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第八十五遍

  却说章武二年春二月,天水后将军黄忠随先主伐吴;忽闻先主言宿将无用,即提刀上马,引亲随五两个人,径到彝陵营中。吴班与张南、冯习接入,问曰:“老将军此来,有什么事故?”忠曰:“吾自马尔默跟皇帝到今,多负勤劳。今虽七旬有余,尚食肉十斤,臂开二石之弓,能乘千里之马,未足为老。明日主上言吾等大年无用,故来此与东吴交锋,看我斩将,老也不老!”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1马忠
马忠:吴军潘璋部将,擒美髯公,射伤黄忠
,五虎大将弄倒俩,一杆神狙使的是过硬,此武功何人人可比。
马忠的登台被陈设在三次主要的伏击战中,当时美髯公已经兵退麦城,只剩三百余人,粮食也没了,真可以说是穷途末路。不过此时的关云长依旧武艺(英文名:wǔ yì)卓绝,在右臂少力的景况下,还是能战平徐晃。困兽而斗的功效当然糟糕,由此,吕蒙才须求设下伏兵:“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伏于麦城之北二十里;彼军至,不可与敌,只可随着掩杀。彼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却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关某可擒矣。”从吕蒙的机关来看,朱然的武装力量只是要把关公驱入临沮,打击并消耗关云长的有哈啤量。真正要上阵的部队是潘璋的五百精兵,而且是伏于山间小路,以俘获为目标。实战中,美髯公的面临根据原先的安插顺遂发展,被朱然所驱,不得以“望临沮小路而走”,进入了潘璋的埋伏圈。可是潘璋的显现却实在有点不妥,此时看作伏击部队的万丈将领,他仍旧轻率地“骤马舞刀杀来”,结果“只三合,潘璋败走”。潘璋分明不怎么解决难点过于急躁,按照原来陈设,他的军队本该埋伏在山路上,他却早早地跑出去要活捉关云长,心想既可以扬名立万又有啥不可立个大功。偏偏此时的关云长的体能和情景都没有怎么消耗,于是丰裕顺畅的击退了潘璋的围剿。但是潘璋依旧有马忠那支小部队留守山间,以至于关云长仍旧鞭长莫及突围。
“正走中间,一声喊起,两下伏兵尽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先把关羽坐下马绊倒。美髯公翻身落马,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那两句话万分简洁的描述了关云长被擒的整套经过,值得注意的有两点:第一是伏兵长钩套索。那是一种实战方针,类似于近代的地道战,地雷战等等。以所有麦城战役而言,吕蒙的对策是有战略的,他只安顿出军事的行路方向和其战略目标,至于何以达到战略目标,则必要看前线将领如何指挥。潘璋的突击战和马忠的绊马索是三种不一致的战术,从结果上看,马忠很好的运用了地理优势,使其战术达到预期的功用。就这一点而言,马忠至少要比潘璋更擅长用兵。另一些要注意的是“关羽翻身落马,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可能有人会说,那句话的趣味也足以知道为被马忠的武装部队所擒。可是细细品味一下小说的谈吐就可以发现,的确是马忠在关云长落马的第一时间冲上去,并战胜了美髯公。此时的关羽就算是强弩之末,但也不是形似人能随随便便压得住的。小说后边随着写道“关平知父被擒,急迅来救;背后潘璋、朱然率兵齐至,把关平四下围住。平孤身独战,力尽亦被执。”关平的体力消耗相对超乎美髯公,因为他一贯在断后,不停的与潘璋、朱然的追兵纠缠,尽管如此,活捉关平也费了不少力气。反观关羽,居然擒得这般轻松,只可以阐明马忠具有极度高的武术和见闻。美髯公在猝不及防的情事下,被一举占领。
马忠的第二次出场是在汉昭烈帝伐吴时期。汉昭烈帝称誉关兴和张苞的时候说了句“昔日从朕诸将,皆老迈无用矣;复有二侄如此勇猛,朕何虑孙仲谋乎!”严酷来说,汉烈祖的那句话也许只是下意识的感慨,可是让老将听起来却不行心寒。老就老呢,还加个无用矣,就好像有点背槽抛粪。黄忠也正就此再一次披挂上阵。追击潘璋一时兴起,落入了包围圈。“忽然大风大起,忠急退时,山坡上马忠引一军出,一箭射中黄忠肩窝,险些儿落马。”那里马忠显示了一晃箭术,要在强风中射中急退中的武将,那么些难度是很高的。可以参比常胜将军射桅。本次侧面反映了马忠的国术确有过人之处。
马忠最后三遍露面是在吴军小胜过后。整个队伍容貌的气概都很低沉,偏巧那时主将潘璋居然走失。马忠只可以带着她的三百士兵去探寻潘璋。那么些行为应当是他天生的。其一,潘璋的部将不止马忠一人,但唯有马忠在营外收寻,其二,吴军新败,而潘璋也非重点人员,因而吴军不会有常见的收索行动。从这一点来看,马忠是个可怜尽职的部将,有很强的义务感。其实,潘璋是被关兴一路追杀,慌不择路而逃进山谷,最后依然被关兴所杀。而关兴在回程中正好遇见马忠。关兴,张苞的武装部队精湛,从前屡次阵前斩将,更将韩当,周泰杀的心焦撤退。那个处境马忠是非常清楚的,不过他的首先反映并不是挥军齐上,而是“纵马来取关兴”。显著,他对制服落单的关兴是很有信念的。而关兴也清楚,必须尽快杀掉敌方主将才有全身而退的也许。那里三个人应当有战斗数合。由此,即便马忠武功不及关兴,应该也相差不远。接下来就有些乱了,先是张苞带救兵,与关兴一起追马忠。后是马忠在糜芳、傅士仁的增援下与关,张二人混战。兵力上的优势,让马忠等人最后胜利。
回看马忠的一回出战。擒美髯公,射黄忠,退关张,每一趟都那样紧张。他的敌方都是三国里的超一流武将。而那样的成绩恐怕是连吕温侯也不敢想像的。不得不认同,其间也有些运气因素,不过若是没有真正的实力,运气再好也不会中标。君不见,曹性阵前射夏侯,郭淮引弓追伯约。由于马忠的登台太少,不可以在她的领军才能上多做评价。只可以从仅有的三次战役中发掘出他是一位善于实战,尽忠职守,武力精湛而且颇有胆识的爱将。纵然平昔任潘璋的部将,未得重用,可是假以时日,必定会以战功发展变成三国后期隋代的重中之重将领。可惜,那样一个将才却和张益德有着相同命局,在睡梦中为糜芳、傅士仁所刺,枉送了人命。来源:福宁客的博客

  却说韩当、周泰探知先主移营就凉,急来报知陆逊。逊大喜,遂引兵自来观察动静;只见平地一屯,不满万余人,大半皆是老弱之众,大书“先锋吴班”旗号。周泰曰:“吾视此等兵如儿戏耳。愿同韩将军分两路击之。如其不胜,甘当军令。”陆逊看了遥遥无期,以鞭指曰:“后边山谷中。隐约有杀气起;其下必有伏兵,故于平地设此弱兵,以诱我耳。诸公切不可出。”众将听了,都以为懦。

  却说章武元年秋一月,先主起军事至夔关,驾屯白招拒城。前队军马已出川口。近臣奏曰:“吴使诸葛瑾至。”先主传旨教休放入。黄权奏曰:“瑾弟在蜀为相,必有事而来。国王何故绝之?当召入,看她讲话。可从则从;如不得,则就借彼口说与孙仲谋,令知问罪盛名也。”先主从之,召瑾入城。瑾拜伏于地。先主问曰:“子瑜远来,有啥事故?”瑾曰:“臣弟久事君主,臣故万死不辞,特来奏临安之事。前者,美髯公在钱塘时,吴侯多次求婚,关云长不允。后关羽取鞍山,曹阿瞒屡次致书吴侯,使袭金陵;吴侯本不肯许,因吕蒙与美髯公不睦,故擅自兴兵,误成大事,今吴侯悔之不及。此乃吕蒙之罪,非吴侯之过也。今吕蒙已死,冤仇已息。孙老婆一直思归。今吴侯令臣为使,愿送归爱妻,缚还降将,并将益州仍然交还,永结盟好,共灭魏文帝,以正篡逆之罪。”

  正言间,忽报吴兵前部已到,哨马临营。忠奋不过起,出帐上马。冯习等劝曰:“老将军且休轻进。”忠不听,纵马而去。吴班令冯习引兵助战。忠在吴军阵前,勒马横刀,单搦先锋潘璋应战。璋引部将历史出马。迹欺忠年老,挺枪出战;斗不三合,被忠一刀斩于马下。潘璋大怒,挥关公使的白虎刀,来战黄忠。交马数合,不分胜负。忠奋力恶战,璋料敌可是,拨马便走。忠乘势追杀,全胜而回。路逢关兴、张苞。兴曰:“我等奉圣旨来助老将军;既已立了功,速请回营。”忠不听。

  次日,吴班引兵到关前挑战,妄作胡为,辱骂不绝;多有解衣卸甲,赤身裸体,或睡或坐。徐盛、丁奉入帐禀陆逊曰:“蜀兵欺我太甚!某等愿出击之!”逊笑曰:“公等但恃血气之勇,未知孙、吴妙法,此彼诱敌之计也:四日后必见其诈矣。”徐盛曰:“八日后,彼移营已定,安能击之乎?”逊曰:“吾正欲令彼移营也。”诸将哂笑而退。过三日后,会诸将于关上观看,见吴班兵已退去。逊指曰:“杀气起矣。刘玄德必从峡谷中出也。”言未毕,只见蜀兵皆全装惯束,拥先主而过。吴兵见了,尽皆胆裂。逊曰:“吾之不听诸公击班者,正为此也。今伏兵已出,旬日以内,必破蜀矣。”诸将皆曰:“破蜀当在初时,今连营五六百里,相守经七3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安能破乎?”逊曰:“诸公不知兵法。备乃世之枭雄,更加多智谋,其兵始集,法度精专;今守之久矣,不得我便,兵疲意阻,取之正在今天。”诸将刚刚叹服。后人有诗赞曰:

  先主怒曰:“汝东吴害了朕弟,前几天敢以巧言来说乎!”瑾曰:“臣请以轻重大小之事,与太岁论之:天皇乃金朝皇叔,今汉帝已被曹丕篡夺,不思剿除;却为异姓之亲,而屈万乘之尊:是舍大义而就小义也。中原乃海内之地,两都皆大汉创业之方,天皇不取,而但争宛城:是弃重而取轻也。天下皆知圣上即位,必兴汉室,恢复生机土地;今圣上置魏不问,反欲伐吴:窃为帝王不取。”先主大怒曰:“杀我弟之仇,不共戴天!欲朕罢兵,除死方休!不看校尉之面,先斩汝首!今且放汝回去,说与孙仲谋:洗颈就戮!”诸葛瑾见先主不听,只得自回江南。

  次日,潘璋又来挑战。黄忠奋然上马。兴、苞二人要捧场,忠不从;吴班要捧场,忠亦不从;只自引五千军出迎。战不数合,璋拖刀便走。忠纵马追之,厉声大叫曰:“贼将休走!吾今为关云长报仇!”追至三十余里,四面喊声大震,伏兵齐出:左边周泰,左侧韩当,前有潘璋,后有凌统,把黄忠困在垓心。忽然狂风大起,忠急退时,山坡上马忠引一军出,一箭射中黄忠肩窝,险些儿落马。吴兵见忠中箭,一齐来攻,忽后面喊声大起,两路军杀来,吴兵溃散,救出黄忠,乃关兴、张苞也。二小将保送黄忠径到御前营中。忠年老血衰,箭疮痛裂,病吗沉重。先主御驾自来看视,抚其背曰:“令老将军诽谤,朕之过也!”忠曰:“臣乃一武夫耳,幸遇天子。臣二〇一九年七十有五,寿亦足矣。望国君善保龙体,以图中原!”言讫,不省人事。是夜殒于御营。后人有诗叹曰:

  虎帐谈兵按六韬,安顿香饵钓鲸鳌。三分自然多英俊,又显江南陆逊高。

  却说张昭见孙仲谋曰:“诸葛子瑜知蜀兵势大,故假以请和为辞,欲背吴入蜀。此去必不回矣。”权曰:“孤与子瑜,有生死不易之盟;孤不负子瑜,子瑜亦不负孤。昔子瑜在柴桑时,孔明来吴,孤欲使子瑜留之。子瑜曰:弟已事玄德,义无二心;弟之不留,犹瑾之不往。其言足贯神明。明日岂肯降蜀乎?孤与子瑜可谓神交,非外言所得间也。”正言间,忽报诸葛瑾回。权曰:“孤言若何?”张昭满面羞惭而退。瑾见吴大帝,言先主不肯通和之意。权大惊曰:“若如此,则江南危矣!”阶下一人进曰:“某有一计,可解此危。”视之,乃中医务卫生人员赵咨也。权曰:“德度有什么良策?”咨曰:“天皇可作一表,某愿为使,往见魏帝曹子桓,陈说利害,使袭乌海,则蜀兵自危矣。”权曰:“此计最善。但卿此去,休失了东吴现象。”咨曰:“若有些小差失,即投江而死,安有面目见江南人物乎!”

  老将说黄忠,收川立奇功。重披金锁甲,双挽铁胎弓。
  胆气惊西藏,威名镇蜀中。临亡头似雪,犹自显英雄。

  却说陆逊已定了破蜀之策,遂修笺遣使奏闻孙仲谋,言指日可以破蜀之意。权览毕,大喜曰:“江东复有此异人,孤何忧哉!诸将皆上书言其懦,孤独不信,今观其言,果非懦也。”于是大起吴兵来接应。

  权大喜,即写表称臣,令赵咨为使。星夜到了许都,先见刺史贾诩等并大小官僚。次日早朝,贾诩出班奏曰:“东吴遣中先生赵咨上表。”曹子桓笑曰:“此欲退蜀兵故也。”即令召入。咨拜伏于丹墀。丕览表毕,遂问咨曰:“吴侯乃何如主也:”咨曰:“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也。”丕笑曰:“卿褒奖毋乃太甚?”咨曰:“臣非过誉也。吴侯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于行阵,是其明也;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彭城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三江虎视天下,是其雄也;屈身于皇上,是其略也:以此论之,岂不为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乎?”丕又问曰:“吴主颇知学乎?”咨曰:“吴主浮江万艘,带甲百万,任贤使能,志存经略;少有余闲,博览书传,历观史籍,采其大致,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丕曰:“朕欲伐吴,可乎?”咨曰:“大国有征伐之兵,小集体御备之策。”丕曰:“吴畏魏乎?”咨曰:“带甲百万,江汉为池,何畏之有?”丕曰:“东吴如大夫者几个人?”咨曰:“聪明特达者八九十人;如臣之辈,车载(An on-board)斗量,多如牛毛。”丕叹曰:“使于方块,不辱君命,卿可以当之矣。”于是即降诏,命太常卿邢贞赍册封孙仲谋为吴王,加九锡。赵咨谢恩出城。

  先主见黄忠气绝,哀伤不已,敕具棺椁,葬于西雅图。先主叹曰:“五虎大将,已亡五人。朕尚不可能复仇,深可痛哉!”乃引御林军直至猇亭,大会诸将,分军八路,水陆俱进。水路令黄权领兵,先主自率大军于旱路进发。时章武二年二月尾旬也。

  却说先主于猇亭尽驱水军,顺流而下,沿江屯扎水寨,长远吴境。黄权谏曰:“水军沿江而下,进则易,退则难。臣愿为后驱。太岁宜在后阵,庶万无一失。”先主曰:“吴贼胆落,朕长驱大进,有啥碍乎?”众官苦谏,先主不从。遂分兵两路:命黄权督江北之兵,以免魏寇;先主自督江南诸军,夹江分立营寨,以图进取。

  先生刘晔谏曰:“今吴太祖惧蜀兵之势,故来请降。以臣愚见:蜀、吴交兵,乃天亡之也;今若遣元帅提数万之兵,渡江袭之,蜀攻其外,魏攻其内,唐宋之亡,不出旬日。吴亡则蜀孤矣。始祖何不早图之?”丕曰:“孙权既以礼服朕,朕若攻之,是沮天下欲降者之心;不若纳之为是。”刘晔又曰:“孙仲谋虽有雄才,乃残汉骠骑将军、南通侯之职。官轻则势微,尚有畏中原之心;若加以王位,则去天子一阶耳。今天子信其诈降,崇其位号以封殖之,是与虎添翼也。”丕曰:“不然。朕不助吴,亦不助蜀。待看吴、蜀交兵,若灭一国,止存一国,这时除之,有什么难哉?朕意已决,卿勿复言。”遂命太常卿邢贞同赵咨捧执册锡,径至东吴。

  韩当、周泰听知先主御驾来征,引兵出迎。两阵对圆,韩当、周泰出马,只见蜀营门旗开处,先主自出,黄罗销金伞盖,左右白旌黄钺,金银旌节,前后围绕。当大叫曰:“国君今为蜀主,何自轻出?倘有疏虞,悔之何及!”先主遥指骂曰:“汝等吴狗,伤朕手足,誓不与立于天地之间!”当回想众将曰:“哪个人敢争辨蜀兵?”部将夏恂,挺枪出马。先主背后张苞挺丈八矛,纵马而出,大喝一声,直取夏恂。恂见苞声若巨雷,心中惊惧;恰待要走,周泰弟周平见恂抵敌不住,挥刀纵马而来。关兴见了,跃马提刀来迎。张苞大喝一声,一矛刺中夏恂,倒撞下马。周平大惊,措手不及,被关兴一刀斩了。二兵士便取韩当、周泰。韩、礼拜多人,慌退入阵。先主视之,叹曰:“虎父无犬子也!”用御鞭一指,蜀兵一齐掩杀过去,吴兵小胜。那八路兵,势如泉涌,杀的那吴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细作探知,连夜报知魏主,言蜀兵伐吴,树栅连营,纵横七百余里,分四十余屯,皆傍山林下寨;今黄权督兵在江北岸,天天出哨百余里,不知何意。魏主闻之,仰面笑曰:“汉昭烈帝将败矣!”群臣请问其故。魏主曰:“汉昭烈帝不晓兵法;岂有连营七百里,而得以拒敌者乎?包原隰险阻屯兵者,此兵法之禁忌也。玄德必败于东吴陆逊之手,旬日之内,信息必至矣。”群臣犹未信,皆请拨兵备之。魏主曰:“陆逊若胜,必尽举吴兵去取西川;吴兵远去,国中空虚,朕虚托以兵助战,令三路一齐出动,东吴唾手可取也。”众皆拜服。魏主下令,使曹仁督一军出濡须,曹休督一军出洞口,曹真督一军出南郡:“三路军马会见日期,暗袭东吴。朕随后自来接应。”调遣已定。

第八十三回,第八十五遍。  却说孙权聚集百官,商议御蜀兵之策。忽报魏帝封主公为王,礼当远接,顾雍谏曰:“圣上宜自称大校军、九州伯之位,不当受魏帝封爵。”权曰:“当日沛公受项籍之封,盖因时也;何故却之?”遂率百官出城迎接。邢贞自恃上国天使,入门不下车。张昭大怒,厉声曰:“礼无不敬,法无不肃,而君敢自尊大,岂以江南无方寸之刃耶?”邢贞慌忙下车,与孙权相见,并车入城。忽车后一人放声哭曰:“吾等无法奋身舍命,为主并魏吞蜀,乃令皇上受人封爵,不亦辱乎!”众视之,乃徐盛也。邢贞闻之,叹曰:“江东将相如此,终非久在人下者也!”

  却说甘宁正在船中养病,听知蜀兵大至,热切上马,正遇一彪蛮兵,人皆被发跣足,皆使弓弩长枪,搪牌刀斧;为首乃是番王沙摩柯,生得面如噀血,碧眼非凡,使一个铁蒺藜骨朵,腰带两张弓,威风抖擞。甘宁见其势大,不敢交锋,拨马而走;被沙摩柯一箭射中头颅。宁带箭而走,到于富池口,坐于大树之下而死。树上群鸦数百,围绕其尸。吴王闻之,难受不已,具礼厚葬,立庙祭拜。后人有诗叹曰:

  不说魏兵袭吴。且说马良至川,入见孔明,呈上图本而言曰:“今移营夹江,横占七百里,下四十余屯,皆依溪傍涧,林木茂盛之处。君主令良将图本来与少保观之。”孔明看讫,拍案叫苦曰:“是哪个人教主上这么下寨?可斩此人!”马良曰:“皆主上自为,非别人之谋。”孔明叹曰:“金朝气数休矣!”良问其故。孔明曰:“包原隰险阻而结营,此兵家之大忌。倘彼用火攻,何以解救?又,岂有连营七百里而可拒敌乎?祸不远矣!陆逊拒守不出,正为此也。汝当速去见主公,改屯诸营,不可如此。”良曰:“倘今吴兵已胜,如之奈何?”孔明曰:“陆逊不敢来追,天津可保无虞。”良曰:“逊何故不追?”孔明曰:“恐魏兵袭其后也。主上若有失,当投白招拒城避之。吾入川时,已伏下十万兵在鱼腹浦矣。”良大惊曰:“某于鱼腹浦往来很多次,未尝见一卒,冏卿何作此诈语?”孔明曰:“后来必见,不劳多问。”马良求了表章,神速投御营来。孔明自回金奈,调拨军马救应。

  却说孙仲谋受了封爵,众文武官僚拜贺达成,命收拾美玉明珠等物,遣人赍进谢恩。早有细作报说蜀主引本国大兵,及蛮王沙摩柯番兵数万,又有洞溪汉将杜路、刘宁二枝兵,水陆并进,声势震天。水路军已出巫口,旱路军已到秭归。时孙仲谋虽登王位,奈魏主不肯接应,乃问文武曰:“蜀兵势大,当复怎么样?”众皆默然。权叹曰:“周瑜之后有鲁肃,鲁肃之后有吕蒙,今吕蒙已亡,无人与孤分忧也!”言未毕,忽班部中一少年将,奋可是出,伏地奏曰:“臣虽年幼,颇习兵书。愿乞数万之兵,以破蜀兵。”权视之,乃孙桓也。桓字叔武,其父名河,本姓俞氏,孙策爱之,赐姓孙,因而亦系吴王宗族。河生四子,桓居其长,弓马熟娴,常从公子光征讨,累立奇功,官授武卫太尉;时年二十五岁。权曰:“汝有什么策胜之?”桓曰:“臣有大将二员:一名李异,一名谢旌,俱有万夫不当之勇。乞数万之众,往擒昭烈皇帝。”权曰:“侄虽英勇,争奈年幼;必得一人支持,方可。”赵子龙朱然出曰:“臣愿与小将军同擒汉昭烈帝。”权许之,遂点水海军五万,封孙桓为左教头,朱然为右太史,即日起兵。哨马探得蜀兵已至宜都下寨,孙桓引二万五千军马,屯于宜都界口,前后分作三营,以拒蜀兵。

  吴郡甘兴霸,密西西比河锦幔舟。酬君重知已,报友化仇雠。
  劫寨将轻骑,驱兵饮巨瓯。神鸦能显圣,香火永千秋。

  却说陆逊见蜀兵懈怠,不复提防,升帐聚大小将士听令曰:“吾自受命以来,未尝出战。今观蜀兵,足知动静,故欲先取江南岸一营。哪个人敢去取?”言未毕,韩当、周泰、凌统等及时而出曰:“某等愿往。”逊教皆退不用,独唤阶下末将淳于丹曰:“吾与汝五千军,去取江南第四营:蜀将傅彤所守。今晚即将打响。吾自提兵接应。”淳于丹引兵去了,又唤徐盛、丁奉曰:“汝等各领兵三千,屯于寨外五里,如淳于丹败回,有兵赶来,当出救之,却不可追去。”二将自引军去了。

  却说蜀将吴班当先锋之印,自出川以来,所到之处,望风而降,兵不血刃,直到宜都;探知孙桓在彼下寨,飞奏先主。时先主已到秭归,闻奏怒曰:“量此小儿,安敢与朕抗耶!”关兴奏曰:“既吴大帝令此子为将,不劳君主遣大将,臣愿往擒之。”先主曰:“朕正欲观汝壮气。”即命关兴前往。兴拜辞欲行,张苞出曰:“既关兴前去讨贼,臣愿同行。”先主曰:“二侄同行甚妙,但须当心,不可造次。”

  却说先主乘势追杀,遂得猇亭。吴兵四散逃走。先主收兵,只不见关兴。先主慌令张苞等四面跟寻。原来关兴杀入吴阵,正遇仇敌潘璋,骤马追之。璋大惊,奔入山谷内,不知所往。兴寻思只在山里,往来寻觅不见。看看天晚,迷踪失路。幸得星月有光,追至山僻之间,时已二更,到一庄上,下马叩门。一老者出问什么人。兴曰:“吾是名将,迷路到此,求一饭充饥。”老人引入,兴见堂内点着明烛,中堂绘画关公神像。兴大哭而拜。老人问曰:“将军何故哭拜?”兴曰:“此我父也。”老人闻言,即使下拜。兴曰:“何故供养吾父?”老人答曰:“此间皆是修行地点。在生之日,家家侍奉,何况明天为神乎?老夫只望蜀兵早早报仇。今将军到此,百姓有福矣。”遂置酒食待之,卸鞍喂马。

  却说淳于丹于黄昏时分,领兵前进,到蜀寨时,已三更之后。丹令众军鼓噪而入。蜀营内傅彤引军杀出,挺枪直取淳于丹;丹敌不住,拨马便回。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拦住去路:为首大将赵融。丹夺路而走,折兵大半,正走中间,山后一彪蛮兵拦住:为首番将沙摩柯。丹死战得脱,背后三路军来到。比及离营五里,吴军徐盛、丁奉二人两下杀来,蜀兵退去,救了淳于丹回营。丹带箭入见陆逊请罪。逊曰:“非汝之过也。吾欲试仇人之虚实耳。破蜀之计,吾已定矣。”徐盛、丁奉曰:“蜀兵势大,难以破之,空自损兵折将耳。”逊笑曰:“吾这条计,但瞒不过诸葛卧龙耳。天幸这个人不在,使自身成大功也。”

  二人拜辞先主,会面先锋,一同进兵,列成阵势。孙桓听知蜀兵大至,合寨多起。两阵对圆,桓领李异、谢旌立马于门旗之下,见蜀营中,拥出二员大将,皆银盔银铠,白马白旗:上首张苞挺丈八点钢矛,下首关兴横着大砍刀。苞大骂曰:“孙桓竖子!死在临时,尚敢抗拒天兵乎!”桓亦骂曰:“汝父已作无头之鬼;今汝又来讨死,好生不智!”张苞大怒,挺枪直取孙桓。桓背后谢旌,骤马来迎。两将战有三十余合,旌败走,苞乘胜赶来。李异见谢旌败了,慌忙拍马轮蘸金斧接战。张苞与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吴军中裨将谭雄,见张苞英勇,李异不可能胜,却放一冷箭,正射中张苞所骑之马。那马负痛奔回本阵,未到门旗边,扑地便倒,将张苞掀在地上。李异急向前轮起大斧,望张苞脑袋便砍。忽一道红光闪处,李异头早落地,原来关兴见张苞马回,正待接应,忽见张苞马倒,李异来到,兴大喝一声,劈李异于马下,救了张苞。乘势掩杀,孙桓大胜。各自鸣金收军。

  三更已后,忽门外又一人击户。老人出而问之,乃吴将潘璋亦来过夜。恰入草堂,关兴见了,按剑大喝曰:“歹贼休走!”璋回身便出。忽门外一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飘三缕美髯,绿袍金铠,按剑而入。璋见是关羽显圣,大叫一声,神魂惊散;欲待转身,早被关兴手起剑落,斩于地上,取心沥血,就美髯公神像前祭拜。兴得了爹爹的白虎偃月刀,却将潘璋首级,擐于马项以下,辞了老人,就骑了潘璋的马,望本营而来。老人自将潘璋之尸拖出烧化。

  遂集大小将士听令:使朱然于水路进兵,来日午后东南风大作,用船装载茅草,依计而行;韩当引一军攻江北岸,周泰引一军攻江南岸,每人手执茅草一把,内藏硫黄焰硝,各带火种,各执枪刀,一齐而上,但到蜀营,顺风举火;蜀兵四十屯,只烧二十屯,每间一屯烧一屯。各军预带干粮,不许暂退,昼夜追袭,只擒了刘玄德方止。众将听了军令,各受计而去。

  次日,孙桓又引军来。张苞、关兴齐出。关兴立马于阵前,单搦孙桓交锋。桓大怒,拍马轮刀,与关兴战三十余合,气力不加,大捷回阵。二小将追杀入营,吴班引着张南、冯习驱兵掩杀。张苞奋勇超过,杀入吴军,正遇谢旌,被苞一矛刺死。吴军四散奔走。蜀将得胜收兵,只不见了关兴。张苞大惊曰:“安国有失,吾不独生!”言讫,绰枪上马。寻不数里,只见关兴左手提刀,右手活挟一将。苞问曰:“此是哪个人?”兴笑答曰:“吾在乱军中,正遇敌人,故生擒来。”苞视之,乃今天放冷箭的谭雄也。苞大喜,同回本营,斩首沥血,祭了死马。遂写表差人赴先主处报捷。

  且说关兴行无数里,忽听得人言马嘶,一彪军来到;为首一将,乃潘璋部将马忠也。忠见兴杀了将帅潘璋,将首级擐于马项以下,青龙刀又被兴得了,大发雷霆,纵马来取关兴。兴见马忠是害父敌人,气冲牛斗,举青龙刀望忠便砍。忠部下三百军并力上前,一声喊起,将关兴围在垓心。兴力孤势危。忽见西北上一彪军杀来,乃是张苞。马忠见救兵到来,慌忙引军自退。关兴、张苞一处来到。赶不数里,前边糜芳、傅士仁引兵来寻马忠。两军相合,混战一处。苞、兴二人兵少,慌忙撤退,回至猇亭,来见先主,献上首级,具言此事。先主惊异,赏犒三军。

  却说先主正在御营寻思破吴之计,忽见帐前中军旗幡,无风自倒。乃问程畿曰:“此为啥兆?”畿曰:“夜今莫非吴兵来劫营?”先主曰:“昨夜杀尽,安敢再来?”畿曰:“倘是陆逊试敌,奈何?”正言间,人报山上远远望见吴兵尽沿山望东去了。先主曰:“此是疑兵。”令众休动,命关兴、张苞各引五百骑出巡。黄昏时分,关兴回奏曰:“江北营中火起。”先主急令关兴往江北,张苞往江南,探看背景:“倘吴兵到时,可急回报。”二将领命去了。

  孙桓折了李异、谢旌、谭雄等很多指战员,力穷势孤,不可能抵敌,即差人回吴求救。蜀将张南、冯习谓吴班曰:“目今吴兵势败,正好乘虚劫寨。”班曰:“孙桓尽管折了诸多指战员,朱然水军现今结营江上,未曾损折。后天若去劫寨,倘水军上岸,断我归路,如之奈何?”南曰:“此事至易:可教关、张二将军,各引五千军伏于山谷中;如朱然来救,左右两军齐出夹攻,必然折桂。”班曰:“不如先使小卒诈作降兵,却将劫寨事告与朱然;然见火起,必来接应,却令伏兵击之,则大事济矣。”冯习等喜庆,遂依计而行。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却说马忠回见韩当、周泰,收聚败军,各分头守把。军士诋毁者不可胜举。马忠引傅士仁、糜芳于江渚屯扎。当夜三更,军士皆哭声不止。糜芳暗听之,有一夥军言曰:“我等皆是交州之兵,被吕蒙诡计送了圣上性命,今刘皇叔御驾亲征,东吴早晚休矣。所恨者,糜芳、傅士仁也。我等何不杀此二贼,去蜀营投降?功劳不小。”又一夥军言曰:“不要浮躁,等个空子,便就入手。”

  初更时分,东西风骤起。只见御营左屯火发。方欲救时,御营右屯又火起。风牢牢迫,树木皆着,喊声大震。两屯军马齐出,奔离御营中,御营军自相践踏,死者不知其数。前面吴兵杀到,又不知多少军马。先主急上马,奔冯习营时,习营中火光连天而起。江南、江北,照耀如同白昼。冯习慌上马引数十骑而走,正逢吴将徐盛军到,敌住厮杀。先主见了,拨马投西便走。徐盛舍了冯习,引兵追来。先主正慌,前面又一军拦截,乃是吴将丁奉,两下夹攻。先主大惊,四面无路。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杀入重围,乃是张苞,救了先主,引御林军奔走。正行之间,前边一军又到,乃蜀将傅彤也,合兵一处而行。背后吴兵追至。先主前到一山,名咸宁。张苞、傅彤请先主上的山时,山下喊声又起:陆逊大队人马,将营口包围。张苞、傅彤死据山口。先主遥望遍野火光不绝,死尸重叠,塞江而下。

  却说朱然听知孙桓损兵折将,正欲来救,忽伏路军引多少个普通人上船投降。然问之,小卒曰:“我等是冯习帐连长卒,因赏罚不明,待来投降,就报机密。”然曰:“所报何事?”小卒曰:“明儿晚上冯习乘虚要劫孙将军营寨,约定举火为号。”朱然听毕,纵然人报知孙桓。报事人行至半途,被关兴杀了。朱然一面商议,欲引兵去救应孙桓。部将崔禹曰:“小卒之言,未可深信。倘有疏虞,水陆二军尽皆休矣。将军只宜稳守水寨,某愿替将军一行。”然从之,遂令崔禹引一万军前去。是夜,冯习、张南、吴班分兵三路,直杀入孙桓寨中,四面火起,吴兵大乱,寻路奔走。

  糜芳听毕,大惊,遂与傅士仁商议曰:“军心变动,我二人性命难保。今蜀主所恨者马忠耳;何不杀了她,将首级去献蜀主,告称:我等不得已而降吴,今知御驾前来,特地诣营请罪。”仁曰:“不可。去必有祸。”芳曰:“蜀主宽仁厚德:目今孝怀皇帝太子是自我孙子,彼但念我国戚之情,必不肯加害。”二人争辩已定,先备了马。三更时分,入帐刺杀马忠,将首级割了,二人带数十骑,径投猇亭而来。伏路军官先引见张南、冯习,具说其事。次日,到御营中来见先主,献上马忠首级,哭告于前曰:“臣等实无反心;被吕蒙诡计,称言关羽已亡,赚开城门,臣等不得已而降。今闻圣驾前来,特杀此贼。以雪圣上之恨。哀求天皇恕臣等之罪。”先主大怒曰:“朕自离金奈广大时,你四个什么样不来请罪?前日势危,故来巧言,欲全生命!朕若饶你,至九泉之下,有什么面目见美髯公乎!”言讫,令关兴在御营中,设美髯公灵位。先主亲捧马忠首级,诣前祝福。又令关兴将糜芳、傅士仁剥去衣服,跪于灵前,亲自用刀剐之,以祭关羽。忽张苞上帐哭拜于前曰:“大伯父敌人皆已诛戮;臣父冤仇,何日可报?”先主曰:“贤侄勿忧。朕当削平江南,杀尽吴狗,务擒二贼,与汝亲自醢之,以祭汝父。“苞泣谢而退。

  次日,吴兵又四下放火烧山,军士乱窜,先主惊慌。忽然火光中一将引数骑杀上山来,视之,乃关兴也。兴伏地请曰:“四下火光逼近,不可久停。国君速奔玄嚣城,再收军马可先生也。”先主曰:“哪个人敢断后?”傅彤奏曰:“臣愿以死当之!”当日早晨,关兴在前,张苞在中,留傅彤断后,保着先主,杀下山来。吴兵见先主奔走,皆要争功,各引大军,遮天盖地,向西追赶,先主令军士尽脱袍铠,塞道而焚,以断后军。正奔走间,喊声大震,吴将朱然引一军从江岸边杀来,截住去路。先主叫曰:“朕死于此矣!”关兴、张苞纵马争持,被乱箭射回,各带重伤,不可以杀出。背后喊声又起,陆逊引大军从山里中杀来。

  且说崔禹正行之间,忽见火起,急催兵前进。刚才转过山来,忽山谷中鼓声大震:右侧关兴,左边张苞,两路夹攻。崔禹大惊,方欲奔走,正遇张苞;交马只一合,被苞生擒而回。朱然听知危急,将船往下水退五六十里去了。孙桓引败军逃走,问部将曰:“前去何处城坚粮广?”部将曰:“此去北方彝陵城,可以屯兵。”桓引败军急望彝陵而走。方进得城,吴班等追至,将城四面围定。关兴、张苞等解崔禹到秭归来。先主大喜,传旨将崔禹斩却,大赏三军。自此威风震动,江南诸将一律心惊肉跳。

  此时先主威声大震,江南之人尽皆胆裂,日夜号哭。韩当、周泰大惊,急奏公子光,具言糜芳、傅士仁杀了马忠,去归蜀帝,亦被蜀帝杀了。吴大帝心怯,遂聚文武商议。步骘奏曰:“蜀主所恨者,乃吕蒙、潘璋、马忠、糜芳、傅士仁也。今此数人皆亡,独有范疆、张达二人,现在东吴。何不擒此二人,并张益德首级,遣使送还,交与交州,送归老婆,上表求和,再会前情,共图灭魏,则蜀兵自退矣。”权从其言,遂具沉香木匣,盛贮飞首,绑缚范疆、张达,囚于槛车之内,令程秉为使,赍国书,望猇亭而来。

  先主正慌急之间,此时天色已微明,只会合前喊声震天,朱然军纷纭落涧,滚滚投岩:一彪军杀人,前来救驾。先主大喜,视之,乃常山常胜将军也。时常胜将军在川中江州,闻吴、蜀交兵,遂引军出;忽见东北一带火光冲天,云心惊,远远探视,不想先主被困,云奋勇冲杀而来。陆逊闻是常胜将军,急令军退。云正杀之间,忽遇朱然,便与比赛;不一合,一刺刀朱然于马下,杀散吴兵,救出先主,望少皞城而走。先主曰:“朕虽得脱,诸将士将奈何?”云曰:“敌军在后,不可久迟。天子且入白招拒城休息,臣再引兵去救应诸将。”此时先主仅存百余人入白帝城。后人有诗赞陆逊曰:

  却说孙桓令人求救于阖庐,吴王大惊,即召文武商议曰:“今孙桓受困于彝陵,朱然小胜于江中,蜀兵势大,如之奈何?”张昭奏曰:“今诸将虽多物故,然尚有十余人,何虑于汉昭烈帝?可命韩当为正将,周泰为副将,潘璋为先锋,凌统为合后,甘宁为救应,起兵十万拒之。”权依所奏,即命诸将速行。此时甘宁已患痢疾,带病从征。

  却说先主欲发兵前进。忽近臣奏曰:“东吴遣使送张车骑之首,并囚范疆、张达二贼至。”先主两手加额曰:“此天之所赐,亦由堂哥之灵也!“即令张苞设飞灵位。先主见张益德首级在匣中面不改色,放声大哭。张苞自仗利刀,将范疆、张达万剐凌迟,祭父之灵。

  持矛举火破连营,玄德穷奔白帝城。一旦威名惊蜀魏,公子光宁不敬书生。

  却说先主从巫峡建平起,直接彝陵界分,七十余里,连结四十余寨;见关兴、张苞屡立奇功,叹曰:“昔日从朕诸将,皆老迈无用矣;复有二侄如此勇猛,朕何虑孙仲谋乎!”正言间,忽报韩当、周泰领兵来到。先主方欲遣将迎敌,近臣奏曰:“老将黄忠,引五三个人投东吴去了。”先主笑曰:“黄汉升非反叛之人也;因朕失口误言老者无用,彼必不服老,故奋力去对峙矣。”即召关兴、张苞曰:“黄汉升此去肯定有失。贤侄休辞坚苦,可去相助。略有微功,便可令回,勿使有失。”二小将拜辞先主,引本部军来助黄忠。正是:

  祭毕,先主怒气不息,定要灭吴。马良奏曰:“仇敌尽戳,其恨可雪矣。吴大夫程秉到此,欲还广陵,送回妻子,永结盟好,共图灭魏,伏候圣旨。”先主怒曰:“朕切齿敌人,乃吴大帝也。今若与之连和,是负大哥当日之盟矣。今先灭吴,次灭魏。”便欲斩来使,以绝吴情。多官苦告方免。程秉抱头鼠窜,回奏吴主曰:“蜀不从讲和,誓欲先灭东吴,然后伐魏。众臣苦谏不听,如之奈何?“

  却说傅彤断后,被吴军八面围住。丁奉大叫曰:“川兵死者无数,降者极多,汝主刘玄德已被捕获,今汝力穷势孤,何不早降!”傅彤叱曰:“吾乃汉将,安肯降吴狗乎!”挺枪纵马,率蜀军奋力死战,不下百余合,往来争论,无法得脱。彤长叹曰:“吾今休矣!”言讫,口中吐血,死于吴军之中。后人赞傅彤诗曰:

  老臣素矢忠君志,年少能成报国功。

  权大惊,举止失措。阚泽出班奏曰:“现有擎天之柱,如何不用耶?”权急问哪个人。泽曰:“昔日东吴大事,全任周瑜;后鲁子敬代之;子敬亡后,决于吕不韦明;今子明虽丧,现有陆伯言在金陵。此人名虽儒生,实有雄才,大略,以臣论之,不在周瑜之下;前破关羽,其谋皆出于伯言。主上若能用之,破蜀必矣。如或有失,臣愿与同罪。”权曰:“非德润之言,孤几误大事。”张昭曰:“陆逊乃一书生耳,非汉昭烈帝对手;恐不可用。”顾雍亦曰:“陆逊年幼望轻,恐诸公不服;若不服则生祸乱,必误大事。”来骘亦曰:“逊才堪治郡耳;若托以大事,非其宜也。”阚泽大呼曰:“若不用陆伯言,则东吴休矣!臣愿以全家保之!”权曰:“孤亦素知陆伯言乃奇才也!孤意已决,卿等勿言。”

  彝陵吴蜀大交兵,陆逊施谋用火焚。至死犹然骂吴狗,傅彤不愧汉将军。

  未知黄忠此去什么,且看下文分解。

  于是命召陆逊。逊本名陆议,后改名逊,字伯言,乃吴郡吴人也;首尔门军机大臣陆纡之孙,八公山区令陆骏之子;身长八尺,面如美玉;官领镇西将军。当下奉召而至,参拜毕,权曰:“今蜀兵临境,孤特命卿总督军马,以破汉烈祖。”逊曰:“江东文武,皆大王故旧之臣;臣年幼无才,安能制之?”权曰:“阚德润以全家保卿,孤亦素知卿才。今拜卿为大里胥,卿勿推辞。”逊曰:“倘文武不服,何如?”权取所佩剑与之曰:“如有不听号令者,先斩后奏。”逊曰:“荷蒙重托,敢不拜命;但乞大王于来日会聚众官,然后赐臣。”阚泽曰:“古之命将,必筑坛会众,赐白旄黄钺、印绶兵符,然后威行令肃。今大王宜遵此礼,择日筑坛,拜伯言为大太守,假节钺,则大千世界自无不服矣。”权从之,命人连夜筑坛完备,大会百官,请陆逊登坛,拜为大上卿、右护军镇西将军,进封娄候,赐以宝剑印绶,令掌六郡八十一州兼荆楚诸路军马。吴王嘱之曰:“阃以内,孤主之;阃以外,将军制之。”

  蜀祭酒程畿,匹马奔至江边,招呼水军赴敌,吴兵随后追来,水军四散奔逃。畿部将叫曰:“吴兵至矣!程祭酒快走罢!”畿怒曰:“吾自从主上出军,未尝赴敌而逃!”言未毕,吴兵骤至,四下无路,畿拔剑自刎。后人有诗赞曰:

  逊领命下坛,令徐盛、丁奉为掩护,即日出师;一面调诸路军马,水陆并进。文书到猇亭,韩当、周泰大惊曰:“主上如何以一书生总兵耶?”比及逊至,众皆不服。逊升帐议事,芸芸众生勉强参贺。逊曰:“主上命吾为大将,督军破蜀。军有常法,公等各宜遵从。违者王法无亲,勿致后悔。”众皆默然。周泰曰:“目今安东将军孙桓,乃主上之侄,现困于彝陵城中,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请太守早施良策,救出孙桓,以安主上之心。”逊曰:“吾素知孙安东深得军心,必能坚守,不必救之。待我破蜀后,彼自出矣。”众皆暗笑而退。韩当谓周泰曰:“命此孺子为将,东吴休矣!公见彼所行乎?”泰曰:“吾聊以言试之,早无一计,安能破蜀也!”

  慷慨蜀中程祭酒,身留一剑答太岁。临危不改毕生志,博得声名万古香。

  次日,陆逊传下号令,教诸将到处关防,牢守隘口,不许轻敌。众皆笑其懦,不肯遵守。次日,陆逊升帐唤诸将曰:“吾钦承王命,总督诸军,昨已三令五申,令汝等各地坚守;俱不遵吾令,何也?”韩当曰:“吾自从孙将军平定江南,经数百战;其余诸将,或从讨逆将军,或从现行权威,皆披坚执锐,出生入死之士。今主上命公为大校尉,令退蜀兵,宜早定计,调拨军马,分头征进,以图大事;乃只令服从勿战,岂欲待天自杀贼耶?吾非贪生怕死之人,奈何使我等堕其锐气?”于是帐下诸将,皆应声而言曰:“韩将军之言是也。吾等情愿背水一战!”陆逊听毕,掣剑在手,厉声曰:“仆虽文人雅士,今蒙主上托以重任者,以我有尺寸可取,能忍辱负重故也。汝等只各守隘口,牢把险要,不许随便,如违令者皆斩!”众皆愤愤而退。

  时吴班、张南久围彝陵城,忽冯习到,言蜀兵败,遂引军来救先主,孙桓方才得脱。张、冯二将正行之间,后面吴兵杀来,背后孙桓从彝陵城杀出,两下夹攻。张南、冯习奋力争辩,无法得脱,死于乱军之中。后人有诗赞曰:

  却说先主自猇亭布列军马,直至川口,接连七百里,前后四十营寨,昼则旌旗蔽日,夜则火光耀天。忽细作报说:“东吴用陆逊为大太尉,总制军马。逊令诸将各守险要不出。”先主问曰:“陆逊何如人也?’马良奏曰:“逊虽东吴一书生,然年幼多才,深有对策;前袭豫州,皆系这个人之诡计。”先主大怒曰:“竖子诡计,损朕大哥,今当擒之!”便命令进兵。马良谏曰:“陆逊之才,不亚周公瑾,未可小觑。”先主曰:“朕用兵老矣,岂反不如一黄口孺子耶!”遂亲领前军,攻打诸处关津隘口。

  冯习忠无二,张南义少双。沙场甘战死,史册共流芳。

  韩当见先主兵来,差人投知陆逊。逊恐韩当妄动,急飞马自来观察,正见韩当立马于山上;远望蜀兵漫山大街小巷而来,军中隐约有黄罗盖伞。韩当接着陆逊,并马而观。当指曰:“军中必有昭烈皇帝,吾欲击之。”逊曰:“汉烈祖举兵东下,连续胜利十余阵,锐气正盛;今只乘高守险,不可轻出,出则不利。但宜奖励将士,广布守御之策,以观其变。今彼驰骋于沙场广野之间,正自得志;我坚守不出,彼求战不得,必移屯于密林树木间。吾当以奇计胜之。”

  吴班杀出重围,又遇吴兵追赶;幸得常胜将军接着,救回白招拒城去了。时有蛮王沙摩柯,匹马奔走,正逢周泰,战二十余合,被泰所杀。蜀将杜路,刘宁尽皆降吴。蜀营一应粮草器仗,尺寸不存。蜀将川兵,降者无数。时孙爱妻在吴,闻猇亭兵败,讹传先主死于军中,遂驾车至江边,望西遥哭,投江而死。后人立庙江滨,号曰枭姬祠。尚论者作诗叹之曰:

  韩当口虽承诺,心中只是不服,先主使前队挑战,辱骂百端。逊令塞耳休听,不许出迎,亲自遍历诸关隘口,抚慰将士,皆令遵从。先主见吴军不出,心中焦躁。马良曰:“陆逊深有谋略。今圣上远来攻战,自春历夏;彼之不出,欲待我军之变也。愿始祖察之。”先主曰:“彼有什么谋?但怯敌耳。向者数败,今安敢再出!”先锋冯习奏曰:“即明天气炎热,军屯于赤火之中,取水深为费劲。”先主遂命各营,皆移于丛林茂盛之地,近溪傍涧;待过夏到秋,并力进兵。冯习遂奉旨,将诸寨皆移于林木阴密之处。马良奏曰:“我军若动,倘吴兵骤至,如之奈何?”先主曰:“朕令吴班引万余弱兵,近吴寨平地屯住;朕亲选八千精兵,伏于山谷之中。若陆逊知朕移营,必乘势来击,却令吴班诈败;逊若追来,朕引兵杰出,断其归路,小子可擒矣。”文武皆贺曰:“君王神机妙算,诸臣没有也!”

  先主兵归白招拒城,妻子闻难独捐生。至今江畔遗碑在,犹著千秋烈女名。

  马良曰:“近闻诸葛太尉在东川点看四处隘口,恐魏兵入寇。君主何不将各营移居之地,画成图本,问于首相?”先主曰:“朕亦颇知兵法,何必又问上大夫?”良曰:“古云兼听则明,偏听则蔽。望帝王察之。”先主曰:“卿可自去各营,画成四至八道图本,亲到东川去向首相。如有不便,可急来报知。”马良领命而去。于是先主移兵于林木阴密处避暑。早有细作报知韩当、周泰。二人听得此事,大喜,来见陆逊曰:“目今蜀兵四十余营,皆移于丛林密处,依溪傍涧,就水歇凉。尚书可乘虚击之。”正是:

  却说陆逊大获全功,引得胜之兵,往东追袭。前离夔关不远,逊在即时看见前面临山傍江,一阵杀气,冲天而起;遂勒马回看众将曰:“后边必有暗藏,三军不可轻进。”即倒退十余里,于地势空阔处,排成天气,以御敌军;即差哨马前去探望。回报并无军屯在此,逊不信,下马登高望之,杀气复起。逊再令人密切看看,哨马回报,前面并无一人一骑。逊见日将西沉,杀气越加,心中犹豫,令心腹人再往探看。回报江边止有乱石八九十堆,并无人马。逊大疑,令寻土人问之。眨眼之间,有数人到。逊问曰:“什么人将乱石作堆?怎么样乱石堆中有杀气冲起?”土人曰:“此处地名鱼腹浦。诸葛卧龙入川之时,驱兵到此,取石排成天气于沙滩之上。自此日常有气如云,从内而起。”

  蜀主有谋能设伏,吴兵好勇定遭擒。

  陆逊听罢,上马引数十骑来看石阵,立马于山坡之上,但见四面八方,皆有门有户。逊笑曰:“此乃惑人之术耳,有啥益焉!”遂引数骑下山坡来,直入石阵观望。部将曰:“日暮矣,请太师早回。”逊方欲出阵,忽然疾风大作,一立时,飞砂走石,遮天盖地。但见怪石嵯峨,槎枒似剑;横沙立土,重叠如山;江声浪涌,有如剑鼓之声。逊大惊曰:“吾中诸葛之计也!”急欲回时,无路可出。正惊疑间,忽见一父老立于马前,笑曰:“将军欲出此阵乎?”逊曰:“愿长者引出。”老人策杖徐徐而行,径出石阵,并无所碍,送至山坡之上。逊问曰:“长者哪个人?”老人答曰:“老夫乃诸葛卧龙之公公黄承彦也。昔小婿入川之时,于此布下石阵,名八阵图。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天天每时,变化无端,可比十万士兵。临去之时,曾分付老夫道:后有东吴大将迷于阵中,莫要引他出去。老夫适于山岩之上,见将军从死门而入,料想不识此阵,必为所迷。老夫一生好善,不忍将军陷没于此,故特自生门引出也。”逊曰:“公曾学此阵法否?”黄承彦曰:“变化无穷,无法学也。”逊慌忙下马拜谢而回。后杜拾遗有诗曰:

  未知陆逊可听其言否,且看下文分解。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陆逊回寨,叹曰:“孔明真卧龙也!吾不可能及!”于是下令撤退。左右曰:“汉昭烈帝兵败势穷,困守一城,正好乘势击之;今见石阵而退,何也?”逊曰:“吾非惧石阵而退;吾料魏主曹丕,其奸诈与父无异,今知吾赶上蜀兵,必乘虚来袭。吾若深远西川,急难退矣。”遂令一将断后,逊率大军而回。退兵未及二日,三处人来飞报:“魏兵曹仁出濡须,曹休出洞口,曹真出南郡:三路人马数十万,星夜至境,未知何意。”逊笑曰:“不出吾之所料。吾已令兵拒之矣。”正是:

  雄心方欲吞西蜀,胜算还须御北朝。

  未知怎样退兵,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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