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明全伙受招安,第七十四次

话说陈宗善领了诏书,回到府中,收拾起身,多有人来作贺:“太史此行,一为国家干事,二为百姓分忧,军民除患。梁山泊以忠义为主,只待朝廷招安,上大夫可著些甜言美语,加意抚恤。”正话间,只见大将军府干人来请说道:“知府相邀太尉说话。”陈宗善上轿,直到新宋门街道上大夫府前下轿,干人直引进节堂内书院中,见了抚军,侧边坐下。茶汤已罢,蔡太傅问道:“听得君主差你去梁山泊招安,特请你来说知:到那里不要失了朝廷纲纪,乱了国家法规。你曾闻《论语》有云:‘行己有耻,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谓使矣。’”陈侍中道:“宗善尽知,承太史指教。”蔡京又道:“我叫那些干人跟你去。他多省得法度,怕您见不随地,就与你提拨。”陈太傅道:“深谢恩相厚意。”辞了太师,引著干人,离了相府,上轿回家。
  方才歇定,门吏来报,高殿帅下马。陈左徒慌忙出来迎接,请到厅上打坐,叙问寒温落成,德州仪器判道:“前几日宫廷研讨招安宋江一事,即便高俅在内,必然阻住。此贼累辱朝廷,罪贯满盈,今更赦宥罪犯,引入京城,必成后患。欲待回奏,玉音已出,且看大意怎么样。若还此贼仍昧良心,怠慢圣旨,太师早早回京,不才奏过国君,整点大军,亲身到彼,剪草除根,是我之愿。上卿此去,下官手下有个虞候,能言快语,问一答十,好与太师提拨事情。”陈参知政事谢道:“感蒙殿帅忧心。”高俅起身,陈里胥送至府前,上马去了。
  次日,蔡经略使府张干办,高殿帅府李虞候,二人都到了。陈巡抚拴束马匹,整点人数,将十瓶御酒,装在龙凤担内挑了,前插黄旗。陈都督上马,亲随五五人,张干办,李虞候都乘马匹,丹诏背在前头,引一行人出现宋门。以下领导,亦有送路的,都回来了。迤逦来到济州。里胥张叔夜接著,请到府中设筵相待,动问招安一节,陈御史都说了备细。
  张叔夜道:“论某愚意,招安一事最好;只是一件,通判到那里,须是陪些和气,用甜言美语,抚恤他稠人广众,好共歹,只要成全大事。他数内有多少个性如烈火的汉子,倘或一言半语冲撞了他,便坏了大事。”张干办,李虞候道:“放著我多个跟著太师,定不致差迟。御史,你只保障小心和气,须坏了朝廷纲纪,小辈人常压著,不得一半;若放他头起,便做样子。”张叔夜道:“这多个是甚麽人?”陈令尹道:“那么些人是蔡少保府内干办,那一个是高参知政事府里虞候。”张叔夜道:“只能够教那两位干办不去罢!”陈通判道:“他是蔡府高府心腹人,不带他去,必然狐疑。”张叔夜道:“下官那话,只是自己,恐怕不算。”张干办道:“放著我五个,万丈水无涓滴漏。”张叔夜再不敢言语。一面陈设酒宴管待,送至馆驿内安歇。次日,济州先使人去梁山泊报知。
  却说宋江天天在忠义堂上聚众见面,商议军情,早有细作人报知此事,未见真实,心中甚喜。当日小喽罗领著济州通报的直到忠义堂上,说道:“朝廷今差一个长史陈宗善,将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济州城内,那里准备迎接。”宋江大喜,遂取酒食,并彩缎二疋,花银十两,打发报信人先回。
  宋江与大千世界道:“大家受了招安,得为国家臣子,不枉吃了不少时患难!今天方成正果!”吴用笑道:“论吴某的意,那番必然招安不成;纵使招安,也看得我们如草芥。等此人引将队伍容貌到来,教他著些毒手,杀得她人亡马倒,梦里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有些气度。”宋江道:“你们若如此说时,须坏了‘忠义’二字。”林冲道:“朝廷中贵官来时,有微微装幺,中间未必是好事。”关胜便道:“诏书上自然写著些威胁的说道,来惊大家。”徐宁又道:“来的人必然是高都尉门下。”宋江道:“你们都休要狐疑,且只顾布置接诏。”日币宋清,曹正准备筵席,委柴进都管提调,务要极度简直,铺设下太尉座次,列五色绢缎,堂上堂下,搭彩悬花。先使裴宣、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离二十里伏道迎接。水军头领准备大船傍岸。吴用传令:“你们尽依我行,不如此行不得。”  且说萧让引著五个随行,带引五多少人,并无寸铁,将著酒果,在二十里外迎接。陈抚军当日在旅途,张干办,李虞候不乘马匹,在马前步行,背后从人,何只二三百,济州的武官约有十数骑,后面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著御酒,骑马的背著诏匣。济州牢子,前后也有五六十人,都要去梁山泊内,指望觅个小富贵。萧让、裴宣、吕方、郭盛在半路上接著,都俯伏道傍迎接。那张干办便问道:“你那宋江大似什么人?国王诏书到来,怎么样不亲自来接?甚是欺君!——这伙本是讨厌的人,怎受得朝廷招安?请知府回去。”萧让、裴宣、吕方、郭盛俯伏在地,请罪道:“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宋江与大小头领都在金沙滩欢迎,万望上大夫暂息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成全好事,恕免则个。”李虞候便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那伙贼飞上天去了。”  当时吕方,郭盛道:“是何言语!只这样轻看人!”萧让、裴宣只得恳请用些他捧去酒果,又不肯吃。稠人广众相随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著两只战船在彼,一只装载马匹,一只装裴宣等一干人,一只请士大夫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诏书御酒放在船头上。那只船正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
  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军健棹船,一家带一口腰刀。陈太师初下船时,昂昂然傍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芸芸众生,把船棹动,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李虞候便骂道:“村驴,妃子在此,全无忌惮!”那水手那里睬他,只顾唱歌。李虞候拿起藤条,来打两边水手,芸芸众生并无惧色。有多少个为头的回答道:“我们自唱歌,干你甚事。”李虞候道:“杀不尽的反贼,怎敢回自家话?”便把藤条去打,两边水手都跳在水里去了。阮小七在艄上说道:“直那般打我水手下水里去了,那船怎么着得去?”只见上流头五只快船下来接。原来阮小七预先积下两舱水,见后头来船相近,阮小七便去拔了栏子,叫一声“船漏了!”水早滚上舱里来,急叫救时,船里有一尺多水。那多只船挈将拢来,大千世界急救陈长史过船去。各人把船只顾摇开,那里来顾御酒诏书?八只快船先行去了。
  阮小七叫上水手来,舀了舱里水,把展布都拭抹了,却叫水手道:“你且掇一瓶御酒过来,我先尝一尝滋味。”一个潜水员便去担中取一瓶酒出来,解了封头,递与阮小七。阮小七接过来,闻得喷鼻馨香,阮小七道:“只怕有毒,我且做个不著,先尝些个。”也无碗瓢和瓶,便呷,一饮而尽。阮小七吃了一瓶道:“有些滋味。”一瓶那里济事,再取一瓶来,又一饮而尽。吃得口滑,两次三番吃了四瓶。阮小七道:“怎地好?”水手道:“船梢头有一桶特其拉酒在那里。”阮小七道:“与自己取舀水的瓢来,我都教你们到口。”将这六瓶御酒,都分与船员大千世界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红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著船来,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宋江等都在那边迎接,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鼓乐,一齐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上,每一桌令六个人侍候;诏书也在一个案子上供著。
  陈太守上岸,宋江等接著,纳头便拜。宋江道:“文面小吏,罪恶弥天,屈辱贵妃到此,接待不及,望乞恕罪。”李虞候道:“太师是朝廷大妃嫔大臣,来招安你们,非同一般!如何把那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贵人性命!”宋江道:“我这里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妃嫔!”张干办道:“少保衣襟上兀自湿了,你怎么耍赖!”宋江背后五虎将紧随定,不离左右,又有八骠骑将簇拥前后,见那李虞候,张干办在宋江面前指手划脚,你来我去,都有心要杀此人,只是碍著宋江一个,不敢出手。
  当日宋江请经略使上山,开读诏书,四五遍谗请得上轿。牵过两匹马来,与张干办,李虞候骑。这三个儿女,不知身已多大,装煞臭幺,宋江央及得上马行了,令大千世界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宋江等一百余个头领,都跟在前面,直迎至忠义堂前,一齐下马,请节度使上堂,正面放著御酒诏匣,陈都督,张干办,李虞候立在左侧,萧让,裴宣立在右手。宋江叫点众头领时,一百七人,於内单只不见了李逵。此时是10月间天气,都穿夹罗战袄,跪在堂上,拱听开读。陈军机章京於诏书匣内取出诏书,度与萧让。裴宣赞礼。众将拜罢,萧让进行诏书,高声读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疆封,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大业,开日月之巨大,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尔宋江等啸聚山林,劫据郡邑,本欲用彰天讨伐,诚恐劳我生民。今差都尉陈宗善前来招安,诏书到日,即将应有钱粮、军器、马匹、船舶,目下纳官,拆毁巢穴,指引赴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宣和三年孟夏一月日诏示萧让却才读罢,宋江以下皆有怒容;只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诏书,扯的击破,便来揪住陈经略使,拽拳便打。此时宋江、卢俊义皆横身抱住,那里肯放她入手。恰才解拆得开,李虞候喝道:“这个人是甚麽人,敢如此英雄!”李逵正没寻人打处,劈头揪住李虞候便打,喝道:“写来的上谕,是什么人说的话?”张干办道:“那……是……太岁圣旨。”李逵道:“你那太岁,正不知我那边众好汉,来招安老爷们,倒要做大!你的君王姓宋,我的二哥也姓宋,你做得主公,偏我三哥做不可圣上!你莫要来恼犯著黑爹爹,好歹把您那写诏的领导尽都杀了!”芸芸众生都来劝架,把“黑旋风”推下堂去。
  宋江道:“少保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人们沾恩。”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锺,令裴宣取一瓶御洒,倾在银酒海内,看时,却是村醪特其拉酒;再将九瓶都开辟,倾在酒海内,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稠人广众见了,尽都惊愕,一个个都走下堂去。鲁智提著铁禅杖,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负人!把酒水做御酒来哄俺们吃!”“赤发鬼”刘唐也挺著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齐发作。五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宋江见不是话,横身在其间拦挡,急传将令,叫轿马护送教头下山,休教伤犯。
宋公明全伙受招安,第七十四次。  此时四下大小头领,大部分闹将起来,宋江、卢俊义只得亲身上马,将尚书并开诏一干人数护送下三关,再拜伏罪:“非宋江等无意归降,实是草诏的决策者不知我梁山泊的曲折。若以数句善言抚恤,我等披肝沥胆,万死无怨。校尉若回到朝廷,善言则个。”急急送过渡口,这一干人吓得屁滚尿流,飞奔济州去了。
  却说宋江回到忠义堂上,再聚众头领筵席,宋江道:“虽是朝廷诏旨不明,你们众人也忒性躁。”吴用道:“小叔子,你休执迷!招安须自有日,如何怪得众兄弟们发怒?朝廷忒不将人为念!近日闲谈都打叠起,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布置军器,水军整顿船舶,早晚必有军事前来征讨。一两阵杀得别人亡马倒,片甲不回,梦著也怕,那时却再协商。”芸芸众生道:“军师言之极当。”是日散席,各归本帐。
  且说陈少保回到济州,把梁山泊开诏一事,诉与张叔夜。张叔夜道:“敢是你们多说甚言语来!”陈太傅道:“我几曾敢发一言!”张叔夜道:“既是如此,枉费了脑筋,坏了事情,太史急急回京,奏知君主,连成一气。”  陈刺史,张干办,李虞候一行人从夜间回京来,见了蔡都督,备说梁山泊贼寇扯诏诋毁一节。蔡京听了大怒道:“那伙草寇,安敢如此无礼!堂堂天朝,如何教您那伙横行!”陈都督哭道:“若不是太守福荫,小官粉骨碎身在梁山泊!后天文艺复兴,再见恩相!”军机章京随即叫请童枢密,高杨二军机章京,都来相府,商议军情重事。无片时,都请到令尹府青龙堂内,众官坐下,蔡太史教唤过张干办,李虞候,备说梁山泊扯诏中伤一事。杨太师道:“那伙贼徒怎样主张招安他?当初是这么些官奏来?”高太师道:“那日我若在朝内,必然阻住,怎样肯行此事!”童枢密道:“鼠窃狗偷之徒,何足虑哉!区区不才,亲引一支军马,限时定日,扫清水泊而回。”众官道:“来日奏闻。”当下都散。
  次日早朝,众官三呼万岁,君臣礼毕,蔡侍郎出班,将此事上奏皇帝。皇帝大怒,问道:“当日哪个人奏寡人主张招安?”侍臣给事中奏道:“此日是太守大夫崔靖所言。”主公教拿崔靖送周口寺问罪。皇帝又问蔡京道:“此贼为害多时,差何人可以收剿?”蔡大将军奏道:“非以重兵,无法收伏。以臣愚意,必得枢密院官亲率大军,前去剿扫,可以刻日大胜。”圣上教宣太师童贯问道:“卿肯领兵收捕梁山泊草蔻麽?”童贯跪下奏曰:“古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犬马之报,以除心腹之患。”高俅,二郎真君亦皆保举。天皇随即降下圣旨,赐与金印兵符,拜东厅士大夫童贯为大元帅,任从随处选调军马,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择日出师起行。正是:登坛攘臂称将官,败阵攒眉似小儿。毕竟童枢密怎地进军,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燕青在柳自华家遇见道君国王,告得一道本身赦书,次后见了宿里胥,又和戴宗定计,去德州仪器判府中,赚出萧让、乐和。三人等城门开时,随即出城,迳赶回梁山泊来,报知上项事务。
  且说花蕊内人当夜不见燕青来家,心中亦有些疑虑。却说高太傅府中亲随人,次日供送茶饭与萧让、乐和,就房中不见了二人,慌忙报知都管。都管便来公园中看时,只见柳树边拴著两条绳索,已知走了二人,只得报知提辖。高俅听罢,吃了一惊,越添忧闷,只在府中推病不出。
  次日五更,道君太岁设朝,驾坐文德殿。文武两班齐,皇帝宣命卷帘,旨令左右近臣,宣都尉童贯出班。问道:“你去岁统十万军旅,亲为招讨,征进梁山泊,胜败如何?”童贯跪下,便奏道:“臣旧岁统率部队,前去征进,非不尽责,奈缘暑热,军士不伏水土,患患者众,十死二三,臣见军马艰苦,以此权且收兵罢战,各归本营磨炼。所有“御林军”,於路病患,多有损折。次后降诏,此伙贼人,不伏招抚。及高俅以舟师征进,亦中途抱病而返。”太岁大怒,喝道:“都是汝等妒贤嫉能,奸佞之臣,瞒著寡人行事!你去岁统兵征伐梁山泊,怎么样只两阵,被寇兵杀的部队辟易,片甲只骑无还,遂令王师败绩。次后高俅此人,废了州邵多少钱粮,栽赃了重重战舰,折了好多军马,自己又被寇活捉上山,宋江等不肯杀害,放将回到。寡人闻宋江那伙,不侵州府,不掠良民,只待招安,与国家出力,都是汝等不才贪佞之臣,枉受朝廷爵禄,坏了国家大事!汝掌管枢密,岂不自惭!本当拿问,姑免这一次,再犯不饶!”童贯沉吟不语,退在一面。
  国君又问:“你大臣中,什么人可前去招抚梁山泊宋江等一班人众?”圣宣未了,有殿前太师宿元景出班跪下,奏道:“臣虽不才,愿往一遭。”皇帝大喜:“寡人御笔亲书丹诏。”便叫备上御案,拂开诏纸,君王就御案上亲书丹诏。左右近臣,奉过御宝,皇帝自行用讫。又命库藏官,教取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一百八瓶,尽付与宿太守。又赠正从表里二十四疋,金字招安御旗一面,限次日便行。宿少保就文德殿辞了始祖。百官朝罢,童枢密羞惭满面,回府推病,不敢入朝。大学尉闻知,恐惧无措,亦不敢入朝。
  且说宿里胥打担了御酒,金银牌面,段疋,表里之物,上马出城,打起御赐金字黄旗,众官相送出南薰门,投济州前行,不在话下。
  却说燕青,戴宗,萧让,乐和三个,连夜到边寨,把上件事都说与宋公明并头领知道。燕青便取出道君帝王御笔亲写赦书,与宋江等芸芸众生看了。吴用道:“此回必有佳音!”宋江焚起好香,取出九天九天娘娘课来,望空祈祷祝告了,卜得个上上大吉之兆。宋江大喜,此事必成。再烦戴宗,燕青前去探听虚实,作急回报,好做准备。戴宗,燕青去了数日,回来报说:“朝廷差宿抚军亲奉丹诏,更有御酒,金银牌面,红绿锦段,表里,前来招安,早晚到也!”宋江听罢,大喜,在忠义堂上,忙传将令,分拨人士,从梁山泊直抵济州本土,扎缚起二十四座山棚,下边都是结彩悬花,上面布署笙箫鼓乐;四处附近州郡,雇倩乐人,分拨於各山棚去处,迎接诏书。每一座山棚上,拨一个小头目禁锢。一壁教人分投买办果品,海味,按酒,乾食等项,准备筵宴茶饭席面。
  且说宿教头奉诏来梁山泊招安,一干人马,迤逦都到济州。长史张叔夜出郭迎接入城,馆驿中安下。太守起居宿里胥落成,把过接风酒。张叔夜禀道:“朝廷颁诏来招安,已是二次,盖因不得其人,误了国家大事。今者御史此行,必与国家立奇功也!”宿都督乃言:“君王近闻梁山泊一伙,以义为主,不侵州郡,不害良民,口称为民除患,今差下官捧到帝王御笔亲书丹诏,并赐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一百八瓶,表里二十四疋,来此招安,礼物轻否?”张叔夜道:“这一班人,非在礼物轻重,要图忠义报国,扬名后代。若得太史早来这么,也不教国家损兵折将,虚耗了钱粮。此一伙义士归降之后,必与宫廷建功立业。”宿大将军道:“下官在此专待,有烦太傅亲往山寨报知,著令准备迎接。”张叔夜答道:“小官愿往。”随即上马出城,带了十数个从人,迳投梁山泊来。
  到得山下,早有小头目接著,报上寨里来。宋江听罢,慌忙下山,迎接张参知政事上山,到忠义堂上,相见罢,张叔夜道:“义士恭喜!朝廷特遣殿前宿校尉,擎丹诏,御笔亲书,前来招安。
  并赐金牌,表里,御酒,段疋,见在济州城内。义士可以准备迎接诏旨。”宋江大喜,以手加额道:“宋江等再生之幸!”当时留请张御史茶饭。张叔夜道:“非是下官拒意,惟恐上卿见怪回迟。”宋江道:“略奉一杯,非敢为礼。”张叔夜坚执便行。宋江忙教托出一盘金银相送。张知府见了,便道:“这一个不用敢受!”宋江道:“些少微物,聊表寸心。若事毕然后,尚容图报。”张叔夜道:“深感义士厚意,且留於大寨,却来请领,亦未为晚。”  宋江便差大小军师,吴用,朱武,并萧让,乐和三个,跟随张太师下山,直往济州来,参见宿太史。约至今天,众多大小头目,离寨三十里外,伏道相迎。当时吴用等随行少保张叔夜连夜下山,直到济州。次日,来馆驿中,参见宿太师,拜罢,跪在面前。宿大将军教平身起来,俱各命坐。七个谦让,那里敢坐。里胥问其姓氏,吴用答道:“小生吴用,在下朱武、萧让、乐和,奉兄长宋公明命,特来迎接恩相。兄长与手足,前日离寨三十里外,伏道迎接。”宿太守大喜,便道:“加亮先生,自从华州一别之后,已经数载,什么人想今日得与重会!下官知汝弟兄之心,素怀忠义,只被奸臣闭塞,谗佞专权,使汝大千世界,下情无法上达。目今日子悉已知之,特命下官捧到天子御笔亲书丹诏,金银牌面,红绿锦段,御酒,表里,前来招安。汝等勿疑,尽心受领。”吴用等再拜称谢道:“山野狂夫,有劳恩相降临。感蒙天恩,皆出丞相之赐。众弟兄心心念念,难以补报。”张叔夜一面设宴管待。
  到第八日深夜,济州装起香车三座,将御酒另一处龙凤盒内装著;金银牌面,红绿锦段,另一处扛抬;御书丹诏,龙亭内放置。宿少保上了马,靠龙亭东行,参知政事张叔夜骑马在后相陪;吴用等几人,乘马跟著;大小人伴,一齐簇拥。后面立刻,打著御赐销金黄旗,金鼓旗 阵容开路,出了济州,迤逦前行。未及十里,早迎著山棚。宿左徒在立刻看了,见上边结彩悬花,上边笙箫鼓乐,迫道迎接。再行不过数十里,又是结彩山棚。后边望见香烟接道,宋江、卢俊义跪在后边,背后众头领齐齐都跪在地下,迎接恩诏。宿令尹道:“都教上马。”一同迎至岸边,那梁山泊千百只战船,一齐渡将过去,直至金沙滩上岸。三关以上,三关之下,鼓乐喧天,军士导从,仪卫不断,异香缭绕,直至忠义堂前为止。香车龙亭,安置忠义堂上。中间设著多少个几案,都用黄罗龙凤桌围著。正中设万岁龙牌,将御书丹诏,放在中间,金银牌面,放在右侧,红绿锦段,放在右侧,御酒表里,亦放於前。金炉内焚著好香。宋江,卢俊义邀约宿经略使,张大将军上堂设坐。左侧立著萧让,乐和,左边立著裴宣,燕青。宋江,卢俊义等,都跪在堂前。裴宣喝拜。拜罢,萧让开读诏文。
  制曰:朕自即位以来,用爱心以治天下,公赏罚以定干戈,求贤未尝少怠,爱民如恐不及,遐迩赤子,咸知朕心。切念宋江,卢俊义等,素怀忠义,不施狠毒,归顺之心已久,报效之志凛然。虽有犯科,各装有由,察其衷情,深可怜悯。今特差殿前枢密使宿元景,捧诏书亲到梁山水泊,将宋江等大大小小人士所犯罪恶,尽行赦免。给降金牌三十六面,红锦三十六疋,赐与宋江等上大王;银牌七十二面,绿锦七十二疋,赐与宋江部下头目。赦书到日,莫负朕心,早早归顺,必当重用。故兹诏赦,想宜悉知。
  宣和四年春九月 日诏示
  萧让读罢丹诏,宋江等三呼万岁,再拜谢恩落成,宿刺史取过金银牌面,红绿锦段,令裴宣依次照名给散已罢。叫开御酒,取过银酒海,都倾在中间,随即取过镟杓舀酒,就堂前温热,倾在银壶内。宿太傅执著金锺,斟过一杯酒来,对众头领道:“宿元景虽奉君命,特将御酒到此,命赐众头领,诚恐义士见疑,元景先饮此杯,与众义士看,勿得难以置信。”众头领称谢不已。宿都督饮毕,再斟酒来,先劝宋江,宋江举杯跪饮。然后卢俊义,吴用,公孙胜,陆续饮酒,遍劝一百单八名把头,俱饮一杯。宋江传命,教收起御酒,却请太史居中而坐,众头领拜覆起居。宋江进前称谢道:“宋江昨者西岳得识台颜,多感太傅恩厚,於太岁左右,力奏救拔,宋江等再见天日之光,铭心刻骨,不敢有忘。”
  宿里胥道:“元景虽知义士等忠义凛然,为民除害,奈缘不知就里委曲之事,因而,国君左右未敢题奏,以致延误了成百上千时。前者收得闻参谋书,又蒙厚礼,方知有此衷情。其日太岁在披香殿上,官家与元景闲论,问起义士,以此元景奏知此事。不期太岁已知备细,与某所奏相同。次日,天皇驾坐文德殿,就百官往日,痛责童枢密,深怪高太傅,累次无功;亲命取过文房四宝,太岁御笔亲书丹诏,特差宿某,亲到山寨,启请众头领。烦望义士早早收拾朝京,休负圣国君宣召抚安之意。”众皆大喜,拜手称谢。礼毕,张丞相推说地点有事,别了太史,自回城内去了。
  那里且说宋江,教请出闻参谋相见,宿侍中欣然话旧,满堂欢腾。当请宿刺史居中上坐,闻参谋对席相陪。堂上堂下,皆列位次,大设筵宴,轮番把盏。厅前鼓吹。虽无炮龙烹凤,端的是肉山酒海。当日尽皆大醉,各扶归幕次安歇。次日又排筵,各各倾心露胆,讲说根本之怀。第三天,再排席面,请宿上卿游山,至暮尽醉方散。倏尔已经数日,宿太史要回,宋江等坚意相留。宿知府道:“义士不知就里,元景奉圣上圣旨而来,到此数日之久,荷蒙英雄慨然归顺,大义俱全。若不急回,诚恐奸臣相妒,别生异议。”宋江等道:“御史既然如此,不敢苦留。前些天尽此一醉,来早拜送恩相下山。”当时会集大小头领,尽来集义饮宴。吃酒中间,众皆称谢。宿太史又用好言抚恤,至晚方散。
  次日清晨,安排车马,宋江亲捧一盘金珠,到宿知府幕次,再拜上献。宿太尉那里肯受。宋江再三献纳,方才收了。打叠衣箱,拴束行李鞍马,准备起身。其余跟来人数,连日自是朱武,乐和管待,依例饮馔,酒量高低,并皆厚赠金银财帛,众人皆喜。仍将金宝赠送闻参谋,亦不肯受。宋江坚执奉承,才肯接收。宋江遂请闻参谋随同宿都尉回东京(Tokyo)。梁山泊大小头领,金鼓细乐,相送上大夫下山,渡过金沙滩,俱送过三十里外,众皆下马,与宿太尉把盏饯行。宋江当先执盏擎杯道:“太师恩相回见天颜,善言保奏。”宿尚书回道:“义士但且放心,只早早收拾朝京为上。军马若到横滨市来,可先使人到我府中通报。俺先奏闻圣上,使人持节来迎,方见非凡公气。”宋江道:“恩相容覆:小河水洼,自从王伦上山制造之后,却是晁盖上山,今至宋江,已经数载,附近居民,扰害不浅。”小可愚意,今欲罄竭资财,买市十日,收拾已了,便当尽数朝京,安敢迟滞。亦望太史将此愚衷,上达天听,以宽松次。”宿太史应允,别了人们,带了开诏,一干人马,自投济州而去。
  宋江等却回大寨,到忠义堂上,鸣鼓聚众;大小头领坐下,诸多军校都到堂前。宋江传令:“众兄弟在此,自从王伦开创山寨以来,次后晁天王上山建业,如此发达。我自江州得众兄弟相救到此,推自己为尊,已经数载。前日喜得朝廷招安,重见天日之面,早晚要去朝京,与国家出力。今来汝等众人,但得府库之物,纳於库中公用,其他所得之资,并从均分。我等一百八人,上应天星,生死一处。今者国君宽恩降诏,赦罪招安,大小大千世界,尽皆释其所犯。我等一百八人,早晚朝京面圣,莫负皇帝洪恩。汝等军校,也有自来落草的,也有随众上山的,亦有军人失陷的,亦有抢夺来的。今次我们受了招安,俱赴朝廷。你等顺遂去的,作数上名进发;如不愿去的,就那里报名相辞。我自赍发你等下山,任从生理。”宋江号令已罢,著落裴宣,萧让照数上名。号令一下,三军各各自去商议。当下辞职的,也有三五千人,宋江皆赏钱物,赍发去了;愿随去充军者,作数报官。次日,宋江又令萧让写了通知,差人四散去贴,晓示临近州郡乡镇村坊,各各报知,仍请诸人到山买市十日。其公告曰:
  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以大义通知四方。向因聚众山林,多扰四方百姓。昨天幸蒙圣上宽仁厚德,特降诏书,赦免本罪,招安归降,朝暮朝觐,无以酬谢,就自己买市十日。倘蒙不外, 价前来,一一报答,并无虚谬。特此告知,远近居民,勿疑辞避,惠然光临,不胜万幸。
  宣和四年3月 日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请萧让写毕通告,差人去隔壁州郡,及四散村坊,尽行贴遍。发库内金珠宝贝,彩段绫罗,纱缎等项,分散各党首,并军校人员,另选一分,为上国进奉,其余堆集山寨,尽行招人买市十日,於3月首三天为始,至十三日止,宰下牛羊,酝造酒醴,但到边寨里买市的人,尽以酒食管待,犒劳从人,至期,四方居民,担囊负笈,雾集云屯,俱至山寨。宋江传令,以一举十,俱各欢愉,拜谢下山。接二连三十日,天天如此。十日已外,住罢买市,号令大小,收拾赴京朝觐。宋江便要起送各家老小还乡。吴用谏道:“兄长未可。且留众宝眷在此山寨。待大家朝觐面君之后,承恩已定,这时发遣各家老小回乡未迟。”宋江听罢道:“军师之言极当。”再传将令,御史领尽管收拾,整顿军士。
  宋江等随后神速起身,早到济州,谢了太尉张叔夜。刺史即设筵,管待众多武侠,赏劳三军部队。宋江等辞了张刺史,出城进发,率领广大军马,迳投日本首都来。台币戴宗,燕青前来新加坡宿太守府中报知。太傅见说,随尽管入内里,奏知圣上,宋江等众军马朝京。天皇闻奏大喜,便差士大夫并御驾指挥使一员,手持旌旄节钺,出城迎接。当下宿经略使领圣旨出郭。且说宋江军马在路,甚是摆的利落。后面打著两面红旗;一面上书“顺天”二字,一面上书“护国”二字。众头领都是戎装披挂,只有吴学究纶巾羽服,公孙胜鹤氅道袍,鲁智深烈火僧衣,武行者香皂直裰。在路非止一日,来到香岛市城外,前逢御驾指挥使,持节迎著军马。宋江闻知,领众头领前来参见宿令尹达成,且把军马屯驻新曹门外,下了寨栅,听候圣旨。
  且说宿都尉并御驾指挥使入城,回奏国君说:“宋江等军马,俱屯在新曹门外,听候圣旨。”皇帝乃曰:“寡人久闻梁山泊宋江等有一百八人,上应天星,更兼英雄勇猛。今已投降,到於京师。寡人来日,引百官登宣德楼。可教宋江等,俱依临敌披挂戎装服色,休带大队人马,只将三五百马步军进城,自东过西,寡人亲要观察。也教在城军民,知此英雄豪杰,为国良臣。然后却令卸其衣甲,除去军器,都穿所赐锦袍,从平则门而入,就文德殿朝见。”御驾指挥使直至行营寨前,口传圣旨,与宋江等驾驭。
  次日,宋江传令,教“铁面孔目”裴宣,选拣彪形大汉,五七百步军,前面打著金鼓旗 ,前面摆著枪刀斧钺,中间竖著“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军士各悬刀剑弓矢,芸芸众生各各都穿自己披挂,戎装袍甲,摆成队伍容貌,从东郭门而入。只见日本首都平民军民,扶老挈幼,迫路看来,如睹天神。是时皇上引百官在宣德楼上,临轩观望。见前边摆列金鼓旗 ,枪刀斧钺,各分队伍容貌;中有踏白马军,打起“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外有二三十骑马上随军鼓乐;前边众多好汉,簇簇而行。
  且说道君国王,同百官在宣德楼上,看了梁山泊宋江等这一行部从,喜动龙颜,心中大悦,与百官道:“此辈好汉,真勇敢也!”叹羡不已。命殿头官传旨,教宋江等各换御赐锦袍见帝。殿头官领命,传与宋江等,往西华门外脱去戎装惯带,穿了御赐红绿锦袍,誓带金银牌面,各带朝天巾帻,抹绿朝靴。惟公孙胜将红锦裁成道袍,鲁智深缝做僧衣,武行者改作直裰,皆不忘君赐也。宋江,卢俊义为首,吴用,公孙胜为次,引领众人,从平则门而入。当日整改朝仪,布置鸾驾,辰牌时候,太岁驾升文德殿。仪礼司官,引宋江等各种入朝,排班行礼。殿头官赞拜舞吃饭,三呼万岁达成,国君欣喜,诏令宣上文德殿来,照依车次赐坐。命排御筵:诏光禄寺摆宴,良酝署进酒,珍羞署造食,掌醢署造饭,大官署供膳,教坊司奏乐。圣上亲御宝座陪宴。
  且说国王赐宋江等筵宴,至暮方散。谢恩已罢,宋江等俱各簪花出内,在西安门外,各各上马,回归本寨。次日入城,礼仪司引至文德殿谢恩,喜动龙颜,主公欲加官爵,诏令宋江等来日受职。宋江等谢恩,出朝回寨,不在话下。又说枢密院官,具本上奏:“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可待日后征讨,建立功勋,量加官赏。现今数万之众,逼城下寨,甚为不宜。皇上可将宋江等所部军马,原是京师有被陷之将,仍还本处,外路军兵,各归原所。其别人众,分作五路,江苏、吉林,分调开去,此为上策。”  次日,帝王命御驾指挥使,直至宋江营中,口传圣旨,令宋江等分别军马,各归原所。众头领听得心中不悦,回道:“我等投降朝廷,都不曾见些官爵,便要将我弟兄等分遣调开。俺等众头领,生死相随,誓不相舍!端的要如此,大家不得不再回梁山泊去。”宋江快速止住,遂用忠言乞请来使,烦乞善言回奏。那指挥使回到朝廷,那里敢隐蔽,只得把上项所言,奏闻国君。太岁大惊,急宣枢密院官计议。有侍郎童贯奏道:“此人们虽降,其心不改,终贻大患。以臣愚意,不若太岁传旨,赚入京城,将此一百八人,尽数剿除,然后分散他的军马,以绝国家之患。”国王听罢,圣意沉吟未决。向那御屏风背后,转出一大臣,紫袍象简,高声喝道:“四边狼烟未息,中间又起祸胎,都是汝等庸恶之臣,坏了圣朝天下。”正是:只凭立国安邦口,来救惊天动地人。毕竟御屏风后喝的那员大臣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宋江(1073~1124),字公明,绰号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原为西藏金乡县押司,身材矮小,面目漆黑,为梁山起义军首脑,在一百单八将中稳坐梁山泊第一把椅子,为三十四天罡星之首的天魁星。因私放晁盖等人,被小妾阎婆惜捉住把柄,以至于杀了阎婆惜后连夜逃走,时期结交诸多舍生取义好汉,辗转周折上了梁山。晁盖死后继任梁山第三任寨主,主张并接受朝廷的招安,接连出征辽国、田虎、王庆、方腊等,屡立战功,最终被高俅等奸臣设计用毒酒害死。

话说当下高郎中望见水路军士,情知不济,正欲回军,只听得四边炮响,急收聚众将,夺路而走。原来梁山泊只把号炮四下里施放,却无伏兵,只吓得高都尉心惊胆战,鼠窜狼奔,连夜收军回济州。计点步军,折陷不多;水军折其几近,战船没一只回去;刘梦龙逃难得回;军士会水的,逃得性命,不会水的,都死在水中。高太师军威折挫,锐气摧残,且向城中屯驻军马,等候牛邦喜拘刷船到;再差人公文去催,不论是何船只,堪中的尽数拘拿,解赴济州,整顿征进。
  却说水浒寨中,宋江先和董平上山,拔了剑矢,唤神医安道全用药调治。安道全使金疮药敷住疮口,在寨中养病。吴用收住众头领上山,水军头领张横,解党世雄到忠义堂上请功。宋江教且押去后寨软监著,将夺到的船只,尽数都收入水寨,分派与各头领去了。
  再说高上大夫在济州城中,会集诸将,商议收剿梁山之策,数内上党都督徐京禀道:“徐某幼年旅游江湖,使枪卖药之时,曾与一人交接。这人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有明代之才调,诸葛之智谋,姓有名焕章,现在日本东京城外安仁村教学。若得这厮来为顾问,可以敌吴用之诡计。”高提辖听说,便差首将一员,带缎疋鞍马,星夜回东京(Tokyo),礼请那教村学进士闻焕章来,为军前顾问;便要早赴济州,一同参赞军务。那员首将回京去,不得三四天,城外报来,宋江军马,直到城边挑战。高大将军听了大怒,随即点就本部军兵,出城迎敌,就令各寨都督同出交锋。
  却说宋江军马见高御史提兵至近,飞速退十五里外平川郊野之地。高都督引军赶去,宋江兵马已向山坡边摆成天气,红旗队里,捧出一员猛将,号旗上写得精通,乃是双鞭呼延灼。兜住马,横著枪,立在阵前。高知府看见道:“此人便是指点连环狗时,背反朝廷的。”便差云中里正韩存保出马迎敌。那韩存保善使一枝方天画戟。四个在阵前,更不打话,一个使戟去搠,一个用枪来迎。三个战到五十余合,呼延灼卖个千疮百孔,闪出去,拍著马,望山坡下便走。韩存保首要干功,跑著马赶来。多少个马蹄翻盏撒钹相似,约赶过五七里无人之处,看看赶上,呼延灼勒回马,带转枪,舞起双鞭来迎。八个又斗十数合之上,用双鞭分开画戟,回马又走。
  韩存保寻思,此人枪又赢不可自己,鞭又赢不可我,我不就那里遇到,活拿那贼,更待何时!抢将最近,赶转一个山嘴,有两条路,竟不知呼延灼何处去了。韩存保勒立时坡来望时,只见呼延灼顺著一条溪走。存保大叫:“泼贼,你走这里去!快下马来受降,饶你命!”呼延灼不走,却大骂存保。韩存保却大宽转来抄呼延灼后路。七个却好在溪边相迎著。一边是山,一边是溪,只中等一条路,两匹马盘旋不得。呼延灼道:“你不降我,更待哪一天!”韩存保道:“你是本人手里败将,倒要本人降你。”呼延灼道:“我漏你到此处,正要活捉你。你性命只在霎时!”韩存保道:“我正来俘获你!”五个旧气又起。韩存保挺著长戟,望呼延灼前心两胁软肚上,雨点般搠将来。呼延灼用枪左拨右逼,泼风般搠入去。
  多个又战了三十来合。正斗到浓深处,韩存保一戟,望呼延灼软胁搠来,呼延灼一枪,望韩存保前心刺去。四个各把身子一闪,两般军器,都从胁下搠来。呼延灼挟住韩存保戟杆,韩存保扭住呼延灼枪杆;五个都在当时,你扯我拽,挟住腰胯,用力相争。韩存保的马,后蹄先塌下溪里去了,呼延灼连人和马,也拽下溪里去了。多个在水中扭做一块。这两匹马溅起水来,一人一身水。呼延灼弃了手里的枪,挟住他的戟杆,急去掣鞭时,韩存保也撇了他的武装,双手按住呼延灼两条臂;你掀我扯,四个都滚下水去。那两匹马迸星也似跑上岸来,望山边去了。多个在溪水中都滚没了军器,头上戴的盔没了,身上衣甲飘零,三个只把空拳来在水中厮打,一递一拳,正在水深里,又拖上浅水里来。正解拆不开,岸上一彪军马赶到,为头的是没羽箭张清。芸芸众生入手,活了韩存保。差人急去寻那走了的两匹战马,只见那马却听得马嘶人喊,也跑回来寻队,因而收住。又去溪中捞起军器,还了呼延灼,带湿上马,却把韩存保背剪缚在当下,一齐都奔峪口。
  只相会前一彪军马,来寻韩存保,两家却好当住。为头两员少保:一个是梅展,一个是展开。因见水渌渌地立即缚著韩存保,梅展大怒,舞三尖两刃刀,直取张清。交马不到三合,张清便走,梅展来到,张清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只一砾石飞来,正打中梅展额角,鲜血迸流,撇了手中刀,双手掩面。张清急便回马,却被张开搭上箭,拽满弓,一箭射来,张清把马头一提,正射中马眼,这马便倒。张清跳在一边,捻著枪便来步战。那张清原来唯有飞石打将的我,枪法上却慢。张开先救了梅展,次后来战张清。马上那条枪,神出鬼没,张清只办得架隔。遮拦不住,拖了枪,便走入马军队里躲闪。张开枪马随处,杀得五六十马军,四分五落,再夺得韩存保。却待回来,只见喊声大举,峪口两彪军到:一队是霹雳火秦明,一队是大刀关胜,七个猛将杀来。张开只保得梅展走了,众军两路杀入来,又夺了韩存保。张清抢了一匹马,呼延灼使尽气力,只可以众厮杀,一齐掩击到官军队前,乘势冲动,退回济州。梁山泊军马也不追赶,只将韩存保连夜解上山寨来。
  宋江等坐在忠义堂上,见缚到韩存保来,喝退军士,亲解其索,请坐厅上,殷勤相待。韩存保感激无地,就请出党世雄相见,一同管待。宋江道:“二位儒将,切勿相疑,宋江等并无异心,只被滥官污吏,逼得如此。若蒙朝廷赦罪招安,情愿与国家效力。”韩存保道:“前者陈太尉来山招安,怎么着不乘
  机会去邪归正?”宋江答道:“便是清廷诏书,写得不明,更兼用村醪倒换御酒,因而弟兄芸芸众生,心皆不伏。那多个张干办,李虞候,擅作威福,耻辱众将……”韩存保道:“只因中间无好人维持,误了江山大事。”  宋江设筵管待已了,次日,具备鞍马,送出谷口。那八个在途中说宋江许多功利,回到济州城外,却好晚了。次早入城,来见高上大夫,说宋江把二将放回之事。高俅大怒道:“那是贼人诡计,慢我军心。你那二人,有什么面目见吾!左右与本人生产,斩讫报来!”王焕等众官都跪下告道:“非干此二人之事,乃是宋江,吴用之计。若斩此二人,反被贼人耻笑。”高参知政事被人们苦告,饶了八个生命,削去自己职事,发回日本东京泰乙宫听罪。
  原来这韩存保是韩忠彦的侄儿。忠彦乃是国老太守,朝廷官员,多有出她门下。有个门馆教师,姓郑名居忠,原是韩忠彦举的人,见任太守大夫。韩存保把上件事告诉她;居忠上轿,带了存保来见太尉余深,同议此事。余深道:“须是禀得太师,方可面奏。”二人来见蔡京说:“宋江本无异心,只望朝廷招安。”蔡京道:“前者毁诏谤上,如此无礼,不可招安,只可剿捕!”二人禀说:“前番招安,惜为去人,不布朝德意,用心抚恤;不用嘉言,专说能够,以此不可能打响。”蔡京方允。约至次日早朝,道君太岁升殿,蔡京奏准再降诏书,让人招安。君王曰:“现今高太师使人来请安仁村闻焕章为顾问,早赴军前委用,就差这厮伴使前去。如肯来降,悉免本罪;如仍不伏,就著高俅定限,日下剿捕尽绝还京。”蔡尚书写成草诏,一面取闻焕章赴省筵宴。原来那闻焕章是资深文士,朝廷大臣,多有学问的,俱备酒食迎接。席终各散,一边收拾起行。
  且不说闻焕章同天使出京,却说高上大夫在济州心灵烦闷。门吏电视发布:“牛邦喜来到!”高里正便教唤进,拜罢问道:“船舶怎么样?”邦喜禀道:“於路拘刷得大小船一千五百余只,都到闸下。”都督大喜。赏了牛邦喜,便传号令,教把船都放入阔港,每多只一排钉住,上用板铺,船尾用铁环锁定;盖数发步军上船,其他马军,近水护送船舶。比及编排得军士上船,磨炼得熟,已得半月之久,梁山泊尽都知了。吴用唤刘唐受计,掌管水路建功。众多陆军头领,各各准备小船,船头上排排钉住铁叶,船舱里装载芦苇乾柴,柴中灌著硫黄焰硝引火之物,屯住在小港内。却教炮手凌振,於四望高山上,放炮为号;又於水边树木杂草之处,都缚旌旗於树上,每一处设金鼓火炮,虚屯人马,假使营垒,请公孙胜作法祭风。旱地上分三队军马接应。
  却说高上大夫在济州催起军马,水路统军,却是牛邦喜,又同刘梦龙并党世英那多少个老董。高尚书披挂了,发三通擂鼓,水港里船开,旱路上马发,船行似箭,马去如飞,杀奔梁山泊来。先说水路里船舶,连篙不断,金鼓齐鸣,迤逦杀入梁山泊深处,并不见一只船,看看渐近金沙滩,只见荷花荡里,三只打鱼船,每只船上只两个人,拍手大笑。头船上刘梦龙便叫放箭乱射,渔人都跳下水底去了。刘梦龙急催动战船,渐近金沙滩头。一带阴阴的都是细柳,柳树上拴著多头黄牛,绿莎草上睡著三三个牧童,远远地又有一个牧童,倒骑著一头黄牛,口中呜呜咽咽吹著一管笛子来。刘梦龙便教先锋悍勇的首先登岸。那么些牧童跳起来,呵呵大笑,尽穿入柳阴深处去了。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前阵五七百人抢上岸去。那柳阴树中,一声炮响,两边战鼓齐鸣:右边就冲出一队红甲军,为头是“霹雳火”秦明;左侧冲出一队黑甲军,为头是“双鞭”呼延灼,各带五百军马,截出水边。刘梦龙急招呼军士下船时,已折了大多军校。牛邦喜听得前军喊起,便教后船且退。只听得山上连珠炮响,芦苇中瑟瑟有声,却是公孙胜披发仗剑,踏罡布斗,在高峰上祭风。初时穿林透树,次后走石飞砂,眨眼之间白浪掀天,弹指黑云覆地,红日无光,大风大作。刘梦龙急教棹船回时,只见芦苇丛中,藕花深处,小港狭汊,都棹出小船来,钻入大船队里。鼓声响处,一齐点著火把,登时间,大火竟起,烈焰飞天,四分五落,都穿在大船内。前后官船,一齐烧著。
  刘梦龙见满港火飞,战船都烧著了,只得弃了帽子衣甲跳下水去,又不敢傍岸,拣港深水阔处,赴将开去逃命。芦林里面一个人,独驾著小船,直迎未来,刘梦龙便钻入水底下去了。却好有一个人拦腰抱住,拖上船来。
  驾船的是“出洞蛟”童威,拦腰抱的是“混江龙”李俊。却说牛邦喜见四下官船队里火著,也弃了戎装披挂,却待下水,船梢上钻起一个人来,拿著铙钩,劈头搭住,倒拖下水里去。那人是“船火儿”张横。那梁山泊内杀得尸横水面,血溅波心,焦头烂额者,不可胜举。只有党世英摇著小船,正走中间,芦林两边,弩箭弓矢齐发,射死水中。众多军卒,会水的逃得性命回去;不会水的,尽皆 死;生擒活捉者,都解投大寨。李俊捉得刘梦龙,张横捉得牛邦喜,欲待解上山寨,惟恐宋江又放了。五个英雄自探讨,把这二人,就路边结果了生命,割下首级,送上山来。
  再说高太师引领军马在岸边策应,只听得连珠炮响,鼓声不绝,料道是水面上拼杀,骤著马,前来靠山临水探望。只见纷纭军士,都从水里逃命,爬上岸来。高俅认得是本人军校,问其缘由,说被放火烧尽船只,俱各不知所在。高太守听了,心内越慌。但望见喊声不断,黑烟满空,急引军回旧路时,山前鼓声响处,冲出一队马军,拦路抢先。急先锋索超,轮起开山大斧,骤马抢近前来。高大将军身边都督王焕,挺枪便出,与索超作战。不到五合,索超拨回马便走。MediaTek判引军追赶,转过山嘴,早不见了索超。正走间,背后豹子头林冲,引军赶来,又杀一阵。再走但是六七里,又是“青面兽”杨志,引军赶来,又杀一阵。又奔不到八九里,背后“美髯公”朱仝赶上来,又杀一阵。那是吴用使的追赶之计:不去面前拦截,只在暗自赶杀——败军无心恋战,只顾奔走,救护不得后军。由此高知府被赶得慌,飞奔济州,比及入得城时,已自三更。又听得城外寨中火起,喊声不绝,原来被石秀,杨雄埋伏下五百步军,放了三五把火,潜地去了。惊得高都尉无所用心,连使人探望,回报去了,方才放心。整点军马,折其几近。
  高俅正在忧闷间,远探报纸公布:“天使到来。”高俅遂引军马,并御史出城迎接,见了天使,就说降诏招安一事。都与闻焕章参谋使相见了,同进城中帅府商议。高士大夫先讨抄白备照观察。待不招安来,又连折了两阵,拘刷得很多船只,又被尽行烧毁;待要招安来,恰又羞回巴黎;心下踌躇,数日主持不定。不想济州有一个老吏,姓王名瑾,那人一生克毒,人尽呼为“剜心王”却是济州府拨在帅府必要的吏员。因见了诏书抄白,更领悟得高太傅心内瞻前顾后,遂来帅府,呈献利便事件,禀说:“贵妃不必沉吟,小吏看见诏上已有劳动:这些写草诏的翰林待诏,必与妃子好,先开下一个后门了。”高少保见说大惊,便问道:“你怎见得先开下后门?”王瑾禀道:“诏书上最焦急是当中一行。道是:‘除宋江卢俊义等大小人众所犯过恶并与赦免’。此一句是囫囵话。方今开读时,却分作两句读,将‘除宋江’另做一句,‘卢俊义大小人众,所犯过恶,并与赦免’,另做一句;赚他漏到城里,捉下为头宋江一个,把来杀了,却将他手下人们,尽数拆散,分调开去。自古道:‘蛇无头而格外,鸟无翅而不飞。’但没了宋江,其他的做得甚用?此论不知恩相意下若何?”
  高俅大喜,随即升王瑾为帅府军机章京,便请闻参谋说知此事。闻焕章谏道:“堂堂天使,只能正理相待,不可行诡诈於人。倘或宋江以下有谋略之人识破,翻变起来,深为未便。”高郎中道:“非也!自古兵书有云:‘兵行诡道。’岂可用得正大?”闻参谋道:“然虽兵行诡道,这一事是圣旨,乃以取信天下。
  自古王言如纶如 ,因而号为玉音,不可移改。今若如此,后有知者,难以此为准信。”高教头道:“且顾眼下,却又理会。”遂不听闻焕章之言。先遣一人往梁山泊报知,令宋江等全伙,前来济州城下,听天皇诏书,赦免罪犯。
  却说宋江又赢了高里胥这一阵。烧了的船,令小校搬运做柴,不曾烧的,拘收入水寨。可是活捉的军将,尽数陆续放回济州。当日宋江与大小头领正在忠义堂上说道,小校报纸发表:“济州府差人上山来电视公布:‘朝廷特遣天使,颁降诏书,赦罪招安,加官赐爵,特来报喜。’”宋江听罢,喜从天降,满面春风,便叫请那报事人到堂上问时,那人说道:“朝廷降诏,特来招安。高教头差小人前来,报请大小头领,都要到济州城下行礼,开读诏书。并无异议,勿请质疑。”宋江叫请军师商议定了,且取银两缎疋,赏赐来人,头阵付回济州去了。
  宋江传下号令,大小头领,尽教收拾去听开读诏书。卢俊义道:“兄长且未可性急,诚恐那是高郎中的见闻,兄长不宜便去。”宋江道:“你们若那样猜忌时,怎么样能勾归正?依旧好歹去走一遭。”吴用笑道:“高俅那厮,被大家杀得胆寒心碎,便有不行的策略,也施展不得。放著众兄弟一班好汉,不要困惑,只顾跟随宋公明堂弟下山。我那边先差李逵,引著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将带步军一千,埋伏在济州东路;再差扈三娘,引著顾大嫂、孙二娘、王矮虎、孙新、张青,将带步军一千,埋伏在济州西路:若听得连珠炮响,杀奔南门来取齐。”吴用分调已定,众头领都下山,只留水军头领看守寨栅。只因高大将军要用诈术,诱引那伙英雄下山,不听闻参谋谏劝,哪个人想只就济州城下,翻为九里山前。正是:只因一纸天皇诏,惹起全班壮士心。毕竟众好汉怎地大闹济州,且听下回分解。

       
宋江的用处很多,有多少个是主要的,能在很是时代,没文没武,凭那张嘴活了下去,太了不起了!

        首个用处:让自己得权:招安

       
文中写道:戴宗、燕青去了数日,回来报说:“朝廷差宿经略使亲赍丹诏,更有御酒、金银牌面、红绿锦段表里,前来招安,早晚到也。”宋江听罢大喜。在忠义堂上,忙传将令,分拨人士,从梁山泊直抵济州本土,扎缚起二十四座山棚,上边都是结彩悬花,上面安排笙箫鼓乐。随地附近州郡,雇倩乐人,分拨于各山棚去处,迎接诏敕。让他们招安成英雄,假使不那样会死的更惨,他仍然想当官,为县衙做事,有权有势。

        第四个用处:对梁山的用处:管理:排位。

       
文中写道:忠义堂上,是自我权居尊位,第四位军师吴学究,第一位法师公孙胜,第二位花荣,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吕方,第七位郭盛。左军寨内,第三位林冲,第一位刘唐,首位史进,第三位杨雄,第五位石秀,第六位杜迁,第七位宋万。右军寨内,第二位呼延灼,第一位朱仝,第一位戴宗,第一位穆弘,第五位李逵,第六位欧鹏,第七位穆春。前军寨内,第四位李应,第三位徐宁,第一位鲁智深,第一位武松,第五位杨志,第六位马麟,第七位施恩。后军寨内,第四位柴进,第三位孙立,第四位黄信,第三位韩滔,第五位彭玘,第六位邓飞,第七位薛永。水军寨内,第三位李俊,第三位阮小二,首位阮小五,第二位阮小七,第五位张横,第六位张顺,第七位童威,第八位童猛。六寨计四十三员头领。山前先是关令雷横、樊瑞守把,第二关令解珍、解宝守把,第三关令项充、李衮守把。金沙滩小寨内令燕顺、郑天寿、孔明、孔亮几个守把,鸭嘴滩小寨内令李忠、周通、邹渊、邹润四个守把。山后八个小寨,左一个旱寨内令王矮虎、一丈青、曹正,右一个旱寨内令朱武、陈达、杨春多人守把。忠义堂内:左一带房中,掌文卷萧让,掌赏罚裴宣,掌印信金大坚,掌算钱粮蒋敬;右一带房中,管炮凌振,管造船孟康,管造衣甲侯健,管筑城垣陶宗旺。忠义堂后两包厢中经营人士:监造房屋李云,铁匠负责人汤隆,监造酒醋朱富,监造筵宴宋清,掌管什物杜兴、白胜。山下四路作眼旅舍,原拨定朱贵、乐和、时迁、李立、孙新、顾表嫂、张青、孙二娘,已自定数。管北地收买马匹:周家乡、石勇、段景住。分拨已定,各自遵循,毋得违犯。”宋江管理梁山,给英雄排位,让梁山少乱,能让英雄好汉都坚守他,他也是太了不足了。排位时,如此一箭穿心的揭破各将军的岗位,申明他提前精晓自己是毫无疑问要成为梁山寨主的。

        第多个用处:对宫廷的用处:攻打方腊。

       
文中写道:宋江引导几千人到海边,抢了几十艘停靠在岸边的船,强迫水手遵守命令。宋江到达海州,却中了张叔夜的隐蔽,许多领导干部被官兵们抓住。宋江逃向深海,在一个小岛下停船。宋江清点人马,损失惨重,忍不住大哭起来。他想布告副首领卢俊义和官兵们背水一战。军师吴用知道这一次朝廷的领军将领是曾抗拒过西魏的张叔夜,劝宋江向张叔夜投降。因别无出路,宋江派吴用去与张叔夜联络。总将进攻方腊,为了在宫廷有个官职,克制方腊后,死伤无数,最终被朝廷干掉。

        第五个用处:对别人的用途:协助:私放晁天王。

       
宋江道:“四弟不知,兄弟是心腹弟兄,我舍着条生命来救你。近年来黄泥冈事发了!白胜已自拿在济州拘留所里了,供出你等两人。济州府差一个何缉捕,辅导若干人,奉着太师府钧帧并本州文字来捉你等七人,道你为首。天幸撞在本人手里!我只推说知县睡着,且教何观看在县对门茶坊里等我,以此飞马而来报你。四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若不适走时,更待甚么!我重临引她当厅下了文本,知县不移时便差人连夜下来。你们不可担阁,倘有些不可相信,如之奈何?休怨表弟不来救你。”晁盖听罢,吃了一惊,道:“贤弟,大恩难报!”宋江放了晁盖,救了晁盖一条性命,让晁盖对他是尤其敬重。

       
宋江,有多个江湖名,心胸狭窄,想赢得的非凡多,在梁山上,带着他们为了朝廷攻打方腊,成为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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