民也。三代之盛,不可能加毫末于此矣。

  《既醉》者,成王之诗也。其序曰:《既醉》,太平也,醉酒饱德,人有士君子之行焉。而说者感觉是诗也,实具五福。其诗曰“君子万年”,寿也;“介尔景福”,富也;“室家之骸保卫安全全也;“高明有融”,攸好德也;“高朗令终”,考终命也。凡言此者,非美其有是五福也,美其全享是福,兼有是乐,而天下安之,觉妥当然也。

  夫诗者,不得以言语求而得,必将深观其意焉。故其讥刺是人也,不言其所为之恶,来讲其爵位之尊、车服之美而民疾之,以见其不堪也。“君子偕老,副笄六珈”、“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是也。其颂美是人也,不言其所为之善,来讲其冠佩之华、相貌之盛而民安之,以见其无愧也。“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是也。故《既醉》者,非徒享是五福而已,必将有以致之。不然,民将ツツ焉疾视而不能够平,又安能独乐乎?是以亚圣言王道不言其余,而独言民之闻其作乐见其田猎而欣欣者,此可谓知本矣。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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