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定三分隆中决策

  却说玄德访孔明一回不遇,欲再往访之。美髯公曰:“兄长三回亲往拜谒,其礼太过矣。想诸葛孔明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之吗也!”玄德曰:“不然,昔姜小白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况吾欲见大贤耶?”张翼德曰:“三弟差矣。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二弟去;他如不来,我只用一条麻绳缚未来!”玄德叱曰:“汝岂不闻西伯昌谒吕望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贤,汝何太无礼!今番汝休去,我自与云长去。”飞曰:“既两位兄长都去,二弟如何落后!”玄德曰:“汝若同往,不可失礼。”飞应诺。

《三国演义》三十八 三十天问节阅读的盘算

那阵子东吴是大乱时期的,这么些时候的孙仲谋应该如故正当妙龄,又兼之心猿意马,东吴应当是更为不平才对。

黄祖和江东的大仇是三次事。

“建安八年十七月,孙仲谋引兵伐黄祖,战于大江之中。祖军败绩。权部将凌操,轻舟当先,杀入夏口,被黄祖部将甘宁一箭射死。凌操子凌统,时年方十五岁,奋力往夺父尸而归。”

暂且捋一捋江东的格局:

用作孙仲谋,一个王公,父亡兄丧,加之近母死弟亡,母死托旧部将,可是年龄稍长之人,守成的想法会更深入,周郎与孙策情投,所以激进一点。此时江东的范围是很不稳的,北面的曹孟德刘表,内部的乱象。贤才应该会愈发难找,局面会更不稳。

一身的一章节要讲领会那些很难,切入点就是孙诩了,孙权的兄弟,那种身份应该在江东也是个大角色了,所以部将杀之而向南去的话,一来曹孟德可能会暂用,二来投靠黄祖也可能极为重用。

“却说孙仲谋弟孙翊为丹阳上大夫,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挞士卒。丹阳督将妫览、郡丞戴员二人,常有杀翊之心;乃与翊从人边洪结为地下,共谋杀翊。”

三国演义,定三分隆中决策。只是此地有某些,书里交代的是兵变,即便是孙诩好酒乱打人,那么军心应失的,偏偏有三个忠臣,所以那边交代的兵变应该酒醉打人是小因,大因应该是
反映了东吴形势是很不稳的。徐氏尤其精明能干,真真感人肺腑的内容,密谋万一失利,表演万一不到位,或者贼将有防,都是可圈可点的。

甘宁杀了凌操,立了大功,黄祖轻之,那种景观之下,吴大帝纳之,很新奇,一方面,孙仲谋就好像此相信了甘宁,难道不怕万一是谋划?二来,一个被鄙视就敢杀了之前之主的人,吴大帝敢之重用?

其它,甘宁应该是极为卓绝的,不看后来发生的,就那回目标战役而言,短兵轻甲的上台,大概依旧要服众,所以那世界首次大战对于他而言很重大,就像是投名状。胆略也是触目惊心。

东吴兵至,艨艟上鼓响,弓弩齐发,兵不敢进,约退数里水面。甘宁谓董袭曰:“事已至此,不得不进。”
乃选小船百馀只,每船用精兵五十人:二十人撑船,三十人各披衣甲,手执铜刀,不避矢石,直至艨艟傍边,砍断大索,艨艟遂横。甘宁飞上艨艟,将邓龙砍死。

大体那回目看完的想法就是,乱世时期,很多政工可以用功利去判断。

开卷读史,最终依然读人性。

  却说孙仲谋督众攻打夏口,黄祖兵败将亡,情知守把不住,遂弃江夏,望雍州而走。甘宁料得黄祖必走郑城,乃于北门外伏兵等候。祖带数十骑卓绝南门,正走中间,一声喊起,甘宁拦住。祖于立刻谓宁曰:“我向日不曾轻待汝,今何相逼耶?”宁叱曰:“吾昔在江夏,多立功绩,汝乃以劫江贼待我,后天尚有啥说!”黄祖自知难免,拨马而走。甘宁冲开士卒,直赶未来,只听得前面喊声起处,又有数骑赶来。宁视之,乃程普也。宁恐普来争功,慌忙拈弓搭箭,背射黄祖,祖中箭翻身落马;宁枭其首级,回马与程普合兵一处,回见孙权,献黄祖首级。权命以木匣盛贮,待回江东祭献于亡父灵前。重赏三军,升甘宁为提辖。商议欲分兵守江夏。张昭曰:“孤城不可守,不如且回江东。刘表知我破黄祖,必来算账;我用逸待劳,必败刘表;表败而后乘机攻之,荆襄可得也。”权从其言,遂弃江夏,班师回江东。

  却说钟缙、钟绅二人阻拦赵子龙厮杀。赵子龙挺枪便刺,钟缙当先挥大斧来迎。两马相交,战不三合。被云一刺刀落马下,夺路便走。背后钟绅持戟赶来,马尾相衔,那枝戟只在赵子龙后心内弄影。云急拨转马头,恰好两胸相拍。云左手持枪隔过画戟,右手拔出青釭宝剑砍去,带盔连脑,砍去一半,绅落马而死,余众奔散。赵云得脱,望长坂桥而走,只闻前面喊声大震,原来文聘引军赶来。赵子龙到得桥边,筋疲力竭。见张益德挺矛立马于桥上,云大呼曰:“翼德援我!”飞曰:“子龙速行,追兵我自当之。”

  于是多人乘马引从者往隆中。离草庐半里之外,玄德便下马步行,正遇诸葛均。玄德忙施礼,问曰:“令兄在庄否?”均曰:“昨暮方归。将军明天可与相见。”言罢,飘然自去。玄德曰:“今番侥幸得见先生矣!”张益德曰:“此人无礼!便引我等到庄也无妨,何故竟自去了!”玄德曰:“彼各有事,岂可相强。”

  苏飞在槛车内,密使人告甘宁求救。宁曰:“飞即不言,吾岂忘之?”大军既至吴会,权命将苏飞袅首,与黄祖首级一同祭献。甘宁乃入见权,顿首哭告曰:“某向日若不得苏飞,则骨填沟壑矣,安能效命将军麾下哉?今飞罪当诛,某念其昔日之恩情,愿纳还官爵,以赎飞罪。”权曰:“彼既有恩于君,吾为君赦之。但彼若逃去奈何?宁曰:“飞得免诛戮,感恩无地,岂肯走乎!若飞去,宁愿将首级献于阶下。”权乃赦苏飞,止将黄祖首级祭献。祭毕设宴,大会文武庆功。

  云纵马过桥,行二十余里,见玄德与人们憩于树下。云下马伏地而泣。玄德亦泣。云喘息而言曰:“常胜将军之罪,万死犹轻!糜内人身带重伤,不肯上马,投井而死,云只得推土墙掩之。怀抱公子,身突重围;赖皇帝洪福,幸而得脱。适来公子尚在怀中啼哭,此一会不见动静,多是无法保也。”遂解视之,原来孝怀始祖正睡着未醒。云喜曰:“幸得公子无恙!”双手递与玄德。玄德接过,掷之于地曰:“为汝那孩儿,几损自己一员大将!”常胜将军忙向地下抱起汉怀帝,泣拜曰:“云虽肝脑涂地,不可能报也!”后人有诗曰:

  多个人到来庄前打击,童子开门出问。玄德曰:“有劳仙童转报:昭烈皇帝专来拜见先生。”童子曰:“前几天先生虽在家,但今在茅屋上昼寝未醒。”玄德曰:“既如此,且休通报。”分付关、张二人,只在门首等着。玄德徐步而入,见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玄德拱立阶下。半晌,先生未醒。关、张在外立久,不见事态,入见玄德犹然侍立。张翼德大怒,谓云长曰:“那先生怎么样傲慢!见自己表哥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自家去屋后放一把火,看她起不起!”云长再三劝住。玄德仍命二人出门外等候。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惊动。”又立了一个年华,孔明才醒,口吟诗曰:

  正饮酒间,忽见座上一人大哭而起,拔剑在手,直取甘宁。宁忙举坐椅以迎之。权惊视其人,乃凌统也,因甘宁在江夏时,射死他老爹凌操,明日碰到,故欲报仇。权迅速劝住,谓统曰:“兴霸射死卿父,彼时各为其主,不容不尽力。今既为一家人,岂可复理旧仇?万事皆看吾面。”凌统即头大哭曰:“不共戴天之仇,岂容不报!”权与众官再三劝之,凌统只是怒目而视甘宁。权即日命甘宁领兵五千、战船一百只,往夏黄洋乡守,以避凌统。宁拜谢,领兵自往夏口去了。权又加封凌统为承烈都督。统只得含恨而止。东吴自此广造战船,分兵守把江岸;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柴桑;周郎日于西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曹孟德军中飞虎出,赵云怀内小龙眠。无由抚慰忠臣意,故把亲儿掷马前。

  大梦何人先觉?一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话分六头。却说玄德差人打探江东新闻,回报:“东吴已攻杀黄祖,现今进驻柴桑。”玄德便请孔明计议。正话间,忽刘表差人来请玄德赴大梁议事。孔明曰:“此必因江东破了黄祖,故请国君商议报仇之策也。某当与国君同往,相机而行,自有良策。”玄德从之,留云长守新野,令张翼德引五百武装跟随往雍州来。玄德在当下谓孔明曰:“今见景升,当若何对答?”孔明曰:“超越谢南阳之事。他若令国君去征讨江东,切不可应允,但说容归新野,整顿军马。”玄德依言,来到顺德,馆驿安下,留张翼德屯兵城外,玄德与孔明入城见刘表。礼毕,玄德请罪于阶下。表曰:“吾已悉知贤弟被害之事。当时即欲斩蔡瑁之首,以献贤弟;因人们告危,故姑恕之。贤弟幸勿见罪。”玄德曰:“非干蔡将军之事,想皆下人所为耳。”表曰:“今江夏失守,黄祖遇害,故请贤弟共议报复之策。”玄德曰:“黄祖性暴,不可能用人,故致此祸。今若兴兵南征,倘武皇帝北来,又当奈何?”表曰:“吾二零一九年老多病,无法负责人,贤弟可来助我。我死之后,弟便为兖州之主也。”玄德曰:“兄何出此言!量备安敢当此重任。”孔明以目视玄德。玄德曰:“容徐思良策。”遂辞出。

  却说文聘引军追常胜将军至长坂桥,只见张翼德倒竖虎须,圆睁环眼,手绰蛇矛,立马桥上,又见桥东森林之后,尘头大起,疑有伏后,便勒住马,不敢近前。俄而曹仁、李典、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张郃、许褚等都至。见飞怒目横矛,立马于桥上,又恐是诸葛亮之计,都不敢近前。扎住阵脚,一字儿摆在桥西,使人飞报曹孟德。操闻知,急上马,从阵后来。张翼德睁圆环眼,隐约见后军青罗伞盖、旄钺旌旗来到,料得是曹孟德心疑,亲自来看。飞乃厉声大喝曰:“我乃燕人张飞也!哪个人敢与我济河焚舟?”声如巨雷。曹军闻之,尽皆股栗。曹阿瞒急令去其伞盖,回看左右曰:“我向曾闻云长言:翼德于百万军中,取师长之首,如毫不费劲。前几天遇见,不可小看。”言未已,张益德睁目又喝曰:“燕人张益德在此!何人敢来决死战?”曹孟德见张益德如此气概,颇有退心。飞望见武皇帝后军阵脚移动,乃挺矛又喝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喊声未绝,曹孟德身边夏侯杰(英文名:hóu jié)惊得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操便回马而走。于是诸军众将联手望西奔走。正是:

  孔明吟罢,翻身问孩子曰:“有俗客来否?”童子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孔明乃起身曰:“何不晚报!尚容更衣。”遂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回至馆驿,孔明曰:“景升欲以郑城付天皇,奈何却之?”玄德曰:“景升待我,恩礼交至,安忍乘其危而夺之?”孔明叹曰:“真仁慈之主也!”正商论间,忽报公子刘琦来见。玄德接入。琦泣拜曰:“继母不可以相容,性命只在早晚,望叔父怜而救之。”玄德曰:“此贤侄家事耳,奈何问我?”孔明微笑。玄德求计于孔明,孔明曰:“此家事,亮不敢与闻。”少时,玄德送琦出,附耳低言曰:“来日我使孔明回拜贤侄,可如此如此,彼定有妙计相告。”琦谢而去。

  黄口小朋友,怎闻霹雳之声;病体樵夫,难听虎豹之吼。一时弃枪落盔者,不可胜言,人如潮涌,马似山崩,自相践踏。

  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明之概。玄德下拜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闻名遐迩。昨一次参拜,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孔明曰:“泰州野人,疏懒性成,屡蒙恬枉临,不胜愧赧。”二人叙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茶罢,孔明曰:“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玄德曰:“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孔明曰:“德操、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玄德曰:“大女婿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全世界百姓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孔明笑曰:“愿闻将军之志。”玄德屏人促席而告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幸运!”

  次日,玄德只推腹痛,乃浼孔宋朝往回拜刘琦。孔明允诺,来至公子宅前停下,入见公子。公子邀入后堂。茶罢,琦曰:“琦不见容于继母,幸先生一言相救。”孔明曰:“亮客寄于此,岂敢与人血肉之事?倘有漏泄,为害不浅。”说罢,起身告辞。琦曰:“既承光顾,安敢慢别。”乃挽留孔明入密室共饮。饮酒之间,琦又曰:“继母不见容,乞先生一言救自己。”孔明曰:“此非亮所敢谋也。”言讫,又欲辞职。琦曰:“先生不言则已,何便欲去?”孔明乃复坐。琦曰:“琦有一古书,请先生一观。”乃引孔明登一小楼,孔明曰:“书在何方?”琦泣拜曰:“继母不见容,琦命在旦夕,先生忍无一言相救乎?”孔明作色而起,便欲下楼,只见楼梯已撤去。琦告曰:“琦欲求教良策,先生恐有泄漏,不肯出言;明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出君之口,入琦之耳:可以赐教矣。”孔明曰:“疏不间亲,亮何能为公子谋?琦曰:“先生终不幸教琦乎!琦命固不保矣,请即死于先生以前。”乃掣剑欲自刎。孔明止之曰:“已有良策。”琦拜曰:“愿即赐教。”孔明曰:“公子岂不闻申生、重耳之事乎?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今黄祖新亡,江夏乏人守御,公子何不上言,乞屯兵守江夏,则可以避祸矣。”琦再拜谢教,乃命人取梯迭孔明下楼。孔明辞别,回见玄德,具言其事。玄德大喜。

  后人有诗赞曰:

  孔明曰:“自董仲颖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阿瞒势没有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国君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仲谋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寿春北据汉、沔,利尽所罗门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可以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冀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仲谋,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中校将寿春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咸阳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此亮所以为将军谋者也。惟将军图之。”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武皇帝占天时,南让孙仲谋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豫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玄德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豫州刘表、钱塘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孔明曰:“亮夜观星盘,刘表不久人间;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玄德闻言,顿首拜谢。只这一番话,乃孔明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及也!后人有诗赞曰:

  次日,刘琦上言,欲守江夏。刘表犹豫未决,请玄德共议。玄德曰:“江夏重地,固非别人可守,正须公子自往。西南之事,兄父子当之;西南之事,备愿当之。”表曰:“近闻曹阿瞒于邺郡作白虎池以练水军,必有南征之意,不可不防。”玄德曰“备已知之,兄勿忧虑。”遂拜辞回新野。刘表令刘琦引兵三千往江夏镇守。

  长坂桥头杀气生,横枪立马眼圆睁。一声好似轰雷震,独退曹家百万兵。

  交州当日叹孤穷,何幸临沂有卧龙!欲识他年分鼎处,先生笑指画图中。

  却说曹孟德罢三公之职,自以太史兼之。以毛玠为东曹掾,崔琰为西曹掾,司马仲达为医学掾。懿字仲达,卡萨布兰卡温人也。颍川大将军司马隽之孙,京兆尹司马防之子,主簿司马朗之弟也。自是文官大备,乃聚武将协商南征。夏侯惇进曰:“近闻汉烈祖在新野,每天教演士卒,必为后患,可早图之。”操即命夏侯惇为太师,于禁、李典、夏侯兰、韩浩为副将,领兵十万,直抵博望城,以窥新野。荀彧谏曰:“汉烈祖英雄,今更兼诸葛武侯为军师,不可轻视。”惇曰:“刘玄德鼠辈耳,吾必擒之。”徐庶曰:“将军勿轻视刘备。今玄德得诸葛卧龙为辅,如鱼得水矣。”操曰:“诸葛孔明何人也?”庶曰:亮字孔明,道号卧龙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出鬼入神之计,真当世之奇才,非可小觑。”操曰:“比公若何?”庶曰:“庶安敢比亮?庶如萤火之光,亮乃皓月之明也。”夏侯惇曰:“元直之言谬矣。吾看诸葛孔明如草芥耳,何足惧哉!吾若不一阵俘获刘玄德,活捉诸葛,愿将首级献与首相。”操曰:“汝日报捷书,以慰吾心。”惇奋然辞曹阿瞒,引军登程。

  却说曹阿瞒惧张益德之威,骤马望西而走,冠簪尽落,披发奔逃。张辽、许褚赶上,扯住辔环。武皇帝仓皇失措。张辽曰:“知府休惊。料张翼德一人,何足深惧!今急回军杀去,汉昭烈帝可擒也。”武皇帝神色方才稍定,乃令张辽、许褚再至长坂桥探听音信。

  玄德拜请孔明曰:“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孔明曰:“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可以奉命。”玄德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孔明见其意甚诚,乃曰:“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报。”玄德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金麻礼物。孔明固辞不受。玄德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汉烈祖寸心耳。”孔明方受。于是玄德等在庄中共宿一宵。

  却说玄德自得孔明,以师礼待之。关、张二人不悦,曰:“孔二〇一八年幼,有啥才学?兄长待之太过!又未见他真正效验!”玄德曰:“吾得孔明,犹鱼之得水也。两弟勿复多言。”关、张见说,不言而退,一日,有人送蠫牛尾至。玄德取尾亲自结帽。孔明入见,正色曰:“明公无复有理想,但事此而已耶?”玄德投帽于地而谢曰:“吾聊假此以忘忧耳。”孔明曰:“明公自度比武皇帝若何?”玄德曰:“不如也。”孔明曰:“明公之众,但是数千人,万一曹兵至,何以迎之?”玄德曰:“吾正愁此事,未得良策。”孔明曰:“可速招募民兵,亮自教之,可以待敌。”玄德遂招新野之民,得三千人。孔汉朝夕教演阵法。

  且说张翼德见曹军一拥而退,不敢追赶;速唤回原随二十余骑,解去马尾树枝,令将桥梁拆断,然后回马来见玄德,具言断桥一事。玄德曰:“吾弟勇则勇矣,惜失于争议。”飞问其故。玄德曰:“武皇帝多谋。汝不合拆断桥梁,彼必追至矣。”飞曰:“他被我一喝,倒退数里,何敢再追?”玄德曰:“若不断桥,彼恐有藏匿,不敢进兵,今拆断了桥,彼料我无军而怯,必来追赶。彼有百万之众,虽涉江汉,可填而过,岂惧一桥之断耶?”于是当即出发,从小路斜投汉津,望沔阳路而走。

  次日,诸葛均回,孔明嘱付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当归隐。”后人有诗叹曰:

  忽报武皇帝差夏侯惇引兵十万,杀奔新野来了。张益德闻知,谓云长曰:“可着孔明前去迎敌便了。”正说之间,玄德召二人入,谓曰:”夏侯惇引兵到来,如何迎敌?”张益德曰:“三弟何不使水去?”玄德曰:“智赖孔明,勇须堂弟,何可推调?”关、张出,玄德请孔明商议。孔明曰:“但恐关、张二人不肯听吾号令;皇上若欲亮行兵,乞假剑印。”玄德便以剑印付孔明,孔明遂聚集众将听令。张翼德谓云长曰:“且听令去,看他如何调度。”孔明令曰:“博望之左有山,名曰豫山;右有林,名曰安林:可以隐蔽军马。云长可引一千军往豫山埋伏,等彼军至,放过休敌;其辎重粮草,必在末端,但看南面火起,可纵兵出击,就焚其粮草。翼德可引一千军去安林背后山谷中潜藏,只看南面火起,便可出,向博望城旧屯粮草处纵火烧之。关平、刘封可引五百军,预备引火之物,于博望坡后两边等待,至初更兵到,便可放火矣。”又命:“于樊城收复赵云,令为前部,不要赢,只要输,国君自引一军为后援。各须依计而行,勿使有失。”云长曰:“我等皆出迎敌,未审军师却作何事?”孔明曰:“我只坐守县城。”张翼德大笑曰:“大家都去冲击,你却在家里坐地,好自在!”孔明曰:“剑印在此,违令者斩!”玄德曰:“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三哥不可违令。”张翼德冷笑而去。云长曰:“大家且看她的计应也不应,那时却来问他未迟。”二人去了。众将皆未知孔明韬略,今虽听令,却都质疑不定。孔明谓玄德曰:“太岁前些天可便引兵就博望山下屯住。来日黄昏,敌军必到,太岁便弃营而走;但见火起,即回军掩杀。亮与糜竺、糜芳引五百军守县。”命孙乾、简雍准备庆喜筵席,布署功劳簿伺候。派拨完成,玄德亦疑忌不定。

  却说武皇帝使张辽、许褚探长坂桥新闻,回报曰:“张翼德已拆断桥梁而去矣。”操曰:“彼断桥而去,乃心怯也。”遂下令差一万军,速搭三座浮桥,只今夜即将过。李典曰:“此恐是诸葛武侯之诈谋,不可轻进。”操曰:“张益德一勇之夫,岂有诈谋!”遂传下号令,急速进兵。

  身未升腾思败北,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叮咛后,星落秋风五丈原。

  却说夏侯惇与于禁等引兵至博望,分一半新兵作前队,其他尽护粮车而行。时当秋月,商飙徐起。人马趱行之间,望见前边尘头忽起。惇便将大军摆开,问向导官曰:“此向是哪个地方?”答曰:“前边便是博望城,前面是罗川口。”惇令于禁、李典押住阵脚,亲自出马阵前。遥望军马来到,惇忽然大笑。众问:“将军为啥而笑?”惇曰:“吾笑徐元直在首相面前,夸诸葛卧龙为天人;今观其用兵,乃以此等军马为前部,与我对敌,正如驱犬羊与虎豹斗耳!吾于校尉前夸口。要活捉汉烈祖、诸葛卧龙,今必应本人言矣。”遂自纵马向前。常胜将军出马。惇骂曰:“汝等随汉烈祖,如孤魂随鬼耳!”云大怒,纵马来战。两马相交,不数合,云诈败而走。夏侯惇从后赶超。云约走十余里,回马又战。不数合又走。韩浩拍马向前谏曰:“赵子龙诱敌,恐有埋伏。”惇曰:“敌军如此,虽四面楚歌,吾何惧哉!”遂不听浩言,直赶至博望坡。一声炮响,玄德自引军冲将过来,接应应战。夏侯惇笑谓韩浩曰:“此即潜伏之兵也!吾明儿晚上不到新野,誓不罢兵!”乃催军前进。玄德、常胜将军退后便走,时天色已晚,浓云密布,又无月色;昼风既起,夜风愈大。夏侯惇只顾催军赶杀。

  却说玄德行近汉津,忽见后边尘头大起,鼓声连天,喊声震地。玄德曰:“前有江湖,后有追兵,如之奈何?”急命常胜将军准备抵敌。武皇帝下令军中曰:“今刘玄德釜中之鱼,阱中之虎;若不就此时擒捉,如放鱼入海,纵虎归山矣。众将可努力前行。”众将领命,一个个奋威追赶。忽山坡后鼓声响处,一队军马飞出,大叫曰:“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当头那员大将,手执黄龙刀,坐下赤兔马,原来是美髯公,去江夏借得军马一万,探知当阳长坂大战,特地从此路截出。武皇帝一见云长,即勒住马回想众将曰:“又中诸葛孔明之计也!”传令大军速退。

  又有古风一篇曰:

  于禁、李典来到窄狭处,两边都是芦苇。典谓禁曰:“欺敌者必败。南道路狭,山川相逼。树木杂草,倘彼用火攻,奈何?”禁曰:“君言是也。吾当往前为知府言之;君可止住后军。”李典便勒回马,大叫:“后军慢行!”人马走发,那里拦当得住?于禁骤马大叫:“前军郎中且住!”夏侯惇正走中间,见于禁从后军奔来,便问怎么。禁曰:“南道路狭,山川相逼,树木杂草,可防火攻。”夏侯惇猛省,即回马令军马勿进。言未已,只听背后喊声震起,早望见一面火光烧着,随后两边芦苇亦着。一立时,四面八方,尽皆是火;又值风大,火势愈猛。曹家人马,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言。赵子龙回军赶杀,夏侯惇冒烟突火而走。且说李典见势头不好,急奔回博望城时,火光中一军拦住。超过大将,乃关羽也。李典纵马混战,夺路而走。于禁见粮草车辆,都被火烧,便投小路奔逃去了。夏侯兰、韩浩来救粮草,正遇张翼德。战不数合,张翼德一枪刺夏侯兰于马下。韩浩夺路走脱。直杀到天亮,却才收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后人有诗曰:

  云长追赶十数里,即回军尊敬玄德等到汉津,已有船舶伺候,云长请玄德并甘妻子、孝怀帝至船中坐定。云长问曰:“三姐嫂怎样不见?”玄德诉说当阳之事。云长叹曰:“曩日猎于许田时,若从吾意,可无明天之患。”玄德曰:“我于此时亦投鼠忌器耳。”

  高皇手提三尺雪,芒砀白蛇夜流血。平秦灭楚入豫州,二百年前几救国。
  大哉光武兴黄冈,传至桓灵又崩裂。献帝迁都幸赣州,纷纭四海生豪杰。
  曹阿瞒专权得天时,江东孙氏开鸿业。孤穷玄德走天下,独居新野愁民厄。
  临沂卧龙有雄心壮志,腹内雄兵分正奇。只因徐庶临行语,茅庐三顾心相知。
  先生尔时年大臣,收拾琴书离陇亩。先取寿春后取川,大展治理补天手。
  纵横舌上鼓风雷,谈笑胸中换星斗。龙骧虎视安乾坤,万古千秋名不朽!

  博望争持用火攻,指挥如意笑谈中。直须惊破曹公胆,初出茅庐第一功!

  正说之间,忽见江南岸战鼓大鸣,舟船如蚁,顺风起航而来。玄德大惊。船来至近,只见一人白袍银铠,立于船头上大呼曰:“叔父别来无恙!”小侄得罪。”玄德视之,乃刘琦也。琦过船哭拜曰:“闻叔父困于武皇帝,小侄特来接应。”玄德大喜,遂合兵一处,放舟而行。在船中正诉情由,江东北上战船一字儿摆开,乘风唿哨而至,刘琦惊曰:“江夏之兵,小侄已尽起至此矣。今有战船拦路,非曹孟德之军,即江东之军也,如之奈何?”玄德出船头视之,见一人纶巾道服,坐在船头上,乃孔明也,背后立着孙乾。玄德慌请过船,问其为什么却在此。孔明曰:“亮自至江夏,美金云长于汉津登陆地而接。我料武皇帝必来追赶,君主必不从江陵来,必斜取汉津矣;故特请公子先来接应,我竟往夏口,尽起军前来支援。”玄德大悦,合为一处,商议破曹之策。孔明曰:“夏口城险,颇有钱粮,可以久守。请皇帝且到夏口屯住。公子自回江夏,整顿战船,收拾军器,为掎角之势,可以抵当曹孟德。若共归江夏,则势反孤矣。”刘琦曰:“军师之言甚善。但愚意欲请叔父暂至江夏;整顿军马停当,再回夏口不迟。”玄德曰:“贤侄之言亦是。”遂留下云长,引五千军守夏口。玄德、孔明、刘琦共投江夏。

  玄德等两个人别了诸葛均,与孔明同归新野。玄德待孔明如师,食则同桌,寝则同榻,终日共论天下之事,孔明曰:“曹孟德于钱塘作朱雀池以练水军,必有侵江南之意。可密令人过江探听虚实。”玄德从之,使人往江东探听。

  夏侯惇收拾残军,自回绵阳。

  却说武皇帝见云长在旱路引军截出,疑有伏兵,不敢来追;又恐水路先被玄德夺了江陵,便星夜提兵赴江陵来。临安治中邓义、别驾刘先,已备知江门之事,料无法抵敌曹阿瞒,遂引咸阳军民出郭投降。曹孟德入城、安民已定,释韩嵩之囚,加为大鸿胪。其他众官,各有封赏。武皇帝与众将议曰:“今汉昭烈帝已投江夏,恐结连东吴,是滋蔓也,当用何计破之?”荀攸曰:“我今大振兵威,遣使驰檄江东,请孙仲谋会猎于江夏,共擒汉昭烈帝,分顺德之地,永结盟好。吴太祖必惊疑而来降,则吾事济矣。”操从其计,一面发檄遣使赴东吴;一面计点马步海军共八十三万,诈称一百万,水陆并进,船骑双行,沿江而来,西连荆、峡、东接蕲、黄、赛栅联络三百余里。

  却说吴太祖自孙策死后,据住江东,承父兄基业,广纳贤士,开饭馆于吴会,命顾雍、张纮延接四方来客。连年以来,你自己相荐。时有会稽阚泽,字德润;寿春严畯,字曼才;江阴市薛综,字敬文;光山程秉,字德枢;吴郡朱桓,字休穆;陆绩,字公纪;吴人张温,字惠恕;乌伤骆统,字公绪;乌程吾粲,字孔休:此数人皆至江东,孙权敬礼甚厚。又得良将数人:乃汝南吕蒙,字子明;吴郡陆逊,宇伯言;琅琊徐盛,字文向;东郡潘璋,字文珪;庐江丁奉,字承渊。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却说孔明收军。关、张二人相谓曰:“孔明真豪杰也!”行不数里,见糜竺、糜芳引军簇拥着一辆小车。车中端坐一人,乃孔明也。关、张下马拜伏于车前。弹指,玄德、常胜将军、刘封、关平等皆至,收聚众军,把所获粮草辎重,分赏将士,班师回新野,新野百姓望尘遮道而拜,曰:“吾属生全,皆使君得贤人之力也!”孔明回至县中,谓玄德曰:“夏侯惇虽败去,武皇帝必自引大军来。”玄德曰:“似此如之奈何?”孔明曰:“亮有一计,可敌曹军。”正是:

  话分四头。却说江东孙仲谋,屯兵柴桑郡,闻曹阿瞒大军至西宁,刘琮已降,今又星夜兼道取江陵,乃集众谋士商议御守之策。鲁肃曰:“宛城与国接壤,江山险固,士民殷富。吾若据而有之,此皇上之资也。今刘表新亡,汉昭烈帝新败,肃请奉命往江夏吊丧,因说刘玄德使抚刘表众将,同心一意,共破曹阿瞒;备若喜而从命,则大事可定矣。”权喜从其言,即遣鲁肃赍礼往江夏吊丧。却说玄德至江夏,与孔明、刘琦共议良策。孔明曰:“曹孟德势大,急难抵敌,不如往投东吴孙仲谋,以为应援。使南北对抗,吾等于中取利,有什么不足?”玄德曰:“江东人物极多,必有心计,安肯相容耶?”孔明笑曰:“今操引百万之众,虎踞江汉,江东安得不使人来探听虚实?若有人到此,亮借一帆风,直至江东,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南北两军相互吞并。若南军胜,共诛武皇帝以取明州之地;若北军胜,则自己随着以取江南可也。”玄德曰:“此论甚高。但怎么着得江东人到?”

  建安七年,曹阿瞒破袁本初,遣使往江东,命孙仲谋遣子入朝随驾。权犹豫未决。吴太内人命周郎、张昭等面议。张昭曰:“操欲令自己遣子入朝,是制约诸侯之法也。然若不令去,恐其兴兵下江东,势必危矣。”周公瑾曰:“将军承父兄遗业,兼六郡之众,兵精粮足,将士用命,有啥逼迫而欲送质于人?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连和;彼有命召,不得不往:如此,则见制于人也。不如勿遣,徐观其变,别以良策御之。”吴太妻子曰:“公瑾之言是也。”权遂从其言,谢使者,不遣子。自此曹阿瞒有下江南之意。但正在北方未宁,无暇南征。

  破敌未堪息战马,避兵又必赖良谋。

  正说间,人报江东孙权差鲁肃来吊唁,船已傍岸。孔明笑曰::大事济矣!”遂问刘琦曰:“此前孙策亡时,黄冈曾遣人去吊丧否?”琦曰:“江东与我家有杀父之仇,安得通庆吊之礼!”孔明曰:“可是鲁肃之来,非为吊丧,乃来掌握军情也。”遂谓玄德曰:“鲁肃至,若问武皇帝动静,主公只推不知,再三问时,国王只说可问诸葛孔明。”计会已定,使人迎接鲁肃。肃入城吊丧;收过礼物,刘琦请肃与玄德相见。礼毕,邀入后堂饮酒,肃曰:“久闻皇叔大名,无缘拜会;今幸得见。实为欣慰。近闻皇叔与武皇帝会战,必知彼虚实:敢问操军约有几何?”玄德曰:“备兵微将寡,一闻操至即走,竟不知彼虚实。”鲁肃曰:“闻皇叔用诸葛亮之谋,两场火烧得曹孟德魂亡胆落,何言不知耶?”玄德曰:“徐非问孔明,便知其详。”肃曰:“孔明安在?愿求一见。”玄德教请孔明出来相见。

  建安八年十8月,孙权引兵伐黄祖,战于大江之中。祖军败绩。权部将凌操,轻舟超过,杀入夏口,被黄祖部将甘宁一箭射死。凌操子凌统,时年方十五岁,奋力往夺父尸而归。权见风色不利,收军还东吴。

  未知其计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肃见孔明礼毕,问曰:“向慕先生才德,未得拜晤;今幸蒙受,愿闻目今危险之事。”孔明曰:“曹阿瞒奸计,亮已尽知;但恨力未及,故且避之。”肃曰:“皇叔今将止于此乎?”孔明曰:“使君与苍梧都督吴臣有旧,将往投之。”肃曰:“吴臣粮少兵微,自无法保,焉能容人?”孔明曰:“吴臣处虽不足久居,今且暂依之,别有良图。”肃曰:“孙将军虎踞六郡,兵精粮足,又极敬贤礼士,江表英雄,多归附之。今为君计。莫若遣心腹往结东吴,以共图大事。”孔明曰:“刘使君与孙将军自来无旧,恐虚费词说。且别无心腹之人可使。”肃曰:“先生之兄,现为江东参谋,日望与书生遇上。肃不才,愿与公同见孙将军,共议大事。”玄德曰:“孔明是俺之师,仓卒之际不可相离,安可去也?”肃坚请孔明同去。玄德佯不许。孔明曰:“事急矣,请奉命一行。玄德方才许诺。鲁肃遂别了玄德、刘琦,与孔明登舟,望柴桑郡来。正是:

  却说孙仲谋弟孙翊为丹阳长史,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挞士卒。丹阳督将妫览、郡丞戴员二人,常有杀翊之心;乃与翊从人边洪结为机要,共谋杀翊。时诸将上大夫,皆集丹阳,翊设宴相待。翊妻徐氏美而慧,极善卜《易》,是日卜一卦,其象大凶,劝翊勿出会客。翊不从,遂与众大会。至晚席散,边洪带刀跟出门外,即抽刀砍死孙翊。妫览、戴员乃归罪边洪,斩之于市。二人乘势掳翊家资侍妾。妫览见徐氏美貌,乃谓之曰:“吾为汝夫报仇,汝当从本人;不从则死。”徐氏曰:“夫死未几,不忍便相从;可待至晦日,设祭除服,然后成亲未迟。”览从之。

  只因诸葛扁舟去,致使曹兵一旦休。

  徐氏乃密召孙翊心腹旧将孙高、傅婴二人入府,泣告曰:“先夫在日,常言二公忠义。今妫、戴二贼,谋杀我夫,只归罪边洪,将我家资童婢尽皆分去。妫览又欲强占妾身,妾已诈许之,以安其心。二将军可差人星夜报知吴侯,一面设密计以图二贼,雪此仇辱,生死衔恩!”言毕再拜。孙高、傅婴皆泣曰:“我等平日感府君恩遇,前几天之所以不即死难者,正欲为报仇计耳。老婆所命,敢不尽职!”于是密遣心腹使者往报孙仲谋。

  不知孔明此去毕竟怎样,且看下文分解。

  至晦日,徐氏先召孙、傅二人,伏于密室韩幕之中,然后设祭于堂上。祭毕,即除去孝服,沐浴薰香,粉墨登场,言笑自若。妫览闻之甚喜。至夜,徐氏遗婢妾请览入府,设席堂中饮酒。饮既醉,徐氏乃邀览入密室。览喜,乘醉而入。徐氏大呼曰:“孙、傅二将军何在!”二人即从帏幕中持刀跃出。妫览措手不及,被傅婴一刀砍倒在地,孙高再复一刀,马上杀死。徐氏复传请戴员赴宴。员入府来,至堂中,亦被孙、傅二将所杀。一面使人诛戮二贼家小及此外党。徐氏遂重穿素服,将妫览、戴员首级,祭于孙翊灵前。不一日,孙仲谋自领军马至丹阳,见徐氏已杀妫、戴二贼,乃封孙高、傅婴为牙门将,令守丹阳,取徐氏归家养老。江东人无不称徐氏之德。后人有诗赞曰:

  才节双全世所无,奸回一旦受摧锄。庸臣从贼忠臣死,不及东吴女郎君。

  且说东吴各省山贼,尽皆平复。大江之中,有战船七千余只。孙仲谋拜周郎为大太尉,总统江东水海军马。建安十二年,冬二月,权母吴太老婆病危,召周郎、张昭二人至,谓曰:“我本吴人,幼亡父母,与弟吴景徒居越中。后嫁与孙氏,生四子。长子策生时,吾梦月入怀;后生次子权,又梦日入怀。卜者云:梦日月入怀者,其子大贵。不幸策早丧,今将江东根本付权。望公等同心助之,吾死不朽矣!”又嘱权曰:“汝事子布、公瑾以师傅之礼,不可怠慢。吾妹与自家共嫁汝父,则亦汝之母也;吾死将来,事咱妹如事我。汝妹亦当恩养,择佳婿以嫁之。”言讫遂终。孙权哀哭,具丧葬之礼,自不必说。

  至来年春,孙仲谋商议欲伐黄祖。张昭曰:“居丧未及期年,不可动兵。”周郎曰:“报仇雪耻,何待期年?”权犹豫未决。适平北都督吕蒙入见,告权曰:“某把龙湫水口,忽有黄祖部将甘宁来降。某细询之: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颇通书史,有力气,好游侠;尝招合亡命,纵横于江湖其中;腰悬铜铃,人听铃声,尽皆避之。又尝以西川锦作帆幔,时人皆称为锦帆贼。后悔前非,改行从善,引众投刘表。见表不可以不负众望,即欲来投东吴,却被黄祖留住在夏口。前东吴破祖时,祖得甘宁之力,救回夏口;乃待宁甚薄。侍中苏飞屡荐宁于祖。祖曰:宁乃劫江之贼,岂可选拔!宁由此怀恨。苏飞知其意,乃置酒邀宁到家,谓之曰:吾荐公多次,奈天皇无法用。日月逾迈,人生几何,宜自远图。吾当保公为邾院长,自作去就之计。宁由此得过夏口,欲投江东,恐江东恨其救黄祖杀凌操之事。某具言太岁求贤若渴,不记旧恨;况各为其主,又何恨焉?宁欣然引众渡江,来见太岁。乞钧旨定夺。”

  孙仲谋大喜曰:“吾得兴霸,破黄祖必矣。”遂命吕蒙引甘宁入见。参拜达成,权曰:“兴霸来此,大获我心,岂有记恨之理?请无思疑。愿教我以破黄祖之策。”宁曰:“今汉祚日危,曹阿瞒终必篡窃。南荆之地操所必争也。刘表无远虑,其子又愚劣,无法承业传基,明公宜早图之;若迟,则操先图之矣。今宜先取黄祖。祖今年逾古稀昏迈,务于货利;侵求吏民,人心皆怨;战具不修,军不能律。明公若往攻之,其必将破。既破祖军,鼓行而西,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定也。”孙权曰:“此金玉之论也!”遂命周公瑾为大上大夫,总水海军兵;吕蒙为前部先锋;董袭与甘宁为副将;权自领大军十万,征讨黄祖。

  细作探知,报至江夏。黄祖急聚众商议,令苏飞为大将,陈就、邓龙为先锋,尽起江夏之兵迎敌。陈就、邓龙各引一队舰艇截住沔口,艨艟上各设强弓硬弩千余张,将大索系定艨艟于水面上。东吴兵至,艨艟上鼓响,弓弩齐发,兵不敢进,约退数里水面。

  甘宁谓董袭曰:“事已至此,不得不进。”乃选小船百余只,每船用精兵五十人:二十人撑船,三十人各披衣甲,手执铜刀,不避矢石,直至艨艟傍边,砍断大索,艨艟遂横。甘宁飞上艨艟,将邓龙砍死。陈就弃船而走。吕蒙见了,跳下小船,自举橹棹,直入船队,放火烧船。陈就急待上岸,吕蒙舍命来到附近,当胸一刀砍翻。比及苏飞引军于近岸接应时,东吴诸将协同上岸,所向无前。祖军折桂。苏飞落荒而走,正遇东吴大将潘璋,两马相交,战不数合,被璋生擒过去,径至船中来见孙仲谋。权命左右以槛车囚之,待活捉黄祖,一并诛戮。催动三军,不分昼夜,攻打夏口。正是:

  只因不用锦帆贼,至令冲开大索船。

  未知黄祖胜负什么,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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