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诏丨献帝东归⑥,曹操移驾幸许都

  却说曹阿瞒大破吕布于定陶,布乃收集败残军马于海滨,众将皆来会集,欲再与武皇帝决战,陈宫曰:“今曹兵势大,未可与争。先寻取安身之地,那时再来未迟。”布曰:“吾欲再投袁本初,何如?”宫曰:“先使人往幽州询问新闻,然后可去。”布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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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诏丨献帝东归⑥,曹操移驾幸许都。  却说李乐引军诈称李傕、郭汜,来遍车驾,国王大惊。杨奉曰:“此李乐也。”遂令徐晃出迎之。李乐亲自出战。两马相交,只一合,被徐晃一斧砍于马下,杀散余党,尊崇车驾过箕关。里正张杨具粟帛迎驾于轵道。帝封张杨为大司马。杨辞帝屯兵野王去了。帝入包头,见皇城烧尽,街市荒芜,满目皆是蒿草,宫院中唯有颓墙坏壁。命杨奉且盖小宫居住。百官朝贺,皆立于荆棘之中。诏改兴平为建安元年。是岁又大荒。九江定居者,仅有数百家,无可为食,尽出城去剥树皮、掘草根食之。上卿郎以下,皆自出城樵采,多有死于颓墙坏壁之间者。汉末运气之衰,无甚于此。后人有诗叹之曰:

  且说袁绍在郑城,闻知曹阿瞒与吕布周旋,谋士审配进曰:“吕布,豺虎也:若得寿春,必图顺德。不若助操攻之,方可无患。”绍遂遣颜良将兵五万,往助武皇帝。细作探知这几个音讯,飞报吕布。布大惊,与陈宫商议。宫曰:“闻汉昭烈帝新领佛山,可往投之。”布从其言,竟投南昌来。有人报知玄德。玄德曰:“布乃当今敢于之士,可出迎之。”糜竺曰:“吕布乃虎狼之徒,不可收留;收则伤人矣。”玄德曰:“前者非布袭广陵,怎解此郡之祸。今彼穷而投我,岂有她心!”张益德曰:“表弟心肠忒好。即便如此,也要未雨绸缪。”

公元192年,司徒王子师借吕布之手计杀董仲颖后,其部将李傕、郭汜等请求赦免,没有拿走王子师允许,他们为求自保纠集十万精兵杀奔长安,先战胜吕布,后诛杀王子师及宗族,掌控朝廷。于是,献帝又达到了李傕、郭汜的手中。自此,李、郭之乱将汉献帝及其百官逼上了危如累卵的流亡生涯。

  血流芒砀白蛇亡,赤帜纵横游四方。秦鹿逐翻兴社稷,楚雅推倒立封疆。
  皇帝懦弱奸邪起,气色凋零盗贼狂。看到两京遭难处,铁人无泪也怬惶!

卷七十二  董卓列传第六十二

  玄德领众出城三十里,接着吕布,并马入城。都到州衙厅上,讲礼毕,坐下。布曰:“某自与王司徒计杀董仲颖之后,又遭傕、汜之变,飘零关东,诸侯多无法相容。近因曹贼不仁,侵略台州,蒙使君力救陶谦,布因袭寿春以分其势;不料反堕奸计,败兵折将。今投使君,共图大事,未审尊意如何?”玄德曰:“陶使君新逝,无人管领金华,因令备权摄州事。今幸爱将至此,合当相让”遂将牌印送与吕布。吕布却待要接,只见玄德背后关、张二公各有怒容。布乃佯笑曰:“量吕布一勇夫,何能作州牧乎?”玄德又让。陈宫曰:“强宾不压主,请便君勿疑。”玄德方止。遂设宴相待,收拾宅院安下。

李傕、郭汜均是一介武夫,阴毒无比,比董仲颖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李傕、郭汜由于相互思疑而接触,一人挟持圣上,一人绑架公卿。一回,刘协向李傕要五斗米、五具牛骨,李傕竟派人送来了五具臭牛骨。

  郎中杨彪奏帝曰:“前蒙降诏,未曾发遣。今曹孟德在黑龙江,兵强将盛,可宣入朝,以辅王室。”帝曰:“朕前既降诏。卿何必再奏,今即差人前去便了。”彪领旨,即差任务赴湖南,宣召曹孟德。

  董仲颖字仲颍,陇西临洮人也。性粗猛有谋。少尝游羌中,尽与豪帅相结。后归耕于野,诸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为杀耕牛,与共宴乐,豪帅感其意,归相敛得杂畜千余头以遗之,由是以健侠闻名。为州兵马掾,常徼守塞下。卓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

  次日,吕布回席请玄德,玄德乃与关、张同往。饮酒至半酣,布请玄德入后堂,关、张随入。布令妻女出拜玄德。玄德再三谦让。布曰:“贤弟不必推让。”张益德听了,瞋目大叱曰:“我大哥是皇家,你是何等人,敢称自家二弟为兄弟!你来!我和你斗三百合!”玄德神速喝住,关云长劝飞出。玄德与吕布陪话曰:“劣弟酒后高调,兄勿见责。”布默然无语。瞬席散。布送玄德出门,张翼德跃马横枪而来,大叫:“吕布!我和你并三百合!”玄德急令美髯公劝止。

而在此其中,少年睿智的汉董侯,颇有雄心壮志。公元194年关中魔难,年仅14岁的刘协把库房的食粮拿来熬粥赈济灾民,可依然有无数人饿死。汉董侯可疑是负责赈济的人营私舞弊,就亲自拿了定量的五升米五升豆熬粥,结果熬出来两盆粥,再对照从仓库中领取的粮食和发放给灾民的粥,漏洞霎时揭露无遗,汉董侯重责了连带官吏。

  却说曹孟德在云南,闻知车驾已还珠海,聚谋士商议,荀彧进曰:“昔公子重耳纳姬郑,而诸侯听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后圣上蒙尘,将军诚由此时首倡义兵,奉太岁以从众望,不世之略也。若不早图,人将先自身而为之矣。”曹阿瞒大喜。正要处以起兵,忽报有天使赍诏宣召。操接诏,克日兴师。

  桓帝末,以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从中郎将张奂为军司马,共击汉阳叛羌,破之,拜长史,赐缣九千匹。卓曰:「为者则己,有者则士。」乃悉分与吏兵,无所留。稍迁西域戊己太守,坐事免。后为并州提辖,河东都督。

  次日,吕布来辞玄德曰:“蒙使君不弃,但恐令弟辈不可能相容。布当别投他处。”玄德曰:“将军若去,某罪大矣。劣弟冒犯,另日现行陪话。近邑小沛,乃备昔日进驻之处。将军不嫌浅狭,权且歇马,如何?粮食军需,谨当应付。”吕布谢了玄德,自引军投小沛安身去了。玄德自去埋怨张翼德不题。

李傕和郭汜互相攻杀,持续数月不止。弘农王张济从陕赶来长安劝和,想要把献帝安置到弘农。献帝也牵记旧京临沂,派遣使者向李傕请求东归,十很多次才拿走同意。

  却说帝在大庆,百事未备,城郭崩倒,欲修无法。人报李傕、郭汜领兵将到。帝大惊,问杨奉曰:“河北之使未回,李、郭之兵又至,为之奈何?”杨奉、韩暹曰:“臣愿与贼决死战,以保天子!”董承曰:“城郭不坚,兵甲不多,战如不胜,当复如何?不若且奉驾往广西避之。”帝从其言,即日起驾望新疆进发。百官无马,皆随驾步行。

  中平元年,拜东中郎将,持节,代卢植击张角于下曲阳,军败抵罪。其冬,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反叛,遂共立湟中义从胡春宫伯玉、李文侯为名将,杀护羌经略使泠征。伯玉等乃劫致金城人边章、韩遂,使专任军政,共杀金城太师陈懿,攻烧州郡。

  却说曹阿瞒平了湖北,表奏朝廷,加操为建德将军费亭侯。其时李傕自为大司马,郭汜自为少保,横行无忌,朝廷无人敢言。节度使杨彪、大司农朱儁暗奏献帝曰:“今武皇帝拥兵二十余万,谋臣武将数十员,若得此人扶持社稷,剿除奸党,天下幸甚。”献帝泣曰:“朕被二贼欺凌久矣!若得诛之,诚为幸运!”彪奏曰:“臣有一计:美金二贼自相残害,然后诏曹阿瞒引兵杀之,扫清贼党,以安朝廷。”献帝曰:“计将安出?”彪曰:“闻郭汜之妻最妒,可令人于汜妻处用反间计,则二贼自相害矣。”

收获同意之后,献帝便启程离开长安。献帝车驾出宣平门,正要过桥,郭汜部下数百名新兵在桥上拦住去路,问:“那其间的是天皇吗!”献帝车驾不可能前行。李傕部下数百名士兵,全都手执大戟在舆车左右,太师刘艾大声喊:“真的是天子!”让里胥杨琦把车帘高高掀起,献帝说:“你们怎敢那样迫近至尊!”郭汜军队才撤退。渡桥后,官兵一同高呼万岁。中午到达霸陵,大千世界都挨饿不堪,张济根据各人官职大小,分别予以饮食。

  出了商丘,行无近在眼前,但见尘头蔽日,金鼓喧天,无限人马来到。帝、后战慓不可能言。忽见一骑飞来,乃前差往吉林之职分也,至车前拜启曰:“曹将军尽起西藏之兵,应诏前来。闻李傕、郭汜犯潮州,先差夏侯惇为先锋,引中将十员,精兵五万,前来保驾。”帝心方安。

  二零一七年春,将数万骑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托诛宦官为名。诏以卓为中郎将,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征之。嵩以无功免归,而边章、韩遂等大盛。朝廷复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拜卓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并诸郡兵步骑合十余万,屯美阳,以卫园陵。章、遂亦进兵美阳。温、卓与战,辄不利。十1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余丈,照章、遂营中,驴马尽鸣。贼以为不祥,欲归金城。卓闻之喜,明日,乃与右扶风鲍鸿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斩首数千级。章、遂败走榆中,温乃遣周慎将三万人追讨之。

  帝乃书密诏付杨彪。彪即暗使内人以他事入郭汜府,乘间告汜妻曰:“闻郭将军与李司马妻子有染,其情甚密。倘司马知之,必遭其害。妻子宜绝其来往为妙。”汜妻讶曰:“怪见他经宿不归!却干出如此无耻之事!非爱妻言,妾不知也。当慎防之。”彪妻告归,汜妻再三称谢而别。过了数日,郭汜又将往李傕府中饮宴。妻曰:“傕性不测,况今两雄不并立,倘彼酒前置毒,妾将奈何?”汜不肯听,妻再三劝住。至夜幕,傕使人送酒筵至。汜妻乃暗置毒于中,方始献入,汜便欲食。妻曰:“食自外来,岂可便食?”乃先与犬试之,犬立死。自此汜心狐疑。一日朝罢,李傕力邀郭汜赴家饮宴。至夜席散,汜醉而归,偶然腹痛。妻曰:“必中其毒矣!”急令将粪汁灌之,一吐方定。

就在汉董侯逃离李傕、郭汜控制的途中,当时保驾的杨奉寡不敌众,眼见时局危急,忽然西北喊声大震,一将引军纵马杀来,贼众奔溃。那人来见君主,乃国戚董承也。帝哭诉前事。董承说,君王免忧,臣与杨将军誓斩二贼,以靖天下。“而张济和杨奉、董承不和,又联合李、郭二人,一起追逐献帝。董承、杨奉假意和李傕等联名,又神秘派人到河东。黄巾军旧部李乐等率部众数千人前来,和董承、杨奉共同击破李傕等人,斩首数千级,献帝的车驾才方可发展。李乐提议唯有敬服献帝沿河而下,从孟津重新上岸,才可以规避李漼等人的穷追猛打。于是李乐秘密准备船只,趁着暮色渡河。

  少顷,夏侯惇引许褚、典韦等,至驾后边君,俱以军礼见。帝慰谕方毕,忽报正东又有一路军到。帝即命夏侯惇往探之,回妻曰:“乃武皇帝步军也。”须臾,曹洪、李典、乐进来见驾。通名毕,洪奏曰:“臣兄知贼兵至近,恐夏侯惇孤力难为,故又差臣等倍道而来辅助。”帝曰:“曹将军真社稷臣也!”遂命护驾前行。探马来报:“李傕、郭汜领兵长驱而来。”帝令夏侯惇分两路迎之。惇乃与曹洪分为两翼,马军先出,步军后随,尽力攻击。傕、汜贼兵大败,斩首万余。于是请帝还盐城故宫。夏侯惇屯兵于城外。

  温参军事孙坚(英文名:sūn jiān)说慎曰:「贼城中无谷,当外转粮食。坚愿得万人断其运道,将军以老将继后,贼必困乏而不敢战。若走入羌中,并力讨之,则交州可定也。」慎不从,引军围榆中城。而章、遂分屯葵园狭,反断慎运道。慎惧,乃弃车重而退。温时亦使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卓于望垣北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焉,以为捕鱼,而潜从焉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已深,不得度。时,众军败退,唯卓全师而还,屯于扶风,封斄乡侯,邑千户。

  汜大怒曰:“吾与李傕共图大事,今无端欲统计我,我不先发,必遭毒手。”遂密整本部甲兵,欲攻李傕。早有人报知傕。傕亦大怒曰:“郭阿多安敢那样!”遂点本部甲兵,来杀郭汜。两处合兵数万,就在长安城下混战,乘势掳掠居民。傕侄李暹引兵围住宫院,用车二乘,一乘载天皇,一乘载伏皇后,使贾诩、左灵监押车驾;其他宫人内侍,并皆步走。拥出后宰门,正遇郭汜兵到,乱箭齐发,射死宫人不知其数。李傕随后掩杀,郭汜兵退,车驾冒险出城,不由分说,竟拥到李傕营中。郭汜领兵入官,尽抢掳宫嫔采女入营,放火烧皇宫。次日,郭汜知李傕劫了国王,领军来营前冲击。帝后都受惊恐。后人有诗叹之曰:

立时,刘协和公卿步行走出基地,伏皇后的小弟伏德一手扶着皇后,一手拿着十匹长绢。因为只找到一四只小船,因而不能告诉新兵。董承命令手下用刀在人流中开掘。当时,多瑙河河岸距离堤坝有十多丈高,伏德就把温馨带的长绢拿出去,令人背着汉献帝从长绢上滑下去。刘协之后是伏皇后,伏皇后之后是三公,三公之后是名将,是远房。许多决策者以及士兵何地等收获机会,于是纷繁从堤坝直接跳下。跳下去后,人们发现唯有两三条船,而国君和公卿坐在其中。董承、李乐手拿长戈,谁想上船就一戈刺去。许多兵士宫女攀着船舷呼喊着想要登船都被拿下来。看到纷繁掉落的指尖,皇后及宫人吓的高喊失色。

  次日,武皇帝引大队人马到来。安营毕,入城见帝、拜于殿阶之下。帝赐平身,宣谕慰劳。操曰:“臣向蒙国恩,刻思图报。今傕、汜二贼,罪恶贯盈;臣有士兵二十余万,以顺讨逆,无不克捷。天皇善保龙体,以国家为重。”帝乃封操领司隶里正假节钺录少保事。

  三年春,遣使者持节就长安拜张温为太守。三公在外,始之于温。其冬,征温还首都,韩遂乃杀边章及伯玉、文侯,拥兵十余万,进围陇西。通判李相如反,与遂连和,共杀明州里正耿鄙。而鄙司马扶风马腾,亦拥兵反叛,又汉阳帝国,自号「合众将军」,皆与韩遂合。共推王国为主,悉令领其众,寇掠三辅。五年,围陈仓。乃拜卓前爱将,与左将军皇甫嵩击破之。韩遂等复共废王国,而劫故信都令汉阳阎忠,使督统诸部。忠耻为众所胁,感恚病死。遂等稍争职分,更相杀害,其诸部曲,并各分乖。

  光武金立兴汉世,上下相承十二帝。桓灵无道宗社堕,阉臣擅权为叔季。
  无谋何进作三公,欲除社鼠招奸雄。豺獭虽驱虎狼入,西州逆竖生淫凶。
  王子师赤心托红粉,致令董吕成顶牛。渠魁殄灭天下宁,哪个人知李郭心怀愤。
  神州荆棘争奈何,六宫并日而食愁干戈。人心既离天命去,英雄割据分山河。
  后王规此存兢业,莫把土地等闲缺。生灵糜烂肝脑涂,剩水残山多怨血。
  我观遗史不胜悲,今古广大叹黍离。人君当守苞桑戒,太阿哪个人执全纲维。

汉董侯等公卿大臣渡过亚马逊河后,先行过河的李乐指导几千部下前来护驾。隔岸的唐懿宗等人此时才意识孝献皇帝已经渡河,于是隔岸高喊:“汝等将圣上去耶?”。李漼沿河追击,乱箭如雨。董承等人兵少,只可以把被子张开,拉扯着步履。看看董承走远,唐懿宗才撤兵暂退。

  却说李傕、郭汜知操远来,议欲速战。贾诩谏曰:“不可。操兵精将勇,不如降之,求免本身之罪。”傕怒曰:“尔敢灭吾锐气!”拔剑欲斩诩。众将劝免。是夜,贾诩单马走回故乡去了。次日,李傕军马来迎操兵。操加元许褚、曹仁、典韦领三百铁骑,于傕阵中争辩三遭,方才布阵。阵圆处,李傕侄李暹、李别出马阵前,未及开言,许褚飞马过去,一刀先斩李暹;李别吃了一惊,倒撞下马,褚亦斩之,双挽人头回阵。曹阿瞒抚许褚之背曰:“子真吾之樊哙也!”随令夏侯惇领兵左出、曹仁领兵右出,操自领中军冲阵。鼓响一声,三军齐进。贼兵抵敌不住,折桂而走。操亲掣宝剑押阵,率众连夜追杀,剿戮极多,降者不可胜言。傕、汜望西逃命,忙忙似丧家之狗;自知无处容身,只得往山中落草去了。曹孟德回兵,仍屯于宜昌城外。杨奉、韩暹三个协议:“今曹阿瞒成了大功,必掌重权,怎样容得我等?”乃入奏圣上,只以追杀傕、汜为名,引本部军屯于兖州去了。

  六年,征卓为少府,不肯就,上书言:「所将湟中义从及秦胡兵皆诣臣曰:’牢直不毕,禀赐断绝,内人饥冻。’牵挽臣车,使不得行。羌胡敝肠狗态,臣无法禁止,辄将顺安慰,增异复上。」朝廷不能够制,颇以为虑。及灵帝寑疾,玺书拜卓为并州牧,令以兵属皇甫嵩。卓复上书言曰:「臣既无老谋,又无壮事,天恩误加,掌戎十年。士卒大小相狎弥久,恋臣畜养之恩,为臣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北州、效力边垂。」于是驻兵河东,以观时变。

  却说郭汜兵到,李傕出营接战。汜军不利,暂且退去。傕乃移帝后车驾于郿坞,使侄李暹监之,断绝内使,饮食不继,侍臣皆有饥色。帝令人问傕取米五斛,牛骨五具,以赐左右。傕怒曰:“朝夕上饭,何又他求?”乃以腐肉朽粮与之,皆臭不可食。帝骂曰:“逆贼直如此相欺!”太史杨琦急奏曰:“傕性残忍。形势至此,主公且忍之,不可撄其锋也。”帝乃低头无语,泪盈袍袖。忽左右报曰:“有同步军马,枪刀映日,金鼓震天,前来救驾。”帝教打听是哪个人,乃郭汜也。帝心转忧。只闻坞外喊声大起,原来李傕引兵出迎郭汜,鞭指郭汜而骂曰:“我待您不薄,你怎么样总结我!”汜曰:“尔乃反贼,如何不杀你!”傕曰:“我保驾在此,何为反贼?”汜曰:“此乃劫驾,何为保驾?”傕曰:“不须多言!我八个各不许用军士,只自并输赢。赢的便把主公取去罢了。”二人便就阵前拼杀。战到十合。不分胜负。只见杨彪拍马而来,大叫:“二位儒将少歇!老夫特邀众官,来与二位讲和。”傕、汜乃各自还营。

公元196年,刘协由董承、杨奉等人护驾,终于通过莱茵河赶回宛城。不过几经战火,信阳已成废墟,而满世界诸侯大都各自为政,不再向皇进贡。百官只好靠挖野菜充饥。此时,董承向汉董侯举荐荐曹阿瞒,说他平剿青州黄巾军有功可以救驾。正此时,夏侯敦奉曹阿瞒之命送来表章,故有“说曹孟德曹阿瞒到”之说

  帝一日命人至操营,宣操入宫议事。操闻天使至,请入相见,只见这人眉清目秀,精神充沛。操暗想曰:“今东都大荒,官僚军民皆有饥色,此人何得独肥?”因问之曰:“公尊颜充腴,以何调理而时至明天?”对曰:“某无她法,只食淡三十年矣。”操乃颔之;又问曰:“君居何职?”对曰:“某举孝廉。原为袁本初、张杨从事。今闻皇上还都,特来朝觐,官封正议郎。济阴定陶人,姓董,名昭,字公仁。”曹阿瞒避席曰:“知名久矣!幸得于此相见。”遂置酒帐中相待,令与荀彧相会。忽人报曰:“一队军向北而去,不知何人。”操急令人探之。董昭曰:“此乃李傕旧将杨奉,与白波帅韩暹,因明公来此,故引兵欲投寿春去耳。”操曰:“莫非疑操乎?”昭曰:“此乃无谋之辈,明公何足虑也。”操又曰:“李、郭二贼此去若何?”昭曰:“虎无爪,鸟无翼,不久当为明公所擒,无足介意。”

  及帝崩,长史何进、司隶御史袁本初谋诛阉宦,而太后不可以,乃私呼卓将兵入朝,以胁太后。卓得召,即时就道。并上书曰:「中常侍张让等窃幸承宠,浊乱海内。臣闻急功近利,莫若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内食。昔赵简子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今臣辄鸣钟鼓如宿迁,请收让等,以清奸秽。」卓未至而何进败,虎贲中郎将袁术乃烧西宫,欲讨太监,而平凡侍段珪等劫少帝及陈留王夜走小平津。卓远见火起,引兵急进,未明到城西,闻少帝在北芒,因往奉迎。帝见卓将兵卒至,恐怖涕泣。卓与言,不能辞对;与陈留王语,遂及祸乱之事。卓以王为贤,且为董太后所养,卓自以与皇太后同族,有废立意。

  杨彪与朱儁相会朝廷官僚六十余人,先诣郭汜营中斡旋。郭汜竟将众官尽行监下。众官曰:“我等为好而来,何乃如此看待?”汜曰:“李傕劫皇帝,偏我劫不得公卿!”杨彪曰:“一劫太岁,一劫公卿,意欲何为?”汜大怒,便拔剑欲杀彪。中郎将杨密力劝,汜乃放了杨彪、朱儁,其他都监在营中。彪谓儁曰:“为社稷之臣,不能够匡君救主,空生天地间耳!”言讫,相抱而哭,昏绝于地。儁归家成病而死。自此将来,傕、汜每一天厮杀,连续五十余日,死者不知其数。

云南率先顾问谋士沮授曾提议袁本初迎进献帝,“西迎大驾,即宫邺都,挟天皇以令诸侯,哪个人能御之!”可是,袁绍的任何顾问却觉得,汉室早就衰败,现在已是诸侯争霸,强者称王的年代。迎来献帝之后,反倒束缚了手脚。袁本初一听有理,便屏弃了迎接孝献帝。

  操见昭言语投机,便问以清廷大事。昭曰:“明公兴义兵以除暴乱,入朝辅佐皇帝,此五霸之功也。但诸将人殊意异,未必坚守:今若留此,恐有狼狈。惟移驾幸许都为上策。然朝廷播越,新还首都,远近仰望,以冀一朝之安;今复徒驾,不厌众心。夫行分外之事,乃有卓殊之功,愿将军决计之。”操执昭手而笑曰:“此我之本志也。但杨奉在屋梁,大臣在朝,不有他变否?”昭曰:“易也。以书与杨奉,先安其心。明告大臣,以首都无粮,欲车驾幸许都,近鲁阳,转运粮食,庶无欠缺悬隔之忧。大臣闻之,当欣从也。”操大喜。昭谢别,操执其手曰:“凡操有所图,惟公教之。”昭称谢而去。

  初,卓之入也,步骑可是三千,自嫌兵少,恐不为远近所服,率四八天辄夜潜出军近营,明旦乃大陈旌鼓而还,以为西兵复至,洛中无知者。寻而何进及弟苗先所领部曲皆归于卓,卓又使吕布杀执金吾丁原而并其众,卓兵士大盛。乃讽朝廷策免司空刘弘而自代之。因集议废立。百僚大会,卓乃奋首而言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为政。圣上暗弱,不能够奉宗庙,为天下主。今欲依伊尹、霍子孟故事,更立陈留王,何如?」公卿以下莫敢对。卓又抗言曰:「昔霍子孟定策,延年按剑。有敢沮大议,都以军法从之。」坐者震动。都督卢植独曰:「昔太甲既立不明,昌邑罪过千余,故有废立之事。今上从容春秋,行无失德,非前事之比也。」卓大怒,罢坐。昨天复集群僚于崇德前殿,遂胁太后,策废少帝。曰:「皇上在丧,无人子之心,威仪不类人君,今废为弘农王。」乃立陈留王,是为献帝。又议太后踧迫永乐太后,至令忧死,逆妇姑之礼,无孝顺之节,迁于永安宫,遂以弑崩。

  却说李傕平时最喜左道妖邪之术,常使女巫击鼓降神于军中。贾诩屡谏不听。左徒杨琦密奏帝曰:“臣观贾诩虽为李傕腹心,然实未尝忘君,国王当与谋之。”正说之间,贾诩来到。帝乃屏退左右,泣谕诩曰:“卿能怜西晋,救朕命乎?”诩拜伏于地曰:“固臣所愿也。君王且勿言,臣自图之。”帝收泪而谢。少顷,李傕来见,带剑而入。帝面色如土。傕谓帝曰:“郭汜不臣,幽禁公卿,欲劫君王。非臣则驾被掳矣。”帝拱手称谢,傕乃出。

而曹阿瞒手下的顾问荀彧则认为,姬重耳因为尊奉周襄王而获取天下诸侯的随从,汉高祖为义帝服丧而让中外诸侯敬仰。现在如若可以“奉主上以从人望,秉至公以服天下,扶弘义以致英俊,四方虽有逆节,其何能为?”曹阿瞒听了喜庆,果断地接纳谋士毛玠、荀彧等人的提出,致信杨奉,表示友好粮食丰硕可以帮衬。后来董承为抵抗韩暹暗召曹孟德到宜春。于是,武皇帝率兵到宁德,反对选取曹孟德的韩暹望风逃走。时年5月,曹孟德接受董昭的观点,借口京都无粮,要送献帝到鲁阳就食,把献帝转抵许县。

  操由是日与众谋士密议迁都之事。时刺史太师令王立私谓宗正刘艾曰:“吾仰观天文,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斗牛,过明尼阿波利斯,荧惑又逆行,与太白会于天关,金火交会,必有新天皇出。吾观大汉气数将终,晋魏之地,必有兴者。”又密奏献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代汉而有天下者,当在魏。”操闻之,使人告立曰:“知公忠于宫廷,然天道长远,幸勿多言。”操以是告彧。彧曰:“汉以火德王,而明公乃土命也。许都属土,到彼必兴。火能生土,土能旺木:正合董昭、王立之言。他日必有兴者。”操意遂决。次日,入见帝,奏曰:“东都荒废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转运粮食费力。许都地近鲁阳,城郭宫殿,钱粮民物,足可备用。臣敢请驾幸许都,惟天子从之。”帝不敢不从;群臣皆惧操势,亦莫敢有异议。遂择日起驾。操引军护行,百官皆从。

  卓迁太守,领前将部队,加节传斧钺虎贲,更封郿侯。卓乃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俱带鈇锧诣阙上书,追理陈蕃、窦武及诸党人,以从人望。于是悉复蕃等爵位,擢用子孙。

  时皇甫郦入见帝。帝知郦能言,又与李傕同乡,诏使往两边解和。郦奉诏,走至汜营说汜。汜曰:“如李傕送出圣上,我便出狱公卿。”郦即来见李傕曰:“前几圣上以某是西凉人,与公同乡,特令某来劝和二公。汜已奉诏,公意若何?”傕曰:“吾有败吕布之大功,辅政四年,多著勋绩,天下共知。郭阿多盗马贼耳,乃敢擅劫公卿,与我相抗,誓必诛之!君试观我方略士众,足胜郭阿多否?”郦答曰:“不然。昔周朝司羿恃其善射,不思磨难,以致灭亡。近董校尉之强,君所目见也,吕布受恩而反图之,斯须之间,头悬国门。则牢牢不足恃矣。将军身为上将,持钺仗节,子孙宗族,皆居显位,国恩不可谓不厚。今敦阿多劫公卿,而将军劫至尊,果哪个人轻何人重耶?”李傕大怒,拔剑叱曰:“圣上使汝来辱我乎?我先斩汝头!”骑尚书场奉谏曰:今郭汜未除,而杀天使,则汜兴兵有名,诸侯皆助之矣。”贾诩亦力劝,傕怒少息。诩遂推皇甫郦出。郦大叫曰:“李傕不奉诏,欲弑君自立!”里正胡邈急止之曰:“无出此言,恐于身不利。”郦叱之曰:“胡敬才!汝亦为朝廷之臣,怎么样附贼?君辱臣死,吾被李傕所杀,乃分也!”大骂不止。帝知之,急令皇甫郦回西凉。

建安元年(196),汉董侯迁都于许县。献帝以武皇帝为尚书,封武平侯。武皇帝总揽朝政,“奉天子以令不臣”。建安元年六月,刘协下诏给据有青、冀、幽、并四州之地的袁绍,“责以地广兵多而专自树党,不闻勤王之师而但擅相讨伐”。随后,汉献帝又下诏给吕布,令其与武皇帝共辅朝廷;任命节度使钟繇为守司隶里正,持节通判关中诸军,雍州将马腾、韩遂分别送子到许为人质,曹阿瞒于是又将关中暂时放置自己的命令之下;次年,又遣使封已据有江东的孙策为骑军机章京,继承其父孙坚(英文名:sūn jiān)侯爵,了解稽军机章京,令其与罗安达的吕布等发兵讨伐在广陵南面的袁术;雍州牧刘表据地自保,仍臣服于朝廷。

  行不到数程,前至一高陵。忽然喊声大举,杨奉、韩暹领兵拦路。徐晃超越,大叫:“曹孟德欲劫驾何住!”操出马视之,见徐晃威风凛凛,暗暗称奇;便令许褚出马与徐晃交锋。刀斧相交,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败。操即鸣金收军,召谋士议曰:“杨奉、韩暹诚不足道;徐晃乃真良将也。吾不忍以力并之,当以计招之。”行军从事满宠曰:“皇上勿虑。某向与徐晃有一面之交,今晚装扮小卒,偷入其营,以言说之,管教他动情来降。”操欣然遣之。

  寻进卓为相国,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封母为池阳君,置令丞。

  却说李傕之军,大半是西凉人氏,更赖羌兵为助。却被皇甫郦扬言于西凉人曰:“李傕谋反,从之者即为贼党,后患不浅。”西凉人多有听郦之言,军心渐涣。傕闻郦言,大怒,差虎贲王昌追之。昌知郦乃忠义之士,竟不往追,只回报曰:“郦已不知何往矣。”贾诩又密谕羌人曰:“国君知汝等忠义,久战劳顿,密诏使汝还郡,后当有重赏。”羌人正怨李傕不与爵赏,遂听诩言,都引兵去。诩又密奏帝曰:“李傕贪而无谋,今兵散心怯,可以重爵饵之。”帝乃降诏,封傕为大司马。傕喜曰:“此女巫降神祈祷之力也!”遂重赏女巫,却不赏军将。骑太尉杨奉大怒,谓宋果曰:“吾等乐于助人,身冒矢石,功反不及女巫耶!”宋果曰:“何不杀此贼,以救始祖?”

还要,随着武皇帝奉刘协迁都于许,他不仅取得了董昭、钟繇等原汉室臣僚,而且得到了大批文人的归心。后经荀彧推荐,荀攸从顺德、郭嘉从袁本初处投到曹阿瞒麾下,避乱江南的杜袭、赵俨也返归许县。许都新建,贤刺史四方云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曹阿瞒不断加强对汉董侯的控制。

  是夜满宠扮作小卒,混入彼军队中,偷至徐晃帐前,只见晃秉烛被甲而坐。宠突至其前,揖曰:“故人别来无恙乎!”徐晃惊起,熟视之曰:“子非山阳满伯宁耶!何以至此?”宠曰:“某现为曹将军从事。明天于阵前得见故人,欲进一言,故特冒死而来。”晃乃延之坐,问其打算。宠曰:“公之勇略,世所罕有,奈何屈身于杨、韩之徒?曹将军当世英雄,其好贤礼士,天下所知也;前些天阵前,见公之勇,相当珍重,故不忍以健将决死战,特遣宠来奉邀。公何不弃暗投明,共成大业?”晃沈吟良久,乃喟然叹曰:“吾固知奉、暹非立业之人,奈从之久矣,不忍相舍。”宠曰:“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娃他爸也。”

  是时,洛中贵戚室第相望,金帛财产,家家殷积。卓纵放兵士,突其住房,淫略妇女,剽虏资物,谓之「搜牢」。人情崩恐,不保朝夕。及何后葬,开黄帝陵,卓悉取藏中珍物。又奸乱公主,妻略宫人,虐刑滥罚,螭吻必死,群僚内外莫能自固。卓尝遣军至阳城,时人会于社下,悉令就斩之,驾其车重,载其妇女,以头系车辕,歌呼而还。又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悉收西宁及长安铜人、钟虚、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故货贱物贵,谷石数万。又钱无轮郭作品,不便人用。时人以为秦始皇见长人于临兆,乃铸铜人。卓,监洮人也,最近毁之。虽成毁分歧,无情相类焉。

  奉曰:“你于中军放火为号,吾当引兵外应。”二人预定是夜二更时分举事。不料其事不密,有人报知李傕。傕大怒,令人擒宋果先杀之。杨奉引兵在外,不见号火。李傕自将兵出,恰遇杨奉,就寨中混战到四更。奉不胜,引军投纽伦堡去了。李傕自此军势渐衰。更兼郭汜常来抨击,杀死者甚多。忽人来报:“张济率领部队,自广东过来,欲与二公解和;声言如不从者,引兵击之。”傕便卖个人情,先遣人赴张济军中许和。郭汜亦只得答应。张济上表,请太岁驾幸弘农。帝喜曰:“朕思东都久矣。今乘此得还,乃万幸也!”诏封张济为骠骑将军。济进粮食酒肉,需求百官。汜放公卿出营。傕收拾车驾东行,遣旧有御林军数百,持戟护送。

  晃起谢曰:“愿从公言。”宠曰:“何不就杀奉、暹而去,以为进见之礼?”晃曰:“以臣弑主,大不义也。吾决不为。”宠曰:“公真义士也!”晃遂引帐下数十骑,连夜同满宠来投武皇帝。早有人报知杨奉。奉大怒,自引千骑来追,大叫:“徐晃反贼休走!”正赶超间,忽然一声炮响,山上山下,火把齐明,伏军四出,曹孟德亲自引军超过,大喝:“我在此等候多时。休教走脱!”杨奉大惊,急待回军,早被曹兵围住。恰好韩暹引兵来救,两军混战,杨奉走脱。曹阿瞒趁彼军乱,乘势攻击,两家军士大半多降。杨奉、韩暹势孤,引败兵投袁术去了。

  卓素闻天下同疾阉官诛杀忠良,及其在事,虽行无道,而犹忍性矫情,擢用群士。乃任吏部都督汉阳周珌、刺史汝南伍琼、太师郑公业、上大夫何颙等。以处士荀爽为司空。其染党锢者陈纪、韩融之徒,皆为列卿。幽滞之士,多所显拔。以里胥韩馥为宛城太史,上大夫刘岱为兗州参知政事,陈留孔亻由为咸阳御史,颍川张咨为上饶太师。卓所亲爱,并不处显职,但将校而已。初平元年,馥等到官,与袁本初之徒十余人,各兴义兵,合营讨卓,而伍琼、周珌阴为内主。

  銮舆过新丰,至霸陵,时值秋季,金风骤起。忽闻喊声大作,数百军兵来至桥上拦住车驾,厉声问曰:“来者何人?”尚书杨琦拍立即桥曰:“圣驾过此,何人敢阻挡?”有二将出曰:“吾等奉郭将军命,把守此桥,以防奸细。既云圣驾,须亲见帝,方可准信。”杨琦高揭珠帘。帝谕曰:“朕躬在此,卿何不退?”众将皆呼“万岁”,分于两边,驾乃得过。二将回报郭汜曰:“驾已去矣。”汜曰:“我正欲哄过张济,劫驾再入郿坞,你哪些擅自放了千古?”遂斩二将,起兵赶来。车驾正到华阴县,背后喊声震天,大叫:“车驾且休动!”帝泣告大臣曰:“方离狼窝,又逢虎口,如之奈何?”众皆失色。贼军渐近。只听得一派鼓声,山背后转出一将,领先一面大旗,上书“大汉杨奉”四字,引军千余杀来。

  曹阿瞒收军回营,满宠引徐晃入见。操大喜,厚待之。于是迎銮驾到许都,盖造皇城殿宇,立宗庙社稷、省台司院衙门,修城郭府库;封董承等十三个人为列侯。赏功罚罪,并听曹孟德处置。操自封为太史武平侯,以荀彧为郎中上卿令,荀攸为顾问,郭嘉为司马祭酒,刘晔为司空仓曹掾,毛玠、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催督钱粮,程昱为东平相,范成、董昭为西宁令,满宠为许都令,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皆为名将,吕虔、李典、乐进、于禁、徐晃皆为太尉,许褚、典韦皆为太师;其他将士,各各封官。自此大权皆归于武皇帝:朝廷大务,先禀曹孟德,然后方奏君主。

  初,灵帝末,黄巾余党郭太等复起西河白波谷,转寇圣克鲁斯,遂破河东,百姓流转三辅,号为「白波贼」,众十余万。卓遣中郎将牛辅击之,不可能却。又闻东方兵起,惧,乃鸩杀弘农王,欲徙都长安。会公卿议,太傅黄琬、司徒杨彪廷争无法得,而伍琼、周珌又固谏之。卓因大怒曰:「卓初入朝,二子劝用善士,故相从,而诸君到官,举兵相图。此二君卖卓,卓何用相负!」遂斩琼、珌。而彪、琬恐惧,诣卓谢曰:「小人恋旧,非欲沮国事也,请以没有为罪。」卓既杀琼、珌,旋亦悔之,故表彪、琬为光禄大夫。于是迁皇帝西都。

  原来杨奉自为李傕所败,便引军屯天柱山麓;今闻驾至,特来珍贵。当下列开局面。汜将崔勇出马,大骂杨奉“反贼”。奉大怒,回看阵中曰:“公明何在?”一将手执大斧,飞骤骅骝,直取崔勇。两马相交,只一合,斩崔勇于马下。杨奉乘势掩杀,汜军大败,退走二十余里。奉乃收军来见国王。帝慰谕曰:“卿救朕躬,其功不小!”奉顿首拜谢。帝曰:“适斩贼将者哪个人?”奉乃引此将拜于车下曰:“此人河东杨郡人,姓徐,名晃,字公明。”帝慰劳之。杨奉保驾至华阴驻跸。将军段煨,具衣裳饮膳上献。是夜,皇帝宿于杨奉营中。

  操既定大事,乃设宴后堂,聚众谋士共议曰:“汉烈祖屯兵福州,自领州事;近吕布以兵败投之,备使处于小沛:若二人同心引兵来犯,乃心腹之患也。公等有什么妙计可图之?”许褚曰:“愿借精兵五万,斩汉昭烈帝、吕布之头,献于通判。”荀彧曰:“将军勇则勇矣,不知用谋。今许都新定,未可造次用兵。彧有一计,名曰二虎竞食之计。今汉昭烈帝虽领南宁,未得诏命。明公可奏请诏命实授备为乌鲁木齐牧,因密与一书,教杀吕布。事成则备无猛士为辅,亦渐可图;事不成,则吕布必杀备矣:此乃二虎竞食之计也。”操从其言,即时奏请诏命,遣使赍往福州,封汉昭烈帝为征东将军宜城亭侯领中山牧;并附密书一封。

  初,长安遭赤眉之乱,皇城营寺焚灭无余,是时唯有高庙、京兆府舍,遂便时幸焉。后移末央宫。于是尽徙宁德人口百万口于长安,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饥饿寇掠,积尸盈路。卓自屯留毕圭苑中,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又使吕布发诸帝陵,及公卿已下冢墓,收其珍宝。

  郭汜败了一阵,次日又点军杀至营前来。徐晃领先出马,郭汜大军八面围来,将皇帝、杨奉困在垓心。正在危急之中,忽然东北上喊声大震,一将引军纵马杀来。贼众奔溃。徐晃乘势攻击,小胜汜军。那人来见太岁,乃国戚董承也。帝哭诉前事。承曰:“皇帝免忧。臣与杨将军誓斩二贼,以靖天下。”帝命早赴东都。连夜驾起,前幸弘农。

  却说汉昭烈帝在南昌,闻帝幸许都,正欲上表庆贺。忽报天使至,出郭迎接入郡,拜受恩命毕,设宴管待来使。使曰:“君侯得此恩命,实曹将军于帝前保荐之力也。”玄德称谢。使者乃取出私书递与玄德。玄德看罢,曰:“此事尚容计议。”席散,安歇来使于馆驿。玄德连夜与众商议此事。张翼德曰:“吕布本无义之人,杀之何碍!”玄德曰:“他势穷而来投自己,我若杀之,亦是不义。”张益德曰:“好人难做!”玄德不从。次日,吕布来贺,玄德教请入见。布曰:“闻公受朝廷恩命,特来相贺。”玄德逊谢。只见张益德扯剑上厅,要杀吕布。玄德慌忙阻住。布大惊曰:“翼德何故只要杀我?”张翼德叫曰:“武皇帝道你是无义之人,教我四弟杀你!”玄德连声喝退。乃引吕布同入后堂,实告前因;就将曹阿瞒所送密书与吕布看。布看毕,泣曰:“此乃曹贼欲令自己二人不和耳!”玄德曰:“兄勿忧,刘玄德誓不为此不义之事。”吕布再三拜谢。备留布饮酒,至晚方回。关、张曰:“兄长何故不杀吕布?”玄德曰:“此曹操恐我与吕布同谋伐之,故用此计,使自身多个人自相吞并,彼却于中取利。奈何为所使乎?”美髯公点头道是。张翼德曰:“我即使杀此贼以绝后患!”玄德曰:“此非大女婿之所为也。”

  时,长西武功校尉孙坚先生亦率广陵诸群兵讨卓。卓先遣将徐荣、李蒙四出虏掠。荣遇坚于梁,与战、破坚,生禽颍川通判李旻、亨之。卓所得义兵士卒,都以布缠裹,倒立于地,热膏灌杀之。

  却说郭汜引败军回,撞着李傕,言:“杨奉、董承救驾往弘农去了。若到湖北,立脚得牢,必然文告天下,令诸侯共伐我等。三族不可能保矣。”傕曰:“今张济兵据长安,未可轻动。我和你乘间合兵一处,至弘农杀了汉君,平分天下,有什么不足!”汜喜诺。二人合兵,于路抢劫,所过一空。杨奉、董承知贼兵远来,遂勒兵回,与贼大战于东涧。傕、汜二人协商:“我众彼寡,只好混克服之。”于是李在左,郭汜在右,漫山街头巷尾拥来。杨奉、董承两边死战,刚保帝后车出;百官宫人,符册典籍,一应御用之物,尽皆舍弃。郭汜引军入弘农劫掠。承、奉保驾走浙南,傕、汜分兵赶来。

  次日,玄德送任务回京,就拜表谢恩,并回书与曹孟德,只言容缓图之。职分回见武皇帝,言玄德不杀吕布之事。操问荀彧曰:“此计不成,奈何?”或曰:“又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之计。”操曰:“其计怎样?”彧曰:“可暗令人往袁术处通问,报说刘玄德上密表,要略南郡。术闻之,必怒而攻备;公乃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相并,吕布必生异心:此驱虎吞狼之计也。”操大喜,首发人往袁术处;次假国王诏,发人向南通。

  时,麦纳麦参知政事王匡屯兵河阳津,将以图卓。卓遣疑兵挑衅,而潜使锐卒从小平津过津北,破之,死者略尽。前些年,孙坚(英文名:sūn jiān)收合散卒,进屯梁县之阳人。卓遣将胡轸、吕布攻之。布与轸不相能,军中自惊恐,士卒散乱。坚追击之,轸、布败走。卓遣将李傕诣坚求和,坚拒绝不受,进军大谷,距洛九十里。卓自出与坚战于诸帝王陵间,卓败走,却屯黾池,聚兵于陕。坚进泰州宣阳城门,更击吕布,布复破走。坚乃埽除宗庙,平塞诸陵,分兵出函谷关,至新安、黾池间,以<雀戈>卓后。卓谓郎中刘艾曰:「关东诸将数败矣,无能为也。唯孙坚(英文名:sūn jiān)小戆,诸将军宜慎之。」乃使东中郎将董越屯黾池,中郎将段煨屯华阴,中郎将牛辅屯安邑,其余中郎将、太傅布在诸县,以御黑龙江。

  承、奉一面差人与傕、汜讲和,一面密传圣旨往河东,急召故白波帅韩暹、李乐、胡才三处军兵前来救应。那李乐亦是啸聚山林之贼,今不得已而召之。三处军闻国君赦罪赐官,怎么着不来;并拔本营军士,来与董承约会一齐,再取弘农。其时李傕、敦汜但到之处,劫掠百姓,老弱者杀之,强壮者充军;临敌则驱民兵在前,名曰:“敢死军”,贼势浩大,李乐军到,会于渭阳。郭汜令军士将衣裳物件甩掉于道。乐军见衣服满地,争往取之,阵容尽失。傕、汜二军,四面混战,乐军大捷。杨奉、董承遮拦不住,保驾北走,背后贼军赶来。李乐曰:“事急矣!请主公上马先行!”帝曰:“朕不可舍百官而去。”众皆号泣相随。胡才被乱军所杀。承、奉见贼追急,请皇帝弃车驾,步行到密西西比河近岸。李乐等寻得一只小舟作渡船。时值天气干冷,帝与后强扶到岸,边岸又高,不得下船,后边追兵将至。杨奉曰:“可解马疆绳接连,拴缚帝腰,放下船去。”人丛中国舅伏德挟白绢十数匹至,曰:“我于乱军中拾得此绢,可连日来拽辇。”行军尚书尚弘用绢包帝及后,令众先挂帝往下放之,乃得下船。李乐仗剑立于船头上。后兄伏德,负后下船中。岸上有不行下船者,争扯船缆;李乐尽砍于水中。渡过帝后,再放船渡绸人广众。其争渡者,皆被砍入手指,哭声震天。

  却说玄德在金华,闻义务至,出郭迎接;开读诏书,却是要起兵讨袁术。玄德领命,送使者先回。糜竺曰:“此又是曹孟德之计。”玄德曰:“虽是计,王命不可违也。”遂点军马,克日起程,孙乾曰:“可先定守城之人。”玄德曰:“二哥之中,哪个人人可守?”美髯公曰:“弟愿守此城。”玄德曰:“吾早晚欲与尔议事,岂可相离?”张益德曰:“小弟愿守此城。”玄德曰:“你守不得此城:你一者酒后刚强,鞭挞士卒;二者作事轻易,不从人谏。吾不放心。”张翼德曰:“弟自今从此,不饮酒,不打军士,诸般听人劝谏便了。”糜竺曰:“只恐口不应心。”飞怒曰:“吾跟二哥多年,未尝失信,你什么样轻料我!”玄德曰:“弟言虽这么,吾终不放心。还请陈元龙辅之,早晚令其少饮酒,勿致失事。”陈登应诺。玄德分付了当,乃统马步军三万,离乌鲁木齐望廊坊进发。

  卓讽朝廷使光禄勋宣璠持节拜卓为左徒,位在诸侯王上。乃引还长安。百官迎路拜揖,卓遂僭拟车服,乘石家庄青盖,爪画两轓,时人号「竿摩车」,言其衣裳近国君也。以弟旻为左将军,封鄠侯,兄子璜为尚书、中军令尹,皆典兵事。于是宗族内外,并居列位。其子孙虽在髫龅龀,男皆封侯,女为邑君。

  既渡彼岸,帝左右止剩得十余人。杨奉寻得牛车一辆,载帝至大阳。绝食,晚宿于瓦屋中,野老进粟饭,上与后共食,粗粝无法下咽。次日,诏封李乐为征浙大将,韩暹为征东名将,起驾前行。有二达官妃嫔寻至,哭拜车前,乃太傅杨彪、太仆韩融也。帝后俱哭。韩融曰:“傕、汜二贼,颇信臣言;臣舍命去说二贼罢兵。皇上善保龙体。”韩融去了。李乐请帝入杨奉营暂歇。杨彪请帝都安邑县。驾至安邑,苦无高房,帝后都处在茅屋中;又无门关闭,四边插荆棘以为屏蔽。帝与大臣议事于茅屋之下,诸将引兵于篱外镇压。李乐等专权,百官稍有触犯,竟于帝前殴骂;故意送浊酒粗食与帝,帝勉强纳之。李乐、韩暹又连名保奏无徒、部曲、巫医、走卒二百余名,并为节度使、通判等官。刻印不及,以锥画之,全不成规范。

  却说袁术闻说刘备上表,欲吞其州县,乃大怒曰:“汝乃织席编屦之去,今辄占用大郡,与诸侯同列;吾正欲伐汝,汝却反欲图我!深为可恨!”乃使准将纪灵起兵十万,杀弃常州。两军会于盱眙。玄德兵少,依山傍水下寨。这纪灵乃河北人,使一口三尖刀,重五十斤。是日引兵出阵,大骂:“汉昭烈帝村夫,安敢侵吾境界!”玄德曰:“吾奉皇帝诏,以讨不臣。汝今敢来相拒,大逆不道!”纪灵大怒,拍马舞刀,直取玄德。关云长大喝曰:“匹夫休得逞强!”出马与纪灵大战。一而再三十合,不分胜负。纪灵大叫少歇,关公便拨马回阵,立于阵前候之。纪灵却遣副将荀正出马。美髯公曰:“只教纪灵来,与她决个雌雄!”荀正曰:“汝乃无名下将,非纪将军对手!”关羽大怒,直取荀正;交马一合,砍荀正于马下。玄德驱兵杀将过去,纪灵大捷,退守淮阴河口,不敢应战;只教军士来偷营劫寨,皆被长春兵杀败。两军相拒,不在话下。

  数与百官置酒宴会,淫乐纵恣。乃结垒于长安城东以骄傲。又筑坞于郿,高厚七丈,号曰「万岁坞」。积谷为三十年储。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可以毕老。」尝至郿行坞,公卿已下祖道于横门外。卓施帐幔饮设,诱降北地反者数百人,于坐中杀之。先断其舌,次斩手足,次凿其眼目,以镬煮之。未及得死,偃转杯案间。会者战栗,亡失匕箸,而卓饮食自若。诸将有说话蹉跌,便戮于前。又稍诛关中旧族,陷以叛逆。

  却说韩融曲说傕、汜二贼。二贼从其言,乃放百官及宫人归。是岁大荒,百姓皆食枣菜,饿莩遍野。蒙特利尔参知政事张杨献米肉,河东左徒王邑献绢帛,帝稍得宁。董承、杨奉商议,一面差人修鞍山宫院,欲奉车驾还东都。李乐不从。董承谓李乐曰:“德阳本国君建都之地,安邑乃小地面,如何容得车驾?今奉驾还上饶是正理。”李乐曰:“汝等奉驾去,我只在此地住。”承、奉乃奉驾起程。李乐暗让人结连李傕、郭汜,一同劫驾。董承、杨奉、韩暹知其谋,连夜安插军士,护送车驾前奔箕关。李乐闻知,不等傕、汜军到,自引本部部队前来追赶。四更左侧,赶到箕山下,大叫:“车驾休行!李傕、郭汜在此!”吓得献帝心惊胆战。山上火光遍起。正是:

  却说张益德自送玄德起身后,一应杂事,俱付陈元龙管理;军机大务,自家参酌,一日,设宴请各官赴席。众人坐定,张翼德开言曰:“我兄临去时,分付我少喝酒,恐致失事。众官明天尽此一醉,今天都各戒酒,帮自己守城。今日却都要满饮。”言罢,起身与众官把盏。酒至曹豹前面,豹曰:“我从天戒,不喝酒。”飞曰:“厮杀汉怎样不饮酒?我要你吃一盏。”豹惧怕,只得饮了一杯。张翼德把遍各官,自斟巨觥,连饮了几十杯,不觉大醉,却又起身与众官把盏。酒至曹豹,豹曰:“某实不可能饮矣。”飞曰:“你恰才吃了,近期为啥不肯?”豹再三不饮。飞醉后使酒,便生气曰:“你违我将令该打一百!”便喝军士砍下。陈元龙曰:“玄德公临去时,分付你啥来?”飞曰:“你文官,只管文官事,休来管我!”曹豹无奈,只得告求曰:“翼德公,看自己女婿之面,且恕我罢。”飞曰:“你女婿是何人?”豹曰:“吕布是也。”飞大怒曰:“我本不欲打你;你把吕布来唬我,我偏要打你!我打你,便是打吕布!”诸人劝不住。将曹豹鞭至五十,众人苦苦告饶,方止。

  时,太师望气,言当有大臣戮死者。卓乃使人诬卫尉张温与袁术交通,遂笞温于市,杀之,以塞天变。前温出屯美阳,令卓与边章等战,无功,温召又经常应命,既到而辞对不逊。时孙坚为温参军,劝温陈兵斩之。温曰:「卓有威名,方倚以西行。」坚曰:「明公亲帅王师,威振天下,何恃于卓而赖之乎?坚闻古之名将,杖钺临众,未有不断斩以示威武者也。故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杨干。今若纵之,自亏威重,后悔何及!」温不可以从,而卓犹怀忌恨,故及于难。

  前番两贼分为二,今番三贼合为一。

  席散,曹豹回去,深恨张飞,连夜差人赍书一封,径投小沛见吕布,备说张益德无礼;且云:玄德已往赤峰,今夜可乘飞醉,引兵来袭石家庄,不可错此机会。吕布见书,便请陈宫来议。宫曰:“小沛原非久居之地。今绍兴既有可乘之隙,失此不取,悔之晚矣。”布从之,随即披挂上马,领五百骑先行;使陈宫引大军继进,高顺亦随之进发。

  温字伯慎,少出名声,累登公卿,亦队与司徒王子师共谋诛卓,事未及发而见害。越骑少保汝南伍孚忿卓凶毒,志手刃之,乃朝服怀佩刀以见卓。孚语毕辞去,卓起送至阁,以手抚其背,孚因出刀刺之,不中。卓自奋得免,急呼左右执杀之,而大诟曰:「虏欲反耶!」孚大言曰:「恨不得磔裂奸贼于都市,以谢天地!」言未毕而毙。

  不知汉天子怎离此难,且听下文分解。

  小沛离中山只四五十里,上马便到。吕布到城下时,恰才四更,月色澄清,城上更不知觉。布到城门边叫曰:“刘使君有秘密使人至。”城上有曹豹军报知曹豹,豹上城看之,便令军士开门。吕布一声暗号。众军齐入,喊声大举。张翼德正醉卧府中,左右连忙摇醒,报说:“吕布赚开城门,杀将跻身了!”张翼德大怒,慌忙披挂,绰了丈八蛇矛;才出府门上得牛时,吕布军马已到,正与相迎。张益德此时酒犹未醒,无法力战。吕布素知飞勇,亦不敢相逼。十八骑燕将,保着张翼德,杀出西门,玄德家眷在府中,都不及顾了。

  时,王子师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人书「吕」字于布上,负而行于市,歌曰:「布乎!」有告卓者,卓不悟。三年3月,帝疾新愈,大会未央殿。卓朝服升车,既而马惊墯泥,还入更衣。其少妻止之,卓不从,遂行。乃陈兵夹道,自垒及宫,左步右骑,屯卫周匝,令吕布等扞卫前后。王子师乃与士孙瑞密表其事,使瑞自书诏以授布,令骑尚书李肃与布同心勇士十余人,伪着卫士服于北掖门内以待卓。卓将至,马惊不行,怪惧欲还。吕布劝令进,遂入门。肃以戟刺之,卓衷甲不入,伤臂墯车,顾大呼曰:「吕布何在?」布曰:「有诏讨贼臣。」卓大骂曰:「庸狗敢如是邪!」布应声持矛刺卓,趣兵斩之。主簿田仪及卓仓头前赴其尸,布又杀之。驰赍赦书,以令宫陛内外。士卒皆称万岁,百姓歌舞于道。长布署长女卖其珠玉衣装市酒肉相庆者,填满衔肆。使皇甫嵩攻卓弟旻于眉阝坞,杀得母妻男女,尽灭其族。乃尸卓于市。天时始热,卓素充肥,脂流于地。守尸吏然火置卓脐中,光明达曙,如是积日。诸袁门生又聚董氏之尸,焚灰扬之于路。坞中珍藏有金二三万斤,银八九万斤,锦绮缋縠纨素奇玩,积如丘山。

  却说曹豹见张翼德只十数人护从,又欺他醉,遂引百十人赶来。飞见豹,大怒,拍马来迎。战了三合,曹豹败走,飞赶到河边,一枪正刺中曹豹后心,连人带马,死于河中。飞于城外招呼士卒,出城者尽随飞投梅州而去。吕布入城安抚居民,令军士一百人守把玄德宅门,诸人不许擅入。

  初,卓以牛辅子婿,素所亲信,使以兵屯陕。辅分遣其长史李傕、郭汜、张济将步骑数万,击破云南尹朱俊于中牟。因掠陈留、颍川诸县,杀略男女,所过无复遗类。吕布乃使李肃以诏命至陕讨辅等,辅等逆与肃战,肃败走弘农,布诛杀之。其后朱辅营中无端大惊,辅惧,乃赍金宝逾城走。左右利其货,斩辅,送首长安。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却说张益德引数十骑,直到盱眙来见玄德,具说曹豹与吕布里应外合,夜袭太原。众皆失色。玄德叹曰:“得何足喜,失何足忧!”关云长曰:“四姐安在?”飞曰:“皆陷于城中矣。”玄德默然无语。关羽顿足埋怨曰:“你当时要守城时说甚来?兄长分付你吗来?后天城市又失了,姐姐又陷了,如何是好!”张益德闻言,惶恐无地,掣剑欲自刎。正是:

  傕、汜等以王子师、吕布杀董仲颖,故忿怒并州人,并州人其在军者男女数百人,皆诛杀之。牛辅既败,众无所依,欲各散去。傕等恐,乃先遗使诣长安,求乞赦免。王允认为一岁不可再赦,不许之。傕等益怀忧惧,不知所为。贺州人贾诩时在傕军,说之曰:「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宛城人,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相率而西,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事济,奉国家以正天下;若其不合,走未后也。」傕等然之,各相谓曰:「京师不赦我,我当以死决之。若攻长安克,则得天下矣;不克,则抄三辅妇女财物,西归故里,尚可延命。」众以为然,于是共结盟,率军数千,晨夜西行。

  举杯畅饮情何放,拔剑捐生悔已迟!

  王子师闻之,乃遣卓故将胡轸、徐荣击之于新丰。荣战死,轸以众降。傕随道收兵,比至长安,已十余万,与卓故部曲樊稠、李蒙等合,围长安。城峻不可攻,守之四日,吕布军有叟兵内反,引傕众得入。城溃,放兵虏掠,死者万余人。杀卫尉种拂等。吕布战败出奔。王子师奉天皇保宣平城门楼上。于是大赦天下。李傕、郭汜、樊稠等皆为名将。遂围门楼,共表请司徒王子师出,问:「丞相何罪?」允穷蹙乃下,后数日见杀。傕等葬董仲颖于眉阝,并收董氏所焚尸之灰,合敛一棺而葬之。葬日,大风雨,霆震卓墓,流水入藏,漂其棺木。

  不知生命怎么样,且听下文分解。

  傕又迁车骑将军,开府,领司隶上卿,假节。汜后爱将,稠右将军,张济为镇东将领,并封列侯。傕、汜、稠共秉朝政。济出屯弘农。以贾诩为左冯翊,欲侯之。诩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固辞乃此。更以为郎中典选。

  前几年夏,中雨昼夜二十余日,漂没人庶,又风如冬时。帝使大将军裴茂讯诏狱,原系者二百余人。其中有为傕所枉系者,傕恐茂赦之,乃表奏茂擅出囚徒,疑有奸故,请收之。诏曰:「灾异屡降,阴雨为害,使者衔命揭橥恩泽,原解轻微,庶合天心。欲释冤结而复罪之乎!一切勿问。」

  初,卓之入关,要韩遂、马腾共谋海南。遂、腾见天下方乱,亦欲倚卓起兵。兴平元年,马腾从陇右来朝,进屯霸桥。时腾私有求于傕,不获而怒,遂与节度使马宇、右中郎将刘范、前咸阳抚军种劭、中郎将杜禀合兵攻傕,连日不决。韩遂闻之,乃率众来欲和腾、傕,既而复与腾合。傕使兄子利共郭汜、樊稠与腾等战于长平观下。遂、腾败,斩首万余级,种劭、刘范等皆死。遂、腾走还姑臧,稠等又追之。韩遂使人语稠曰:「天下反覆未可见,相与州里,今虽小违,要当南充,欲共一言。」乃骈马交臂相加,笑语良久。军还,利告傕曰:「樊、韩骈马笑语,不知其辞,而意爱甚密。」于是傕、稠始相猜忌。犹加稠及郭汜开府,与三公合为六府,皆参选举。

  时,长安中胡子不禁,白日虏掠,傕、汜、稠乃参分城内,各备其界,犹不可能制,而其子弟纵横,侵暴百姓。是时,谷一斛五十万,豆、麦二十万,人相食啖,白骨委积,臭秽满路。帝使侍里胥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人作糜,经日而死者无降。帝疑赋恤有虚,乃亲于御前自加临检。既知不实,使抚军刘艾出让有司。于是郎中令以下皆诣省阁谢,奏收侯汶考实。诏曰:「未忍致汶于理,可杖五十。」自是后多得全济。

  前年春,傕因会刺杀樊稠于坐,由是诸将各相疑异,傕、汜遂复理兵相攻。安西将军杨定者,故卓部曲将也。惧傕忍害,乃与汜合谋迎国王幸其营。傕知其计,固然兄子暹将数千人围宫。以车三乘迎子、皇后,校尉杨彪谓暹曰:「古今君主,无在人臣家者。诸君举事,当上顺天心,奈何如是!」暹曰:「将军计决矣。」帝于是遂幸傕营,彪等皆徒从。乱兵入殿。掠宫人什物,傕又徙御府金帛乘舆器服,而放火烧皇宫宫府居人悉尽。帝使杨彪与司空张喜等十余人和傕、汜,汜不从,遂质留公卿。彪谓汜曰:「将军达人间事,奈何君臣分争,一人劫天皇,一人质公卿,此可行邪?」汜怒,欲手刃彪。彪曰:「卿尚不奉国家,吾岂求生邪!」左右多谏,汜乃止。遂引兵攻傕,矢及帝前,又贯傕耳。傕将杨奉本白波贼帅,乃将兵救傕,于是汜众乃退。

  是日,傕复移帝幸其北坞,唯皇后、宋妃嫔俱。傕使大将军监门,隔绝内外。寻复欲徙帝于池阳黄云浮,君臣惶惧。司徒赵温深解譬之,乃止。诏遣谒者仆射皇甫郦和傕、汜。郦先譬汜,汜即从命。又诣傕,傕不听。曰:「郭多,盗马虏耳,何敢欲与自身同邪!必诛之。君观我方略士众,足办郭多不?多又劫质公卿。所为如是,而君苟欲左右之邪!」汜一名多。郦曰:「今汜质公卿,而将军胁主,何人轻重乎?」傕怒,呵遣郦,因令虎贲王昌追杀之。昌伪不及,郦得以免。傕乃自为大司马。与郭汜相攻连月,死者以万数。

  张济自陕来和解二人,仍欲迁帝权幸弘农。帝亦思旧京,因遣使郭请傕求东归,十反乃许。车驾即日发迈。李傕出屯曹阳。以张济为骠骑将军,复还屯陕。迁郭汜车骑将军,杨定后将军,杨奉兴义将军。又以故牛辅部曲董承为发集将军。汜等并侍送乘舆。汜遂复欲胁帝幸眉阝,定、奉、承不听。汜恐变生,乃弃军还就李傕。车驾进至华阴。宁辑将军段煨乃具服御及公卿以下资储,请帝幸其营。初,杨定与煨有隙,遂诬煨欲反,乃攻其营,十余日不下。而精犹奉给御膳,禀赡百官,终无二意。

  李傕、郭汜既悔令圣上东,乃来救段煨,因欲劫帝而西。杨定为汜所遮,亡奔益州。而张济与杨奉、董承不相平,乃反合傕、汜,共追乘舆,大战于弘农东涧。承、奉军败,百官士卒死者成千成万,皆弃其妇女辎重,御物符策典籍,略无所遗。射声提辖沮俊被创坠马。李傕谓左右曰:「尚可活不?」俊骂之曰:「汝等凶逆,逼迫太岁,乱臣贼子,未有如汝者!」傕使杀之。圣上遂露次曹阳。承、奉乃谲傕等与连和,而密遣间使至河东,招故白波帅李乐、韩暹、胡才及南匈奴右贤王去卑,并率其众数千骑来,与承、奉共击傕等,大破之,斩首数千级,乘舆乃得进。董承、李乐拥卫左右,胡才、杨奉、韩暹、去卑为后距。

  傕等复来战,奉等小胜,死者甚于东涧。自东涧兵相连缀四十里中,方得至陕,乃结营自守。时残破之余,虎贲羽林不满百人,皆有离心。承、奉等夜乃潜议过河,使李乐先度具舟舡,举火为应。帝步出营,临河欲济,岸高十余丈,乃以绢缒而下。余人或匍匐岸侧,或从上自投,谢世伤残,不复相知。争赴舡者,不可禁制,董承以戈击披之,断手指于舟中者可掬。同济唯皇后、宋贵妃、杨彪、董承及后父执金吾伏完等数十人。其宫女皆为傕兵所抢劫,冻溺死者甚众。既到大阳,止于人家,然后幸李南充。百官饥饿,布拉迪斯拉发长史张杨使数千人负米贡饷。帝乃御牛车,因都安邑。河东尚书王邑进献绵帛,悉赋公卿以下。封邑为列侯,拜胡才征东将军,张、杨为安国将军,皆假节、开府。其垒壁群竖,竞求拜职,刻印不给,至乃以锥画之。或赍酒肉就国君燕饮。又遣太仆韩融至弘农,与傕、汜等连和。傕乃放遣公卿百官,颇归宫人妇女,及乘舆器服。

  初,帝入关,三辅户口尚数十万,自傕、汜相攻,皇上东归后,长安城空四十余日,强者四散,蠃者相食,二三年间,关中无复人迹。建安元年春,诸将争权,韩暹遂攻董承,承奔张杨,杨乃使承先缮修洛宫。十5月,帝还至鞍山,幸杨安殿。张杨以为己功,故因以「杨」名殿。乃谓诸将曰:「国王当与天下共之,朝廷自有公卿大臣,杨当出扞外难,何事京师?」遂还野王。杨奉亦出屯梁。乃以张杨为大司马,杨奉为车骑将军,韩暹为都督,领司隶郎中,皆假节钺。暹与董承并留宿卫。

  暹矜功盗睢,干乱政事,董承患之,潜召兗州牧曹阿瞒。操乃诣阙进献,禀公卿以下,因奏韩暹、张杨之罪。暹惧诛,单骑奔杨奉。帝以暹、杨有翼车驾之功,诏一切勿问。于是封卫将军董承、辅国将军伏完等十余人为列侯,赠沮俊为弘农太守。曹孟德以西宁残荒,遂移帝幸许。杨奉、韩暹欲要遮车驾,不及,曹阿瞒击之,奉、暹奔袁术,遂纵暴杨、徐间。今年,左将军汉烈祖诱奉斩之。暹惧,走还并州,道为人所杀。胡才、李乐留河东,才为怨家所害,乐自病死。张济饥饿,出至德阳,攻穰,战死。郭汜为其将伍习所杀。

  三年,使谒者仆射裴茂诏关中诸将段煨等讨李傕,夷三族。以段煨为安南将军,封閺乡侯。

  四年,张杨为将杨丑所杀。以董承为车骑将军,开府。

  自都许之后,权归曹氏,天皇总己,百官备员而已。帝忌操专逼,乃密诏董承,使结天下义士共诛之。承遂与汉昭烈帝同谋,未发,会备出征,承更与偏将军王服、长水长史种辑、议郎吴硕结谋。事泄,承、服、辑、硕皆为操所诛。

  韩遂与马腾自还交州,更相战争,乃下陇据关中。操方事湖南,虑其乘间为乱,七年,乃拜腾征南将军,遂征西将军,并开府。后征段煨为大鸿胪,病卒。复征马腾为卫尉,封槐里侯。腾乃应召,而留子超领其部典。十六年,超与韩遂举关中背曹阿瞒,操击破之,遂、超败走,腾坐夷三族。超攻杀金陵少保韦康,复据陇右。十九年,固原人杨阜破超,超奔六盘水,降刘玄德。韩遂走金城羌中,为其帐下所杀。初,陇西人宗建在枹罕,自称「河首平快易典,署置百官三十许年。曹阿瞒因遣夏侯渊击建,斩之,大梁番平。

  论曰:董仲颖初以虓虎阚为情,因遭崩剥之势,故得蹈藉彝伦,毁裂畿服。夫以刳肝斫趾之性,则群生不足以厌其快,然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尚有盗窃之道焉。及残寇乘之,倒山倾海,昆冈之火,自兹而焚,《版》、《荡》之篇,于焉而极。呜呼,人之生也难矣!天地之不仁甚矣!

  赞曰:百六有会,《过》、《剥》成灾。董仲颖滔天,干逆三才。方夏崩沸,皇京烟埃。无礼虽及,余祲遂广。矢延王辂,后缠魏象。区服倾回,人神波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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