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心猿获宝伏邪魔

  话说孙大圣得了金箍棒,打出门前,跳上山顶,对众神满心喜悦。李天王道:“你本场怎么?”行者道:“老孙变化进她洞去,那怪物尤其唱唱舞舞的,吃得胜酒哩,更不曾打听得她的法宝在那里。我转他背后,忽听得马叫龙吟,知是火部之物。东壁厢靠着我的金箍棒,是老孙拿在手中,一路打将出来也。”众神道:“你的宝物得了,我们的法宝曾几何时到手?”行者道:“简单,不难!我有了那根铁棒,不管怎的,也要打倒他,取宝贝还你。”正讲处,只听得那山坡下锣鼓齐鸣,喊声振地,原来是兕大王帅众精灵来赶行者。行者见了,叫道:“好,好,好!正合吾意!列位请坐,待老孙再去捉他。”

  话说孙行者,空开始败了阵,来坐于金炆胶螅扑梭梭两眼滴泪,叫道:师父啊!指望和您——

  本性圆明道(英文名:míng dào)自通,翻身跳出网罗中。修成变化非简单,炼就一生岂俗同?
  清浊几番随运转,辟开数劫任西东。逍遥万亿年无计,一点神光永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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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圣,举铁棒劈面迎来,喝道:“泼魔那里走!看棍!”那怪使枪支住,骂道:“贼猴头!着实无礼!你怎么白昼劫吾物件?”行者道:“我把你那个不知死的孽畜!你倒弄圈套白昼抢夺我物!那件儿是你的?不要走!吃老爷一棍!”那怪物轮枪隔架。这一场好战:

  佛恩有德有和融,同幼同生意莫穷。同住同修同解脱,同慈同念显灵功。
  同缘同相心真契,同见同知晓转通。岂料近日无主杖,空拳赤脚怎兴隆!

  此诗暗合孙大圣的道妙。他自得了那魔真宝,笼在袖中,喜道:“泼魔苦苦用心拿自身,诚所谓水中捞月;老孙若要擒你,就好似火上弄冰。”藏着葫芦,密密的溜出门外,现了实质,厉声高叫道:“精怪开门!”旁有小妖道:“你又是吗人,敢来吆喝?”行者道:“快报与您那老泼魔,吾乃行者孙来也。”那小妖急入里报纸揭橥:“大王,门外有个什么行者孙来了。”老魔大惊道:“贤弟,不好了!惹动他一窝风了!幌金绳现拴着孙猴子,葫芦里现装着者行孙,怎么又有个怎么着行者孙?想是她多少个兄弟都来了。”二魔道:兄长放心,我那葫芦装下一千人呢。我才装了者行孙一个,又怕那什么样行者孙!等我出去看看,一发装来。”老魔道:“兄弟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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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圣施威猛,魔鬼不顺柔。两家齐斗勇,那多少个肯干休!这些铁棍如龙尾,那多少个长枪似蟒头。那一个棒来解数如风响,那多少个枪架雄威似水流。只见那彩雾朦朦山岭暗,祥云叆叆树林愁。满空飞鸟皆停翅,四野狼虫尽缩头。那阵上小妖呐喊,那壁厢行者抖擞。一条铁棒无人敌,打遍西方万里游。那杆长枪真对手,永镇金灣粕铣铩O嘤稣獬∥藓蒙ⅲ不见高低誓不休。

  大圣凄惨多时,心中暗想道:“那鬼怪认得自身。我记得她在阵上陈赞道:‘真个是闹天宫之类!’那等啊,决不是人间怪物,定然是天幕凶星。想因思凡下界,又不知是那里降下来魔头,且须上界去考量查勘。”

  你看那二魔拿着个假葫芦,还象前番雄纠纠、气昂昂走出门高呼道:“你是那里人氏,敢在此地吆喝?”行者道:你认不得我——

第五十二回,心猿获宝伏邪魔。看故事背后的故事

  那魔王与孙大圣战经多个时间,不分胜败,早又见天色将晚。鬼怪支着长枪道:“悟空,你住了,天昏地暗,不是个赌斗之时,且各歇息歇息,古代再与您比迸。”行者骂道:“泼畜休言!老孙的兴致才来,管怎么着天晚!是必与你定个输赢!”那怪物喝一声,虚幌一枪,逃了生命,帅群妖收转干戈,入洞元帅门牢牢闭了。

  行者那才是以心问心,自张自主,急翻身纵起祥云,直至南天门外,忽抬头见多闻天王,当面迎着长揖道:“大圣何往?”行者道:“有事要见玉皇大天尊,你在此何干?”广目道:前几日轮该巡视西天门。”说未了,又见那马赵温关四大大校作礼道:“大圣,失迎,请待茶。”行者道:“有事呢。”遂辞了广目并四上将,径入南天门里,直至灵霄殿外,果又见张天师、葛仙翁、许逊、丘弘济三日师并南斗六司、北斗七元都在殿前迎着僧人,一齐起手道:“大圣如何到此?”又问:“保唐唐玄奘之功完否?”行者道:“早呢早呢!路遥魔广,才有一半之功,见近年来阻住在金山金洞。有一个兕怪,把唐师父拿于洞里,是老孙寻上门与他征战一场,此人的游刃有余,把老孙的金箍棒抢去了,因而难缚魔王。疑是上界这么些凶星思凡下界,又不知是那里降来的妖精,老孙由此来寻寻玄穹高上帝,问她个钳束不严。”

  家居大茂山,祖贯水帘洞。只为闹天宫,多时罢争竞。
  方今幸脱灾,弃道从僧用。秉教上雷音,求经归觉正。
  相逢野泼魔,却把神通弄。还我大三藏法师,上西参佛圣。
  两家罢战争,各守平安境。休惹老孙焦,伤残老性命!

前天广大人解读西游记,都说的神奇,信佛的说里面含有着精深的佛法,信道的说内部有修仙得道的艺术,且不论到底有没有,反正里面满满的都是最具体的社会风貌和最透彻的人际关系倒是真的。

  那大圣拽棍方回,天神在岸头贺喜,都道:“是有能有力的大齐天,无量无边的真本事!”行者笑道:“承过奖,承过奖!”李天王近前道:“此言实非褒奖,真是一条好汉子!这一阵也不艾达m时瞒地网罩天罗也!”行者道:“且休题夙话。这鬼怪被老孙打了本场,必然疲倦。我也说不得费劲,你们都放怀坐坐,等自身再进洞去探听他的天地,务要偷了她的,捉住这怪,寻取兵器,奉还汝等归天。”太子道:“今已天晚,不若安眠一宿,明儿中午去罢。”行者笑道:“这小郎不知世事!这见做贼的好白日里下手?似那等掏摸的,必须夜去夜来,不知不觉,才是买卖哩。”火德与雷王道:“三太子休言,那件事我们不知,大圣是个惯家熟套,须教她趁此时候,一则魔头困倦,二来夜黑无防,就请快去!快去!”

  许祖笑道:“那猴头如故那般为难!”行者道:“不是为难,我老孙平生是那口儿紧些,才寻的着个头儿。”张天师道:“不消多说,只与她传报便了。”行者道:“多谢,多谢!”当时三日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行者朝上唱个大喏道:“老官儿,累你累你!我老孙体贴唐玄奘向东天取经,一路危重,也不消说。于今来在金山金洞,有一兕怪,把唐三藏拿在洞里,不知是要蒸要煮要晒。是老孙寻上他门,与她征战,那怪却就多少认得老孙,卓是手眼通天,把老孙的金箍棒抢去,因而难缚魔鬼。疑是上天凶星思凡下界,为此老孙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怪,老孙不胜战栗屏营之至!”却又打个深躬道:“以闻。”旁有葛仙翁笑道:“猴子是何前倨后恭?”行者道:“不敢,不敢!不是吗前倨后恭,老孙于今是没棒弄了。”

  那魔道:“你且恢复生机,我不与你相打,但自己叫您一声,你敢应么?”行者笑道:“你叫自己,我就应了;我若叫您,你可应么?”那魔道:“我叫你,是自己有个宝贝葫芦,可以装人;你叫我,却有什么物?”行者道:“我也有个葫芦儿。”那魔道:“既有,拿出去自我看。”行者就于袖中取出葫芦道:“泼魔,你看!”幌一幌,复藏在袖中,恐他来抢。

前些天老文我也来说个好玩的,许多人都欣赏将西游记里的传家宝排出来论一论哪个最厉害,其实,那么些宝贝各有千秋,甚至相生相克,如同连释迦牟尼佛祖都被琵琶洞里的蝎子精蛰的疼痛难当,满堂的菩萨罗汉对那些小妖魔都不可能,可偏偏那边一个阶段不高的昴日星官就把他收拾了。

  好大圣,笑唏唏的,将铁棒藏了,跳下高峰,又至洞口,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促织儿,真个:

  彼时玉皇天尊闻奏,即忙降旨可韩司知道:“既如悟空所奏,可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可韩丈人真君领旨,当时即同大圣去查。先查了三日门门上神王官吏;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又查了雷霆官将陶张辛邓,苟毕庞刘;最终才查三十四日,天天自在;又查星座,东七宿角亢氐房参尾箕,西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南七宿,北七宿,宿宿安宁;又查了日光太阴,水火木金土七政;水星计都炁孛四余。满天星斗,并无思凡下界。行者道:“既是那样,我老孙也不消上那灵霄宝殿,打搅玉皇大天尊,深为不便。你自回旨去罢,我只在此等你回复便了。”那可韩丈人真君依命。美猴王等候多时,作诗纪兴曰:

  那魔见了大惊道:“他葫芦是那里来的?怎么就与自身的一般?纵是一根藤上结的,也有个轻重缓急不一,偏正不一,却怎么一般无二?”他便正色叫道:“行者孙,你那葫芦是那里来的?”行者委的不知来历,接过口来就问他一句道:“你那葫芦是那里来的?”那魔不知是个见识,只道是句老实言语,就将根本从头说出道:“我那葫芦是蒙昧初分,天开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希氏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补到乾宫触地,见一座大茂山当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那一个紫金红葫芦,却便是老君留下到近期者。”大圣闻言,就绰了她口气道:“我的葫芦,也是那里来的。”魔头道:“怎见得?”大圣道:“自清浊初开,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北,太上上德皇帝解化女阴,补完天缺,行至五台山下,有根仙藤,藤结有三个葫芦。我得一个是雄的,你丰盛却是雌的。”那怪道:“莫说雌雄,但只装得人的,就是好法宝。”大圣道:“你也说得是,我就让你先装。”

西游记第五十回,这一遍卓绝有趣,先来探望大致的故事脉络——猪刚鬣去探路,却顺手偷了每户三件衣服,被妖精人赃并获,于是,吧唐三藏,猪悟能,沙和尚都抓起来了,孙猴子上门要人,一向的耍横,不讲道理,你说你们的人偷东西在先,怎么也先道歉才是,结果她不,一味的计谋仗势欺人,很混帐耍横,管你有没有道理,反正只要本人来了,你就得按自己说的做!

  嘴硬须长皮黑,眼明爪脚丫叉。风清月朗叫墙涯,夜静就像人话。泣露凄凉景观,声音时断时续堪夸。客窗旅思怕闻他,偏在空阶床下。

  风清云霁乐升平,神静星明显瑞祯。河汉稳定天地泰,五方八极偃戈旌。

  那怪什么喜,急纵身跳将起去,到半空执着葫芦,叫一声“行者孙。”大圣听得,却就不歇气连应了八九声,只是无法装去。那魔坠将下来,跌脚捶胸道:“天那!只说世情不转移呢!那样个宝贝也怕娃他爹,雌见了雄,就不敢装了!”行者笑道:“你且接受,轮到老孙该叫您咧。”急纵筋斗,跳起去,将葫芦底儿朝天,口儿朝地,照定魔鬼,叫声“银角大王”。那怪不敢闭口,只得应了一声,倏的装在里头,被行者贴上“上德天皇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心中暗喜道:“我的儿,你明日也来试试新了!”

岂知那魔鬼兕大王也不是个好惹的,多个就打起来了,结果,人家拿出个圈儿幌了幌,就把她的金箍棒给抢走了,没了金箍棒的美猴王再也横不起来了,只好灰溜溜的到天空去查妖怪的踪影,经查,天庭并无思凡下界者,玉皇大天尊就让损悟空挑选天将去接济擒捉妖魔。

  蹬开大腿三五跳,跳到门边,自门缝里钻将跻身,蹲在这壁根下,迎着其中灯光,仔细看看。只见那大大小小群妖,一个个狼餐虎咽,正都吃东西呢。行者揲揲锤锤的叫了三次。少时间,收了家火,又都去安顿窝铺,各各安身。约摸有一更时分,行者才到她前边房里,只听那老魔传令,教:“各门上小的醒睡!恐美猴王又变什么私入家盗窃。”又微微该班坐夜的,涤涤托托,梆铃齐响,那大圣越好办事,钻入房门,见有一架石床,左右列多少个抹粉搽胭的山精树鬼,展铺盖伏侍老魔,脱脚的脱脚,解衣的解衣。只见那魔王宽了衣物,左肐膊上,白森森的套着这个世界,原来象一个连连镯头模样。你看她更不取下,转往上抹了两抹,紧紧的勒在肐膊上,方才睡下。行者见了,将身又变,变作一个黄皮虼蚤,跳上石床,钻入被里,爬在那怪的肐膊上,着实一口,叮的那怪翻身骂道:“这几个少打的汉奸!被也不抖,床也不拂,不知如何东西,咬了自我这一须臾间!”他却把世界又捋上两捋,依旧睡下。行者爬上那世界,又咬一口。那怪睡不得,又迈出身来道:“刺闹杀我也!”

  这可韩司丈人真君,历历查勘,回奏玉皇赦罪天尊道:“满天星宿不少,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玄穹高上帝闻奏:“着美猴王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也。”四大天师奉旨意,即出灵霄宝殿,对行者道:“大圣啊,玉皇大帝宽恩,言天宫无神思凡,着您拔取几员天将擒魔去呢。”行者低头暗想道:“天少校不如老孙者多,胜似老孙者少。想我闹天宫时,玉帝遣十万重兵,布天罗地网,更不曾有一将敢与我比手。向新兴,调了小圣二郎,方是自己的对手。近年来那怪物手段又强似老孙,却怎么得能彀狂胜?”许真君道:“此一时,彼一时,大分歧也。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哩,你好违了旨意?但凭高见,选取天将,勿得支支吾吾误事。”行者道:“既然如此,深感上恩。果是不佳违旨。一则老孙又不可空走那遭,烦旌阳转奏玉皇大帝,只教托塔李天王与哪吒太子,他还有几件降妖兵器,且下界与那怪见一仗,以看咋样。果若能擒得他,是老孙之幸;若不可能,那时再作区处。”

  他就按落云头,拿着葫芦,朝思暮想,只是要救师父,又往莲花洞口而来。那山上都是些洼踏不平之路,况他又是个圈盘腿,拐呀拐的走着,摇的这葫芦里漷漷索索,响声不绝。你道他怎么便有声音?原来孙大圣是熬炼过的身体,紧迫化他不可,那怪虽也能腾云驾雾,但是是些法术,大端是凡胎未脱,到于宝贝里就化了。行者还不当他就化了,笑道:“我外孙子啊,不知是撒尿耶,不知是保洁哩,那是老孙干过的买卖。不等到七四天,化成稀汁,我也不揭盖来看。忙怎的?有吗要紧?想着我出去的简单,就该千年不看才好!”他拿着葫芦说着话,不觉的到了洞口,把那葫芦摇摇,一发响了,他道:“那些象发课的管仲响,倒好发课。等老孙发一课,看师父什么时才得出门。”你看她手里不住的摇,口里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万世师表圣人、桃花女知识分子、王禅老祖先生。”

悟空请来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水德星君,雷神电母。兕大王一点不惧,取出这几个白森森的天地,就把李哪吒的六般兵器全体都没收了。

  行者见她关防得紧,宝贝又随身,不肯除下,料偷他的不可。跳下床来,还变做促织儿,出了房门,径至后边,又听得龙吟马嘶,原来那层门紧锁,火龙火马,都吊在里头。行者现了原身,走近门前,使个解锁法,念动咒语,用手一抹,扢扠一声,那锁双鐄俱就脱落,推开门,闯将进入看看,原来那里边被武器照得明晃晃的,如白昼一般。忽见东西两边斜靠着几件武器,都是太子的砍妖刀等物,并那火德的火弓火箭等物。行者映火光,周围看了四回,又见那门背后一张石桌子上有一个篾丝盘儿,放着一把毫毛。大圣满心开心,将毫毛拿起来,呵了两口热气,叫声:“变!”即变作三五十个小猴,教她都拿了刀、剑、杵、索、球、轮及弓、箭枪、车、葫芦、火鸦、火鼠、火马一应套去之物,骑了火龙,纵起火势,从中间往外烧来。只听得烘烘或或,扑扑乒乒,好便似咋雷连炮之声。慌得那几个大小妖魔,梦梦查查的,披着被,朦着头,喊的喊,哭的哭,一个个走头无路,被那火烧死大半。美猴王得胜回来,只可以有三更时候。却说那高峰上,李天王众位忽见火光幌亮,一拥前来,见行者骑着龙,喝喝呼呼,纵着小猴,径上峰头,厉声高叫道:“来收兵器,来收兵器!”火德与哪吒三太子答应一声,那行者将身一抖,那把毫毛复上身来。李哪吒太子收了他六件兵器,火德星君着众火部收了火龙等物,都笑吟吟赞贺行者不题。

  真个那天师启奏了玄穹高上帝,玉皇大天尊即令李天王父子,指引众部天兵,与僧侣助力。那天王即奉旨来会行者。行者又对天师道:“蒙玉皇上帝遣差天王,谢谢不尽。还有一事,再烦转达:但得四个雷公使用,等帝王战斗之时,教雷神在云端里下个雷扌屑,照顶门上锭死这妖精,深为良计也。”天师笑道:“好,好,好!”天师又奏玉皇大帝,传旨教九天府下点邓化、张蕃二雷王,与国君合力缚妖救难。遂与天王、孙大圣径下西天门外。

  那洞里小妖看见道:“大王,祸事了!行者孙把二大王外祖父装在葫芦里发课哩!”那老魔闻得此言。唬得魂不守宅,骨软筋麻,扑的跌倒在地,放声大哭道:“贤弟呀!我和你私离上界,转托尘凡,指望同享荣华,永为山洞之主。怎知为那和尚伤了你的性命,断吾手足之情!”满洞群妖,一齐痛哭。

日后,悟空又请火德星君来此放火,这妖怪把那放火的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火箭,一圈子又套去了。然后又请水德星君灌水,那妖精见水来,取出圈子,撑住二门。水都流到外面去了。

  却说那金洞里灯火纷繁,唬得个兕大王神不守舍,急欠身开了房门,双手拿着世界,东推东火灭,西推西火消,满空间冒烟突火,执着宝贝跑了两回,四下里烟火俱熄。急速收救群妖,已此烧杀大半,男男女女,收不过多十余丁;又查看藏兵之内,各件皆无;又去前边看处,见八戒、金身罗汉与长老还捆住未解,白龙马还在槽上,行李担亦在屋里。魔鬼遂恨道:“不知是尤其小妖不细致,失了火,致令如此!”旁有近侍的告道:“大王,这火不干亲戚之事,多是个偷营劫寨之贼,放了那火部之物,盗了神兵去也。”老魔方然省悟道:“没有旁人,断乎是齐天大圣那贼!怪道我临睡时不得落实!想是那贼猴变化进来,在自身那肐膊叮了两口。一定是要偷我的瑰宝,见自己抹勒得紧,无法入手,故此盗了兵器,纵着火龙,放此残忍之心,意欲烧杀我也。贼猴啊!你枉使机关,不知我的本事!我但带了那件宝贝,就是入大海而不可能溺,赴火池而不可能焚哩!那番若拿住那贼,只把刮了点垛,方趁我心!”说着话,懊丧多时,不觉的鸡鸣天晓。

  转瞬而到,行者道:“此山便是金兜山,山中路就是金兜洞。列位商议,却教那么些先去索战?”天王停下云头,扎住天兵在于山南坡下,道:“大圣素知小儿李哪吒,曾降九十六洞妖魔,善能扭转,随身有降妖兵器,须教他先去出阵。”行者道:“既如此,等老孙引太子去来。”那太子抖擞雄威,与大圣跳在山岳,径至洞口,但见那洞门紧闭,崖下无精。行者上前高叫:“泼魔,快开门!还我师父来也!”那洞里把门的小妖看见,急电视发表:“大王,孙悟空领着一个小男童,在门前叫战哩。”那魔王道:“那猴子铁棒被我夺了,空手难争,想是请得救兵来也。”叫:“取兵器!”魔王绰枪在手,走到门外观看,那小男童,生得相貌清奇,卓殊年轻力壮。真个是:

  猪刚鬣吊在梁上,听得她全家齐哭,忍不住叫道:“妖怪,你且莫哭,等老猪讲与你听。先来的孙行者,次来的者行孙,后来的行者孙,返复三字,都是本人师兄一人。他有七十二浮动,腾那进去,盗了宝贝,装了令弟。令弟已是死了,不必那等扛丧,快些儿刷净锅灶,办些香蕈、蘑菇、茶芽、竹笋、豆腐、面筋、木耳、蔬菜,请自己师徒们下来,与你令弟念卷受生经。”那老魔闻言,心中大怒道:“只说猪刚鬣老实,原来什么不老实!他倒作笑话儿打觑我!”叫小妖:“且休举哀,把猪刚鬣解下来,蒸得稀烂,等我吃饱了,再去拿孙悟空报仇。”沙师弟埋怨八戒道:“好么!我说教您莫多话,多话的要先蒸吃呢!”那呆子也尽有几分悚惧。旁一小妖道:“大王,猪刚鬣不好蒸。”八戒道:“阿弥陀佛!是那位四弟积阴德的?果是不佳蒸。”又有一个妖道:“将她皮剥了,就好蒸。”八戒慌了道:“好蒸,好蒸!皮骨即便粗糙,汤滚就烂,棬户!棬户!”

美猴王见事不谐,将毫毛拔下一把,变做三五十个小猴,一拥而上,兕大王急拿出世界,把那三五十个小猴也收了,得胜贺喜而去。还好悟空善偷,又分五回到洞里把具备兵器、毫毛都偷出来,但就是偷不了魔鬼的可怜圈儿。

  那高峰上太子得了六件武器,对行者道:“大圣,天色已明,不须怠慢。大家趁那妖怪挫了锐气,与火部等扶住你,再去力战,庶几这一次可擒拿也。”行者笑道:“说的有道理。我们齐了心,耍子儿去耶!”一个个饱满威风,喜弄武艺先生,径至洞口。行者叫道:“泼魔出来!与老孙打者!”原来那里两扇石门被火气化成灰烬,门里边有多少个小妖,正然扫地撮灰,忽见众圣齐来,慌得丢了扫帚,撇下灰耙,跑入其中,又电视公布:“孙猴子领器重重上天,又在门外骂战哩!”这兕怪闻报大惊,扢迸迸,钢牙咬响;滴溜溜,环眼睁圆,挺着长枪,带了宝贝,走出门来,泼口乱骂道:“我把你这些偷营放火的贼猴!你有多大伎俩,敢那等藐视我也?”行者笑脸儿骂道:泼怪物!你要知自己的招数,且上前来,我说与你听——

  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眼光掣电睛珠暴,额阔凝霞发髻骛。绣带舞风飞彩焰,锦袍映日放金花。环绦灼灼攀心镜,宝甲辉辉衬战靴。身小声洪多壮丽,五天护教恶李哪吒。

  正嚷处,只见前门外一个小妖电视揭橥:“行者孙又骂上门来了!”那老魔又大惊道:“这个人轻我无人!”叫:“小的们,且把猪悟能依旧吊起,查一查还有几件宝贝。”管家的小妖道:“洞中还有三件宝贝哩。”老魔问:“是那三件?”管家的道:“还有七星剑、芭蕉扇与净瓶。”老魔道:“这瓶子不中用,原是叫人,人应了就装得,转把个口诀儿教了那孙悟空,倒把自家兄弟装去了。不用他,放在家里,快将剑与扇子拿来。”那管家的即将两件宝贝献与老魔。老魔将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把七星剑提在手中,又点起大小群妖,有三百多名,都教一个个拈枪弄棒,理索轮刀。那老魔却顶盔贯甲,罩一领赤焰焰的丝袍。群妖摆出阵去,要拿孙大圣。那孙大圣早已知二魔化在葫芦里面,却将她牢牢拴扣停当,撒在腰间,手持着金箍棒,准备厮杀。只见那老妖红旗招展,跳出门来。却怎么打扮:

最后,孙猴子使金箍棒迎阵兕大王。所有请来的救兵蜂拥而至想群殴。结果那妖魔袖子中暗暗将宝贝取出,又把所有人的枪炮法宝都收走了,众神依然薄弱。

  自小生来手段强,乾坤万里有知名。当时了解修仙道,昔日传到不老方。
  立志拜投方寸地,虔心参见圣人乡。学成变化无量法,宇宙长空任我狂。
  闲在山前将虎伏,闷来海内把龙降。祖居花果称王位,水帘洞里逞刚强。
  几番有打算天界,数十次无知夺上方。御赐齐天名大圣,敕封又赠美猴王。
  只因宴设蟠桃会,无简相邀我性刚。暗闯瑶池偷玉液,私行宝阁饮琼浆。
  龙肝凤髓曾偷吃,百味珍馐我窃尝。千载蟠桃随受用,万年丹药任充肠。
  天宫异物般般取,圣府奇珍件件藏。玉皇上帝访我有手段,即发天兵摆战场。
  九曜恶星遭自己贬,五方凶宿被我伤。普天神将皆无敌,十万重兵不敢当。
  威迫玉皇传旨意,灌江小圣把兵扬。冲突七十单二变,各弄精神个个强。
  爱奥尼亚海观世音来捧场,净瓶杨柳也支持。老君又使金刚套,把自身擒得到上面。
  绑见玉皇张大帝,曹官拷较罪该当。即差大力开刀斩,刀砍头皮火焰光。
  百计千方弄不死,将吾押赴老君堂。六丁神火炉中炼,炼得浑身硬似钢。
  七七数完开鼎看,我身跳出又凶张。诸神闭户无遮挡,众圣商量把佛央。
  其实世尊多法力,果然智慧广无量。手中赌赛翻跟斗,将山压我不可以强。
  玉皇才设安天会,西域方称极乐场。压困老孙五百载,一些饮食不曾尝。
  金蝉长老临凡世,东土差他拜佛乡。欲取真经回上国,大唐帝主度先亡。
  观世音劝我皈依善,秉教迦持不放狂。解脱高山根下难,近年来西去取经章。
  泼魔休弄獐狐智,还自己唐三藏拜法王!

  魔王笑道:“你是李天王第多少个小孩,名唤做哪吒三太子太子,却什么到自我那门前呼喝?”太子道:“因你那泼魔作乱,困害东土圣僧,奉玉皇赦罪天尊金旨,特来拿你!”魔王大怒道:“你想是孙行者请来的。我就是这圣僧的恶魔哩!量你那小儿曹有啥武艺(英文名:wǔ yì),敢出浪言!不要走!吃我一枪!”那太子使斩妖剑,劈手相迎。他八个搭上手,却才赌斗,那大圣急转山坡,叫:“雷王何在?快早去,着鬼怪下个雷扌屑,助太子降伏来也!”邓张二公,即踏云光,正欲出手,只见这太子使出法来,将身一变,变作神通广大,手持六般兵器,望妖精砍来,那魔王也变作手眼通天,三柄长枪抵住。这太子又弄出降妖法力,将六般兵器抛将起去。是这六般兵器?却是砍妖剑、斩妖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火轮儿,大叫一声“变!”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变万,都是一般兵器,如骤雨雨夹雪,纷繁密密,望妖精打将去。那魔王公然不惧,一只手取出那白森森的小圈子来,望空抛起,叫声:“着!”唿喇的一念之差,把六般兵器套将下来,慌得那李哪吒太子赤手逃生,魔王得胜而回。

  头上盔缨光焰焰,腰间带束彩霞鲜。身穿铠甲龙鳞砌,上罩红袍烈火然。
  圆眼睁开光掣电,钢须飘起乱飞烟。七星宝剑轻提手,芭蕉扇子半遮肩。
  行似流云离海岳,声如霹雳震山川。威风凛凛欺天将,怒帅群妖出洞前。

最终,美猴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可以去找释迦牟尼佛。释迦牟尼佛传闻了后头,即令十八尊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与悟空助力。罗汉们放砂陷住了兕大王,使他动不得身,那怪急了,取圈子叫声:“着!”把罗汉们的十八粒金丹砂又收走去了。

  这怪闻言,指着行者道:“你原来是个偷天的大贼!不要走!吃我一枪!”那大圣使棒来迎。多个正自争持,那壁厢李哪吒太子生嗔,火德星君发狠,即将那六件神兵,火部等物,望妖怪身上抛来,孙大圣尤其雄势。一边又雷王使扌屑,天王举刀,不分上下,一拥齐来。那魔头巍巍冷笑,袖子中暗暗将宝贝取出,甩手抛起空中,叫声:“着!”唿喇的即刻,把六件神兵、火部等物、雷神扌屑、天王刀、行者棒,尽情又都捞去,众神灵依旧赤手,孙大圣仍是空拳。魔鬼得胜回身,叫:“小的们,搬石砌门,动土修造,从新整理房廊。待齐备了,杀唐三藏三众来谢土,大家散福受用。”众小妖领命维持不题。

  邓张二雷王,在空中暗笑道:“早是自身先看头势,不曾放了雷扌屑,如果被她套将去,却怎么回见天尊?”二公按落云头,与太子来山南坡下对李天王道:“妖怪果六臂三头!”悟空在旁笑道:“这个人神通也只这样,争奈那多少个世界利害。不知是什么样宝贝,丢起来善套诸物。”李哪吒恨道:“那大圣甚不成人!我等折兵败阵,万分郁闷,都只为你,你反喜笑何也!”行者道:“你说烦恼,终然我老孙不沉闷?我现在没计奈何,哭不得,所以只能笑也。”天王道:“似此怎么结果?”行者道:“凭你等再怎计较,只是圈子套不去的,就可拿住她了。”天王道:“套不去者,惟水火最利。常言道,水火残忍。”行者闻言道:“言之有理!你且稳坐在此,待老孙再上天走走来。”邓张二公道:“又去做吗的?”行者道:“老孙这去,不消启奏玉皇大天尊,只到西天门里上彤华宫,请荧惑火德星君来此放火,烧那怪物一场,或者连那世界烧做灰烬,捉住妖怪。一则取兵器还汝等过去,二则可解脱吾师之难。”太子闻言甚喜,道:“不必迟疑,请大圣早去早来,我等只在此拱候。”

  那老魔急令小妖摆开阵势,骂道:“你那猴子格外无礼!害我哥们,伤自己兄弟,着然可恨!”行者骂道:“你那讨死的妖怪!你一个怪物的人命舍不得,似我师父、师弟,连马七个全民,平白的吊在洞里,我心何忍!情理何甘!快快的送将出来还我,多多贴些盘费,喜喜欢欢打发老孙起身,还饶了你那个老妖的狗命!”那怪那容分说,举宝剑劈头就砍,那大圣使铁棒举手相迎。本场在洞门外好杀!咦——

看到此间,大家自然觉得,那最厉害的传家宝就是其一白森森的世界?不急急,我们跟着说,释迦牟尼在布署十八罗汉来协助的时候,特意秘密吩咐降龙、伏虎二位罗汉,这妖怪无所不能,如失了金丹砂,就教孙猴子去找上德皇帝,必可一鼓而擒也。

  却说那李天王帅众回上顶峰,火德怨李哪吒性急,雷王怪天王放刁,惟水伯在旁无语。行者见他们面不厮睹,心有萦思,没奈何,怀恨强欢,对众笑道:“列位不须烦恼,自古道,胜败兵家之常。我和她论武术,也只那样。但只是他多了那么些小圈子,所以风险,把大家兵器又套将去了。你且放心,待老孙再去查看他的脚色来也。”太子道:“你前启奏玉皇大天尊,查勘满天世界,更无一点踪影,近日却又哪个地方去查?”行者道:“我想起来,佛法无边,近年来且上西九章我佛释迦牟尼佛,教她着慧眼寓目大地四部洲,看那怪是那方生长,何处乡贯住居,圈子是件什么样宝贝。不管怎的,一定要拿她,与列位出气,还汝等欢快归天。”众神道:“既有此意,不须久停,快去快去!”

  行者纵起祥光,又至西天门外,那广目与四将迎道:“大圣怎样又来?”行者道:“李天王着太子出师,只一阵,被那魔王把六件武器捞了去了。我现在要到彤华宫请火德星君助阵哩。”四将不敢久留,让他进入。至彤华宫,只见这火部众神,即入广播发布:“孙猴子欲见君王。”那南方三炁火德星君,整衣出门迎进道:“前日可韩司查点小宫,更无一人思凡。”行者道:“已知,但李天王与太子败阵,失了武器,特来请你救接济援。”星君道:“那哪吒三太子乃三坛海会大神,他出身时,曾降九十六洞鬼怪,六臂三头,若他无法,小神又怎敢望也?”行者道:“因与李天王计议,天地间至利者,惟水火也。那怪物有一个领域,善能套人的物件,不知是何许宝贝,故此说火能灭诸物,特请星君领火部到凡间纵火烧那妖精,救我师父一难。”火德星君闻言,即点本部神兵,同行者到金兜山南坡下,与皇上、雷神等相见了。天王道:“孙大圣,你还去叫那厮出来,等自我与他征战,待他拿动圈子,我却闪过,教火德帅众烧他。”行者笑道:“正是,我和您去来。”火德共太子、邓、张二公立于高峰之上,与他挑衅。

  金箍棒与七星剑,对撞霞光如雷暴。悠悠冷气逼人寒,荡荡昏云遮岭堰。那些皆因手足情,些儿不放善;那些只为取经僧,毫厘不容缓。两家各恨一般仇,二处每怀生怒怨。只杀得天昏地暗鬼神惊,日淡烟浓龙虎战。这一个咬牙锉玉钉,那些怒目飞金焰。一来一往逞骁勇,不住翻腾棒与剑。

这就奇了怪了,如来佛明确知道那魔鬼唯有上德太岁能收服,为啥不一早就说,非要走那样一个过场呢?再来看看上德国君的千姿百态就知晓了,孙猴子去找老君,老君问了工作的通过,直到得知佛祖派了十八罗汉拿着金丹砂去了,老君才起身随悟空前往。

  好行者,说声去,就纵筋斗云,早至灵山,落下祥光,四方观望,好去处:

  那大圣到了金兜洞口,叫声“开门!快早还自己师父!”那妖又急通广播发布:“孙行者又来了!”那魔帅众出洞,见了行者道:“你这泼猴,又请了何等兵来耶?”那壁厢转上李靖,喝道:“泼魔头!认得我么?”魔王笑道:“李天王,想是要与你令郎报仇,欲讨兵器么?”天王道:“一则报仇要兵器,二来是拿你救三藏法师!不要走!吃我一刀!”那怪物侧身躲过,挺长枪,随手相迎。他八个在洞前,本场好杀!你看那:

  那老魔与大圣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他把那剑梢一指,叫声:“小妖齐来!”那三百余精,一齐拥上,把行者围在垓心。好大圣,公然无惧,使一条棒,左冲右撞,后抵前遮。那小妖都有手腕,越打越上,一似绵絮缠身,搂腰扯腿,莫肯退后。大圣慌了,即便个身外身法,将左胁下毫毛,拔了一把,嚼碎喷去,喝声叫:“变!”一根根都变做行者。你看她长的使棒,短的轮拳,再小的没处入手,抱着孤拐啃筋,把那小妖都打得一鳞半爪。齐声喊道:“大王啊,事不谐矣!难矣乎哉!满地盈山皆是孙悟空了!”被那身外法把群妖打退,止撇得老魔围困中间,赶得东奔西走,出路无门。那魔慌了,将左手擎着宝剑,右手伸于项后,取出芭蕉扇子,望东北丙丁火,正对离宫,唿喇的一扇子,掮将下来,只见这就地上,火光焰焰。原来如此宝贝,平白地扇出火来。那怪物着实凶残,两次三番扇了七八扇子,谶天炽地,烈火飞腾。好火:

再看看魔鬼此前的反射,他直接说要吃三藏法师,可每一趟打赢了庆功都没动三藏法师,只是让孙猴子再去请些救兵来,甚至还抱怨悟空怎么不请点决心的来,那就意外了,那鬼怪是在作死么?当然不是,其实答案就是,鬼怪是上德皇上有意安排在那边,专门为难他们暗中的势力的。

  灵峰疏杰,迭嶂清佳,仙岳顶巅摩碧汉。西天瞻巨镇,时势压中华。元气流通天地远,威风飞彻满台花。时闻钟磬音长,每听经讲明朗。又见那青松之下优婆讲,翠柏之间罗汉行。白鹤有情来鹫岭,青鸾着意伫闲亭。玄猴对对擎仙果,寿鹿双双献紫英。幽鸟声频如诉语,奇花色绚不盛名。回峦盘绕重重顾,古道湾环各处平。正是清虚灵秀地,严肃大觉佛家风。

  天王刀砍,魔鬼枪迎。刀砍霜光喷烈火,枪迎锐气迸愁云。一个是金山转移的恶怪,一个是灵霄殿差下的苍天。那么些因欺禅性施威武,那么些为救师灾展大伦。天王使法飞沙石,魔怪争强播土尘。播土能教天地暗,飞沙善着海江浑。两家努力争功绩,皆为唐三藏拜释迦牟尼佛。

  那火不是天上火,不是炉中火,也不是帮派火,也不是灶底火,乃是五行中本来取出的某些灵光火。那扇也不是人间常有之物,也不是人为培养之物,乃是自开辟混沌以来产成的宝物之物。用此扇,扇此火,煌煌烨烨,就好像电掣红绡;灼灼辉辉,却似霞飞绛绮。更无一缕青烟,尽是满山赤焰,只烧得岭上松翻成火树,崖前柏变作灯笼。那窝中走兽贪性命,西撞东奔;那林内飞禽惜羽毛,高飞远举。本场神火飘空燎,只烧得石烂溪干随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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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僧人正然点看山景,忽听得有人叫道:“孙猴子,从那边来?往哪里去?”急回头看,原来是比丘尼尊者。大圣作礼道:“正有一事,欲见释尊。”比丘尼道:“你这几个顽皮!既然要见世尊,怎么不登宝刹,且在那边看山?”行者道:“初来贵地,故此大胆。”比丘尼道:“你快跟我来也。”那行者紧随至雷音寺山门下,又见那八大金刚,雄纠纠的两边挡住,比丘尼道。“悟空,暂候片时,等自己与您奏上去来。”行者只得住立门外。那比丘尼至佛前合掌道:“孙行者有事,要见释迦牟尼佛。”释尊传旨令入,金刚才闪路放行。行者低头礼拜毕。

  那孙大圣,见他多个应战,即转身跳上山顶,对火德星君道:“三炁用心者!”你看这几个妖怪与天王正斗到好处,却又取出圈子来。天王看见,即拨祥光,败阵而走。那高峰上火德星君,忙传号令,教众部祝融,一齐放火。本场真个能够。好火:

  大圣见此恶火,却也望而却步,道声“不好了!我本身可处,毫毛不济,一落那火中,岂不真如燎毛之易?”将身一抖,遂将毫毛收上身来,只将一根变作假身子,避火逃灾,他的真身,捻着避火诀,纵筋斗,跳将起去,脱离了大火之中,径奔他莲花洞里,想着要救师父。急到门前,把云头按落,又见那洞门外有百十个小妖,都破头折脚,肉绽皮开,原来都是她分身法打伤了的,都在此处声声唤唤,忍疼而立。大圣见了,按不住恶性凶顽,轮起铁棒,一路打将进去。可怜把那苦炼人身的功果息,依旧是块旧皮毛!

师徒五个人悄悄的势力是何等?佛家喽,所以如来佛明白老君的用意,也知晓老君是在怪自己挖了她们法家的人,还伙同在抢道家的势力范围,得给道家一个说法,所以,他让十八罗汉打开灵山宝库,取出十八粒金丹砂去了,而且是明知没用还要去的。

  释迦牟尼佛问道:“悟空,前闻得观世音菩萨尊者解脱汝身,皈依释教,保三藏法师来此求经,你怎么独自到此?有什么事故?”行者顿首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古时候师父西来,行至金山金洞,遇着一个恶魔头,名唤兕大王,六臂四头,把师父与师弟等摄入洞中。弟子向伊求取,没好意,两家比迸,被她将一个白森森的一个天地,抢了本人的铁棒。我恐他是天将思凡,急上界查勘不出。蒙玉皇上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又被她抢了太子的六般兵器。及请火德星君放火烧他,又被她将火具抢去。又请水德星君放水淹他,一毫又淹他不着,弟子费若干旺盛气力,将那铁棒等物偷出,复去索战,又被他将前物仍旧套去,无法收降,因而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徒弟看看,果然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人四邻,擒此魔头,救自己师父,合拱虔诚,拜求正果。”释迦牟尼佛传闻,将眼光遥观,早已知识,对行者道:“那怪物我虽知之,但不足与您说。你那猴儿口敞,一传道是本人说她,他就不与您斗,定要嚷上灵山,反遗祸于自家也。我那里着法力助你擒他去罢。”行者再拜称谢道:“世尊助我怎么法力?”

  经云“南方者火之精也。”虽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乃三炁之威,能变百端之火。今有火枪、火刀、火弓、火箭,各部神祗,所用不一。但见那半空间,火鸦飞噪;满山头,火马奔腾。双双赤鼠,对对火龙。双双赤鼠喷烈焰,万里通红;对对火龙吐浓烟,千方共黑。动车儿推出,火葫芦撒开。火旗摇动一天霞,火棒搅行盈地燎。说怎样宁戚鞭牛,胜强似周瑜赤壁。那么些是天火出色真利害,烘烘焃焃火风红!

  那大圣打绝了小妖,撞入洞里,要解师父,又见那内面有火光焰焰,唬得他手慌脚忙道:“罢了,罢了!那火从后门口烧起来,老孙却难救师父也!”正悚惧处,仔细看时,呀!原来不是火光,却是一道金光。他正了性,往里视之,乃羊脂玉净瓶放光,却自心中快乐道:“好宝贝耶!那瓶子曾是那小妖拿在巅峰放光,老孙得了,不想那怪又复搜去。明日藏在此地,原来也放光。”你看他窃了这瓶子,喜喜欢欢,且不救师父,急抽身往洞外而走。才出门,只见那妖精提着宝剑,拿着扇子,从南而来。孙大圣回避不及,被那老魔举剑劈头就砍。大圣急纵筋斗云,跳将起去,无影无踪的逃了不题。

为什么?因为那十八粒金丹砂,是佛家的财物积累,其实就是十八座金山!注意看最后的底细,所有人的兵器,法宝都物归原主了,偏偏那十八粒金丹砂是尚未还的,老君美滋滋的笑纳了!故事结尾写到:“均平物我与亲冤,始合西天本愿。魔兕刀兵不怯,空劳水火无愆。老君降伏却朝天,笑把青牛牵转。”

  释尊即令十八尊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与悟空助力。行者道:“金丹砂却什么?”释迦牟尼道:“你去洞外,叫这妖怪比试。演他出去,却教罗汉放砂,陷住他,使她动不得身,拔不得脚,凭你揪打便了。”行者笑道:“妙,妙,妙!趁早去来!”那罗汉不敢迟延,即取金丹砂出门,行者又谢了释迦牟尼佛。一路查看,止有十六尊罗汉。行者嚷道:“那是丰盛去处,却卖放人!”众罗汉道:“这一个卖放?”行者道:“原差十八尊,今怎么只得十六尊?”说不了,里边走出降龙、伏虎二尊,上前道:“悟空,怎么就这等放刁?我七个在后听释迦牟尼吩咐话的。”行者道:“忒卖法,忒卖法!才自若嚷迟了些儿,你敢就不出去了。”众罗汉笑呵呵驾起祥云。

  那鬼怪见火来时,全无恐惧,将世界望空抛起,唿喇一声,把那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火箭,一圈子又套将下去,转回本洞,得胜收兵。那火德星君,手执着一杆空旗,招回众将,会面天王等,坐于山南坡下,对行者道:“大圣啊,那一个凶魔,真是少见!我今折了火具,怎生是好?”行者笑道:“不须报怨,列位且请宽坐坐,待老孙再去去来。”天王道:“你又往那边去?”行者道:“那怪物既不怕火,断然怕水。常言道,水能克火。等老孙去西天门里,请水德星君施布水势,往他洞里一灌,把魔王曛死,取物件还你们。”天王道:“此计虽妙,但恐连你师父都淹杀也。”行者道:“没事!淹死我师,我自有个法儿教他活来。近日稽迟列位,甚是不当。”火德道:“既如此,且请行,请行。”

  却说那怪到得门口,但见尸横满地,就是他手下的群精,慌得仰天长叹,止不住放声大哭道:“苦哉,痛哉!”有诗为证,诗曰:

老君为何笑?因为那一个结果她很满足,佛家仍然识相的,要来我们那里抢人抢地盘,就得把利益拿出去均分,不然,就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现在看世尊很懂规矩,老君自然就心情舒畅的笑了。

  不多时,到了金山界。那李天王见了,帅众相迎,备言前事。罗汉道:“不必絮繁,快去叫她出来。”那大圣捻着拳头,来于洞口,骂道:“腯泼怪物,快出来与你孙伯公见个左右!”那小妖又飞跑去报,魔王怒道:“那贼猴又不知请何人来狂妄也!”小妖道:“更无甚将,止他一人。”魔王道:“那根棍子已被我收来,怎么却又一人到此?敢是又要走拳?”随带了宝贝,绰枪在手,叫小妖搬开石块,跳出门来骂道:“贼猴!你几番家不得便宜,就该回避,怎样又来吆喝?”行者道:“那泼魔不识好歹!若要你伯公不来,除非您服了降,陪了礼,送出我师父师弟,我就饶你!”那怪道:“你那七个和尚已被自己洗净了,不久便要宰杀,你还不识起倒!去了罢!”行者听说宰杀二字,扢蹬蹬腮边火发,按不住心头之怒,丢了架子,轮着拳,斜行抅步,望魔鬼使个热干面。那怪展长枪,劈手相迎。行者左跳右跳,哄那鬼怪。妖精不知是计,赶离洞口南来。行者即招呼罗汉把金丹砂望魔鬼一齐抛下,共显神通,好砂!正是那:

  好大圣,又驾筋斗云,径到南天门外,忽抬头,见多闻天王向前施礼道:“孙大圣何往?”行者道:“有一事要入乌浩宫见水德星君,你在此作吗?”多闻道:“昨日轮该巡视。”正说处,又见那庞刘苟毕四大天将,进礼邀茶。行者道:“不劳,不劳!我事急矣!”遂别却诸神,直至乌浩宫,着水部众神即时通报。众神报纸公布:“孙行者美猴王来了。”水德星君闻言,即将查点四海五湖、八河四渎、三江九派并随地龙王俱遣退,整冠束带,接出宫门,迎进宫内道:“后日可韩司查勘小宫,恐有本部之神,思凡作怪,正在此点查江喀什噶尔河渎之神,尚未完也,”行者道:“那魔王不是河流之神,此乃广大之精。先蒙玉皇上帝差李天王父子并五个雷公下界擒拿,被她弄个领域,将六件神兵套去。老孙无奈,又上彤华宫请火德星君帅火部众神放火,又将火龙火马等物,一圈子套去。我想此物既不怕火,必然怕水,特来告请星君,施水势,与本人捉那妖怪,取兵器归还天将。吾师之难,亦可救也。”水德闻言,即令马里兰河水伯神王:“随大圣去助功。”水伯自衣袖中取出一个白米饭盂儿道:“我有此物盛水。”行者道:“看这盂儿能盛几何?魔鬼怎么着曛得?”水伯道:“不瞒大圣说。我这一盂,乃是亚马逊河之水。半盂就是半河,一盂就是一河。”行者喜道:“只消半盂足矣。”遂辞别水德,与黄水神急离天阙。

  可恨猿乖马劣顽,灵胎转托降尘凡。只因错念离天阙,致使忘形落此山。
  鸿雁失群情切切,妖兵绝族泪潺潺。曾几何时孽满开愆锁,返本还原上御关?

之所以,这一关,就是老君故意为难,释迦牟尼花钱买路,最后弹冠相庆,再就此,大家现在晓得那最厉害的瑰宝是怎么着了?

  似雾如烟初散漫,纷纷霭霭下天涯。白茫茫,各处迷人眼;昏漠漠,飞时找路差。打柴的樵子失了伴,采药的仙童遗失家。细细轻飘如麦面,粗粗翻复似芝麻。世界朦胧山顶暗,长空迷没阳光遮。不比嚣尘随骏马,难言轻软衬香车。此砂本是无情物,盖地遮天把怪拿。只为魔鬼侵正道,阿罗奉法逞豪华。手中就有明珠现,等时刮得眼生花。

  那水伯将盂儿望黄河舀了半盂,跟大圣至金兜山,往东坡下见了国君、太子、雷王、火德,具言前事行者道:“不必细讲,且教水伯跟自己去。待我叫开他门,不要等他出来,就将水往门里一倒,这怪物一窝子可都曛死,我却去捞师父的遗骸,再救活不迟。”那水伯依命,紧随行者,转山坡,径至洞口,叫声:“妖魔开门!”那把门的小妖,听得是孙大圣的动静,急又去广播公布:“孙行者又来矣!”那魔闻说,带了宝贝,绰枪就走,响一声,开了石门。那水伯将白玉盂向里一倾,那妖见是水来,撒了长枪,即忙取出圈子,撑住二门。只见那股水骨都都的都往外泛将出来,慌得孙大圣急纵筋斗,与水伯跳在顶峰。那天王同众都驾云停于高峰之前看来,那水波涛泛涨,着实狂澜。好水!真个是:

  那老魔惭惶不已,一步一声,哭入洞内,只见那什物家火俱在,只落得沉静,没个人形;悲切切,愈加凄惨。独自个坐在洞中,蹋伏在那石案之上,将宝剑斜倚案边,把扇子插于肩后,昏昏默默睡着了,那多亏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来瞌睡多。

当然不是上德太岁这么些白圈圈,其实就是——钱!

  那鬼怪见飞砂迷目,把头低了一低,足下就有三尺余深,慌得他将身一纵,跳在浮上一层,未曾立得稳,瞬,又有二尺余深。那怪急了,拔出脚来,即忙取圈子,往上一撇,叫声:“着!”唿喇的一念之差,把十八粒金丹砂又尽套去,拽回步,径归本洞。

  一勺之多,果然不测。盖唯神功运化,利万物而流涨百川。只听得这潺潺声振谷,又见那滔滔势漫天。雄威响若雷奔走,猛涌波如雪卷颠。千丈波高漫路道,万层涛激泛山岩。冷冷如漱玉,滚滚似鸣弦。触石沧沧喷碎玉,回湍渺渺漩窝圆。低低凹凹随流荡,满涧平沟上下连。

  话说孙大圣拨转筋斗云,伫立山前,想着要救师父,把那净瓶儿牢扣腰间,径来洞口打探。见那门开两扇,静悄悄的不闻消耗,随即轻轻移动,潜入里边,只见那魔斜倚石案,呼呼睡着,芭蕉扇褪出肩衣,半盖着脑后,七星剑还斜倚案边,却被他轻轻地的走上前拔了扇子,急回头,呼的一声跑将出来。原来那扇柄儿刮着那怪的头发,早惊醒他。抬头看时,是孙猴子偷了,急慌忙执剑来赶。那大圣早已跳出门前,将扇子撒在腰间,双手轮开铁棒,与那魔抵敌。这场好杀:

撰文——东篱若尘(文俊壹)

  那罗汉一个个空白停云。行者近前问道:“众罗汉,怎么不下砂了?”罗汉道:“适才响了一声,金丹砂就不见矣。”行者笑道:“又是那话儿套将去了。”天王等众道:“那般难伏啊,却怎么捉得她,何日归天,何颜见帝也!”旁有降龙、伏虎二罗汉对行者道:“悟空,你领会我五个外出迟滞何也?”行者道:“老孙只怪你躲避不来,却不知有甚话说。”罗汉道:“如来佛吩咐我五个说,那妖精手眼通天,如失了金丹砂,就教美猴王上离恨天兜率宫元阳上帝处寻她的踪迹,庶几可一鼓而擒也。”行者闻言道:“可恨,可恨!世尊却也闪赚老孙!当时就该对自家说了,却在所难免教汝等远涉!”李天王道:“既是如来佛有此明示,大圣就当早起。”

  行者见了心慌道:“不好呀!水漫四野,曛了民田,未曾灌在她的洞里,曾奈之何?”唤水伯火速收水。水伯道:“小神只会放水,却不会收水,常言道泼水难收。”咦!那座山却也高峻,这一场水只奔低流。须臾间,四散而归涧壑。

  恼坏泼妖王,七窍生烟志。恨但是挝来任何吞,难解心头气。恶口骂猢狲:你越发将人戏,伤我若干生,还来偷宝贝!本场决不容,定见存亡计!大圣喝鬼怪:你好不知趣!徒弟要与先生争,累卵焉能击石碎?宝剑来,铁棒去,两家更不留仁义。一翻二复赌输赢,三转一回施武艺先生。盖为取经僧,灵山参佛位,致令金火不相投,五行拨乱伤和气。横行霸道显神通,走石飞沙弄本事。交锋逐渐日将晡,魔头力怯先回避。

  好行者,说声去,就纵一道筋斗云,直入西天门里。时有四大中将擎拳拱手道:“擒怪事如何?”行者且行且答道:“未哩,未哩!近期有处寻根去也。”四将不敢留阻,让他进了天门,不上灵屑殿,不入斗牛宫,径至三十四日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前,见两仙童侍立。他也短路姓名,平素径走,慌得两童扯住道:“你是何许人?待往何处去?”行者才说:“我是孙悟空,欲寻李老君哩。”仙童道:“你怎那样强行?且住下,让大家通报。”行者那容分说,喝了一声,往里径走,忽见老君自内而出,撞个满怀。行者躬身唱个喏道:“老官,一向少看。”老君笑道:“那猴儿不去取经,却来我处何干?”行者道:“取经取经,昼夜无停;有些阻碍,到此行行。”老君道:“西天路阻,与我何干?”行者道:“西天西方,你且休言;寻着踪迹,与你缠缠。”老君道:“我那边就是无上仙宫,有甚踪迹可寻?”行者入里,眼不转睛,东张西看,走过几层廊宇,忽见那牛栏边一个童儿盹睡,青牛不在栏中。行者道:“老官,走了牛也,走了牛也!”老君大惊道:“那孽畜哪天走了?”

  又只见那洞外跳出多少个小妖,在外边吆吆喝喝,伸拳逻袖,弄棒拈枪,仍然喜喜欢欢耍子。天王道:“那水原来没有灌入洞内,枉费一场之功也!”行者忍不住心中怒发,双手轮拳,闯至妖精门首,喝道:“那里走,看打!”唬得那么些小妖,丢了枪棒,跑入洞里,战兢兢的广播公布:“大王,打未来了!”魔王挺(英文名:wáng tǐng)长枪,迎出门前道:“那泼猴老大惫懒!你几番家敌不过我,纵水火亦不可能近,怎么又踵以后送命?”行者道:“那儿子反说了呢!不知是自我送命,是您送命!走过来,吃老曾祖父一拳!”那妖怪笑道:“那猴儿强勉缠帐!我倒使枪,他却使拳。那般一个筋宰尤头,只可以有个核桃儿大小,怎么称得个锤子起也?罢,罢,罢!我且把枪放下,与你走一路拳探视!”行者笑道:“说得是,走上来!”那妖撩衣升高,丢了个作风,举起两个拳来,真似打油的铁锤模样。那大圣展足挪身,摆开解数,在那洞门前,与那魔王递走拳势。这一场好打!咦:

  这老魔与大圣战经三四十合,天将晚矣,抵敌不住,败下阵来,径向东北上,投奔压龙洞去不题。那大圣才按落云头,闯入莲花洞里,解下唐玄奘与八戒、沙僧来。他三个人脱得灾危,谢了行者,却问:“妖怪这里去了?”行者道:“二魔已装在葫芦里,想是那会子已化了;大魔才然一阵输给,往东北压龙山去讫。概洞小妖,被老孙分身法打死一半,还有些败残回的,又被老孙杀绝,方才得入此处,解放你们。”唐三藏谢之不尽道:“徒弟啊,多亏你受了含辛茹苦!”行者笑道:“诚然费劲。你们还只是吊着受疼,我老孙再没有住脚,比急递铺的铺兵还什么,反复里外,奔波无已。因是偷了她的宝贝,方能平退魔鬼。”猪刚鬣道:“师兄,你把那葫芦儿拿出来与大家看看。只怕那二魔已化了也。”大圣先将净瓶解下,又将金绳与扇子取出,然后把葫芦儿拿在手道:“莫看,莫看!他先曾装了老孙,被老孙漱口,哄得她扬开盖子,老孙方得走了。我等切莫揭盖,只怕她也会弄喧走了。”师徒们喜喜欢欢,将她那洞中的米面菜蔬寻出。烧刷了锅灶,安顿些素斋吃了,饱餐一顿,安寝洞中。一夜无词,早又天晓。

  正嚷间,这童儿方醒,跪于当面道:“曾祖父,弟子睡着,不知是哪一天走的。”老君骂道:“你此人怎么着盹睡?”童儿叩头道:“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老君道:“想是前些天炼的七返火丹,吊了一粒,被这个人拾吃了。那丹吃一粒,该睡一周哩,那孽畜因您睡着,无人照顾,遂乘机走下界去,今亦是一周矣。”即查可曾偷什么宝贝。行者道:“无什么宝贝,只见她有一个天地,甚是利害。”老君急查看时,诸般俱在,止不见了金刚琢。老君道:“是那孽畜偷了自己金刚琢去了!”行者道:“原来是那件宝贝!当时打着老孙的是他!近年来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大家多少物件!”老君道:“那孽畜在吗地点?”行者道:“现住金山金洞。他捉了自己三藏法师进去,抢了自己金箍棒。请天兵相助,又抢了太子的神兵。及请火德星君,又抢了她的火具。惟水伯虽不可以曛死他,倒还未曾抢她物件。至请释迦牟尼着罗汉下砂,又将金丹砂抢去。似你这老官,纵放怪物,抢夺伤人,该当何罪?”老君道:“我那金刚琢,乃是我过函关化胡之器,自幼炼成之宝。凭你怎么着兵器、水火,俱莫能近她。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自己也不可以奈他何矣。”

  拽开大莱芜,踢起双飞脚。韬胁劈胸墩,剜心摘胆着。仙人指路,老子骑鹤。饿天涯论坛食最伤人,蛟龙戏水能狠毒。魔王使个蟒翻身,大圣却施鹿解角。翘跟淬地龙,扭腕拿天橐。青狮张口来,鲤鱼跌脊跃。盖顶撒花,绕腰贯索。迎风贴扇儿,急雨催花落。妖魔便使观音掌,行者就对罗汉脚。长掌开阔自然松,怎比短拳多紧削?七个周旋数十回,一般本事无强弱。

  却说那老魔径投压龙山,汇聚了大小女怪,备言打杀小姨,装了哥们,绝灭妖兵,偷骗宝贝之事,众女怪一齐大哭。悲哀多时道:“你等且休凄惨。我身边还有那口七星剑,欲会汝等女兵,都去压龙山后,会借外家亲戚,断要拿住那孙猴子报仇。”说不了,有门外小妖报纸发布:“大王,山后老舅爷帅领若干兵卒来也。”老魔闻言,急换了缟素孝服,躬身迎接。原来那老舅爷是她三姑之弟,名唤狐阿七大王,因闻得哨山的妖兵报纸发表,他堂妹被孙悟空打死,假变姐形,盗了外孙子宝贝,连日在焦作拒敌。他却帅本洞妖兵二百余名,特来助阵,故此先拢姐家问信。才进门,见老魔挂了孝服,二人大哭。哭久,老魔拜下,备言前事。那阿七大怒,即命老魔换了孝服,提了宝剑,尽点女妖,合同一处,纵风浪,径投西北而来。

  大圣才欢欢畅喜,随着老君。老君执了芭蕉扇,驾着祥云同行,出了仙宫,北天门外,低下云头,径至金山界,见了十八尊罗汉、雷王、水伯、火德、李天王父子,备言前事五次。老君道:“孙行者还去诱他出来,我好收他。”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他三个在那洞门前厮打,只见那高峰头,喜得个李天王厉声喝采,火德星鼓掌夸称。那四个雷公与哪吒三太子太子,帅众神跳到邻近,都要来相助;那壁厢群妖摇旗擂鼓,舞剑轮刀一齐护。孙大圣见事不谐,将毫毛拔下一把,望空撒起,叫“变!”即变做三五十个小猴,一拥上前,把那妖缠住,抱腿的抱腿,扯腰的扯腰,抓眼的抓眼,挦毛的挦毛。那怪物慌了,急把世界拿将出来。大圣与天王等见他弄出圈套,拨转云头,走上山顶逃阵。那妖把世界往上抛起,唿喇的一声,把那三五十个毫毛变的小猴收为本相,套入洞中,得了胜,领兵闭门,贺喜而去。

  那大圣却教沙师弟整顿早斋,吃了行动。忽听得风声,走出门看,乃是一伙妖兵,自西北上来。行者大惊,急抽身忙呼八戒道:“兄弟,妖怪又请救兵来也。”三藏闻言,惊恐失色道:“徒弟,似此怎么?”行者笑道:“放心,放心!”把她这宝贝都拿来与自我。”大圣将葫芦、净瓶系在腰间,金绳笼于袖内,芭蕉扇插在肩后,双手轮着铁棒,教沙和尚保守师父,稳坐洞中。着八戒执钉钯,同出洞外迎敌。那怪物摆开阵势,只见当头的是阿七大王。他生的玉面长髯,钢眉刀耳,头戴金炼盔,身穿锁子甲,手执方天戟,高声骂道:“我把你个英雄的泼猴!怎敢那等欺人!偷了宝贝,伤了眷族,杀了神兵,又敢久占洞府!赶早儿一个个引颈受死,雪我姐家之仇!”行者骂道:“你这伙作死的毛团,不识你孙曾祖父的招数!不要走!领吾一棒!”这怪物侧身躲过,使方天戟劈面相印。多少个在山头一来一往,战经三两遍合,那怪力软,败阵回走。行者赶来,却被老魔接住,又斗了三合,只见这狐阿七复转来攻。那壁厢八戒见了,急掣九齿钯挡住。一个抵一个,战经多时,不分胜败,那老魔喝了一声,众妖兵一齐围上。

  那行者跳下峰头,又高声骂道:“腯泼孽畜!趁早出来受死!”那小妖又去报知,老魔道:“那贼猴又不知请什么人来也。”急绰枪举宝,迎出门来。行者骂道:“你那泼魔,今番坐定是死了!不要走!吃我一掌!”急纵身跳个满怀,劈脸打了一个耳括子,回头就跑。那魔轮枪就赶,只听得高峰上叫道:“那牛儿还不归家,更待何时?”那魔抬头,看见是上德皇帝,就唬得心惊胆战道:“那贼猴真个是个地里鬼!却怎么就访得自身的天皇来也?”老君念个咒语,将扇子搧了一下,那怪将世界丢来,被老君一把接住;又一搧,那怪物力软筋麻,现了本质,原来是一只青牛。老君将金钢琢吹口仙气,穿了那怪的鼻头,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牵在手中。至今留下个拴牛鼻的拘儿,又名宾郎,职此之谓。

  那太子道:“孙大圣依旧个英雄!这一路拳,走得似如虎得翼。使分身法,正是人前权威。”行者笑道:“列位在此远观,那怪的本事,比老孙怎么样?”李天王道:“他拳松脚慢,不如大圣的紧疾,他见大家去时,也就匆忙;又见你使出分身法来,他就急了,所以大弄个圈套。”行者道:“魔王好治,只是套子难降。”火德与水伯道:“若还折桂,除非得了她这宝贝,然后可擒。”行者道:“他那宝贝怎么样可得?只除是偷去来。”邓张二公笑道:“若要行偷礼,除大圣再无能者。想当年大闹天宫时,偷御酒,偷蟠桃,偷龙肝凤髓及老君之丹,那是怎么手段!前几天正该拿此处用也。”行者道:“好说好说!既如此,你们且坐,等老孙打听去来。”好大圣,跳下峰头,私至洞口摇身一变,变做个麻苍蝇儿。真个秀溜!你看他:

  却说那三藏坐在莲花洞里,听得喊声振地,便叫:“沙师弟,你出来看您师兄胜负如何。”沙悟净果举降妖杖出来,喝一声,撞将出来,打退群妖。阿七见时势不利,回头就走,被八戒赶上,照背后一钯,就筑得九点鲜红往外冒,可怜一灵真性赴前程。急拖来剥了衣服看处,原来也是个异类。那老魔见伤了他老舅,丢了行者,提宝剑,就劈八戒,八戒使钯架住。正赌斗间,金身罗汉撞近前来,举杖便打,那妖抵敌不住,纵风波向南逃走,八戒、沙僧牢牢赶来。大圣见了,急纵云跳在半空中,解下净瓶,罩定老魔,叫声:“金角大王!”那怪只道是本身败残的小妖呼叫,就弃旧图新应了一声,飕的装将进去,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只见那七星剑坠落尘埃,也归了行者。八戒迎着道:“堂哥,宝剑你得了,精怪何在?”行者笑道:了了!已装在自身那瓶儿里也。”沙和尚听说,与八戒至极高兴。

  老君辞了众神,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径归兜率院;缚妖魔,高升离恨天。孙大圣才同皇上等众打入洞里,把那百十个小妖尽皆打死,各取兵器,谢了国王父子回天,雷神入府,火德归宫,水伯回河,罗汉向北;然后才解放三藏法师八戒沙师弟,拿了铁棒。他四个人又谢了行者,收拾马匹行装,师徒们离洞,找大路方走。正走间,只听得路旁叫:“唐圣僧,吃了斋饭去。”那长老心惊。不知是何等人呐喊,且听下回分解。

  翎翅薄如竹膜,身躯小似花心。手足比毛更奘,星星眼窟明明。善自闻香逐气,飞时快速乘风。称来刚压定盘星,可爱些些有用。

  当时通扫净诸邪,回至洞里,与三藏报喜道:“山已净,妖已无矣,请大师上马走路。”三藏欣然自得。师徒们吃了早斋,收拾了行李马匹,奔西找路。正行处,猛见路旁闪出一个瞽者,走上前扯住三藏马,道:“和尚那里去?还我宝贝来!”八戒大惊道:“罢了!那是老妖来讨宝贝了!”行者仔细察看,原来是太上李老君,慌得近前施礼道:“老官儿,那里去?”那老祖急升玉局宝座,九霄空里伫立,叫:“孙悟空,还自己宝贝。”大圣起到空间道:“什么宝贝?”老君道:“葫芦是自个儿盛丹的,净瓶是自个儿盛水的,宝剑是自身炼魔的,扇子是自身扇火的,绳子是本身一根勒袍的带。那七个怪,一个是自我看金炉的小家伙,一个是自我看银炉的孩童。只因他偷了自己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业绩。”

  轻轻的飞在门上,爬到门缝边,钻进去,只见那大大小小群妖,舞的舞,唱的唱,排列两旁;老魔王高坐台上,面前摆着些蛇肉、鹿脯、熊掌、驼峰、山蔬果品,有一把青磁酒壶,香喷喷的羊酪椰醪,大碗家宽怀畅饮。行者落于小妖丛里,又变做一个獾头精,渐渐的演近台边,看彀多时,全不见宝贝放在哪儿。急抽身转至台后,又见那后厅上高吊着火龙吟啸,火马号嘶。忽抬头,见他的这金箍棒靠在东壁,喜得她心痒难挝,忘记了更容变象,走上前拿了铁棒,现原身丢开解数,一路棒打将出来。慌得那群妖惶恐不安,老魔王措手不及,却被他赶下台多少个,放倒四个,打开一条血路,径自出了洞门。那才是:

  大圣道:“你那老官僚,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老君道:“不干自己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遍,送他在此托化鬼怪,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北去也。”大圣闻言,心中作念道:“那菩萨也极度惫懒!当时摆脱老孙,教保唐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自己到急难处亲来相救。方今反使精邪摹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官儿亲来,我毫不与他。既是你那等说,拿去罢。”那老君收得五件宝贝,揭开葫芦与净瓶盖口,倒出两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金、银二少儿,相随左右。只见那霞光万道,咦!

  魔头骄傲无防患,主杖还归与自我。

  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毕竟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毕竟不知今后又有甚事,孙大圣怎生敬爱唐三藏法师,何时获得西天,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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