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澳门葡京网址】张顺夜伏金山寺,宋江智取宁海军

话说将官邢政和关胜交马,战不到十四五合,被关胜手起一刀,砍于马下。呼延灼见砍了邢政,大驱人马,卷杀将去,四个控制官望南而走。吕枢密见本部军兵折桂亏输,弃了丹徒县,领了伤残军马,望南昌府而走。宋兵十员大将,夺了县治,报捷于宋先锋知道,部领大队军兵,前进丹徒县驻防,赏劳三军,飞报张招讨,移兵镇守润州。次日,中军从耿二参谋送赏赐到丹徒县,宋江祗受,给赐众将。
  宋江请卢俊义计议调兵征进,宋江道:“目今宣湖二州,亦是贼寇方腊占据,我今与您分兵拨将,作两路征进,写下四个阄子,对天拈取。”当下宋江阄得常苏二处,卢俊义阄得宣湖二处,宋江便叫“铁面孔目”裴宣把众将均分。除杨志患病不可能征进,寄留丹徒外,其他将校拨开两路。宋先锋分领将佐攻打常苏二处,正偏将总共四十二人,正将一十三员,偏将二十九员:
  正将:先锋使“呼保义”宋江,军师“智多星”吴用,“扑天雕”李应,“大刀”关胜,“小霍去病”花荣,“霹雳火”秦明,“金手”徐宁,“关云长”朱仝,“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九纹龙”史进,“黑旋风”李逵,“神行太保”戴宗。偏将:“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心月狐”郝思文“丑郡马”宣赞,“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混世魔王”樊瑞,“铁笛仙”马麟,“锦毛虎”燕顺,“八臂那叱”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丧门神”鲍旭,“矮脚虎”王英,“一丈青”扈三娘,“锦豹子”黄坛口乡,“金眼彪”施恩,“鬼脸儿”杜兴,“毛头星”孔明,“独金星”孔亮,“轰天雷”凌振,“铁臂膊”蔡福,“一枝花”蔡庆,“金毛犬”段景住,“通臂猿”侯健,“神算子”蒋敬,“神医”安道全,“险道神”郁保四,“铁扇子”宋清,“铁面孔目”裴宣。
  ——大小正偏将佐四十二员,随行精兵三万人马,宋先锋总领。
  副先锋卢俊义亦分将佐攻打宣湖二处,正偏将佐共四十七员,正将一十四员,偏将三十三员,朱武偏将之首,受军师之职。
  正将:副先锋“玉麒麟”卢俊义,军师“神机”朱武,“小旋风”柴进,“豹子头”林冲,“双枪将”董平,“双鞭”呼延灼,“急先锋”索超,“没遮拦”穆弘,“病关索”杨雄,“插翅虎”雷横,“三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没羽箭”张清,“赤发鬼”刘唐,“浪子”燕青,偏将“圣水将”单延珪,“神火将”魏定国,“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摩云金翅”欧鹏,“火眼嘲风”邓飞,“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病大虫”薛永,“摸着天”杜迁,“小遮拦”穆春,“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催命判官”李立,“青睐虎”李云,“石将军”石勇,“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姨子,“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白面老公”郑天寿,“金钱豹子”汤隆,“操刀鬼”曹正,“白日鼠”白胜,“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活闪婆”王定六,“鼓上蚤”时迁。
  ——大小正偏将佐四十七员,随征精兵三万人马,卢俊义管领。
  其他水军首领,自是一伙,为因童威,童猛差去焦山,寻见了石秀,阮小七,回报导:“石秀,阮小七来到江边,杀了一家老小,夺得一只快船,前到焦山寺内。寺主知道是梁山泊好汉,留在寺中宿食。后知张顺干了进献,打听得焦山下船,取茆港,好去攻伐江阴、太仓,沿海州县,使人申将文书来,索请水军头领,并要战具船舶。”宋江即差李俊等八员,拨与海军五千,跟随石秀、阮小七等,共取水路,计正偏将一十员。那十员?正将七员,偏将三员:
  “拚命三郎”石秀,“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立地始祖”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玉竿”孟康。
  ——大小正偏将佐一十员,水军精兵五千,战船一百只。
  看官听说,宋江自丹徒分兵,共是九十九人,已自不满百数。大战船都拨与陆军头领攻打江阴、太仓,小战船却俱入丹徒,都在里港,随军攻打福州。  
  话说吕师囊引了多个统制官,退保佛山陵郡。那南通固有守城统制官钱振鹏,手下两员副将:一个是晋陵县上濠人氏,姓金名节;一个是钱振鹏心腹之人许定。钱振鹏原是清溪县都头出身,支持方腊,累得城池,升做福州制置使。听得吕枢密败北,折了润州,一路退回徐州,随即引金节、许定,开门迎接,请入州治管待已了,商议迎阵之策。钱振鹏道:“枢相放心。钱某不才,愿施犬马之报,直杀的宋江这们大胜过江,恢复生机润州,方遂吾愿!”吕枢密抚慰道:“若得制置如此用心,何虑国家不安?成功之后吕某当全力以赴保奏,高迁重爵。”当日酒宴,不在话下。
  且说宋先锋领起分定人马,攻打常苏二州,拨马元帅驱大进,望陵郡来。为头正将一员关胜,部领十员将佐。那十人:秦明、徐宁、黄信、孙立、郝思文、宣赞、韩滔、彭玘、马麟、燕顺;正偏将佐共计十一员,引马军三千,直取佛山城下,摇旗擂鼓挑战。吕枢密看了道:“什么人敢去退敌军?”钱振鹏备了战马道:“钱某当以效忠向前。”吕枢密随即拨八个统制官相助。七个是:应明、张近仁、赵毅、沈、高可立、范畴。七员将辅导五千人马,开了城门,放下吊桥。钱振鹏使口拨风刀,骑一匹卷毛赤兔马,超过出城。
  关胜见了,把军马暂退一步,让钱振鹏列成阵势,四个统制官,分在两下。对阵关胜超越立马横刀,厉声高叫:“反贼听着!汝等助一匹夫谋反,损害老百姓,人神共怒!后每一天兵临境,尚不知死,敢来与自我拒敌!我等不把你那贼徒诛尽杀绝,誓不回兵!钱振鹏听了大怒,骂道:“量你等一伙,是梁山泊草寇,不知天时,却不思图王霸业,倒去降无道昏君,要来和本人大国相拚。我今直杀得你片甲不回才罢!”关胜大怒,舞起黄龙偃月刀,直冲将来;钱振鹏使动泼风刀,迎杀将去。两员将杀,斗了三十合之上,钱振鹏渐渐力怯,抵挡不住。
  南军门旗下七个统制官看见钱振鹏力怯,挺两条,一齐出马,前去夹攻。关胜上首赵毅,下首范围。宋军门旗下,恼犯了两员偏将,一个舞动丧门剑,一个使起虎眼鞭,抢出马来,乃是“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六员将,三对儿在阵前杀。吕枢密急使许定,金节出城助战。两将得令,各持兵器,都上马直到阵前,见赵毅战黄信,范畴战孙立,却也都是对手。斗到间深里,赵毅、范畴渐折便宜;许定、金节各使一口大刀出阵。宋军阵中国和南朝鲜滔、彭玘二将,双双来迎。韩滔战住金节,彭玘战住许定,五对儿在阵前杀。
  原来金节素有归降大宋之心,故意要本队阵乱,略斗数合,拨回马望本阵先走;韩滔乘势追将去。南军阵上高可立,看见金节被韩滔追赶得殷切,取雕弓,搭上硬箭,满满地拽开,飕的一箭,把韩滔面颊上射着,倒撞下马来。那里秦明急把马一拍,轮起狼牙棍前来救时,早被那里张近仁抢出来,咽喉上一枪,结果了人命。
  彭玘和韩滔是一正一副的小兄弟,见她身死,急要报雠,撇了许定,直奔阵上,去寻高可立。许定来到,却得秦明敌住。高可立看见彭玘来到,挺枪便迎。不提防张近仁从肋窝里撞将出来,把彭玘一枪搠下马去。关胜见损了二将,心中忿怒,恨不得杀进海法,使转神威,把钱振鹏一刀,也剁于马下。待要抢她那骑赤兔卷毛马,不提防自己坐下赤兔马,一脚前失,倒把关胜掀下马来,南阵上高可立、张近仁两骑马便来抢关胜,却得徐宁引宣赞、郝思文二将齐出,救得关胜回归本阵。吕枢密大驱人马,卷杀出城,关胜众将战败,望北退走,南兵追赶二十余里。
  此日关胜折了些军事,引军回见宋江,诉说折了韩滔、彭玘。宋江大哭道:“什么人想渡江已来,损折我四个小兄弟。莫非皇天有怒,不容宋江收捕方腊,以致损兵折将?”吴用劝道:“主帅差矣!输赢胜败,兵家常事,不足为怪,此是多个将军禄绝之日,以致如此。请先锋免忧,且理大事。”只见帐前掉转李逵便商讨:“着几个认得杀我兄弟的人,引我去杀那贼徒,替我多少个二弟报仇!”宋江传令,教来日打起一面白旗,亲自引众将,直至城边,与贼交锋,决个胜负。次日,宋公明领起广大,水陆并进,船骑相迎,拔寨都起。“黑旋风”李逵,引着鲍旭、项充、李衮,引导五百悍勇步军,先来出哨,直到惠州城下。
  吕枢密见折了钱振鹏心下甚忧,连发了三道飞报文书,去马普托三大王方貌处求救,一面写表申奏朝廷。又听得报纸揭橥:“城下有五百步军打城,认旗上写的是‘黑旋风’李逵。”吕枢密道:“那是梁山泊首个凶徒,惯杀人的雄鹰,何人敢与自身先去拿她?”帐前反过来两个得胜获功的主宰官高可立、张近仁。吕枢密道:“你七个若拿得这一个贼人,我当全力以赴保奏,加官重赏。”
  张高二统制,各绰枪上马,指点一千马步兵,出城迎敌。“黑旋风”李逵见了,便把五百步军一字儿摆开,手抡两把板斧,立在阵前;“丧门神”鲍旭,仗着一口大阔板刀,随于侧首;项充、李衮五个,各人手挽着蛮牌,右手拿着铁标,三人各披前后掩心铁甲,列于阵前。高张二统制正是得胜狸猫强似虎,行时鸦鹊便欺雕,统着一千军马,靠城排开。
  宋军内有多少个探子,却认得高可立、张近仁七个,是杀韩滔、彭玘的,便指与“黑旋风”道:“那七个领军的,便是杀我韩彭二将军的!”李逵听了那说,也不打话,拿起两把板斧,直抢过对战去。鲍旭见李逵杀过对战,急呼项充、李衮舞起蛮牌,便去策应。七个齐发一声喊,滚过迎阵。高可立、张近仁了吃一惊,措手不及,急待回马,那五个蛮牌,早滚到马颌下,高可立、张近仁在即时把望下搠时,项充、李衮把牌迎住。
  李逵斧起,早砍翻高可立马脚,高可立颠下马来。项充叫道:“留下活的”时,李逵是个好杀人的壮汉,那里忍耐得住,早一斧拿下头来。鲍旭从当时揪下张近仁,一刀也割了头,多个在阵里乱杀。“黑旋风”把高可立的头缚在腰里,轮起两把板斧,不问天地,横身在中间砍杀,杀得一千马步军,退入城去,也杀了三四百人,直到吊桥边。李逵和鲍旭八个,便要杀入城去,项充、李衮死当回来。城上擂木炮石,早打下来。几个回到阵前,五百军兵,依原一字摆开,那里敢轻动?本是也要来混战,怕“黑旋风”不分清白,见的便砍,因而不敢近前。
  尘头起处,宋先锋军马已到,李逵鲍旭,各献首级,众将认得是高可立,张近仁的头,都了一惊道:“怎样收获雠人首级?”七个说:“杀了很五人众,本待要捉活的来,一时手痒,忍耐不住,就便杀了。”宋江道:“既有雠人首级,可于白旗下,望空祭奠韩彭二将。”宋江又哭了一场,放倒白旗,赏了李逵、鲍旭、项充、李衮两人,便进兵到兰州城下。
  且说吕枢密在城大旨慌,便与金节、许定,并多个统制官,商议退宋江之策。诸将见李逵等杀了这一阵,芸芸众生都胆颤心寒,不敢出战。问了数声,如箭穿嘴,钩搭鱼腮,敦默寡言,无人敢应。吕枢密心内纳闷,教人上城看时,宋江军马,三面包围哈利法克斯,尽在城下擂鼓摇旗,呐喊挑衅。吕枢密叫众将,且各上城守护。众将退去,吕枢密自在后堂寻思,无计可施,唤集亲随左右心腹人商量,自欲弃城逃走,不在话下。
  且说守将金节回到自己家庭,与其妻秦玉兰说道:“近期宋先锋围住城池,三面攻击。我等城中粮食不够,不经久困;倘或打破城池,我等那时,皆为刀下之鬼。”秦玉兰答道:“你一向忠孝之心,归降之意,更兼原是后唐旧官,朝廷不曾有甚负汝,不若去邪归正,擒捉吕师囊,献与宋先锋,便是进身之计。”金节道:“他手下见有多少个统制官,各有军马。许定这个人,又与本人不睦,与吕师囊又是心腹之人。我恐事未必谐,反惹其祸。”其妻道:“你只密密地,寅夜修一封书缄,拴在箭上,射出城去,和宋先锋达知里应外合取城。你来日出战,诈败佯输,引诱入城,便是您的功德。”金节道:“贤妻此言极当,依汝行之。”
  次日,宋江领兵攻城得紧,枢密聚众商议,金节答道:“石家庄都市高广,只宜守,不可敌。众将且遵从,等待杜阿拉救兵来到,方可见面出战。”吕枢密道:“此言极是!”公拨众将:应明、赵毅守把南门;沈扑、范畴守把西门;金节守把南门;许定守把西门。调拨已定,各自领兵遵守。当晚金节写了私书,拴在箭上,待夜深人静,在城上瞅着南门外探路军官射将下去。那军校拾得箭矢,慌忙报入寨里来。守西寨正将“花和尚”鲁智深同“行者”武松多少个见了,随固然偏将杜兴将了,飞报东南门大寨里来。宋江、吴用点着明烛,在帐里议事,杜兴呈上金节的私书,宋江看了喜庆,便吩咐教三寨中知会。
  次日,三寨内领导干部,三面攻城。吕枢密在战楼上,正观见宋江阵里“轰天雷”凌振,扎起炮架,却放了一个风火炮,直飞起去,正打在敌楼角上,骨碌碌一声响,平塌了半边。吕枢密急走,救得性命下城来,催督四门守将,出城搦战。擂了三通战鼓,大开城门,放下吊桥,南门沈扑,范畴引军出战。宋军中“大刀”关胜,坐下钱振鹏的卷毛赤兔马,出于阵前,与范围应战。七个正待周旋,西门金节又引出一彪军来挑战。宋江阵上“病尉迟”孙立出马。
  七个应战,斗不到三合,金节诈败,拨转马头便走。孙立当先,燕顺、马麟为次,鲁智深、武松、孔明、孔亮、施恩、杜兴,一发进兵。金节便退入城,孙立已赶入城门边,占住南门。城中闹起,知道大宋军马,已从南门进城了。那时百姓都被方腊残害然则,七窍生烟,听得宋军入城,尽出来助战。城中早竖起宋先锋旗号,范畴、沈扑见了城中事变,急待奔入城去,保全老时辰,左侧冲出王矮虎、一丈青,早把范畴捉了。左侧冲出宣赞、郝思文七个,一齐向前,把沈扑一枪刺下马去,众军活捉了。宋江、吴用大驱人马入城,四下里搜捉南兵,尽行诛杀。吕枢密引了许定,自投西门而走,死命夺路,众军追赶不上,自回石家庄听令,论功升赏。赵毅躲在百姓人家,被全民捉来献出。应明乱军中杀死,得到首级。宋江来到州治,便出榜安抚,百姓扶老携幼,诣州拜谢。宋江抚慰百姓,复为明人,众将各来请功。
  金节赴州治拜见宋江,宋江亲自下阶迎接金节,上厅请坐。金节感激无限,复为北周良臣,此皆其妻赞成之功,不在话下。宋江叫把规模、沈扑、赵毅多个,陷车盛了,写道申状,就叫金节亲自解赴润州张招讨中军帐前。金节领了文本,监押三将,前赴润州移交。比及去时,宋江已自先叫“神行太保”戴宗,飞报文书,保举金节到自卫队了。张招讨见宋江申覆金节那样忠义,后汉节到润州,张招讨大喜,赏赐金节金银,段疋,鞍马,酒礼。有副教头刘光世,就留了金节,升做行军都统,留于军前听用。后来金节跟随刘光世大破金兀术四太子,多立功劳,直做到亲军指挥使,至徐州阵亡。
  且说宋江在佛山屯驻军马,使戴宗去宣州,许昌卢先锋处,飞报调兵新闻,一面又有探马报来说,吕枢密逃回长沙县,又聚集长沙救兵,正欲前来迎敌。宋江闻知,便调马军步军,正偏将佐十员头领,拨与军兵一万,望南迎敌。那十员将佐:关胜、秦明、朱仝、李应、鲁智深、武松、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当下关胜等领起前部军兵人马,与同众将辞了宋先锋,离城去了。
  且说戴宗探听宣湖二州出征的音信,与同柴进回见宋江,报说副先锋卢俊义得了宣州,特使柴大官人到来报捷。宋江甚喜。柴进到州治,参拜已了,宋江把了接风酒,同入后堂坐下,动问卢先锋破宣州备细缘由。柴进将出申达文书,与宋江看了,备说打宣州一事。
  方腊部下镇守宣州长史家余庆,手下统制官六员,都是歙州睦州人员。那两个人:李韶、韩明、杜敬臣、鲁安、潘、程胜祖。当日家余庆分调七个明白,做三路出城对战,卢先锋也分三路军兵迎敌。中间是呼延灼和李韶应战,董平共韩明争辩。战到十合,韩明被董平两刺死,李韶遁去,中路军马大胜。左军是林冲和杜敬臣应战,索超与鲁安对立。林冲蛇矛刺死杜敬臣,索超斧劈死鲁安。右军是张清和潘作战,穆弘共程胜祖争执。张清一石子打下潘,“打虎将”李忠赶出去杀了。程胜祖弃马逃回。此日连续获胜四将,贼兵退入城去。
  卢先锋急驱众将夺城,赶到门边,不提防贼兵城上,飞下一片磨扇来,打死我一个副将。城上箭如雨点一般射下来,那箭矢都有毒药,射中俺七个偏将,止及到寨,俱各身死。卢先锋因见折了三将,连夜政城。守南门贼将不紧,因而得了宣州。乱军中杀死了李韶,家余庆领了些败残军兵,望铜陵去了。
  智深困于阵上,不知去向;磨扇打死了“白面郎君”郑天寿;四个中药箭的是“操刀鬼”曹正,“活闪婆”王定六。宋江听得又折了四个兄弟,大哭一声,蓦然倒地,未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举。正是:花开又被风吹落,月皎那堪云雾遮。毕竟宋江昏晕倒了,性命怎么着,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当下众将救起宋江,半晌方才醒来,对吴用等协商:“咱们今番必然收伏不得方腊了!自从渡江以来,如此不利,连连损折了自己三个小兄弟!”吴用劝道:“主帅休说此言,恐懈军心。当初破大辽之时,大小完全回京,皆是命局。今番折了哥们们,此是各人寿数。眼见得渡江的话,连得了三个大郡,润州、惠州、宣州。此乃皆是皇上洪福齐天,主将之威严,怎样不利!先锋何故自丧志气?”宋江道:“就算命运将尽,我想一百八人,上应列宿,又合天文所载,兄弟们如兄弟之亲。明日听了那般凶信,不由我简单过!”吴用再劝道:“主将请休烦恼,勿伤贵体。且请理会调兵接应,攻打苏州县。”宋江道:“留下柴大官人与自己做伴。别写军帖,使戴参谋长与自家送去,回覆卢先锋,着令进兵攻打秦皇岛,早至大阪团聚。”吴用教裴宣写了军帖回覆,使戴宗往宣州去了。
  却说吕师囊引着许定,逃回至长沙县,正迎着台中三大王发来接应军兵,为头是六军指挥使卫忠,带十数个牙将,引兵一万,来救南宁,合兵一处,守住广州县。吕枢密诉说金节献城一事,卫忠道:“枢密宽心,小将必然再要过来南通。”只见探马电视发布:“宋军至近,早作准备。”卫忠便引兵上马,出西门外迎敌,早见宋兵军马势大,为头是黑旋风李逵,引着鲍旭、项充、李衮当先,直杀过来。卫忠力怯,军马不曾摆成行列,大胜而走,急退入大阪县时,多少个早随马后,赶入县治。吕枢密便奔西门而走。关胜引着军事,已夺了广州县。卫忠、许定亦望南门走了,都回博洛尼亚去了。关胜等得了县治,便差人飞报宋先锋。宋江与众头领都到北京县,便出榜安抚了本处百姓,复为明人,引大队军马,都屯住在本县,却使人申请张、刘二总兵镇守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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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龙士大夫刘,飞虎令尹张威,飞熊经略使徐方,飞豹都督郭世广,飞天士大夫邬福,飞云都督苟正,飞山丞相甄诚,飞水太师昌盛。
  当下方貌,亲自披挂,手持方天画戟,上马出阵,监督中军官马,前来打仗。马前摆列着那八员大将,背后有层有次有三、二十个副将,引五万南兵人马,出阊阖门来,迎敌宋军。前部吕师囊引着卫忠、许定,已过寒山寺了,望卢萨卡县而来。宋江已使人探知,尽引许多正偏将佐,把军马调出波尔图县,前进十里余路。两军相遇,旗鼓相望,各列成阵势。
  吕师囊忿那口气,跃坐下马,横手中矛,亲自出阵,要与宋江应战。宋江在门旗下见了,回头问道:“哪个人人敢拿此贼?”说犹未了,金枪手徐宁挺起手中金枪,骤坐下马,出到阵前,便和吕师囊应战。二将比赛,左右助喊,约战了二十余合,吕师囊揭破破绽来,被徐宁肋下刺着一枪,搠下马去。两军联合呐喊。黑旋风李逵手挥双斧,丧门神鲍旭挺仗飞刀,项充、李衮各舞枪牌,杀过阵来,南兵大乱。宋江驱兵赶杀,正迎着方貌大队人马,两边各把弓箭射住阵脚,各列成阵势。南军阵上,一字摆开八将。
  方貌在清军听得说杀了吕师囊,心中大怒,便横戟出马来,大骂宋江道:“量你等只是梁山泊一伙打家劫舍的草贼!明清合败,封你为先锋,领兵侵入吾地,我今直把您诛尽杀绝,方才罢兵!”宋江在当时指道:“你那只是睦州一伙村夫,量你有吗福禄,妄要图王霸业,不如及早投降,免汝一死!天兵到此,尚自巧言抗拒!我若不把您杀尽,誓不回军!”方貌喝道:“且休与您论口,我手下有八员猛将在此,你敢拨七个出来杀么?”宋江笑道:“借使自己八个并你一个,也不算好汉。你使五个出来,我使八员首将,和你比赛本事,便见成败。
  不过杀下马的,各自抬回本阵,不许暗箭伤人,亦未能抢掠尸首。若是不见高下,亦不得混战,今日再约厮杀。”方邈听了,便叫八将出来,各执兵器,纵马向前。宋江道:“俱将相让马军出战。”说犹未了,八将齐出:关胜、花荣、秦明、朱仝、黄信、孙立、郝思文,齐齐跃登时前。号炮响过,十六员战将各自捉对儿厮杀。关胜战刘思,秦明战张威,花荣战徐方,徐宁战邬福,朱仝战苟正,黄信战郭世广,孙立战甄诚,郝思文战昌盛。这十六员猛将,都是视死若归,用心相敌,斗到三十合之上,美髯公朱仝,一枪把苟正刺下马来。两阵上个别鸣金收军,七对将军分别。两下各回本阵。三大王方貌,见折了一员大将,寻思不利,引兵退回塞内加尔达喀尔城内。宋江当日催趱军马,直近寒山寺下寨,升赏朱仝。裴宣写了军状,申覆张招讨,不在话下。
  且说三大王方貌退兵入城,遵从不出,分调诸将,守把各门,深栽鹿角,城上列着踏弩、硬弓、擂木、炮石,窝铺内熔煎金汁,女边堆垛灰瓶,准备牢守城池。次日,宋江见南兵不出,引了花荣、徐宁、黄信、孙立,教导三千余骑马军,前来看城。见西安城垣,一周遭都是水港环绕,墙垣坚固,想道:“急切不可能打得城破。”回到寨中,和吴用计议攻城之策。有人广播发表:“水军头领李俊,从江阴来见主将。”宋江教请入帐中。见了李俊,宋江便问沿海消息。李俊答道:“自从拨领水军,一同石秀等杀至江阴、太仓沿海等处,守将严勇、副将李玉部领水军船舶,出战交锋。严勇在船上被阮小二一枪搠下水去,李玉已被乱箭射死,因而得了江阴、太仓。即目石秀、张横、张顺去取嘉定,三阮去取常熟,小叔子特来报捷。”宋江见说双喜临门,赏赐了李俊,着令自往西昌,去见张、刘二招讨,投下申状。
  且说那李俊迳投嘉兴来,见了张招讨、刘提辖,备说收复了江阴、太仓小岛去处,杀了贼将严勇、李玉。张招讨给与了赏赐,令回宋先锋处听调。李俊回到寒山寺寨中,来见宋先锋。宋江因见罗利城外,水面空阔,必用陆军船舶杀,因而就留给李俊,教整点船舶,准备工作。李俊说道:“容俊去看水面阔狭,如何用兵,却作道理。”宋江道:“是。”李俊去了二日,回来说道:“此城正南上类似东湖,兄弟欲得备舟一只,投宜兴小港,私入鄱阳湖里去,出吴江,探听西边音信,然后可以出师,四面夹攻,方可得破。”宋江道:“贤弟此言极当!只是没有入手与你同去。”随即使拨李大官人带同孔明、孔亮、施恩、杜兴七个,去江阴、太仓、昆山、常熟、嘉定等处,扶助水军,收复沿海县治,便可替回童威、童猛,来赞助李俊行事。李应领了军帖,辞别宋江,引四员偏将,投江阴去了。但是二日,童威、童猛回来,参见宋先锋。宋江抚慰了,就叫随从李俊,乘驾小船,前去询问西部音讯。
  且说李俊带了童威、童猛,驾起一叶扁舟,多个海员摇橹,四人迳奔宜兴小港里去,盘旋直入太湖中来。看那东湖时,果然水天空阔,万顷一碧。
  当下李俊和童威、李猛并多个海员,驾着一叶扁舟,迳奔玄武湖,渐近吴江,远远望见一派渔船,约有四、五十只。李俊道:“我等只做买鱼,去那边驾驭一遭。”四个人一迳摇到那打鱼船边,李俊问道:“渔翁,有大鲤鱼吗?”
  渔人道:“你们要大鲤鱼,随我家里去卖与你。”李俊摇着船,跟那八只鱼船去。没多时,渐渐到一个场面。看时,团团一遭,都是驼腰柳树,篱落中有二十余家。那渔人先把船来缆了,随即引李俊、童威、童猛三个人上岸,到一个庄院里。一脚入得庄门,那人嗽了一声,两边钻出七、八条大汉,都拿着挠钩,把李俊几个人共同搭住,迳捉入庄里去,不问工作,便把三个人都绑在桩木上。李俊把马上时,只见草厅上坐着八个英雄。为头那多少个赤须黄发,穿着领青绸衲袄;首个瘦长短髯,穿着一领黑绿盘领木绵衫;第多少个黑面长须;第八个骨脸阔腮扇圈胡须。三个都相似穿着领青衲袄子,头上各带黑蚢笠儿,身边都倚着军器。为头那么些喝问李俊道:“你等那们,都是那里人氏?来我那湖泊里做什么?”李俊应道:“俺是珠海人,来那里访问,特来买鱼。”那第八个骨脸的道:“表弟休问他,眼见得是细作了。只顾与自我取他心肝来吃酒。”李俊听得这话,寻思道:“我在浔松原上,做了过多年私商,梁山泊内又妆了几年的烈士,却不想后日结果性命在那里!罢,罢,罢!。”叹了口气,瞧着童威、童猛道:“今天是自我连累了哥们八个,做鬼也只是一处去!”童威、童猛道:“二哥休说那话,大家便死也够了。只是死在此地,埋没了兄长大名。”三面觑着,腆起胸脯受死。
  那八个英雄,却看了他们八个说了四遍,相互觑道:“这一个为头的人,必不是以下之人。”那为头的雄鹰又问道:“你多少个正是何等样人?可通个姓名,教大家了然。”李俊又应道:“你们要杀便杀。我等姓名,至死也不说与你,枉惹的无名英雄们耻笑!”那为头的见说了那话,便跳起来,把刀都割断了绳索,放起那三个人来。多个渔人,都扶他至屋内请坐。为头这个纳头便拜,说道:“我等做了一世强人,不曾见你这么好义气人物!好汉,三位兄长正是何处人氏?愿闻大名姓字。”李俊道:“眼见得你四位三哥,必是个英雄。便说与您,随你们拿自身四个那里去。我三个是梁山泊宋公明手下副将。我是混江龙李俊。那八个兄弟,一个是出洞蛟童威,一个是翻江蜃童猛。今来受了清廷招安,新破辽国,班师回京,又奉敕命,来收方腊。你只要方腊手下人士,便解我几人去请赏。休想我们挣扎!”
  那多个听罢,纳头便拜,齐齐跪道:“有眼不识青城山,却才甚是冒渎,休怪!休怪!俺四个兄弟,非是方腊手下,都在绿林丛中讨衣吃饭。今来寻得这一个去处,地名唤做榆柳庄,四下里都是深港,非船莫能进。俺八个只着打鱼的做眼,千岛湖里边寻些衣食。近日一冬,都学得些水势,由此无人敢来侵傍。俺们也久闻你梁山泊宋公明招集天下群雄,并兄长大名,亦闻有个浪里白跳张顺,不想前天得遇二哥!”李俊道:“张顺是自个儿兄弟,亦做同班水军头领,现在江阴地面,收捕贼人。改日同她来,却和你们会面。愿求您等四位大名。”为头那几个道:“表哥们因在绿林丛中走,都有异名,堂哥勿笑!三弟是赤须龙费保,一个是卷毛虎倪云,一个是巢湖蛟卜青,一个是瘦脸熊狄成。”李俊听说了五个姓名,大喜道:“列位从此不必相疑,喜得是一家人!俺堂弟宋公明现做收方腊正先锋,即目要取斯科普里,不得次弟,特差我三个人来试探。今既得遇你四位英雄,可随我去见我先锋,都保你们做官,待收了方腊,朝廷升用。”费保道:“容覆:假如自己四个要做官时,方腊手下,也得个明白做了漫长。所以不愿为官,只求快活。假使三哥要本人四个人协理时,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说保我做官时,其实毫不。”李俊道:“既是恁地,我等只就那里结义为兄弟怎么着?”三个好汉见说双喜临门,便叫宰了一口猪、一□羊,致酒设席,结拜李俊为兄。李俊叫童威、童猛都结义了。
  多少人在榆柳庄上说道,说宋公明要取马赛一事。:“方貌又不肯出战,城池四面是水,无路可攻,舟船港狭,难以准敌,似此怎得城子破?”费保道:“四哥且宽心住二日。维尔纽斯不时间有方腊手下人来奥兰多公务,可以趁机智取城郭。大哥使多少个打鱼的去缉听,若还有人来时,便定计策。”李俊道:“此言极妙!”费保便唤多少个渔人,先行去了,自同李俊每天在庄上饮酒。在那边住了两、五日,只见打鱼的归来报纸揭橥:“平望镇上,有十数只递运船舶,船尾上都插着黄旗,旗上写着:‘承造王府衣甲’,眼见的是卢布尔雅那解来的。每只船上,唯有五七人。”李俊道:“既有其一空子,万望兄弟们助力。”费保道:“只今便往。”李俊道:“但只要那船上走了一个,其计不谐了。”费保道:“大哥放心,都在兄弟身上。”随即聚集六七十只打鱼小船。七筹好汉,各坐一只,其他都是渔人,各藏了暗器,尽从小港透入大江,四散接将去。当夜星月高空,那十只官船,都湾在江东龙王庙前。费保船先到,忽起一声号哨,六七十只鱼船,一齐拢来,各自帮住大船。这官船里人急钻出来,早被挠搭住,两个、多个,做一串儿缚了。及至跳得下水的,都被挠搭上船来。尽把小船带住官船,都移入南湖深处,直到榆柳庄时,已是四更天气。闲杂之人,都缚做一串,把大石头坠定,抛在玄武湖里淹死。捉得多个为头的来问时,原来是守把伯明翰方腊大太子南安王方天定手下库官,特奉令旨,押送新造完铁甲三千副,解赴马赛三大王方貌处交割。李俊问了人名,要了一应关防文书,也把七个库官杀了。李俊道:“须是自身亲自去和兄长商议,方可行此一件事。”费保道:“我着人把船渡表哥,从小港里到军前觉近便。”就叫四个渔人,摇一只快船送出去。李俊分付童威、童猛,并费保等,且教把衣甲船舶,悄悄藏在庄后港内,休得吃人感觉了。费保道:“无事。”自来打并船舶。
  却说李俊和五个渔人,驾起一叶快船,迳取小港,掉到军前寒山寺上岸。至来寨中,见了宋先锋,备说前事。吴用听了大喜道:“即便如此,西安毫不费力!便请老帅传令,就差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引导冲阵牌手二百人,跟随李俊回西湖庄上,与费保等四位英雄,如此行计,约在其次日进发。”李俊领了军令,带同一行人,直到南湖边来。三个先过湖去,却把船只接取李逵等一干人,都到榆柳庄上。李俊引着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八个,和费保等相见了。费保看见李逵那样模样,都皆骇然。邀取二百余人,在庄上置备酒食相待。到第三日,芸芸众生研讨定了。费保扮做解衣甲正库官,倪云扮做副使,都穿了南官的号衣,将带了一应关防文书,众渔人都装做官船上艄公水手,却藏黑旋风等二百余人将校在船舱里;卜青、狄成押着后船,都带了放火的武器。却欲要行动,只见渔人又来广播公布:“湖面上有一只船,在那边摇来摇去。”
  李俊道:“又来找麻烦!”急急自去看时,船头上立着多少人,看来却是神行太保戴宗和轰天锐志振。李俊□了一声号哨,那只船飞也似奔来庄上,到得岸边,上岸来,都赶上了。李俊问:“二位何来?甚事见报?”戴宗道:“大哥急使李逵来了,正忘却一件大事,特地差我与凌振一百号炮在船里,湖面上寻赶不上,那里又不敢拢来傍岸,教兄弟明儿晚上午时进城,到得里面,便放这一百个火炮为号。”李俊道:“最好!”便就船里,搬过炮笼炮架来,都藏埋衣甲船内。费保等闻知是戴宗,又置酒设席管待。凌振带来十个炮手,都藏匿摆在第四只船内。当夜四更,离庄望台中来,五更已后,到得城下。
  守门军士,在城上望见南国招牌,慌忙报知管门大将,却是飞豹太傅郭世广,亲自上城来问了小校备细,接取关防文书,吊上城来看了。郭世广使人至三大王府里,辩看了来文,又差人来监视,却才教放入城门。郭世广直在水门边坐地,再叫人下船看时,满满地堆着军装号衣,因而一只只都放入城去。放过十只船了,便关水门。三大王差来的监视官员,引着五百军,在岸上跟定,便着湾住了船。李逵、鲍旭、项充、李衮,从船舱里钻出来。监视官见了多人,形容粗丑,急待问是何人时,项充、李衮早舞起团牌,飞出一把刀来,把监视官剁下马去。那五百军欲待上船,被李逵掣起双斧,早跳在岸边,一而再砍翻十数个,那五百军人走了。船里众好汉,并牌手二百余人,一齐上岸,便放起火来。凌振就岸边撒开炮架,搬出号炮,连放了十数个。那炮震得城楼也动,四下里打将入去。三大王方貌正在府中说道,听的大炮接连响,惊得神魂颠倒。各门守将,听得城中炮响不绝,各引兵奔城中来。各门飞报,南军都被冷箭射死,宋军已上城了。斯科普里城内鼎沸起来,正不知多少宋军入城。黑旋风李逵和鲍旭引着四个牌手,在城里横冲直撞,追杀南兵。李俊、戴宗引着费保三人,护持凌振,只顾放炮。宋江已调三路军将取城。宋兵杀入城来,南军漫散,各自逃生。
  且说三大王方貌急急披挂上马,引了五、七百铁甲军,夺路待要杀出西门,不想正撞见黑旋风李逵这一伙,杀得铁甲军东西乱窜,四散奔走。小巷里又撞出鲁智深,抡起铁禅杖打未来。方貌抵当不住,独自跃马,再回府来。乌鹊桥下转出武松,赶上一刀,掠断了漏洞,方貌倒栽将下来,被武松再复一刀砍了,提首级迳来中军,参见先锋请功。此时宋江已进城中王府坐下,令诸将独家去城里搜杀南军,尽皆捉获。单只走了刘一个,领了些败残军兵,投秀州去了。
  宋江到王府坐下,便传下号令,休教杀害良民百姓,一面教救灭了四处火,便出安民文榜,晓谕军民。次后聚集诸将,到府请功。武松杀了方貌,朱仝生擒徐方,史进生擒了甄诚,孙立鞭打死张威,李俊枪刺死昌盛,樊瑞杀死邬福,宣赞和郭世广鏖战,你自我相伤,都死于饮马桥下,其他都擒得牙将,解来请功。宋江见折了丑郡马宣赞,伤悼不已,便使人布置花棺彩譎,迎去虎丘山下殡葬。把方貌首级,并徐方、甄诚,解赴利马索尔张招讨军前进行。张招讨就将徐方、甄诚碎剐于市,方貌首级,解赴京师。回将众多赏赐,来博洛尼亚给散众将。张招讨移文申状,请刘光世镇守塞内加尔达喀尔,却令宋先锋沿便进兵,收捕贼寇。只见探马电视发表:“刘里胥、耿参谋来守布里斯托。”当日众将都接着宋先锋迎接刘光世等官入城王府安下。参贺已了,宋江众将,自来州治议事,使人去探沿海水军头领新闻怎么着。却日报说,沿海诸处县治,听得夏洛特已破,群贼各自逃散,海僻县道,尽皆平静了。宋江大喜,申达文书到自卫队报捷,请张招讨晓谕旧官复职,另拨中军统制,前去天南地北守御安民,退回水军头领正偏将佐,来巴尔的摩调用。数日之内,统制等官,各自分投去了。水军头领都回匹兹堡,诉说三阮打常熟,折了施恩;又去占领昆山,折了孔亮;石秀、李应等尽皆回了;施恩、孔亮不识水性,一时腐败,俱被淹死。宋江见又折了二将,心中大忧,嗟叹不已。武松念起旧日恩义,也大哭了一场。
  且说费保等多少人来辞宋先锋,要回去。宋江坚意相留,不肯,重赏了四人,再令李俊送保等同榆柳庄去。李俊当时又和童威、童猛送费保等三人到榆柳庄上,费保等又治酒设席相款。饮酒中间,费保起身与李俊把盏,说出几句言语来,有分教:李俊离却中原之境,别立化外之基。正是:了身达命蟾离壳,立业成名鱼化龙。毕竟费保与李俊说出甚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那九千三百里扬子大江,远接三江,却是汉齐齐哈尔、浔张家口、扬子江。从泗川直至大海,中间通着有点去处,以此呼为万里莱茵河。地分吴楚,江心内有两座山:一座唤做金山,一座唤做焦山。金山上有一座寺,绕山起盖,谓之寺里山;焦山上一座寺,藏在山回里,不见形势,谓之山里寺。那两座山,生在江中,正占着楚尾吴头,一边是淮东临沂,一边是湘南润州,今时柳州是也。
  且说润州城厢,却是方腊手下东厅参知政事吕师囊守把江岸。此人原是歙州大户,因献钱粮与方腊,官封为东厅士大夫。幼年曾读兵书战策,惯使一条丈八蛇矛,武艺先生超群。部下管领着十二个统制官,名号“江南十二神”,协同守把润州江岸。那十二神:
  “擎天神”瓦尔帕莱索沈刚;“游弈神”歙州潘文得;“遁甲神”睦州应明;“六丁神”幽州徐统;“霹雳神”越州张近仁;“巨灵神”青岛沈泽;“太白神”大庆赵毅;“皇上神”宣州高可立;“吊客神”南通范 畴“黄 神”润州卓万里;“豹尾神”江州和潼;“丧门神”巴尔的摩沈林

话说宋江和戴宗正在西陆桥上祭祀张顺,已有人报知方天定,差下十员首将,分作两路,来拿宋江,杀出城来。南山五将,是吴值、赵毅、晁中、元兴、苏泾;北山路也差五员首将,是温克让、崔、廉明、茅迪、汤逢士。南北两路,共十员首将,各引三千人马,半夜光景开门,多头军兵一齐杀出来。宋江正和戴宗奠酒化纸,只听得桥下喊声大举。左有樊瑞、马麟,右有石秀,各引五千人埋伏,听得前路火起,一齐也举起火来,两路分别,赶杀南北两山军马。南兵见有准备,急回旧路。两边宋兵追赶。温克让引着四将,急回过河去时,不提防保叔塔山背后,撞出阮小二、阮小五、孟康,引五千军杀出来,正截断了归路,活捉了茅迪,乱枪戳死汤逢士。南山吴值也引着四将,迎着宋兵追赶,急退回来,不提防定香桥正撞着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引五百步队军杀出来。那五个牌手,直抢入怀抱来,手舞蛮牌,飞刀出鞘,早剁倒元兴,鲍旭刀砍死苏泾,李逵斧劈死赵毅,军兵大半杀下湖里去了,都被淹死。投到城里救军出来时,宋江军马已都入山里去了,都到灵隐寺取齐,各自请功受赏。两路夺得好马五百余匹。宋江分付留下石秀、樊瑞、马麟,相帮李俊等同管千岛湖山寨,准备攻城。宋江只带了戴宗、李逵等回□亭山寨中。吴用等连接中军帐坐下,宋江对军师说道:“我这么行计,也得她四将之首,活捉了茅迪,以后解赴张招讨军前,暂首执行。”
  宋江在寨中,惟不知独松关、德清二处新闻,便差戴宗去探,急来回报。戴宗去了数日,回来寨中,参白先锋,说知卢先锋已过独松关了,早晚便到那边。宋江听了,忧喜相半,就问兵将如何。戴宗答道:“我都知那里杀的备细,更有文件在此。先锋请休烦恼。”
  宋江道:“莫非又损了自己多少个兄弟?你休隐避我,与我实说情由。”戴宗道:“卢先锋自从去取独松关,那关两边,都是高山,只中等一条路。山上盖着关所,关边有一株树木,可高数十余丈,望得诸处皆见。上边尽是丛丛杂杂松树。关上守把三员贼将,为首的唤做吴升,第三个是蒋印,第五个是卫亨。初时总是下关,和林冲厮杀,被林冲蛇矛戳伤蒋印。吴升不敢下关,只在关上守护,次后厉天闰又引四将到关救应,乃是厉天佑、张俭、张韬、姚义四将。次日下关来杀,贼兵内厉天佑首先出马,和吕方周旋,约斗五、六十合,被吕方一戟刺死厉天佑,贼兵上关去了,并不下来。连日在关下等了数日,卢先锋为见山岭峻,却差欧鹏、邓飞、李忠、周通多少个上山探路,不提防厉天闰要替兄弟复仇,引贼兵冲下关来,首先一刀,斩了周通。李忠带伤走了。如若救应得迟时,都是休了的。救得三将回寨。次日,双枪将董平焦躁要去复仇,勒马在关下大骂贼将,不提防关上一火炮打下来,炮风正伤了董平左臂,回到寨里,就使枪不得,把夹板绑了胳膊。次日定要去报仇,卢先锋当住了从未有过去。过了一夜,臂膊料好,不教卢先锋知道,自和张清商议了,多个不骑马,先行上关来。关上走下厉天闰、张韬来作战。董平要捉厉天闰,步行使枪,厉天闰也使长枪来迎,与董平斗了十合。董平心里只要杀,争奈左手使枪不应,只得败北。厉天闰赶下关来,张清便挺枪去搠厉天闰。厉天闰却闪去松树背后,张清手中那条枪,却搠在松树上。急要拨时,搠牢了,拽不脱,被厉天闰还一枪来,腹上正着,戳倒在地,董平见搠倒张清,急使双枪去战时,不提防张韬却在私自拦腰一刀,把董平剁做两段。卢先锋得知,急去救应,兵已上关去了,下边又无所适从。得了孙新、顾三四哥妻二人,扮了逃难百姓,去到群山里,寻得一条羊肠小道,引着李立、汤隆、时迁、白胜三个,从小路过到关上,半夜里却摸上关,放起火来。贼将见关上火起,知有宋兵已透过关,一齐弃了关隘便走。卢先锋上关点兵将时,孙新、顾大姐活捉得原守关将吴升,李立、汤隆活捉得原守关将蒋印,时迁、白胜活捉得原守关将卫亨。将此三个人,都解赴张招讨军前去了。收拾得董平、张清、周通多少人尸骸,葬于关上。卢先锋追过关四十五里,赶上贼兵,与厉天闰作战,约斗了三十余合,被卢先锋杀死厉天闰,止存张俭、张韬、姚义,引着败残军马,勉强迎敌,得便退回,只在早晚便到。主帅不信,可看公文。”宋江看了文件,心中添闷,眼泪如泉。
  吴用道:“既是卢先锋得胜了,可调军将去夹攻,南兵必败,就行接应益州呼延灼那路军马。”宋江应道:“言之极当!”便调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引三千步军,从山路接将去。黑旋风引了军兵,春风得意去了。且说宋江军马,攻打西门,正将朱仝等原拨五千马步军兵,从汤镇旅途村中,奔到菜市门外,攻取西门。那时东路沿江,都是人家村居道店,赛过城中,茫茫荡荡,田园地段。当时过来城边,把军马排开,鲁智深首先出阵,步行挑战,提着铁禅杖,直来城下大骂:“蛮撮鸟们,出来和你杀!”那城上见是个和尚挑衅,慌忙报入太子宫中来。当有宝光国师邓元觉,听的是个和尚勒战,便起身奏太子道:“小僧闻梁山泊有那些和尚,名为鲁智深,惯使一条铁禅杖,请殿下去西门城上,看小僧和她步斗几合。”方天定见说双喜临门,传令旨,遂引八员猛将,同上将石宝,都来菜市门城上,看国师迎敌。当下方天定和石宝在敌楼上打坐,八员战将簇拥在两边,看宝光国师战时,那宝光和尚怎生停止,但见:
  穿一领烈火猩红直裰,系一条虎勇打就圆□,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着一双九环鹿皮僧鞋。衬里是香线金兽掩心,双手使铮光浑铁禅杖。
  当时开城门,放吊桥,那宝光国师邓元觉引五百刀手步军,飞奔出来。鲁智深见了道:“原来南军也有那秃驴出来。洒家教那吃我一百禅杖!”也不打话,抡起禅杖,便奔未来。宝光国师也使禅杖来迎。三个一起都使禅杖相并。
  这鲁智深和宝光国师,斗过五十余合,不分胜败。方天定在敌楼上看了,与石宝道:“只说梁山泊有个花和尚鲁智深,不想原来如此了得,名不虚传!斗了那许多时,不曾折半点儿便宜与宝光和尚。”石宝答道:“小将也看得呆了,不曾见这一对对手。”正说之间,只听得飞马又报导:“北关门下,又有军到城下。”石宝慌忙起身去了。且说城下宋军中,行者武松见鲁智深战宝光不下,恐有疏失,心中焦躁,便舞起双戒刀,飞出阵来,直取宝光。宝光见他七个并一个,拖了禅杖,望城里便走。武松奋勇直赶杀去,忽地城门里杰出一员猛将,乃是方天定手下贝应夔,便挺枪跃马,接住武松杀。几个正在吊桥上撞着,被武松闪个过,撇了手中戒刀,抢住他枪,只一拽,连人和军器拖下马来,咔察的一刀,把贝应夔剁下头来。鲁智深随后接应了回来,方天定急叫拽起吊桥,收兵入城,这里朱仝也叫引军退十里下寨,使人去报捷宋先锋知会。当日宋江引军到北关门挑衅,石宝带了流星锤上马,手里横着劈风刀,开了城门,出来迎敌。宋军阵上大刀关胜出马,与石宝应战。四个斗到二十余合,石宝拨回马便走,关胜急勒住马,也回本阵。宋江问道:“缘何不去追逐?”关胜道:“石宝刀法,不在关胜之下,纵然回马,必定有计。”吴用道:“段恺曾说,这个人惯使流星锤,回马诈输,漏人深切中央。”宋江道:“若去追逐,定遭毒手。”且收军回寨,一面差人去赏赐武松。
  却说李逵等引着步军,去接应卢先锋,来到山路里,正撞着张俭等败军,并力冲杀入去,乱军中杀死姚义。有张俭、张韬二人,再奔回关上那条路去,正逢着卢先锋,大杀一阵,便望深山小路而走。背后追赶得急切,只得弃了马,奔走山下逃命。不期竹中钻出五人来,各拿一把钢叉,张俭、张韬措手不及,被八个拿叉戳翻,直捉下山来。原来戳翻张俭、张韬的,是解珍、解宝。卢先锋见拿二人过来,大喜,与李逵等合兵一处,会同众将,同到□亭山大寨中来,参见宋先锋等,诉说折了董平、张清、周通一事,彼各伤感,诸将尽来参拜了宋江,合兵一处下寨。次日,教把张俭解赴弗罗茨瓦夫张招讨军前,枭首示众。将张韬就寨前割腹剜心,遥空祭祀董平、张清、周通了当。宋先锋与吴用计议道:“启请卢先锋领本部人马,去接应义乌市旅途呼延灼等这支军,同到此间,计合取城。”卢俊义得令,便点本部兵马起程,取路望奉七里乡向前。三军路上,到得奉口,正迎着司行方败残军兵回来。卢俊义接着,大杀一阵,司行方坠水而死,其余分别逃散去了。呼延灼参见卢先锋,合兵一处,回来□亭山总寨,参见宋先锋等,诸将集纳计议。宋江见两路军马都到了卢布尔雅那,那宣州、宜春、独松关等处,皆是张招讨、从参谋自调统制前去天南地北护境安民,不在话下。宋江看呼延灼部内,不见了雷横、龚旺二人。呼延灼诉说:“雷横在永昌街道西门外,和司行方交锋,斗到三十合.被司行方砍下马去。龚旺因和黄爱作战,赶过溪来,和人连马,陷倒在溪里,被南军乱枪戳死。米泉却是索超一斧劈死。黄爱、徐白,众将向前活捉在此。司行方赶逐在水里淹死。薛永南乱军中逃难,不知去向。”宋江听得又折了雷横、龚旺七个哥们,泪如雨下,对众将道:“明日张顺与本人托梦时,见左边立着三、七个血污衣襟之人,在我前面现形,正是董平、张清、周通、雷横、龚旺那伙阴魂了。我若得了青岛宁陆军时,重重地请和尚设斋,做好事,追荐超度众兄弟。”将黄爱、徐白解赴张招讨军前斩首,不在话下。
  当日宋江叫杀牛宰马,宴劳众军。次日,与吴用计议定了,分拨正偏将佐,攻打格拉斯哥。副先锋卢俊义,指引正偏将一十二员,攻打候潮门:
  林冲   呼延灼  刘唐  解珍  解宝单廷
  魏定国  陈达  杨春  杜迁
  李云   石勇
  花荣等正偏将一十四员,攻打艮山门:
  花荣  秦明  朱武  黄信  孙立  李忠邹渊  邹润  李立  白胜  汤隆  穆春朱贵  朱富
  穆弘等正偏将十一员,去西山寨内,协助李俊等,攻打靠湖门:
  李俊  阮小二 阮小五  孟康  石秀
  樊瑞  马麟  穆弘   杨雄  薛永
  丁得孙
  孙新等正偏将八员,去北门寨扶持朱仝攻打菜市、荐桥等门:
  朱仝  史进  鲁智深  武松   孙新顾小妹 张青  孙二娘
  南门寨内,取回偏将八员,兼同李应等,管领各寨探事,四处策应:
  李应  孔明  大洲镇  杜兴  童威  童猛王英  扈三娘
  正先锋使宋江引导正偏将二十一员,攻打北关门大路:
  吴用  关胜  索超  戴宗  李逵  吕方郭盛  欧鹏  邓飞  燕顺  凌振  鲍旭项充  李衮  宋清  裴宣  蒋敬  蔡福蔡庆  时迁  郁保四
  当下宋江调拨将佐,取四面城门。
  宋江等部领大队人马,直近北关门城下勒战。城上鼓响锣鸣,大开城门,放下吊桥,石宝首先出马来战。宋军阵上,急先锋索超一生性急,挥起大斧,也不打话,飞奔出来,便斗石宝。两马相交,二将猛战,未及十合,石宝卖个千疮百孔,回马便走。索超追赶,关胜急叫休去时,索超脸上着一锤,打下马去。邓飞急去救时,石兰博基尼到,邓飞措手不及,又被石宝一刀,砍做两段。城中宝光国师,引了数员猛将,冲杀出来,宋兵折桂,望北而走。却得花荣、秦明等刺斜里杀未来,冲退南军,救得宋江回寨。石宝得胜,心旷神怡,回城中去了。
  宋江等回到□亭山大寨歇下,升帐而坐,又见折了索超、邓飞二将,心中相当纳闷。吴用谏道:“城中有此猛将,只宜智取,不可对敌。”宋江道:“似此损兵折将,用何计可取?”吴用道:“先锋计会各门了当,再引军攻打北关门。城里兵马,必然出来迎敌,我却佯输诈败,诱引贼兵,远离城郭,放炮为号,各门共同打城。但得一门军马进城,便放起火来应号,贼兵必然各不相顾,可获大功。”宋江便唤戴宗传令知会。次日,令关胜引些少军马,去北关门城下勒战。城上鼓响,石宝引军出城,和关胜交马。战可是十合,关胜急退。石宝军兵赶来,凌振便放起炮来。号炮起时,各门都倡导喊来,一齐攻城。
  且说副先锋卢俊义引着林冲等调兵攻打候潮门,军马来到城下,见城门不关,下着吊桥。刘唐要夺头功,一骑马,一把刀,直抢入城去。城上看见刘唐飞马奔来,一斧砍断绳索,坠下闸板,可怜悍勇刘唐,连马三保人同死于门下。原来卢布尔雅那城子,乃钱王建都,制立三重门:关外一重闸板,中间两扇铁叶大门,里面又是一层排栅门。刘唐抢到城门下,上边早放下闸板来。两边又有暗藏军兵,刘唐怎么样不死!林冲、呼延灼见折了刘唐,领兵回营,报覆卢俊义。各门都入不去,只得且退,使人飞报宋先锋大寨知道。宋江听得又折了刘唐,被候潮门闸死,痛哭道:“屈死了这一个兄弟!自岚山区结义,跟着晁错上梁山泊,受了无数年劳苦,不曾喜悦。大小百十场出战交锋,出百死,得平生一世,未尝折了锐气。谁想明日却死于此处!”军师吴用道:“此非良法。那计不成,倒送了一个哥们。且教各门退军,别作道理。”宋江心焦,急欲要报仇雪耻,嗟叹不已。部下黑旋风便道:“小弟放心,我前天和鲍旭、项充、李衮四人,好歹要拿石宝这个人!”宋江道:“这人英雄了得,你如何近傍得她?”李逵道:“我不信,我明日不捉得她,不来见堂哥面。”宋江道:“你只小心在意,休觑得一般。”黑旋风李逵回到自己帐房里,筛下大碗酒、大盘肉,请鲍旭、项充、李衮来吃酒,说道:“我多少个,一直做一道杀。明天自己在先锋四哥面前,砍了大嘴,明天要捉石宝此人,你多少个决不心懒。”鲍旭道:“四哥明日也教马军向前,明天也教马军向前,明儿晚上我们约定了,来日务要戮力一心向前,捉石宝此人。我们七个都争口气!”次日早上,李逵等多个人,吃得醉饱了,都拿军器出寨,请先锋小叔子看杀。宋江见四个都半醉,便道:“你多少个哥们,休把性命作戏!”李逵道:“小弟,休小觑大家!”宋江道:“只愿你们应得口便好!”宋江上马,带同关胜、欧鹏、吕方、郭盛八个马军将佐,来到北关门下,擂鼓摇旗挑衅。李逵火杂杂地,抡着双斧,立在马前;鲍旭挺着板刀,睁着怪眼,只待杀;项充、李衮各挽一面团牌,插着飞刀二十四把,挺铁枪伏在两侧。只见城上鼓响锣鸣,石宝骑着一匹瓜黄马,拿着劈风刀,引两员首将,出城来迎敌,上首吴值,下首廉明。三员将却才出得城来,李逵是个就是天地的人,大吼了一声,多个直奔到石阿斯顿·马丁头前来。石宝便把劈风刀去迎时,早来到怀里。
  李逵一斧,砍断马脚,石宝便跳下来,望马军群里躲了。鲍旭早把反腐倡廉一刀,拿下马来。四个牌手,早飞出刀来,空中似玉鱼乱跃,银叶交加。宋江把马军冲到城边时,城上擂木、炮石,乱打下去。宋江怕有出错,急令退军,不想鲍旭早钻入城门里去了,宋江只叫得苦。石宝却伏在城门里面,看见鲍旭抢将入来,刺斜里只一刀,早把鲍旭砍做两断。项充、李衮急护得李逵回来。宋江军马,退还本寨,又见折了鲍旭,宋江越添愁闷,李逵也哭奔回寨里来。吴用道:“此计亦非良策。虽是斩得她一将,却折了李逵的出手。”
  正是人们烦恼间,只见解珍、解宝到寨来报事。宋江问其备细时,解珍禀道:“三哥和平解决宝,直哨到西门外二十余里,地名范村,见江边泊着连连有数十只船,下去问时,原来是富阳县袁评事解粮船。表弟欲要把他杀了,本人哭道:‘我等皆是大宋良民,累被方腊不时科敛,但有不从者,全家杀害。我等今得天兵到来剪除,只愿意再见太平之日,何人想又遭横亡。’小弟见她说的情切,不忍杀他,又问他道:‘你为啥却来此地?’他说:‘为近奉方天定令旨,行下各县,要刷洗村坊,着科敛白粮五万石。老汉为头,敛得五千石,先解来交纳。今到那边,为武装围城杀,不敢前去,屯泊在此。’二哥得了备细,特来报知主将。”吴用大喜道:“此乃天赐其便,那个粮船上,定要立功。便请先锋传令,就是您八个弟兄为头,带将炮手凌振,并杜迁、李云、石勇、邹渊、邹润、李立、白胜、穆春、汤隆,王英、扈三娘,孙新、顾二妹,张青、孙二娘三对夫妇,扮作艄公、艄婆,都休想说话,混杂在舵后,一搅进得城去,便放连珠炮为号,我这里自调兵来接应。”解珍、解宝唤袁评事上岸来,传下宋先锋言语道:“你等既魏国良民,可依此行计。事成之后,必有重赏。”此时不由袁评事不从,许多指战员,已都下船。却把船上艄公人等,都只留在船上杂用,却把艄公衣裳脱来,与王英、孙新、张青穿了,装扮做艄公。扈三娘、顾大姐、孙二娘多少人女将,扮做艄婆,小校人等都做摇船水手。军器、众将都埋藏在船舱里,把那船联合都停放江岸边。此时各门围哨的宋军,也都不远。袁评事上岸,解珍、解宝和那数个艄公跟着,直到城下叫门。城上深知,问了备细来情,报入太子宫中。方天定便差吴值开城门,直来江边,点了船只,回到城中,奏知方天定。方天定差下六员将,引一万军出城,拦住西北角上,着袁评事搬运粮米,入城交纳。此时众将人等,都杂在艄公、水手人内,混同搬粮运米入城,多少个女将也随入城里去了。五千粮食,弹指之间,都搬运已了。六员首将却统引军入城中。宋兵分投而来,复围住城郭,离城三、二里,列着阵势。当夜二更时分,凌振取出九箱子母等炮,直去吴山顶上,放将起来;众将各取火把,随地点着。城中不一时,鼎沸起来,正不知多少宋军在城里。方天定在宫中,听了大惊,急急披挂上丑时,各门城上军士,已都逃命去了。宋兵大振,各自争功夺城。
  且说城西山内李俊等,得了将令,引军杀到净慈港,夺得船只,便从湖里使将卷土重来涌金门上岸。众将分投去抢随处水门,李云、石秀首先登城。就夜城中混战,止存南门不围,亡命败军都从这门下奔走。却说方天定上得马,四下里寻不着一员将校,止有多少个步军跟着,出南门奔走,忙忙似丧家之狗,急急如漏网之鱼,走获得五云山下,只见江里走起一个人来,口里衔着一把刀,赤条条跳上岸来。方天定在当下见来得凶,便打马要走。可奈那匹马作怪,百般打也不动,却似有人笼住嚼环的形似。那汉抢到马前,把方天定扯下马来,一刀便割了头,却骑了方天定的马,一手提了头,一手执刀,奔回圣何塞城来。林冲、呼延灼领兵
  赶到千寻塔时,恰好正迎着那汉。二将认识是船火儿张横,吃了一惊。呼延灼便叫:“贤弟那里来?”张横也不应,一骑马直跑入城里去。此时宋先锋军马大队已都入城了,就在方天定宫中为帅府,众将校都守住行宫。望见张横一骑马跑将来,众人皆吃一惊。张横直到宋江面前,滚鞍下马,把头和刀,撇在地下,纳头拜了两拜,便哭起来,宋江慌忙抱住张横道:“兄弟,你从那边来?阮小七又在何方?”张横道:“我不是张横。”宋江道:“你不是张横,却是哪个人?”张横道:“小叔子是张顺。因在涌金门外,被枪箭攒死,一点幽灵,不离水里飞舞,感得西湖震泽龙君,收做伊兹密尔太保,留于水府龙宫为神。前几天四弟打破了都会,兄弟一魂缠住方天定,半夜里随出城去,见小弟张横在水流里,来借三弟身壳,飞奔上岸,跟在五云山脚下,杀了那贼,迳奔来见表哥。”说了,蓦然倒地。宋江亲自扶起,张横睁开眼,看了宋江并众将,刀剑如林,军士丛满,张横道:“我也许在黄泉见堂哥么?”宋江哭道:“却才你与手足张顺附体,杀了方天定那贼,你从未死,我等都是阳人,你可精细着。”张横道:“恁地说时,我的哥们已死了!”宋江道:“张顺因要从青海湖水底下去水门,入城放火,不想至涌金门外越城,被人感觉,枪箭攒死在彼。”张横听了,大哭一声:“兄弟!”蓦然倒了。大千世界看张横时,四肢不举,两眼朦胧,七魄悠悠,三魂杳杳。正是:未从五道将军去,定是云谲波诡二鬼催。毕竟张横闷倒,性命怎么样?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上大夫吕师囊,统领着五万南兵,据住江岸。甘露亭下,摆列着战船三千余只,江北岸却是瓜洲渡口,摇荡荡地无什么险阻。
  此时先锋使宋江兵马战船,水陆并进,已到秦皇岛了,约至威海集中。当日宋先锋在帐中,与总参吴用等商议:“此去大江不远,江南岸便是贼兵守把,什么人人与自家先去探路一遭,打听隔江信息,可以出师?”帐下转过四员战将,皆云愿往。那八个:一个是“小旋风”柴进;一个是“浪里白跳”张顺;一个是“拚命三郎”石秀;一个是“活阎罗”阮小七。宋江道:“你六人分作两路:张顺和柴进,阮小七和石秀,可直到金焦二山上宿歇,打听润州贼巢虚实,前来岳阳答复。”两个人辞了宋江,各带了五个伴当,扮做客人,取路先投莆田来。此时一头苍生,听得大军来征方腊,都挈家搬在村里躲避了。五人在海口城里分别,各办了些干粮,石秀自和阮小七带了五个伴当,投焦山去了。
  却说柴进和张顺也带了三个伴当,将干粮捎在身边,各带把锋快尖刀,提了朴刀,七个奔瓜洲来。此时正是早春气候,日暖花香,到得扬子江边,登高一望,淘淘雪浪,滚滚烟波,是好江景也!
  那柴进二人,望见北固山下,一带都是青白二色旌旗,岸边一字儿摆着无数船只,江北近岸,一根木料也无。柴进道:“瓜洲路上,虽有屋宇,并无人住,江上又无渡船,怎生得知隔江消息?”张顺路:“须得一间屋儿歇下,看兄弟赴水过去对江金山当下,打听虚实。”柴进道:“也说得是。”当下三人奔到江边,见一带数间草房,尽皆关闭,推门不开。张顺转过侧首,掇开一堵壁子,钻将入去,见个高大大姑,从驳边走起来。张顺路:“四姨,你家为什么不开门?”那阿姨答道:“实不瞒客人说,近来听得朝廷起军事来,与方腊厮杀。我那知府是风门水口。有些住户,都搬了别处去躲,只留下老身在那边看屋。”
  张顺道:“你家男子汉那里去了?”三姑道:“村里去望老小去了。”张顺道:“我有多少人,要渡江过去,那里有船觅一只?”大姑道:“船却那里去讨?近年来吕枢密听得大军来和他杀,都把船舶拘管过润州去了。”张顺路:“我三人自有粮食,只借你家宿歇二日,与你些银子作房钱,绝不困扰你。”母亲道:“歇却不妨,只是没床席。”张顺路:“大家自有处理。”妈妈道:“客人,只怕早晚有部队来!”张顺路:“大家自有逃避。”
  当时开门,放柴进和伴当入来,都倚了朴刀,放了行李,取些干粮烧饼出来了。张顺再来江边,望那江景时,见金山寺正值江心里,但见:
  江吞鳌背,山耸龙鳞,烂银盘涌出青螺,软翠堆远拖素练。遥观金殿,受八面之天风;远望鼓楼,倚千层之石壁。梵塔高侵沧海日,讲堂低映碧波云。无边阁,看万里征帆;飞步亭,纳一天爽气。郭璞墓中龙吐浪,金山寺里鬼移灯。
  张顺在江边看了三回,心中思忖道:“润州吕枢密,必然时常到那山上。我且今夜去走一遭,必知音讯。”回来和柴进商讨道:“如今赶到此地,一只小船也没,怎知隔江之事。我今夜把衣服打拴了,八个大银顶在头上,直赴过金山寺去,把些财贿与那僧人,讨个虚实,回报先锋表弟。你只在此地等候。”柴进道:“早干了事便回。”
  是夜星月交辉,风恬浪静,水天一色,黄昏时分,张顺脱膊了,扁扎起一腰白绢水裙儿,把那头巾衣服,裹了四个大银,拴缚在头上,腰间带一把尖刀,从瓜洲下水,直赴江心中来。那水淹可是他胸口,在水中如走陆路。看看赴到金山脚下,见石峰边缆着一只小船,张顺爬到船边,除下头上衣包,解了湿衣,擦拭了身上,穿上衣裳,坐在船中。听得润州更鼓,正打三更,张顺伏在船内望时,只见上溜头一只小船,摇将过来。张顺看了道:“那只船来得新奇,必有奸细!”便要放船开去,不想那只船一条大索系了,又无橹篙,张顺只得又脱了衣物,拔出尖刀,再跳下江里,直赴到那船边。
  船上四人摇着橹,只望北岸,不堤防西边,只顾摇。张顺却从水底下一钻,钻到船边,扳住船舷把尖刀一削,八个摇橹的撒了橹,倒撞下江里去了。张顺早跳在船上。那船舱里钻出五人来,张顺手起一刀,砍得一个下水去,那一个吓得倒入舱里去。
  张顺喝道:“你是甚人?那里来的船舶?实说,我便饶你!”那人道:“好汉听禀:小人是此处大庆城外定浦村陈将士家干人,使小人过润州投拜吕枢密那里献粮准了,使个虞候和小丑同回,索要白粮五万石,船三百只,作进奉之礼。”张顺路:“那么些虞候,姓甚名何人?是在那边?”干人道:“虞候姓叶高贵,却才好汉拿下江里去的便是。”张顺路:“你却姓甚?甚么名字?何时过去投拜?船里有啥物件?”干人道:“小人姓吴名成,今年三月首一周渡江。吕枢密直教小人去斯特拉斯堡,见了御弟三大王方貌,关了号色旌旗三百面,并主入陈将军士长诰,封做西宁府尹,正授中明先生名爵,更有号衣一千领,及吕枢密札付一道。”张顺又问道:“你的持有者,姓甚名字?有些许部队?”吴成道:“人有数千,马有百十余匹。嫡亲有八个小孩,好生了得,长子陈益,次子陈泰。主人将士,叫做陈观。”张顺都问了备细,一刀也把吴成剁下水里去了。船尾上摇起橹来,迳摇到瓜洲。
  柴进听橹声响,急迅出来看时,见张顺摇只船来,柴进便问来由。张顺把前事一一说了,柴进大喜,去船舱里,取出一包袱文书,并三百面红绢号旗,杂色号衣一千领,做两担打叠了。张顺道:“我却去取了衣物来。”把船再摇到金山当下,取了服装,巾帻,银子,再摇到瓜洲对岸,天色方晓,重雾罩地。张顺把船砍漏,推开江里去沉了。来到屋下,把三二两银子,与了三姑,八个伴当,挑了负担,迳回柳州来。此时宋先锋军马,俱屯扎在商丘城外,本州官员,迎接宋先锋入城馆驿内安下,连日筵宴,须要军士。
  却说柴进,张顺伺候席散,在馆驿内见了宋江,备说陈观父子交结方腊,早晚诱引贼兵渡江,来打九江。天幸江心中遇见,教主帅成那件功劳。宋江听了喜庆,便请军师吴用商议用什么良策。吴用道:“既有那么些机遇,觑润州城易如反掌!先拿了陈观,大事便定。只除如此如此。”即时唤“浪子”燕青,扮做叶虞候,教解珍、解宝扮做南军。问了定浦村路头,解珍、解宝挑着担子,燕青都领了备细言语,多个出济宁城来,取路投定浦村。离城四十余里,早问到陈将士庄前。见门首二三十庄客,都齐刷刷,一般打扮。
线上澳门葡京网址 ,  当下燕青改作浙人乡谈,与庄客唱喏道:“将士宅上,有么?”庄客道:“客人那里来?”燕青道:“从润州来。渡江错走了路,半日连轴转,问得到此。”庄客见说,便引入客房里去,教歇了负担,带燕青到后厅来见陈将士。燕青便下拜道:“叶贵就此瞻仰!”拜罢,陈将士问道:“足下何处来?”燕青打浙音道:“回避闲人,方敢对老公说。”陈将士道:“那多少个都是自个儿心腹人,但说不妨。”燕青道:“小人姓叶尊贵,是吕枢密帐前虞候。十一月中一周,接得吴成密书,枢密甚喜,特差叶贵送吴成到哥伦布,见御弟三大王,备说孩子他爹之意。三大王使人启奏,降下官诰,就封相公为九江府尹。两位直阁舍人,待吕枢密赶上了时,再定官爵。今欲使令吴成回程,何人想头疼风寒病症,无法动止。枢密怕误了大事,特差叶贵送到娃他爸官诰,并枢密文书、关防、牌面、号旗三百面、号衣一千领,克日定时,要娃他爹粮食船舶,前赴润州江岸交割。”便取官诰文书,递与陈将士看了,大喜,忙摆香案,望南谢恩已了,便唤陈益、陈泰出来相见。燕青叫解珍、解宝取出号衣号旗,入后厅交付;陈将士便邀燕青请坐。
  燕青道:“小人是个走卒,郎君处怎么着敢坐?”陈将士道:“足下是那壁恩相差来的人,又与小官诰敕,怎敢怠慢?权坐无妨。”燕青再三谦让了,远远地坐下。陈将士叫取酒来,把盏劝燕青;燕青推却道:“小人天戒不饮酒。”待他把过三两巡酒,五个外孙子,都来与二伯庆贺递酒。燕青把眼使叫解珍、解宝行事。解宝身边取出不按君臣的药,头张人眼慢,放在酒壶里。燕青便起身说道:“叶贵即便从未将酒过江,借娃他妈酒果,权为上贺之意。”便斟一大锺酒,上劝陈将士,满饮此杯。随即便劝陈益、陈泰七个,各饮了一杯。当面有多少个心腹庄客,都被燕青劝了一杯。

  燕青那嘴一努,解珍出来外面,寻了火种,身边取出号旗号炮,就庄前放起。左右两边,已有头脑等候,只听号炮响,前来策应。燕青在堂里,见一个个都倒了,身边掣出短刀,和平解决宝一齐入手,早都割下头来。庄门外哄动十个英雄,从前方打将入来。
  那十员将佐:“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九纹龙”史进,“病关索”杨雄,“黑旋风”李逵,“八臂那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丧门神”鲍旭,“锦豹子”桐村,“病大虫”薛永。门前众庄客,那里迎敌得住?里面燕青、解珍、解宝早提出陈将士父子首级来;庄门外又早一彪人马官军到来,为首六员将佐。那六员:“关公”朱仝、“急先锋”索超、“没羽箭”张清、“混世魔王”樊瑞、“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当下六员首将,引一千军马,围住庄院,把陈将士一家老少,尽皆杀了。拿住庄客,引去浦里看时,傍庄傍港,泊着三四百只船,却满满装载粮米在内。众将得了多少,飞报主将宋江。
  宋江听得杀了陈将士,便与吴用计议进兵。收拾行李,辞了总督张招讨,部领大队人马,亲到陈将士庄上,分拨前队将士,上船行计,一面使人催趱战船过去。吴用道:“选三百只快船,船上各插着方腊降来的牌子。着一千军汉,各穿了号衣,其他三四千人,衣服不等。”三百只船内,埋伏二万余人。更差穆弘扮做陈益,李俊扮做陈泰,各坐一只大船,其他船分拨将佐。
  第一拨船上,穆弘,李俊管领。穆弘身边,拨十个副将。那十个:
  项充  李衮  鲍旭  薛永  太真乡  杜迁宋万  邹渊  邹润  石勇
  李俊身边,也拨十个副将。那十个:
  童威  童猛  孔明  孔亮  郑天寿  李立李云  施恩  白胜  陶宗旺
  第二拨船上,差张横,张顺管领。张横船上,拨与多个副将。那三个:
  曹正 杜兴  龚旺  丁得孙
  张顺船上,拨七个副将。那多个:
  孟康  侯健  汤隆  焦挺
  第三拨船上,便差十员正将管领,也分作两船进发。那十个:
  史进  雷横  杨雄  刘唐  蔡庆  张清李逵  解珍  解宝  柴进
  那三百船上,分派大小正偏将佐,共计四十二员渡江。次后宋江等,却把战船装载马匹,游龙飞鲸等船一千只,打着后汉先锋使宋江旗号,大小马步将佐,一发载船渡江。四个水军头领,一个是阮小二,一个是阮小五,总行催督。
  且不说宋江中军渡江,却说润州北固山上,哨见对港三百来只战船,一齐出浦,船上却插着护送衣粮先锋红旗号,南军飞速报入行外省来。吕枢密聚集十二个统制官,都全副披挂,弓弩上弦,刀剑出鞘,率领战士,自来江边看到。见前方一百只船,先傍岸拢来;船上看着多个为头的内外簇拥着的,都披着金锁子号衣,一个个都是那彪形大汉。吕枢密下马,坐在银交椅上,十二个统制官,两行把住江岸。穆弘,李俊见吕枢密在江岸上坐地,起身声喏。左右虞候,喝令住船,一百只船,一字儿抛定了锚。背后那二百只船,乘着顺风,都到了;分开在两下拢来,一百只在左,一百只在右,做三下均匀摆定了。
  客帐司下船来问道:“船从那边来?”穆弘答道:“小人姓陈名益,兄弟陈泰,四伯陈观,特遣某等兄弟,献纳白米五万石,船三百只,精兵五千,来谢枢密恩相保奏之恩。”客帐司道:“明天枢密娃他爹,使叶虞候去来,见在何方?”穆弘道:“虞候和吴成各染伤寒时疫,见在庄上养病,无法前来。今将关防文书,在此呈上。”客帐司接了文件,上江岸来禀复吕枢密道:“洛阳定浦村陈府尹男陈益,陈泰,纳粮献兵,呈上原去关防文书在此。”吕枢密看,果是原领公文,传钧旨,教唤二人上岸。客帐司唤陈益,陈泰上来参见。
  穆弘,李俊上得岸来,随后二十个偏将,都跟上去。排军喝道:“卿相在此,闲杂人不得近前。”二十个偏将都立住了。穆弘、李俊躬身叉手,远远得立。客帐司半晌,方引二人过去参拜了,跪在前面。吕枢密道:“你大爷陈观,怎么样不自来?”穆弘禀道:“姑丈听知是梁山泊宋江等领兵到来,诚恐贼人下乡扰搅,在家支吾,未敢擅离。”吕枢密道:“你七个格外是兄?”穆弘道:“陈益是兄。”吕枢密道:“你弟兄三个,曾习武艺(英文名:wǔ yì)么?”穆弘道:“托赖恩相福荫,颇曾磨炼。”吕枢密道:“你以后白粮,怎地装载?”穆弘道:“大船装粮三百石,小船装粮一百石。”吕枢密道:“你多个来到,恐有他意!”穆弘道:“小人父子,一片孝顺之心,怎敢怀半点外意?”吕枢密道:“尽管是你好心,吾观你船上军汉,模样分外,不由人不疑。你五个只在那边;吾差七个统制官,引一百军官下船搜看,但有极度之物,决不轻恕。”穆弘道:“小人此来,指望息相重用,何必见疑!”
  吕师囊正欲点七个通晓下船搜着,只见探马报纸公布:“有圣旨到西门外了,请枢相便上马迎接。”吕枢密急上了马,便吩咐道:“且与自身把住江岸,那多个陈益,陈泰随将自己来!”
  穆弘把立刻李俊,等吕枢密优先去了;穆弘、李俊后招呼二十个偏将,便入城门。守门将校喝道:“枢密老公只叫那五个为头的入来;其余人伴,休放进去!”穆弘,李俊过去了,二十个偏将都被挡住在城边。
  且说吕枢密到西门外,接着天使,便问道:“缘何来得如此要急?”那精灵是方腊面前引进使冯喜,悄悄地对吕师囊道:“如今司天太监浦文英奏道:“夜观星盘,有广大罡星,入吴地分野,中间杂有一半无光,就里为祸不小。国王特降圣旨,教枢密紧守江岸。但有南部来的人,要求精心盘诘,磨问实际情形;如是形影奇异者,随即诛杀,勿得停留。”
  吕枢密听了大惊:“却才这一班人,我十分猜疑,最近却得这话。且请到城中开读。”冯喜同吕枢密都到行省,开读圣旨已了,只见飞马又报:“莱比锡又有沉重,擎御弟三大王令旨到来。”言说:“你明日宿迁陈将士投降一节,未可唯信,诚恐有诈。近奉圣旨,方今司天监内,照见罡星入于吴地分野,可以牢守江岸。我一定自差人到来监督。”吕枢密道:“大王亦为此事挂心,下官已奉圣旨。”随即让人牢守江面来的船主人,一个也休放上岸,一面设宴管待七个沉重。
  却说那三百只船上人,见半日没些动静。左侧一百只船上张横,张顺,带多个偏将,提军器上岸;左边一百只上十员正将,都拿了刀,钻上岸来;守江面南军,拦当不住。“黑旋风”李逵,和平解决珍,解宝,便抢入成;守门官军急出拦截,李逵抡起双斧,一砍一剁,早杀翻几个把门官军。城边发起喊来,解珍解宝各挺钢叉入城,都一时上火,那里关得城门迭?李逵横身在门底下,寻人砍杀。先至城边二十个偏将,各夺了军器,就杀起来。
  吕枢密急使人传令来,教牢守江面时,城门边已自杀入城了。十二个统制官,听得城边发喊,各提动军午时,史进、柴进,早招起三百只船内军兵,脱了南军的号衣,为率先上岸,船舱里隐藏军兵,一齐都杀上岸来。为首统制官沈刚,潘文得两路军马来保城门时,沈刚被史进一刀剁下马去,潘文得被张横刺斜里一枪搠倒。众军混杀,那十个统制官,都望城子里退入去,保守家眷。穆弘,李俊在城中听得音讯,就旅舍里得火种,便放起火来。吕枢密急上虎时,早得两个统制官到来救应。城里降因也似火起。瓜洲望见,头阵一彪军马,过来接应。城里四门,混战良久,城上早竖起宋先锋旗号。
  且说江北岸,早有一百五十只战船傍岸,一齐牵上战马,为首十员战将登岸,都是全付披挂。那十员大将:关胜、呼延灼、花荣、秦明、郝思文、宣赞、单延珪、韩滔、彭玘、魏定国,正偏战将一千员,部领二千军马,冲杀入城。此时吕枢密方大胜,引着诋毁人马,迳奔丹徒县去了。大军夺得润州,且教救灭了火,分拨把住四门,却来江边,迎接宋先锋船,正见江面上游龙飞鲸船舶,乘着顺风,都到南岸。大小将佐,迎接宋先锋入城,预先出榜,安抚百姓,点本部将佐,都到自卫队请功。史进献沈刚首级,张横献潘文得首级,刘唐献沈泽首级,孔明、孔亮生擒卓万里,项充、李衮生擒和潼,郝思文箭射死徐统。得了润州,杀了八个统制官,生擒五个统制官,杀死牙元帅兵,成千上万。
  宋江点营地将佐,折了七个偏将,都是乱军中被箭射死,马踏身亡。那多少个:一个是“云里金刚”宋万,一个是“没本质”焦挺,一个是“九尾龟”陶宗旺,宋江见折了三将,心中苦闷,怏怏不乐。吴用劝道:“生死人之分定,虽折了多少个小兄弟,且喜得了江南先是个险隘州郡,何故烦恼,有伤玉体?要与国家干功,且请理论大事。”宋江道:“我等一百八人,天文所载,上应星曜。当初梁山泊发愿,五指山设誓,但愿同生同死。回京其后,哪个人想道先去了公孙胜,御前留了金大坚,皇甫端,蔡太守又用了萧让,王教头又要了乐和。今天方渡江,又折了我八个小兄弟。想起宋万那人,固然尚无立得奇功,当初梁山泊开荆之时,多亏这个人。明天作泉下之客!”
  宋江传令,叫军士就宋万死处,搭起祭仪,列了金钱,排下乌薈白羊,宋江亲自祭奠奠酒。就押生擒到伪统制卓万里、和潼,就那里斩首沥血,享祭三位英魂。宋江回府治里,支给功赏,一面写了申状,使人报捷亲请张招讨,不在话下。沿街杀的尸体,尽教收拾出城烧化,收拾三个偏将骸,葬于润州北门外。
  且说吕枢密折了大半人马,引着多少个统制官,退守丹徒县,这里敢再进兵?上将告急文书,去马尔默报与三大王方貌求救。闻有探马报来,奥兰多差上将邢政领军到来了。吕枢密接见那上校,问慰了,来到县治,备说陈将士诈降缘由,以致表露宋江军马渡江。今得少将到此,可同复苏润州。邢政道:“三大王为知罡星犯吴地,特差下官领军到来,巡守江面。不想枢密战败,下官与您报雠,枢密当以助战。”次日,邢政引军来恢夺润州。
  却说宋江于润州花花公子与吴用商议,差童威、童猛引百余人,去也山寻取石秀、阮小七,一面调兵出城,来取丹徒县。点五千军马,为首差十员正将。那十人: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花荣、徐宁、朱仝、索超、杨志。当下十员正将,部领精兵五千,离了润州,望丹徒县来。关胜等正行之次,路上正迎着邢政军马。两军相对,各把弓箭射住阵脚,排成天气。南军阵上,邢政挺出马,七个统制官,分在两下。宋军阵中关胜见了,纵马舞黄龙偃月刀来战邢政。两员将斗到十四五合,一将翻身落马。正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毕竟二将冲击,输了的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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