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青面兽双夺宝珠寺

却说杨志当时在黄泥冈上被取了生辰纲去,怎么样回转见得梁中书去,欲畏就冈子上自寻死路;却待望黄泥冈下跃身一跳,猛可醒悟,拽住了脚,寻思道:“爹娘生下洒家,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先生在身,终不成只那般休了?比及前几天寻个死处,不如日后等他拿得着时,却再理会。”回身再看那十多少人时,只是眼睁睁地瞅着杨志,没有挣扎得起。杨志指着骂道:“都是你这个人们不听我出口,由此做将出来,连累了洒家!”树根头拿了朴刀,挂了腰刀,周围看时,别无物件,杨志叹了口气,一向下冈子去了。
第十七回,青面兽双夺宝珠寺。  那十多人直到二更方才得醒。一个个爬将起来,口里只叫得连珠箭的苦。老都管道:“你们众人不听杨太傅的好言语,今天送了自我也!”芸芸众生道:“老爷,今事已做出来了,且通个协议。”老都管道:“你们有甚见识?”大千世界道:“是大家不是了。古人有言‘火烧到身,各自去扫;蜂虿入怀,随即解衣’。若还杨太守在此地,大家都说只是;近日她自去不得不知去向,我们回到见梁中书夫君,何不都推在她随身?只说道:‘他一路上凌辱打骂芸芸众生,逼迫大家都动不得。他和强人做一道,把蒙汁药将俺们麻翻了,缚了手脚,将金宝都掳去了。’”老都管道:“那话也说得是。大家等天亮先去本处官司首告;尚书得知,着落济州追获那伙强人便了。”
  次日天晓,老都管自和一行人来济州府该管官吏首告,不在话下。
  且说杨志提着朴刀,闷闷不已,离黄泥冈,望南行了半夜,去林子里歇了;寻思道:“盘缠又没了,举眼无相识,却是怎地好?”渐渐天色明亮,只得趁早凉了行。又走了二十馀里,杨志走得费力,到一酒馆门。杨志道:“若不得些酒吃,怎地打熬得过?”便入那客栈去,向那桑木桌凳座头坐了,身边倚了朴刀。
  只见灶边一个妇人问道:“客官,莫不要燃烧?”杨志道:“先取两角酒来吃,借些米来做饭。有肉安插些个。少停一发算钱还你。”只见那女生先叫一个青春来面前筛酒,一面做饭,一面炒肉,都把来杨志吃了。
  杨志起身,绰了朴刀便出店门。这妇女道:“你的酒肉饭钱都没有有!”杨志道:“待我回来还你,权赊咱一赊。”说了便走。那筛酒的青春赶将出来揪住杨志,被杨志一拳打翻了。那女孩子叫起屈来。杨志只顾走。
  只听得偷偷一个人赶来叫道:“你此人走那里去!”杨志回头看时,那人大脱着膊,拖着杆棒,抢奔未来。
  杨志道:“这个人却不是不幸,倒来寻洒家!”立脚住了不走。看前边时,这筛酒后生拿条叉随后赶来;又引着三三个庄客,各拿杆棒,飞也似都奔将来。杨志道:“结果了这个人一个,这个人们都不敢追来!”便挺开头中朴刀来斗那汉。那汉也轮转手中杆棒得架隔遮拦,上下躲闪。那后来的年轻并庄客却待一发上,只见那汉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叫道:“且都无须入手!兀那使朴刀的巨人,你可通个姓名。”那杨志拍着胸,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面兽杨志的便是!”那汉道:“莫不是日本东京殿司杨制使么?”杨志道:“你怎地知道洒家是杨制使?”那汉撇了枪棒便拜,道:“小人有眼不青城山!”杨志便扶那人起来,问道:“足下是哪个人?”那汉道:“小人原是宣城府人氏。乃是八十万自卫队都上大夫林冲的学徒。姓曹,名正。祖代屠户出身。小人杀的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斩,只此被人唤做操刀鬼。为因本处一个武财神将五千贯钱教小人来福建走访,不想折了本,回村不得,在此入赘在此处庄农人家。却才灶边妇人便是小人的浑家。那个拿叉的便是小人的舅舅。却才小人和制使交手,见制使手段和小人师父林教师一般,由此抵敌不住。”杨志道:“原来你却是林助教的学徒。你的师父被高经略使栽赃,落草去了。近来见在梁山泊。”曹正道:“小人也听得人那般说以后,未知真实。且请制使到家少歇。”
  杨志便同曹正再到酒吧里来。
  曹正请杨志里面坐下,叫爱妻和舅舅都来拜了杨志,一面再置酒食相待。饮酒中间,曹正动问道:“制使缘何到此?”杨志把做制使使失陷花石纲并于今失陷了梁中书的生辰纲一事,从头备细告诉了。曹正道:“既然如此,制使且在小人家里住何时,再有协商。”杨志道:“如此,却是深感你的敬意。只恐官司追捕以后,不敢久住。”曹正道:“制使那般说时,要投那里去?”杨志道:“洒家欲投梁山泊去寻你师父林教授。俺先前在那里经过时,正撞着他下山来与洒家交手。王伦见了本人三个本事一般,由此都留在山寨里会晤,以此认得你师父林冲。王伦当初苦苦相留,俺却不肯落草;近期脸上又添了金印,却去投奔他时,好没志气;由此当机不断未决,进退维谷。”曹正道:“制使见得是,小人也听得人神话王伦此人心地偏窄,安不得人;说我师父林都督上山时,受尽他的气。不若小人此间,离不远却是青州本地,有座山唤做二龙山,山上有座寺唤做宝珠寺。那座山生来却好里着那座寺,唯有一条路上得去。近期寺里住持还了俗,养了头发,馀者和尚都随顺了。说道他聚集的四五百人打家劫舍。那人唤做‘金眼虎’邓龙。制使若有心落草时,到那里去参加,足可居住。”杨志道:“既有其一去处,何不去夺来居住立命?”
  当下就曹正家里住了一宿,借了些路费,拿了朴刀,相别曹正,拽开步子,投二龙山来。行了一日,看看渐晚,却早望见一座高山。杨志道:“俺去林子里且歇一夜,前日却上山去。”转入林子里来,吃了一惊。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背上刺着花绣,坐在松树根头乘凉,那和尚见了杨志,就树头绰了禅杖,跳将起来,大喝道:“兀那撮鸟!你是那里来的!”杨志听了道:“原来也是关西高僧。俺和她是乡中,问她一声。”杨志叫道:“你是那里来的僧侣?”那僧人不回说,轮起手中禅仗,只顾打来。杨志道:“怎奈那秃厮无礼!且把他来出口气!”挺起手中朴刀来奔那和尚。八个就在树丛里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七个放对。直斗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那僧人卖个破碎,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喝一声“且歇”。多个都住了手。杨志暗暗地喝采道:“那里来的道人!真个好本事,手段高!俺却刚好地只敌得住他!”那和尚叫道:“兀那青面汉子,你是何人?”杨志道:“洒家是日本首都制使杨志的便是。”这僧人道:“你不是日本东京卖刀杀了破落户牛二的?”杨志道:“你丢失我脸上金印?”那僧人道:“却原来在此处碰着!”杨志道:“不敢问,师兄却是什么人?缘何知道洒家卖刀?”那僧人道:“洒家不是别人,俺是池州府老种经略老公帐前军人鲁郎中的便是。为因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却去庐山净发为僧。人见洒家背上有花绣,都叫俺做花和尚鲁智深。”杨志笑道:“原来是自个儿乡里。俺在江湖上多闻师兄大名。听得协商师兄在大相国寺里挂搭,方今为什么来那边?”鲁智深道:“一言难尽!洒家在大相国寺管菜园,遇着那豹子头林冲被高太傅要冤枉他生命。俺却路见不平,直送她到柳州,救了她一命。不想那三个防送公人回来对高俅这个人说道‘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商丘,由此害他不足。’那直娘贼恨杀洒家。分付寺里长老不许俺挂搭;又差人来捉洒家,却得一伙泼皮通报,不曾着了此人的了;吃我一把火烧了那菜园里廨字,逃走在江湖上,东又不着,西又不着,来到孟州十字坡过,险些儿被个旅社妇人害了性命:把洒家着蒙药麻翻了;得她的男人回来得早,见了洒家这般形容又见了我的禅杖戒刀吃惊,快捷把解药救俺醒来,因问起洒家名字,留住俺过了几日,结义洒家做了兄弟。那人夫妻四个亦是江湖上好汉有名的——都叫她做菜园子张青;甚妻母夜叉孙二娘,甚是好义气。一住四五天,打听得那里二龙山宝珠寺可以容身,洒家特地来奔这邓龙入伙,叵耐那厮不肯安着洒家在那山上。和俺厮并,又敌洒家然而,只把那山下三座关牢牢地拴住,又没别路上去。这撮鸟由你叫骂,只是不下去厮杀,气得洒家正苦,在此处没个委结。不想却是表弟来!”
  杨志大喜。四个就林子翦拂了,就地坐了一夜。杨志诉说卖刀杀死了牛二的事,并解生辰纲失陷一节,都备细细说了;又说曹正率领来此一事,便道:“既是闭了关隘,俺们住在此地,怎么样得他下来?不若且去曹正家商议。”三个厮赶着行,离了那林子,来到曹正酒馆里。杨志引鲁智深与她相见了,曹正慌忙置酒相待,探讨要打二龙出一事。曹正道:“假使端的闭了关时,休说道你二位,便有一万军马,也上去不得!似此,只可智取,不可力求。”鲁智深道:“叵耐那撮鸟,初投他时只在关外相见。因不留俺,厮并起来,此人小肚上被我了脚点翻了。却待要结果了他生命,被他那边人多,救了山上去,闭了那鸟关,由你自在上边骂,只是不肯下来厮杀!”杨志道:“既然好去处,俺和你怎样不用心去打!”鲁智深道:“便是没做个所以然上去,奈何不得他!”曹正道:“小人有条机关,不知中二位意也不中?”杨志道:“愿闻良策则个。”曹正道:“制使也休那般打份,只照依小人那里近村庄家穿着。小人把那位师父禅仗戒刀都拿了;却叫小人的妻弟带多少个火家,直送到那山下,把一条索子绑了师父。小人自会做活结头。却去山下叫道:‘我们近村开商旅庄家。那和尚来我店中吃酒,吃的大醉了,不肯还钱,口里说道,去报人来打你山寨;因而,大家听得,乘他醉了,把她绑缚在那里,献与大师。’这个人必然放大家上山去。到得她山寨里面见邓猪时,把索子拽脱了活结头,小人便递过禅杖与师父。你四个英雄一发上,此人走往那里去!若结果了他时,以下的人不敢不伏。此计若何?”鲁智深,杨志齐道:“妙哉!妙哉!”
  当晚人们吃了酒食,又安插了些路上干粮。次日,五更起来,大千世界吃得饱了。鲁智深的行李里都寄放在曹正家。当日杨志,鲁智深,曹正,带了小舅子并五三个主人取路投二龙山来。下午后,直到林子里脱了衣服,把鲁智深用活结头使索子绑了,教五个主人牢牢地牵着索头。杨志戴了遮日头凉笠儿,身穿破布衫,手里倒提着朴刀。曹正拿着他的禅仗。大千世界都提着棍棒在内外簇拥着。到得山下看那关时,都摆着强弩硬弓,灰瓶炮石。小喽罗在关上看见绑得这一个和尚来,飞也似报上山去。多时,只见多少个小头目上关来问道:“你等何处人?来自己那里做什么?那里捉得那些和尚来?”曹正答道:“小人等是那山下近村店家,开着一个小旅馆。这一个胖和尚来我店中吃酒;吃得大醉,不肯还钱,口里说道‘要去梁山泊叫千百个人来打此二龙山!巴你那近村坊都洗荡了!’由此小人只得将好酒请她;灌得醉了,一条索子绑缚这个人来献与高手,表我等村邻孝顺之心,免得村中后患。”五个小头目听了那话,安心乐意,说道:“好了!大千世界在此少待一时!”七个小头目就上山来报知邓龙,说拿得那胖和尚来。邓龙听了喜庆,叫:“解上山来!且取这厮的良心来做下酒,消我那点冤仇之恨!”小喽罗得今,来把关隘门开了,便叫送上来。杨志,曹正,紧押鲁智深,解上山来。看那三座关时,端的峻;两下高山环绕将来包住那座寺;山峰生得雄壮,中间只一条路上关来;三重关上摆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密密地攒着。过得三处关闸,来到宝珠寺前看时,三座殿门,一段镜面也似平地,周遭都是木栅为城。寺前山门下立着七多少个小喽罗。看见缚得鲁智深来,都指手骂道:“你那秃驴伤了一把手,前天也吃拿了,逐步的碎割了此人!”鲁智深只不做声。押到古庙看时,殿上都把佛来抬去了;中间放着一把虎皮交椅;众多小喽罗拿着枪棒立在两边。
  少刻,只见多个小喽罗扶出邓龙来坐在交椅上。曹正,杨志,牢牢地帮着鲁智深到阶下。邓龙道:“你此人秃驴!前些天点翻了自家,伤了小腹,至今青肿未消,明天也有见自己的时节!”鲁智深睁圆怪眼,大喝一声“撮鸟休走!”多少个主人把索头只一拽,拽脱了活结头,散开索子。鲁智深就曹正手里接过禅仗,云飞轮动。杨志撇了凉笠儿,倒转手中朴刀。曹正又轮起杆棒。众庄家一齐发作,并力向前。邓龙急待挣扎时,早被鲁深智一禅仗当头打着,把脑盖劈作多少个半,和交椅都打碎了,手下的小喽罗早被杨志搠翻了四八个。曹正叫道:“都来投降!若不从者,便行处死!”寺前寺后五六百小喽罗并多少个小头目惊吓得呆了,只得都来归降投伏。随即叫把邓龙等遗体扛抬去后山烧化了。一面检点仓廒,整顿房舍,再去探视这寺后有稍许物件;且把酒肉安排来吃。鲁智深并杨志做了村寨之王,置酒设宴庆贺。小喽罗们尽皆投伏了,仍设小头目管领。曹正别了二位英雄,领了班家自回家去了,不在话下。
  却说那一个厢禁军晓行午住,赶回巴黎;到得梁中书府,直至厅前,齐齐都拜翻在私自告罪。梁中书道:“你们路上费劲,多亏了您大千世界。”又问:“杨上大夫何在?”众人告道:“不可说!那人是个英雄忘恩的贼!自离了那里五七天后,行获得黄泥冈,天气太热,都在林海里纳凉。不想杨志和四个贼人通同,假装做贩枣子客商。杨志约会与她做一道,先推七辆江州车儿在那黄泥冈上松林里等待;却叫一个壮汉挑一担酒来冈子上歇下。小的大千世界不合买他酒吃,被此人把蒙汁藉都麻翻了,又将索子捆缚大千世界。杨志和这多个贼人却把生辰纲财宝并行李尽装载车元帅了去。见今去本管济州府呈告了,留七个虞候在那边随衙听候捉拿贼人。小人等稠人广众星夜赶回,来报告恩相。”梁中书听了大惊,骂道:“那贼配军!你是非法的罪人,我一力抬举你成长,怎敢做那等不仁忘恩的事!我若拿住她时,碎尸万段!”随即使唤书吏写了文本,当时差人星夜来济州投下;又写一封家书,着人也连夜上东京(Tokyo)报与太史知道。
  且不说差人去济州下文件。只说着人上日本东京来到校尉府报知,见了军机大臣,呈上书札。蔡枢密使看了大惊道:“那班贼人什么胆大!二零一八年将我女婿送来的赠礼打劫去了,至今未获;今年又来无礼,怎么样干罢!”
  随即押了一纸文件,着一个府干亲自赍了,星夜望济州来,着落府尹,立等捉拿这伙贼人,便要回报。且说济州府尹自从受了京城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札付,每一日理论不下。正忧闷间,只见长吏电视揭橥:“日本首都尚书府里差府干见到厅前,有紧密公文要见相公。”府尹听得大惊道:“多管是生辰纲的事!”慌忙升厅,来与府干相见了说,道:“那件事下官己受了梁府虞候的起诉书,已经差缉捕的人跟捉贼人,未见踪迹;前些天留守司又差人行礼付到来,又经着仰尉司并抓捕寓目,杖限跟捉,未曾得获。若有些境况消息,下官亲到相府回话。”府干道:“小人是太守府里心腹人。今奉提辖钧旨,特差来此地要这一干人。临行时,通判亲自分付,教小人到本府,只就州衙里宿歇,立等老公要拿那多少个贩枣子的并卖酒一人,在逃军官杨志各贼正身。限在十日捉拿完备,差人解赴日本首都。若十日不得到那件公事时,怕不先来请孩子他爹去沙门岛上一遭。小人也难回知府府里去,性命亦不知怎么。相公一信,请看太史府里行来的钧帖。”
  府尹看罢大惊,随尽管唤缉捕人等。只见阶下一人声喏,立在帘前。太傅道:“你是哪个人?”那人禀道:“小人是三都围捕使臣何涛。”太师道:“明天黄泥冈上抢劫去了的生辰纲,是您该管么?”何涛答道:“禀复孩他娘,何涛自从领了那件公事,昼夜无眠,差下本管眼明手快的听差去黄泥冈上来往缉捕;虽是累经杖责,到今未见踪影。非是何涛怠慢官府,实出於无奈。”府尹喝道:“胡说!“上不紧,则下慢!”我自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邵诸侯,非同简单!前天,日本东京参知政事府差一干办来到这里,领太尉台旨∶限十日内需要捕获各贼正身完备解京。若还违了限次,我非止罢官,必陷我投沙门岛走一遭!你是个办案使臣,倒不用心,以致祸及於我!先把您此人迭配远恶军州,雁飞不到去处!”便唤过文笔匠来,去何涛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空着甚处州名,发落道:“何涛!你若获不得贼人,重罪决不饶恕!”何涛领了台旨下厅,前来到使臣房里,会集众多做公的,都到机密房中协商公事。众做公的都面面相觑,如箭穿嘴,钓搭鱼腮,尽无言语。何涛道:“你们闲常时都在那房里赚钱使用;方今有此一事难捉,都不吱声。你芸芸众生也相当自己脸上刺的字样!”
  芸芸众生道:“上覆观望,小人们人非草木,岂不省得?只是这一伙做客商的必是他州外府深旷野强人,遇着时代劫了他的奇珍异宝,自去山寨里喜欢,如何拿得着?便是精通,也只看得他一看。”
  何涛当初唯有五分烦恼;见说了那话,又添了五分烦恼,自离了使臣房里,上马回到家中,把马牵去后槽上拴了;独自一个,闷闷不已。只见妻子问道:“老公,你什么样前天那般嘴脸。”何涛道:“你一知。前天太傅委我一纸批文,为因黄泥冈上一伙贼人争抢了梁中书与丈人蔡上大夫庆生辰的金珠宝贝,计十一担,正不知甚么样人抢走了去。我自从领了那道钧批,到今未曾得获。前天正去转限,不想都尉府又差干办来,立等要拿这一伙贼人解京,太尉问我贼人新闻,我回覆道‘未见次第,不曾得到。’府尹将自家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只不曾填什么去处,在后知我生命怎么着!”老婆道:“似此怎地好?却是怎样得了!”
  正说之间,只见兄弟何清来望大哥。
  何涛道:“你来做什么?不去赌博,却来怎地?”何涛的老伴乖觉,连忙摆手,说道:“阿叔,你且来厨下,和你说话。”何清当时跟了三姐进到厨下坐了。堂姐安摆些酒肉菜蔬,烫几杯酒,请何清吃。何清问小姨子道:“二弟忒杀欺负人!我不中也是您一个亲兄弟!你便奢遮杀,到底是本身亲三弟!便叫自己一处吃盏酒,有何子辱没了你?”阿嫂道:“阿叔,你不知晓。你二弟心里自过活不得啊!”何清道:“四弟每一天起了大钱大物,那里去了?做兄弟的又不来,有啥过活不得处?”阿嫂道:“你不知。为那黄泥冈上前几天一伙贩枣子的外人打劫了东京(Tokyo)梁中书庆贺蔡都尉的生辰纲去,近期济州府尹奉着长史钧旨限十日内定要捉拿各贼解京;若还捉不着正身时,便要下放远恶军州去。你丢失你四弟先吃府尹刺了脸上“迭配**州”字样,只不曾填什么去处?早晚捉不着时,实是受苦!他怎么着有心和你吃酒?我却已布署些酒食与您吃。他闷了哪一天了,你却怪她不可。”何清道:“我也诽诽地听得人说道,有贼打劫了生辰纲去。正在那里地面上?”阿嫂道:“只听得协商黄泥冈上。”何清道:“却是甚么样人劫了?”阿嫂道:“阿叔,你又不醉。我方才说了。是三个贩枣子的外人打劫了去。”何清呵呵的大笑道:“原来恁地。既道是贩枣子的旁人了,却闷怎地?何不差精细的人去捉?”阿嫂道:“你倒说得好。便是没捉处。”何清笑道:“姐姐,倒要你忧,大哥放着常来的一班儿好酒肉弟兄,闲常不睬的是亲兄弟!先天才有事,便叫没捉处。若是教兄弟闲常捱得几杯酒吃,今天这伙小贼倒有个研究处!”阿嫂道:“阿叔,你倒敢知得些风路?”何清笑道:“直等亲哥临危之际,兄弟仍然有个所以然救她。”说了,便启程要去。阿嫂留住再吃两杯。那女孩子听了那
  话说得新奇,慌忙来对先生备细说了。何涛神速叫请兄弟到眼前。何涛陪着笑容,说道:“兄弟,你既知此贼去向,如何不救我?”何清道:“我不知什么来历。我自和大姨子说耍。兄弟何能救得堂哥?”何涛道:“好哥们儿,休得要看冷暖。只想自己一般的裨益,休记我明时的歹处,救我那条生命!”何清道:“表哥,你别有不少眼明手快的听差,管下三二百个,何不与哥哥出些力气?量一个兄弟怎救得堂哥!”何涛道:“兄弟休说他们;你的话眼里有些门路,休要把与外人做好汉。你且说与自我些去向,我自有补报你处。——正教我怎地心宽!”何清道:“有甚去向!兄弟不省的!”何涛道:“你不用怄我,只看同胞共母之面!”何清道:“不要慌。且待到至急处,兄弟自来出些力气拿那伙小贼。”阿嫂便道:“阿叔,胡乱救你三哥,也是弟兄情份。近年来被校尉府钧帖,立等要这一干人,天来大事,你却说小贼!”何清道:“二姐,你须知自己只为赌钱上,吃小弟多少打骂。我是怕表哥,不敢和她争涉。闲常有酒有食,只和旁人心旷神怡,明天手足也有用处!”何涛见她话眼有些来历,慌忙取一个十两银两放在桌上,说道:“兄弟,权将那银子收了。日后捕得贼人时,金银段疋赏赐,我一力包办。”何清笑道:“堂哥正是‘急来抱佛脚,闲时不烧香!’我若要四哥银未时便是手足勒哥了。快把去收了,不要未来赚我。哥若如此,便不说。既是堂弟两口儿,我行陪话,我说与哥,不要把银子出来惊我。”何涛道:“银两都是官司信赏出的,怎样没三五百贯钱,兄弟,你休推却。我且问您:那伙贼却在那边有此来历?”何清拍着大腿道:“那伙贼道自己都捉在便袋里了!”何涛大惊道:“兄弟,你什么样说那伙贼在你便袋里?”何清道:“四哥只莫管,我自都有在那边便了。哥只把银子收了去,不要未来赚我,只要常情便了。”
  何清不慌不忙,却披露一番话来。
  有分教:广饶县里,引出仗义英雄;梁山泊中,聚起擎天好汉。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毕竟何清说出甚么来,且听下回分解。

     
今日练了一页字贴,录了五责《世说新语》,听了五回《水浒传》,整理自己的房间,寻找创作的话题,读了八本伴鱼,新学唱两首英文歌,和朋友一起去当地最火的文化宫去玩,和爱人徒步还乡,运动一个半钟头,给爱人展示吉他,看了三则《水浒传》,内容分别是:

  1.《水浒传》  第15每章

杨志欲要自杀,猛然清醒,便下纲子去了,那十多人醒来,却丢失杨志。便打算把权利都推在杨志身上,陷害于他。杨志路过青州,巧遇林冲的徒弟曹正,曹正告诉她,此处有个二龙山,山上有个宝珠寺,是个安身之处,第二日,曹正便投奔二龙山,途中恰与鲁智深相遇,四个人大战四五十回,不分上下,两个人暗暗佩服对方,原来是根源家乡里的要好人,鲁智深也想上宝珠寺入伙,无奈,山上的邓龙不情愿,关了山门,想打上去,邓龙便躲在寺中不出来,后与曹正多个人合谋,绑上鲁智深。骗出灯笼等人,攻下了宝珠寺,从此,鲁智深,杨志五人卧草二龙山,蔡京命令府尹捉拿贼人。限何涛十日捉拿贼人上京,何涛的兄弟何清向他表露了晁盖与白胜。

16回:七星聚义,在黄泥冈东十里路的安乐村白胜处安身。梁中书要杨志送宝,杨志不要大刀阔斧,而要扮做客商。并要老都管、五个虞候都听她的,不要在半路闹别扭。一行十四个人,出巴黎城,取大路往南京(Tokyo)向前。正是五九月气候,酷热难行,军汉倒地。多个好汉装做贩枣子的小本经纪人,白胜装做卖酒的,八人使计用蒙汗药药倒众军汉,老都管,老虞候。杨志喝得少,起得早,要跳冈自尽。

   
吴用向晃盖,刘唐介绍三阮。并连夜起程行百二里地,来到梁山泊边的石碣村,阮氏三哥兄充满对官府之满;而对梁山泊好汉则生羡慕之情。吴用因势利导,说转三阮,六好汉在晃家庄设誓化纸;公孙胜强求碰面晃盖,与晃盖说知取不义十万贯之财的事。

17回:杨志不忍自尽,下冈而去.。做制使失了花石纲,做上大夫又失生辰纲,只能投二龙山落草.。鲁达杀死郑龙在二龙山落草。
都管,厢禁军回京谎报杨志勾结贼人,盗走珠宝,梁中书告诉蔡京。蔡京命令府尹捉拿贼人。府尹责成缉捕使臣何涛限十日捉拿贼人上京,何涛为之郁闷,兄弟何清向他揭破了晁盖与白胜。

16章

18回:何涛、何清兄弟到府尹告状,拿来白胜,搜出脏物。何观看等人于阳信县捉拿晃保正,蒙受押司宋江。宋江稳住何涛,飞报晃盖。
捉拿晃盖的朱仝、雷横放了晃盖。何涛回禀府尹,带人捉拿三阮。

    杨志受梁世杰的派出,押送 生辰
纲前向西京(Tokyo)。十一月初旬天气炎热难当,杨志却叫随从中尉晚出早息,顶着烈日赶路,芸芸众生怨声载道。到了黄泥冈,芸芸众生不顾杨志的劝阻,放下车子休息。吴用等人化成贩枣商人也歇息在此。白胜装扮成卖酒汉子沿路叫卖。杨志担心酒里有毒不让军士买。吴用等人先买了一桶喝,再从另一桶里舀了一瓢并借机下了毒。杨志等人不明就里,糊里纷纭扬扬买了酒喝,结果一个个晕倒,
生辰 纲全体被吴用等人劫走。

17章

       
杨志欲自杀,但转念一想,回心转意了。到一酒店,却赶上了操刀鬼曹正,和花和尚鲁智深,和曹正定计砍下了二龙山,另一方面梁中书听信湘军的话,派人捉拿智取生辰纲的烈士。

18章

      第十八回 关云长智稳插翅虎 宋公明私放晃 天王
何涛、何清兄弟到府尹告状,拿来白胜,搜出脏物。何观看等人于临沭县捉拿晃保正,蒙受押司宋江。宋江稳住何涛,飞报晃盖。
捉拿晃盖的朱仝、雷横放了晃盖。何涛回禀府尹,带人捉拿三阮。

2.《水浒传》预习单一章

3.练字一张

4.塞尔维亚(Serbia)语歌一首

5.《世说新语》21篇

6.伴鱼绘本10本

7.数学作业第四周形成一半

8.《哈利波特》看了几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